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走出病房后,去主任的办公室拿林柔的体检报告。
她看着上面的内容,让她惊喜,林柔有胃癌,而且是晚期,假如不进食则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呵,她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她就能死在她面前,何为不乐呢?
她走出医院后,坐在车里给助理打了电话。
“派人今天晚上换掉林柔父亲的药。”
——
傍晚,寒北从公司来到医院,自带了饭。
来到病房看见林柔没有在病房,他有些慌乱,他听见卫生间里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打开卫生间的门。
就看见林柔趴在水池上呕吐,好像很痛苦,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孕吐还是胃吐。
她抬头突然看见镜子里反射出的寒北,身子微微一顿,她着急忙慌的洗了把嘴,走出来。
寒北把今晚上林柔的专属晚餐摆在桌子上。
林柔看着那些她咽不下去的食物,莫名的又想吐,但是为了父亲她把要吐出来的脏东西咽进嗓子里。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犯人每天待在像牢的屋子里,被人监视着。
寒北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冷漠的吐出一个字“吃。”
林柔端起饭盒,小口小口的喂进嘴里,她真的很想吐,那些胃里的脏东西从嗓子里溢出来,和饭搅在一起,连狗闻了都不会吃。
最后林柔把已满碗饭和菜吃完了,把空碗给寒北检查。
寒北看她都吃进去后,就准备走出去。
忽然,林柔扯着他的西装衣角,两只眼神充满了渴望,“寒北,我能去看一下我爸吗?就一眼。”
寒北注视着她,冷淡的吐出两个字:“妄想。”
立马摧毁了林柔的期望,她无望的看着他离开。
……
深夜,睡觉的时候,林柔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认为这是自己压力太大了所导致的。
睡梦中好像有人在叫着她。
“林柔,快起来!”
“你爸快不行了。”
什么?她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清醒,艰难的支起身子,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周瑶,她正邪恶的笑着。
林柔突然意识到父亲的生命危险,她拽住周瑶的领口,原本迷糊的眼睛已染上了一层红。
“我爸他怎么了!”
周瑶勾了勾唇,扯开她的手,慢条斯理的说:“你去手术室看看不就行了。”
林柔慌忙的下床,已经没有时间和周瑶吵了,顶着个大肚子走出病房,有一个十月小宝宝走路比正常人要慢的多,因为刚刚的情绪太激动,她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阵痛,她苍白的脸上,流了很多虚汗。
这时候寒北突然走过来,看见刚出病房的林柔,一把扯过她扔在病房前的铁椅上。
“你干什么去?”
林柔看了一眼寒北,没理会他的话,作势要站起来,又被寒北按了回去。
周瑶赶好时机从病房里出来,假装善心,“林妹妹,你赶紧在一起睡觉吧,叔叔他没事的。”
她差点都信了,和刚刚在病房里和她说话的语气表情截然不同。
事情到现在了,她也只能撕破脸了,之前她听话是因为寒北说能治好父亲的病,现在父亲就危在旦夕了,她还要装什么乖乖女。
“让开!我要去找我爸—”她撕声竭力的大叫。
周瑶正准备假惺惺的去拉她的时候,寒北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扇了林柔一耳光。
“你想给你爸陪葬是吧?”
林柔觉得可笑至极,她两只猩红的双眼凝视着周瑶,嘶哑着嗓子,“那也是她给我爸陪葬啊!”
寒北又扇了她一耳光,清脆响亮,使人清醒。
周瑶在一旁乐祸。
“你爸已经死了,你听明白了吗?”
林柔起身抓住他的衣领,死死的揪住,她的心绞痛,她呼吸不过来,她嘶吼着,:“不可能!不可能!”她哭红了双眼,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崩溃过,这也是寒北第一次见她这样。
他的心莫名的隐隐作痛,眼底也流露出心疼,但那只是短短的刹那,那又恢复往常的冷漠,扯开林柔的手,抓住周瑶的手,他其实在欺骗自己,他牵着他不爱的人,却狠心的把爱到骨子里的人扔在地上。
“你引产吧。”
话语一出,林柔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什么?!
她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他现在让他打掉他!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就听到寒北又说:“瑶瑶本来就不易再怀孕了,她好心去看望你爸,而你却指使你妈再一次,害死这个孩子!我不会要你肚子里面的这个孽种的,我怕到时候他和你一样阴险!”
林柔不敢置信他说的话,她看向周瑶。
女人的脸上全都是单纯无害,好似这件事真的存在一样。
林柔现在很透了她!
她垂着眼,眸色昏暗,事已至此她还要怎么解释?
寒北突然俯身,凶狠的揪着她的病服衣领,“林柔,不是我要杀了你的孩子,而是你自己!是你害死了你爸,是你害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林柔像发了疯一样,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此刻全世界都在辱骂她!
“来人!把她送到手术台上!”寒北无情的叫着医生,他的心意已决,冷血动物可能说的就是他。
三年前的林柔不就是这样对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