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40集免费完整版 (孽海大结局40集完整版)

黎明前三点左右,下了一场小雨,约下了一小时后又淅淅沥沥地停了。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浔阳街头朦朦胧胧,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渐渐地聚集在天边,乳白色的轻雾弥漫着大街小巷,笼罩着城市,清晨的天空里沁着微微的芳馨,夜雨涤尽了一切的尘污。一层白色的浓雾,覆盖着长江,慢慢地化成了一片薄纱,像一只神奇的手,轻轻地拨开了她的面纱,天渐渐地亮了。候船大厅不远处的滨江路栏杆边,有一个中年男子,蓬头垢面,对着轻雾弥漫朦朦胧胧的长江大声吟咏:

原本高大宽阔的天空被一片阴云所笼罩,

毫无光彩的雨滴飘落在这片仍然沉睡着的大地,

消失在那阴冷的雾气中。

这个寒风飕飕的早晨,

又开始在了几分伤感,几分黑暗之中。

就连那高耸入云的大厦,

那原本震撼人心的气派,宏伟,

也被着薄薄的雾气所衬映得黯然失色。

天地万物死气腾腾,毫无生机……

我默默地在黑暗中等待,

我对未来充满着期望。

黑暗既然来了,就也有离去的那一刻,

阴雨虽然压抑,但雨后的黎明最为美丽!

我盼望着那雨后的黎明,

那不长的一段美丽。

不过,没有雨哪有那黎明?

没有今天的黑暗,

也就没有明天的光明!

王佐斜着眼,看着那个落魄的中年男人,心说,又是一个情种,一个至情至性的人。这时,天已放亮了,候船大厅内外的人也在慢慢活动,有收拾行李的,有呼儿唤夫的,渐渐人声嘈杂,人流也排着队涌进候船大厅。王佐睁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人流中的每一个人。人流中不时有人用奇怪地眼神瞧着他,他全然不在乎,依然死死地盯着人流中的每一个人。

终于,远远地,王佐看见张子含和她妈妈并排着向候船大厅走来。王佐三步并做两步赶到母女面前,顺势从张子含妈妈手上接过行李,心中一阵酸楚,鼻子酸酸的哽咽着说:“你们昨晚去了哪里?去了哪里啊!害得我找了一晚上!”

张子含怔了怔,看着王佐精神不振双眼发红的样子,也难过得眼睛湿润了。

张子含的妈妈说:“小王,子含昨晚也没睡好,天快亮时才睡着,我一直对子含说你会来的。我说得没错吧,子含。小王是啥样的人,我活了一辈子,咋看不出来呢?”

王佐抚了一下脸,继续说:“不说了,事情已过去了,能碰到一起就是好事,船快开了,我们上船吧!”说完,王佐在前面带路,通过检票口,就匆匆走过摇摇晃晃的跳板,走过拥挤的趸船,三人上了大轮。

找到舱位铺位,放好了行李,王佐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萝卜饼,递到张子含的妈妈面前,说:“你们还没吃早餐吧,这是萝卜饼,昨晚我找你们时买的,现在冷了可能不好吃,没吃的话将就吃点吧!”

对于王佐昨晚找了自己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张子含从见到王佐那一刻起,直至上船,心中一直感动万分。现在又见王佐昨晚为了找自己还记得买吃的给自己准备着,更是激动不已,只是妈妈在边上而克制住了。不然,她一定会抱住王佐痛快地哭一场,把昨晚受王佐的姑姑的冷遇哭到九霄云外。而现在,她只能深情地看着王佐,笑靥如花,故意说:“不就是萝卜饼吗?有啥好吃的?”

王佐一听急了,说:“提到九江小吃,就不能不说萝卜饼,就像武汉小吃不能不提热干面,南昌小吃不能不提瓦罐汤一样。或许你们对它没有味觉上的了解,但萝卜饼曾经是九江最有代表性的小吃,鼎盛时风靡长江中下游一带。时至今日,餐桌上仍时常能听到老九江们的怀旧溢美之词,一些回浔探亲的台胞总会向家人抱怨一件事,街上怎么没有卖萝卜粑的?真想再尝尝啊!这可是九江的名小吃啊!”

张子含笑了,笑得那样灿烂,那样阳光,然后调皮地说:“是吗?有那么好吃吗?去年我在九江时也听人说起萝卜饼,今天可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妈,一起吃吧!”

这时,一阵睡意袭上,王佐打着哈欠说:“我先睡会儿,不陪你们了。”

说完,他就自顾自倒在铺位上,不一会儿,鼾声如雷。

王佐睡得如此香,如此沉,那睡姿,那熟睡后的神态,简直就是个大男孩子。张子含看着王佐熟睡的样子,心怦怦直跳,是感动地跳,是动情地跳。看来,王佐真是爱自己的,能在浔阳街头找自己找到天亮,世上还有谁能对自己这样呢?张子含想,此生有这样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也算是没有白做女人一场,以前认为他是个不负责任没有志向的男人,看来真是错怪了他。张子含一直盯着熟睡中的王佐,真是又心疼又后悔。心疼的是自己心爱的男人为自己受苦受委屈了,后悔的是昨晚真不该任性,不该不跟他打招呼就离开了他姑姑家。想着想着,张子含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为了掩饰失态,张子含对妈妈说:“妈,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甲板上看看。”

来到甲板上,一对年轻恋人正依着栏杆相拥亲吻,张子含看了止不住脸红心跳。这两个月以来,张子含与王佐相见的机会并不多。每次见面时王佐都会要求亲热,而每次都被张子含无情地拒绝了。看着那对亲热的恋人,张子含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王佐。特别是年后王佐到张家湾玩,两人睡在一床一头,他相拥着她。他那如打鼓般跳动的心撞在她的后背上,那粗大的宝贝顶在她的屁股上,她也是热血沸腾,浑身燥动不已。可是,一想到那个冰冷的金属在体内,那种痛,生不如死,她就克制着没有理会他。而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找到机会就在她的*处私**乱摸,摸得她水如泉涌……想着想着,张子含不禁瞟了一眼那对恋人,止不住更加脸红心跳。

为了不面对那对恋人,张子含来到另一处栏杆边,向江面看去。但见一江春水,波澜壮阔,如万马奔腾,向着东方奔腾不息,一泻千里。看着如此雄壮的大江美景,张子含的心豁然亮堂,一年来的颓废心情和昨晚的委屈了无踪影。想着有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男人,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张子含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她静静地站在甲板上,静静地想着心事。她想着此行是想通过武穴表哥在武穴找份工作,如果真的找到了工作,岂不是和心爱的王佐很难见面了!想到这里,张子含叹了口气,不知怎样才好。

就这样,张子含在甲板上静静地站着,静静地想着,任初春的江风吹着她那三千烦恼丝,吹拂着秀脸,不知不觉站了一个多小时。不久,站在甲板上迎着风的张子含,感觉江风吹得有点凉,很不舒服,同时又想到王佐是不是醒了,于是便回到了船舱。

张子含来到船舱,张子含的妈妈也正打着磕睡,见张子含来了,嗔怪地说:“死妮的,这么长时间,去哪了?”张子含说:“我去甲板上看了看。噫!王佐还在睡,昨晚真是让他受苦了!”张子含的妈妈说:“是呀!我一直在看着他睡,睡得真是香呀!一个晚上没睡觉,又找了我们一个晚上,确实累了,有这样的郎,妈这辈子也值了,也为你高兴呀!”

张子含的妈妈几句发自肺腑之言,说到张子含心里去了,看着王佐张着大嘴,睡得那么香那么沉,张子含是又心疼又感动,鼻子酸酸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她忍住眼泪,看着王佐睡姿良久,说:“可能快到了,叫醒他吧。”

张子含妈妈看了看王佐说:“哎!他真是太累了,有点不忍心叫呀!到了的再叫吧!”

张子含看着王佐张大的嘴巴,突发奇想,从胶袋子里拿出一个熟鸡蛋,三下两下剥掉壳,对着妈妈调皮地说:“看我的。”说完,张子含拿着剥好的鸡蛋,轻轻地塞进王佐张开的大嘴里,刚好塞进一半,鸡蛋又不会掉下来。张子含的妈妈笑着说:“死妮的!”

说着,张子含的妈妈抬手去拿王佐口中的鸡蛋,张子含用手挡住了妈妈的手,大笑不已。

王佐正在梦中呢,一会儿张子含不见了,一会儿张子含又出现了,还剥了一个鸡蛋塞入自己的嘴巴里,又听见张子含呵呵大笑。王佐猛然惊醒,张开眼睛坐了起来,鸡蛋从王佐的嘴里遛出,掉在船板上。张子含从没见过这般滑稽的情景,笑得蹲了下来,捂着肚子直叫妈。张子含的妈妈也笑得直骂死妮的。王佐愣愣地看了母女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问:“到了吗?刚醒过来有点糊涂,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笑什么呢?”

母女俩见王佐那刚醒过来不清醒的样子,直笑得喘不过气来。

“呜——”

汽笛长鸣,船快靠岸了,王佐带着母女俩早早来到甲板上。

大轮在江中心速度慢下来了,巨大的船身在江中心掉头,在船身四周激起一米多高的浪花与旋涡。王佐指着长江南面说:“那边是我的祖先生活的地方。”

张子含的妈妈说:“说不定你妈妈在江边看着呢?”

王佐笑了笑说:“我家离长江岸边还有几十公里呢,再说他们现在也不在那里定居呀。”

张子含望着江南那一边的灵山秀水,心想着,这难到就是王佐从小长大的地方,有时间一定要他带自己去逛逛。正想着,又听王佐说:“这边就是武穴了!”

张子含转过身来,看向长江北面,一片繁华的城市,高楼林立,参差栉比,不禁心口微微发热:这就是我祖先生活过的地方,我身上的血是从湖北流过来的呀!

在船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王佐的精神显然已恢复过来。王佐指着武穴市对张子含说:“虽然夫人是湖北人,可是武穴侬是没有我了解的,武穴市我可是了如指掌的,大街小巷我全清楚……”张子含斜着眼看着王佐说:“侬什么侬,湖口话又说不准,继续说呀,我还真不了解武穴呢,介绍介绍啊!”王佐一口气说来,简直像是背书,停了一下又继续说:“从九江市沿长江西走,五十里左右长江北岸,有一座繁华的小城,这就是武穴。”

王佐眯着眼看着张子含,意思是说咋样?

张子含不以为然地说:“有本事等会儿下船你带路。”

王佐笑着说:“小事一桩,小菜一碟!娘子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呜——”

汽笛长鸣,大轮船靠岸了,王佐带着母女走过摇摇晃晃的跳板,走过拥挤的趸船,来到武穴大街上。街上乱哄哄的,人来人往,王佐带着母女边走边说:“这是沿江大道,每年夏天都会被水淹。”张子含跟着王佐,牵着妈妈,好奇地左看右看。不一会儿,三人来到正街,王佐又说:“这是武穴的步行街,相当于九江的大中路,晚上我带你出来逛逛,武穴的东西又经济又实用,可以说是价廉物美。”

接着,三人走过正街,来到武穴市委,然后沿着民主路和北川路约走了一个多小时,顺利找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张子含大表哥的工作单位。

王佐和张子含在武穴市玩了两天,第三天上午又坐大轮返回了九江。

在返回的头一晚,大表哥对王佐说:“子含在武穴是可以找到工作的,但是,我认为,你们不要分开为好。再说了,在武穴找的工作,九江或者湖口照样能找得到,武穴还没有九江的发展机会大,所以我没有帮子含找工作……”

王佐感激地点着头,没有说什么。

只是,他不明白,张子含来武穴找工作,为何不跟他说呢?这也太见外了吧。

在湖口汽车站,王佐送母女俩回张家湾,张子含送了一个玻璃相框给他。这个玻璃相框是张子含在武穴买的,而且是她和王佐不在一起时买的。相框里夹有一个着红装的美女图,王佐一直没有取出美女图,也没有夹上任何一张相片。多少年过去了,相框依然在王佐老家的一个破栏床头柜里,而他一直在南方漂泊。2011年春节,王佐整理旧物时,见到那个夹有红装美女图的玻璃相框。可惜,相框依旧在,而伊人却不知在何方。

王佐睹物思人,不禁感慨万千。

孽海大结局40集完整版,孽海三十年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