这薛寡妇的确是一个麻利的主。她来这边,虽说是帮忙,但却是主厨又主事。毕竟若兰心不在兹,大壮又是个粗人,而大壮娘虽说身体硬朗,但毕竟上了年纪。她一来,若兰倒少操了许多心。
薛寡妇素知若兰,若兰却对她不甚清楚。不过,她平日倒也听人风言风语说到她,对于她与大壮之间是不是也会发生什么,她才懒得去理会。再看寡妇虽姿色妖娆,生就一幅好身林。为人却爽朗,内外事务无不练达,于厨事一道更是得心应手。一应诸事又处理得井井有条,就凭大壮老实木讷死脑筋,人家怎会看上他?如此一想,心里也有几分欢喜。
寡妇见若兰虽是一身村姑打扮,但言姿容端庄,兰心惠质,言谈和善,行事得体,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高雅气质。心下暗自惊异,这小小村庄竟有这等人物,怪不得大壮对她毫不动心。别说大壮是个正常男人,就连她这个颇为姿色而自豪的女人,都觉得这若兰果然是楚楚动人,虽育三子,依然有少女姿容,“我若为男人,又岂能舍这娇妻?”自这短短几天的相处,薛寡妇对若兰已是另娘相看。
每见她择莱处,那眼里却不是菜,尽皆书卷。寡妇不忍打扰,怪不得和*庄大**闹矛盾,这媳妇心气高啊!虽然二人平日不曾多言语,每有言语也是寡妇挑起话题多些,但她也仅是好奇,心里每常暗道,“这书能有什么好看的?哪有男人与票子这些东西来的实在?”
心下这么想,有一天还是忍不住问若兰,“大妹子,这书能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可劲看?”这若兰一番话,居然让寡妇从此就让二人情谊日深了。
“以前,我也没觉得这书的好处来,自打认识小余先生以来,我的人生就这么变化了!”若兰说。
谈起余一鸣,她似乎有谈不完的话题,毕竟她与秀芝一块时,秀芝谈到最多的就是一鸣。无论是他的学识,人品,学霸历史,还是让人心向往之的神奇事迹,无不感染着若兰。特别与一鸣接触后,一鸣学问所独有的魅力,让她觉得唯有以狠命读书,才能得其一二。她不知道的是,虽然一鸣是创造了一个个奇迹,可她创造的奇迹单以单位速度来看,她不知又要高出一鸣多少。
有一点不得不说,可她又不知道,其实她的奇迹离不开一鸣,不仅仅是学法上的指导,还有来自于那一瞬间神秘的量子场因素。
听着若兰,如数家珍地叙述着一鸣那一桩桩、一件件过往和她对一鸣所授知识方法的心路历程,寡妇暗暗心惊。不过她并没有往读书层面去想,那些东西她只是觉得人家说的句句在理。她发现原本健谈的自己,于读书一道,自己基本上插不上一句话。她想的是:乖乖,怪不得大壮和你说不着话,这男女之间的引力原来只有共同语言才是感情的基础啊!
不过这共同语言的力量也忒大了,竟似一个看似少言寡语,性格内向的人如此滔滔不绝!
再想想,这老天也太他妈不公平了!看似挺搭的人走不到一块,看似不搭的人却硬往一处拧。如此想来,她和这若兰都是一般命苦的人啊!好在若兰把这读书当做了自己的生命追求,可自己呢?自己的生命追求是什么呢?她似乎有所悟,但她又懒得去多想!
这若兰见寡妇似有所思,也以为她也是同道中人,当然也乐于向她倾诉,听得寡妇云山零罩,终于一次长谈后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旽儿,她才似乎发觉什么,终于慢慢不再言语。
自此之后,寡妇也少问了许多读书学习之事,问了也是蜻蜓点水,轻松拂过,怕二人尴尬。她却于厨事一道,包容太多太多,她可不敢再失态了,毕竟那次失态后若兰很少提及,为了避免尴尬,她倒是提了,但她毕竟是处于礼貌!之前她曾敷衍她说是闲暇时要一块读书的事,她再也不敢提了,仿佛自己忘了一般。要不真被若兰拉着闲暇去学习,那还不把自己这老底给全揭了。若兰见寡妇勤苦而卖力,又见其志不在读书一道,这方面的话题倒也少了。
从此二人忙时倒也能协作,稍一闲暇,寡妇总会说“赶紧读你的书去吧,这里交给我。”每每此刻二人都也感念对方的成全,姐妹情谊日深,工作也相得益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