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自己造的孽,怎样才能救赎 呢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文花香找上门来,刁文敏能不多心吗?
“这能怨我吗?”刁文敏理直气壮地说,“当时,你是愿意的?我还给了钱!说过两清了,你现在找我没有用的!跟你说句良心话,我在城里也玩*子婊**,如果每个*子婊**都给我生个孩子,那我的孩子不组成一个幼儿班了?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都于我无关!”
说着抬腿要走,文花香一把揪着上衣下摆,咬牙切齿气狠狠地道:“刁文敏,你放清醒点!你信不信,姑奶奶一个电话,叫你坐牢!”
刁文敏冷笑道:“法院是你家开的,监狱是你家造的,你想叫谁坐牢,谁就做牢?你打电话呀,我偏不信这个邪?!有谁能证明呢,那晚也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也想坐牢啊,每天不用烧锅做饭,可人家不收呀!你有本事,你抓抓看?”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坏东西!“,文花香手指着刁文敏的脸,骂道,“姑奶奶那晚气得昏死过去,要不是老狗又回来舔我的脸,姑奶奶死了也无人知道,你好狠心呀!人做事天在看,老天爷送我的儿子来福不是证据吗?听人说,做亲子鉴定,你能逃脱吗?叫你坐牢,那真是便宜了你!我非叫你后半生脱几层皮,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
你想怎么样?”刁文敏害怕了,心想这事能大能小,关键还是看文花香,想到这就放低声调说,“我坐牢,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我俩私了吧,你看怎么样?也不能完全怪我,我俩都有错。你不偷四奶奶家棉花,我怎么会那样做呢?!一次性给五千,怎么样?”
“你就是一次性,给一万、十万,姑奶那也不收!”文花香鄙夷道,“姑奶奶不要钱!唉,细细想想你真走运!我那老东西太不争气了,要是待来福像亲生的,姑奶奶非叫你坐牢不可!”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和儿子来福的生活,就赖上你了!你甩也甩不掉,从今往后,我们娘儿俩就跟定了你,你躲也躲不掉?” “我一无钱,二无势,何苦呢?你不要拿我寻开心,我一人自由惯了。再说你有老公,你有家,你就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都这样了还怕什么?不瞒你说,我们正闹离婚呢,有人出主意,叫我去找市妇联,能免费帮我打官司呢。” “真的?”刁文敏又怕又惊道,“你俩感情一贯很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再说我只是一个小工,又抽烟喝酒又赌钱,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养活自己有时都有点困难。再要养活你娘儿俩,那只有喝西北风了!凭你的条件,还是可以嫁一个二婚的好人家?” “这还不是你造的孽吗?!原先,以为我不生养,后来去了几家城里的大医院,查出是他有问题。他西药也吃过不少,就是不见效果。中药也吃过,也是不见效果。只要听说了,他总是要试试看。在你碰我那晚以前,他来在家小住十多天,我以为是他的种呢!老来得子,他自然很高兴,但是随着来福一天天长大,外面风言风语的多了,再说来福确实长得一点不像他,越看越像你。
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酒,就下狠劲地打我。我也和他对着打,但我一个女人,哪有他男子汉力气大?我实在忍受不了就说出了实情,从此后,轻则骂重则打,有时我在睡梦里被他用香烟头烫醒。”
说到这,迅速掀起前衣下摆,露出白花花的身体,那已是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真是惨不忍睹!
刁文敏心里也不好受,为了那事,他有十多年没有回老家。他早就听妹妹说过,文花香去她家几次,打听他的下落,但他妹妹都没有说出实情。这样的女人不是过日子的好女人,除非你有钱,否则那有好日子等你去过?老伴老伴,那个光棍汉不想老来找个好女伴?
“唉,这是我那辈子造的孽呀!不生孩子想生孩子,生出孩子反而更难受。有几次,来福都是流着泪说,妈妈,我不读书了!他们都吐吐沬骂我是野种……”说到这,文花香已是满脸挂泪。无声地抽泣了一会儿,她忧愁地说:“你以为我真的愿意赖上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也比你强,房子没房子,钱没钱,人没人样。我是为了来福,你看看他那眼神,哪像小孩子的眼神?!我想要个完整的家,给来福一个完整的爱……”
听到这刁文敏心软了心酸了,自己一时冒失造了孽,连累多人遭罪,何时才是尽头啊?说实在的,眨眼之间,不花一文钱得了儿子和老婆,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寻求啊?
可是,刁文敏却高兴不起来。文花香一贯以来,吃好的穿好的,还整天赖在麻将桌上,本身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自己做小工挣的钱,哪够她一人花呀?再加上来福,这日子怎么过呀?!想一想,刁文敏身上就冒冷汗。
哎,认命吧!自己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喝!想到这,他鼓足勇气说:“从今以后,我听你的?”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从今往后,为了来福,我俩要不吃馒头争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刁文敏就在旅店房间里,催促着收拾东西,说要带他们去城里玩玩。 “我们不去玩,还是先落实来福在哪里上学,然后,附近租个房子,再去找工作。”
刁文敏本想借玩玩打掩护,借机会拍拍屁股走人。那料到文花香不玩,一心一意要先决定在哪里读书。 他们问了不少人才知道,不是城里户口,没有城里的房产证,公立小学是不收打工的孩子的。 私立小学到是收,可是学费太贵,还要寄宿学校,来福太小,文花香也不放心,心里很忧愁。
从这一天的出行里,刁文敏看见文花香,吃喝也节约,坐车也节约,看样子像个过日子的人了? 晚饭后看着文花香没有吃多少,刁文敏就讨好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愁也没用。不是身上的钱不多吧?我现在就给你一千块先花着,我带你去棋牌室,*它干**八圈子怎么样?”
“唉,自从有了*债讨**鬼来福,我就很少打麻将了。上学要钱,买房子要钱,讨媳妇要钱,我现在哪有闲钱去打麻将呀!平时不节约,到要时哪有钱啊?唉,来福到底在哪个学校读书好呢?……”
这一夜,文花香为选学校在床上翻来覆去去“捺饼”,刁文敏为是逃走还是留下在“捺饼”。终于熬到天亮,匆匆吃罢早饭,刁文敏就催促收拾东西,说要送他们回家。
“我们不回去!我要在城里租房子,让来福在城里读书。我要在城里打工。” “我不是说送你们回老家,而是到我那个家。我在城里买了小房子……”
原来,刁文敏的老板劝说他在城里买房子,遇到半路上的妇女也好成个家。实在不行老来也有个依靠,不管内侄外侄,谁孝顺房子就给谁。不买房子,钱也是赌钱赌输掉。以前说了几次刁文敏不听,自从不敢回家后,想想也有道理。就交了一万元押金,以后每年从工资上扣,开发商是他老板的老板。
“刁文敏,你真有两下子!你不是在哄我娘儿俩开心吧?” 这回打的文花香没有阻拦, 他们来到一小区,刁文敏熟悉地开了门,按亮电灯一看。原来是一白坯房,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间。有一张工地用的铁架床,有简单的厨房用具。刁文敏从木板箱里翻出房产证,说:“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文花香接过来看看,她不认得字,就递给儿子,“来福,你看看,你能认几个字?” “房,产,证。刁,文,敏。刁文敏是谁?”
“刁文敏是你爸!”文花香眼睛放亮了,一把抱起儿子高兴地大声说,“我们有房子啦!来福能上公家小学啦!你爸给你买了房子……快叫爸爸?……”来福看看妈妈的脸,再看看刁文敏的脸,始终叫不出声。 “别为难孩子了!我不配……” 当天,他们把里里外外洗刷一新,又添置了一些便宜的家什,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又玩了两天,文花香带着儿子回老家去办理转学手续,再去打听离婚进展的情况。
这几天,刁文敏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从今往后,我该如何去救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