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女镇小说第六十三章 (野女镇16集)

野女镇第一集,野女镇第20章

第31章 煽风点火

王大奎回到*猪种**场,想着这下给黄料科把事办了,自己的工程款有着落了,可是,没想到黄料科却把王全天写的把纸条往桌子上一搁,说:“王全天就写了这张纸条,再没有说啥?”

王大奎说:“这就把事说清了,还要说啥?”

黄料科把蛤蟆镜摘下来,用手擦着:“凭啥能验证王全天说的话?”

“验证?王全天说不来往了就不来往么,还要验证,咋验证?”

“光要张纸条,用得着劳驾你,王全天早都写了。”黄料科说着,拉开桌斗,把那天晚上王全天写的纸条拿给王大奎看。

两份保证书,除过日期不一样以外,一字不差,王大奎傻眼了,疑惑着说:“既然王全天都写了,为啥还要我去……”

黄料科干笑着说:“给我写的保证书,是挨了打写的,给你写的保证书,大概是你费了口舌后写的,不管咋样写的,关键要看效果,看梁香梅的态度。”

王大奎自觉黄料科给自己上了套,有苦说不出,急于通过黄料科给黄西亮施压把工程款要回来,想了想,仍然说:“这简单。”接着又说:“把王全天写给你的纸条叫我再用一下,我去梁香梅家直接找梁香梅和她父母。”

黄料科把两个同样的纸条递给王大奎,还是那句话:“不见得简单。”

王大奎开着吉普车去了。

王大奎向梁双树家里走着的当儿,正是梁双树和何秀珍吃着饭说着女儿的婚事,说着说着,饭就没有了滋味。

梁双树拿起一个馍,掰开要夹菜,又把馍放进了馍盘里,说:“金杏的事刚过去,香梅的事也不能逼得太急,我看香梅嫁给黄料科,不是啥好事。他大有权是有权,但当官不是戴铁纱帽,官不一定能当一辈子,不胡弄了,能当得时间长些,胡弄了,说当不成就当不成了。”

何秀珍放下手里的饭碗,往桌子里推了推,停了嘴里的咬嚼,说:“不说了,嫁穷嫁富都是嫁,黄西亮让媒人把礼都搁下了,咋退哩?王家窑的王全天,这么长时间了,礼钱拿不出来,连个话也没有!”

梁双树白了何秀珍一眼,说: “黄料科家有钱是有钱。人过日子离了钱不行,钱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有钱人的娃好的少。我怕……”

正说着,听见前门口有车响动的声音。两人站起,一齐探身,向门外望去。

王大奎手里提着一个大包,笑着走了进来。

梁双树和何秀珍赶紧起来让坐,端来了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王大奎。王大奎没有接,却把包打开,拿出两条烟两瓶酒,说:“叔,回来看你,没啥拿,一点意思,你甭嫌不好。”

梁双树忙推挡:“来了就行了,还拿啥呢!”

王大奎说:“听说你跟黄西亮结亲家呀,我过来贺一下!”

梁双树无奈地摇摇头,说:“正为这事的发愁哩。”

“梁香梅还没答应?她不在家?”王大奎问。

“不答应么!她给苹果园里疏花去了。”梁双树说。

王大奎端起茶杯, 装着随意的样子,说:“黄西亮可能要当副县长了,最近事多得挽蛋蛋哩,听说他娃跟香梅的事不顺,叫我来看看。”

梁双树明白了,王大奎是当说客来了,怪不得进门就是烟呀酒呀的,听黄西亮要当副县长,心里一颤,嘴里噢噢着,不接话,想听王大奎还说啥,谁知王大奎却长叹一声,说:“这些天,给黄料科说媳妇的人把门槛能踢烂。眼里有水啊!一人升官鸡犬*天升**,有好处谁不想沾,哎,咱把日头从东山背到西山,一年到头,没有人家一句话挣得多,人活在世上,总图个啥么!”

王大奎一边吹着一边察言观色,发现梁双树和何秀珍都听进去了。

王大奎喝了一口茶,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想嫁给黄料科的姑娘多得拿木杈卷哩,黄料科却偏偏看上你家香梅,香梅还是心眼不开,太实诚,不懂嫁富了荣华富贵,嫁穷了精炕上睡。作为家长,一辈子只有一回当亲家的机会,攀上个副县长亲家,啥劲道?”

梁双树有点动心,但还在犹豫间,而何秀珍叫王大奎的*魂迷**汤已经灌得有点迷糊了。何秀珍对梁双树说:“你去把香梅叫回来,让她听听王经理的话,看父母是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梁双树呲磨着,不想去。刚好金杏回来吃饭,何秀珍就打发金杏是叫梁香梅,金杏夹了个馍,出去了。

不一会儿,梁香梅回来了,王大奎一打量,梁香梅头上落有花瓣,像头饰似的,脸上汗津津的,心里一阵窃喜。没等梁香梅把手洗完,笑着说:“香梅,你是天生上班的人,就不是干粗活的人,一头的汗水,一身的青草味,人没来青草味就来了。”

梁香梅把毛巾往脸盆架子上一甩,说:“你自己寻得闻青草味来了,还嫌有青草味哩。”

何秀珍瞪了梁香梅一眼:“没大没小的!你大奎哥来有正经事。”

梁香梅想,肯定是自己的婚事,想看王大奎葫芦里到底装的啥药。她变了态度,干干一笑,说:“王哥有啥正经事,你说,我听。”

王大奎见梁香梅踏犁沟了,哈哈一笑:“有啥正经事?还不是为你的事!依我看,像你这好的条件,将来出嫁以后晚上肯定要睡不着……”只说了半句话,喝开茶了,梁香梅听了心里怪怪的,说着流里流气的话算啥正经事么?表情又不自然了,正想发火,父母同时用眼神和咳嗽声提醒她,不能使小性子。梁香梅抿了抿嘴,忍着性子等待王大奎继续说下去。

王大奎说:“嫁到鸡窝里,晚上睡不着,是为没钱花睡不着。嫁到凤凰窝里,晚上睡不着,是为钱花不完睡不着。看起来都是睡不着,差别就大了。”王大奎说罢,看了三人一眼,拿起茶杯,嘴唇挨着杯子,却不喝。

梁香梅不冷不热地说:“这道理我懂。不用你给我讲。我是嫁鸡窝的命,神仙来也没有办法。”

王大奎感觉梁香梅给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软棒槌,意识到梁香梅不像她父母那样好糊弄,绕弯子不解决问题,就单刀直入地说:“听说你和本村的黄料科,*局黄**长的儿子恋爱谈得好好的,咋突然和王家窑的王全天谈上了?”

梁香梅一本正经地说:“我和黄料科根本就没谈过恋爱,是他死皮赖脸地追我哩,我也从来没答应过。”

王大奎说:“你没答应,你父母替你接了彩礼,替你答应了,也算数……”

梁香梅打断王大奎的话,出言不逊说:“我父母替我接了彩礼,替我答应了,到时候父母跟黄料科结婚去。”

父母老脸上一阵发烧。

王大奎接着说:“你这就不对了,父母还不是为你好?再说了,你人长得漂亮,可是找不到一个死心塌地爱你的人,你也不会幸福。像黄料科那样拼命地追你,不顾一切地追你,可以说不要脸地追你,你除过没有唾到他的脸上以外,啥难堪都给了,他还始终不渝地追你,这种执着的人少见。”

“这种人多的是,王家窑的王全天就是。”

“你觉得王全天是死心塌地对你好?”

“是的。他死心塌地的对我好,我也死心塌地的对他好。他说非我不娶,我说非他不嫁。我对他一见钟情,有感觉,他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王大奎不以为然地说:“你跟着黄料科能享福的事你不享,你跟着穷得叮当响的王全天去喝西北风,何苦呢?”

梁香梅说:“你别说这话,我给你打个比方,黄料科给我洗脚我不高兴,我给王全天洗脚我愿意。”

王大奎阴阳怪气地说:“你兴许是死心塌地爱王全天,可王全天是不是死心塌地爱你,就说不准了。”说着,不紧不慢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梁香梅。

梁香梅接过纸条看着看着,脸上没了血色,问王大奎:“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奎说:“保证书,赌咒发誓么,用生死担保和你一刀两断,你还看不来,明知故问?”

梁香梅的眼睛瞪大了,拿纸条的手颤抖,问王大奎:“你从哪里拿的这纸条,这真是王全天写的?”

“如果纸条有假,天打五雷轰,我是地上爬的四条腿。你总相信了吧。”

梁香梅满脸狐疑,问:“纸条是王全天写给谁的,咋在你手里?”

“是写给黄料科的。”

梁香梅跳了起来,骂道:“我就怀疑,是不是狗东西黄料科搞的鬼,听说我和王全天好上了,带着打手上王全天家门,把王全天打了个半死。人有钱了,有权了,有势了,就能胡做非为,这叫啥世道?不过,我相信苍天有眼,不信这种人就没人管!”

王大奎说:“香梅,你现实些好,不管是啥世道,看你走那条道呢。人都说苍天有眼,你见苍天啥时候睁过眼?人得靠心计和眼色过日子。我劝你,你还是给王全天死了心,他先说要和你一刀两断,你后说和他一刀两断,你理上站得住,情上说得通。回过头来,我当个媒人,你和黄料科结个*晋秦**之好,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梁香梅痛苦地两手捂着耳朵,说:“我不想听你在这儿掸干嘴。如果是王全天写给别人的,我兴许还信,写给黄料科的,这里头肯定有啥事,我不会信的。”

王大奎又不慌不忙地从衣兜里掏出第二张纸条,递了过去,说:“这是王全天写给我的,这下你该信了吧?”

梁香梅接过纸条,看完发疯了一般,呲呲呲,两手一撕,两张纸条成了碎片,两手一扬,纸片飞了一地。

听到哭声,父母过来问:“香梅把啥值钱东西撕了?”

梁香梅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质问王大奎:“你是不是一个*子骗**,和黄料科一起来骗我?王全天既然要和我一刀两断,他为啥不直接来给我当面说?要写纸条?”

王大奎说:“是他做了亏心事,没脸见你,没有勇气面对你,所以采取了这种方式。”

梁香梅觉得王大奎似乎说的有道理,但又一个疑问产生了:“为啥把纸条写给黄料科和你?”

王大奎说:“王全天是个小人,为了给黄料科表明和你一刀两断的心迹,才写给黄料科的,想从黄料科那里得到好处。至于为啥写给我,我给你实话实说吧,他想让我告诉你,让你死了心。 你不要把黄河看成一条线,不要把鸡蛋当成凤凰蛋,有眼不识负心汉。”

梁香梅心里像油锅煎似的,呼地站起,跑出了前门。边跑边喊:“我要见王全天,要他当面亲口给我说一刀两断的话!”

王大奎没有想到,唇刀舌剑的结果是这样子,没有办法给黄料科交代,梁香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择不离手。再说下去,也是空气里放屁,气对气,不会有啥好结果。趁梁双树两口赶快跑出门去追女儿,王大奎也出去追。他的肠子悔青了半截,脸也憋成了紫茄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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