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8月国家民政部、解放军总政治部授予李福花"拥军优属模范"称号)
李福花是磁县西部山区陶泉乡北岔口村一位普通的农家妇女,出生于1937年。她从1960年起,义务照顾在淮海战役中光荣负伤、截去右腿的非亲非故的一等伤残军人赵克俭。她把赵克俭当成自己的亲人,怀着对革命功臣的无比崇敬之情,凭着顽强的毅力,顶着风霜雨雪,不怕风言风语,默默地毫无所求地为失去生活能力的赵克俭送水送饭、种地砍柴、洗衣拭体、端屎倒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间断。37 年来,李福花用一颗金子般的心把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洒向这位伤残军人,用自己无私的爱谱写了一曲人间真情的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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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花出生在太行山区一个贫苦而又有革命传统的家庭。她母亲的老家本在大名县,因家庭贫穷,母亲很小就跟随姥姥被卖到磁县。1937 年日本侵略者进犯磁县,母亲在逃难的山洞里生下了李福花。因此,为她起名叫"逃的"。至今北岔口村的人都还管李福花叫"逃的"。一提起这些往事,李福花总动情地说:"俺恨死了万恶的旧社会,恨死了日本鬼子!"
李福花的家乡紧邻涉县,是刘邓*长首**率 129 师开展抗日战争的地域。她的父亲、伯父都是抗战初期入*党**的老*党**员,是我*党**的地下交通员,伯父在执行任务时被日本鬼子杀害。在李福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常给她讲*产党共**领导穷人闹革命的道理,讲八路军打鬼子的故事,还带着李福花去为八路军运送*药弹**。在李福花幼小的心灵里,播下了对旧社会、对侵略者的恨,更播下了对*产党共**、对人民*队军**的爱。可以说,正是幼年培育出的这种爱*党**爱军的朴素感情和父辈为革命献身的言传身教,为李福花今天的爱国拥军行动打下了坚实的思想基础。
李福花的姥姥家在北岔口村,与赵克俭家是邻居,小福花常跟姥姥到赵家串门。1941 年参军的赵克俭先在八路军磁武独立营,后任9纵队27旅81团副班长、重机枪手,1948年11月,他在淮海战役追歼邱清泉兵团的战斗中不幸被炸伤,截去右腿。在近8年的战斗生涯中,赵克俭负伤 10 余次,多次受过嘉奖。1949年7月,赵克俭回到家乡。自幼对人民*队军**有着特殊感情的李福花,每次来姥姥家,都不忘去看看这位伤残军人,让赵克俭给讲打仗的故事。去的多了,
小福花看到赵姥姥一人照顾有病的赵姥爷和拖着一条腿的赵克俭忙前忙后,顾不过来,出于对革命军人的崇敬和对赵姥姥的同情,只要到姥姥家来走亲戚,她得空便跑来帮赵姥姥洗衣、拣柴、做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1959年,22岁的李福花嫁到了北岔口村王玉生家,这样,她照顾赵克俭机会更多了,条件更方便了,她把对*党**、对人民*队军**的无限热爱,融化进了照顾伤残军人赵克俭的具体行为中,象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对待赵克俭。拣柴、烧饭、拆洗衣服、被褥等一切家务活,李福花全包了下来,赵姥姥看到李福花帮自己做家务这样勤快、用心,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常跟人念叨:"逃的真是好人"。
1976 年,赵克俭母亲病重,临终前,老人紧握住李福花的手说:"逃的你人好,心热,俺就把克俭托付给你了。"
"您老放心吧!解放军的恩情俺永远忘不了,俺会好好照顾他的。"李福花噙着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带着自幼的信念,带着对老人的承诺,李福花踏上了无私无畏、不移不悔、尽心尽力照顾伤残军人赵克俭的艰苦历程。
(二)
中华民族勤劳善良、助人为乐的优良品德和爱*党**、爱国、爱人民*队军**的崇高思想境界在李福花身上凝聚成一体,这位平凡的农村妇女,做出一件件感人泪下的事情。
当地过年有个习俗,谁在初一这天吃了送来的饭便是讨饭。1977 年春节,是赵克俭离开母亲后过的第一个年。为了忌讳这一习俗,不让老赵伤心,除夕晚上,李福花把早已包好的生饺子提前送了来。"逃的,没想到你会考虑得这么周全……",看着摆在筚子上的饺子,赵克俭的话说不下去了,李福花急忙接住话茬:"快睡吧,明个一早我就过来,你的腿脚不灵便,千万等我给你煮饺子"。大年初一一大早,李福花顾不上给家里煮饺子,就赶到赵克俭家,进门先给赵克俭拜了年,随后捅火煮饺子,当白生生、香喷喷的猪肉饺子端到赵克俭手中时,赵克俭忍不住哭出声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20多年来,每年的大年初一,李福花都是这样为赵克俭送去温暖的。
有一次,赵克俭在山路上行走一不小心拐杖拄空了,从2 米高的堰头上摔下来了,跌折一拐杖,扭伤了左脚,头部重重撞在石头上,顿时血流如注。正在附近拾柴的李福花看见后,赶快跑了过来,抱住赵克俭的头止血,可没有止血的带
子,她顾不上多想,脱下外褂,"哧啦"撕下袖子,为他包扎伤口。赵克俭脚脖子肿得象小馒头,四下又没有人,怎么回家呀?
李福花犯了难,背吧,自己一个女人家,背一个连亲戚边儿也不沾的大老爷们,村上人不笑话吗,不背吧,老赵疼得吡牙咧嘴需要赶快回家。
说就让人说吧,人家红嫂还让八路军吃奶水哩!她这样想着,蹲下身去,硬是把体格魁梧的老赵拉到背上,一路背,一路歇。等把赵克俭背回家时,骨头都要散架了。
1988年深秋的一天,赵克俭摔了一跤,闻讯赶来的李福花,借来小平车拉老赵上医院,因摔得太重,出院后,老赵四肢不听使唤,上不了厕所,大小便又常*禁失**,这可忙坏了李福花。赵克俭不能蹲便,她就搬来砖头,找来木板,为老赵垒了个简易的坐便装置。赵克俭小便*禁失**,怕老赵弄湿褥子,她细心地缝了两个小布袋,把干煤碴敲碎用细筛子筛过装上,轮换着放在小便处,就这样日复一日,天天如此,一连8个月,老赵终于恢复了过来。
1994 年、1996 年赵克俭两度瘫痪在床,合起来时间长达近两年。在这近两年里,去百里外的磁县城看病,李福花总是借辆小平车,气喘吁吁地把赵克俭拉到山下的公路边上车,到县城后,再找人借车,把老赵拉到民政局光荣院住下,还要每天拉着老赵到县医院治疗。
人们知道,瘫痪是很难侍候护理的,常见病人不是把屎尿拉裤子里,就是拉到被褥上,臭味呛得人受不了。但李福花从不嫌弃,不管是在医院,还是在家里,她拿起脏裤子、床单就擦就刮就洗,遇到刮不掉时就用手抠,洗过后再嗅嗅,直到没有味才放心。赵克俭解大小便困难,李福花就帮着解裤带,抱着坐便盆,提着便壶接尿,"人上了年纪,谁没个仨病俩灾的,赵克俭是俺的长辈,又是人民功臣,再难侍候的事,俺也不嫌弃"。李福花说的那样纯朴憨厚。
在李福花的精心护理下,赵克俭两次瘫痪两次康复,而且从没得过褥疮。县医院的大夫在为老赵复查身体时说:"象老赵这样大的年纪,这样残的身子竟能恢复成这个样子,简直是个奇迹!"。
难怪在我们调查李福花的事迹时,老赵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老泪横流地说:"说逃的(李福花)的好,几天几夜也说不完,要没逃的,我活不到今天"。
(三)
从嫁到北岔口村算起,李福花照顾赵克俭已经 37 年,37 年的辛酸苦辣,37
年的风风雨雨,她凭着坚忍不拔、不畏艰难的奋斗精神,战胜了重重困难。困难来自世俗偏见。李福花独自承担起照顾赵克俭的义务,村里的人们有人赞誉,有人同情,也有个别人无事生非传流言,什么"赵克俭是她的老人还是她亲戚?一天三顿饭照时照晌送,这算啥事?",什么"家里有自己的男人,却恁好地照顾一个光棍汉,这是啥关系?",什么"连个亲戚边都不沾,她不图钱才怪呢?"。面对风言风语,李福花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动摇,她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人处好心天不昧,天下终究是好人多,说真话的人也会多!"她以行动和事实*制抵**歪风邪气。她照常光明正大地每日为赵克俭送三餐,她特意要求赵克俭向民政部门写明字据:去世后赵家那间老房归公有,在困难时刻,村*党**支部旗帜鲜明地支持李福花,绝大多数村民为李福花日复一日的善举所感动和折服。困难来自家庭亲人的不理解,李福花的丈夫曾经被村里流言刺激,对着妻子发火,李福花的儿子也曾因母亲忙于照顾一个伤残军人减少家庭收入而着急,大儿子在找对象时也曾因村里的非议受到冷待。李福花理解亲人的情绪,她耐心地对丈夫和儿子说:"人家赵克俭是为让穷人过上好日子才去当兵打仗被炸残的,没有*产党共**、八路军为咱打天下,没有赵克俭这样的英雄流血牺牲,哪有咱今天的好日子。咱照顾赵克俭,不是照顾他一个人,是报答*产党共**,报答解放军哪!"在李福花的坚持下,全家人理解了她,并且齐心支持她,自觉加入了照顾赵克俭的行列。老赵家没柴了,李福花和老伴、孩子上山砍;没水了,李福花和老伴、孩子跑三里的山路去挑;下雪了,她全家第一件事是先给老赵家扫雪。赵克俭的责任田,丈夫王玉生和李福花一起种管。老赵病了,两口子一同去照应,李福花到县里去为老赵报药条,领抚恤金,王玉生就拎起送饭的罐子。
困难有时也来自赵克俭的怪脾气。由于身残伤重,再加上年老多病,赵克俭有时情绪暴躁,无端地冲着李福花发火。每当这时,李福花总能将心比心,默默地承受委屈,强抑着泪水,更加热情地照顾他。有时,赵克俭生闷气不吃饭,李福花就耐着性子等待,等老赵情绪平静后再重新热好饭喂他吃。提到这些,赵克俭自责地说:"我这坏脾气,真委屈了逃的。"
困难当然也来自山区的贫穷环境。山区的小麦缺,为了让赵克俭多吃上白面,李福花拿上自家的玉米面、小米到山外换回白面专为他做细食,有时走亲戚带回的馒头,她就全留给老赵吃。为了给赵克俭改善生活,李福花跑到山上挖回野韭菜包饺子,在陪赵克俭上县城看病时,怕赵克俭吃不饱,李福花就偷偷到街
上捡易拉罐、废纸,卖钱后,补贴老赵的吃食,光荣院管理人员得知李福花的行动,都十分感动。
(四)
毛主席说过,一个人做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李福花几十年如一日无微不至地照顾伤残军人,贵在坚持,贵在奉献,她的事迹处处闪耀着舍家为国、无私奉献的高尚品德。
从李福花家到赵克俭家要走过一条1.5 公里长青石铺成的、坑洼不平、崎岖难行的老街。自 1976 年赵克俭母亲去世后,她挑起为赵克俭做送一日三餐的重担。20 多年来,在烈日炎炎下,在冰天雪地里,在倾盆大雨中,在狂风呼啸里,李福花风雨无阻,有时在送饭路上接连摔倒两三次,她从不退却,坚持一日三次准时把饭送到赵克俭手中。
一个大雪飘飘的夜晚,李福花和往常一样,做好饭顾不上吃,就掂着饭盒、水瓶为老赵送去。路上积雪一尺多厚,她一步一踉跄,一个不慎,她重重地摔倒在青石路上。饭撒了,暖水瓶碎了,望着暖壶的碎片和撒在雪地上的饭菜,李福花搓着冻得红肿的手,难过地哭了,但她爬起来,擦擦泪返回家,重新盛上饭,掂上水,又给老赵送去。
20多年来,她送饭送水打碎的饭罐、暖壶有20多个,20年她照顾赵克俭走过的路足有 12 万里,相当于绕地球的一周半。
1996年8月,磁县下了50 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北岔口村是重灾区,大雨骤降,李福花首先想到了赵克俭的年久失修的老房,急忙叫上二儿子赶到赵家。儿子冒雨在房顶糊漏,李福花在阁楼上用锅、盆接漏进的雨水。大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李福花儿子在老赵家排了三天三夜水,直到保住赵克俭房屋安全。三天三夜,李福花没回家看一眼自己家的房子,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赵克俭在战斗中丢了一条腿,绝不能让老赵在雨中再受伤。
李福花的大儿子有一手好木工手艺,出外揽活,少说一天也能挣三、四十块钱,丈夫和二儿子如出去打工,哪天也能挣二、三十块钱,可李福花一心扑在照料赵克俭上。家需要照顾,地需要种,李福花的事需要帮,一家人就在家侍弄庄稼,每年要少收入几千元钱。不仅如此,李福花在自家收入菲薄的情况下,还省下钱来为赵克俭解除困难。老赵患瘫痪病后,需用牛黄安宫丸治疗,这药不能报销,李福花就自己掏钱为他买了5丸。起初10年老赵每月只有50元的生活费,
为了让他养好身体,李福花经常要贴着钱给他改善生活。当有人问李福花这是图个啥时,李福花很朴实地说:"不是赵克俭对俺家有啥私恩,俺是要让赵克俭这个为国家流过血负过伤的老八路体会到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温暖,体会到老战士晚年的幸福。俺图的就是这个!"
事实也正是如此,李福花对人民*队军**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对为国家负伤的军人有一种特殊的爱。北岔口村有9个伤残军人,除赵克俭外,李福花对其他人也尽力照顾,常为他们理发。村里还有两位孤寡老人赵锁的、张有法,李福花得空便为他们挑水、缝补衣裤、被子。1994 年,她带赵克俭在县城看病时,和赵克俭同住在光荣院一个屋的是陶泉村伤残军人索老汉,李福花在照顾赵克俭的同时,也主动帮助照顾索,主动要过索老汉的衣服、内衣,帮助洗涮,有时一连洗了七八遍,直到没有异味了才罢手。在光荣院侍候老赵七八个月时间,手脚勤快的李福花不是帮助这个老人端水、送饭,便是帮助那个老人洗衣服、洗脚,她以一个山村妇女的淳朴、勤劳、善良赢得了全院人的尊重和爱戴,至今,提起李福花,光荣院的老人们都翘大姆指。
李福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成家另住,李福花长期照顾老赵顾不了家,丈夫也体弱多病,因此,老二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福花夫妇还是毅然把二儿子送到部队。她说:俺是一个农村妇女,给国家做不了什么贡献,但俺一定要让儿子去部队为国家尽尽义务。1993 年,他们的二儿子光荣地成为大连某部队的战士。在儿子服役期间,无论家里发生什么变故,无论有再大的事情,他们一家都默默承担,从不告诉儿子。1995年上半年,李福花突发性喉咙肿大,呼吸困难,高烧40℃,昏迷不醒,连续输液七八天,大儿子给弟弟写信,要弟弟回来,李福花知道后,硬是让大儿子把写好的信压下。她说,不能因为自家的事影响儿子在部队安心服役。农村盖房子是大事,李福花家又人手少,劳力缺,但就是这样,李福花家盖房时也没跟二儿子吐半个字,三年里,二儿子从没有探过一次家,多次受到部队表扬。
(五)
李福花之所以能坚持几十年如一日照顾伤残军人,除了本身高尚的品德外,还有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当地各级*党**政组织、广大群众的理解和支持。多年来,李福花经常带老赵到县里看病,为其领取抚恤金和报销药费,每次都是一路绿灯。民政部门对赵克俭这样的伤残军人,总是尽可能地给予照
顾,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解决一些实际困难。看病费用随看随报,从不拖欠。赵克俭每次到磁县看病,县民政局上至局长,下至一般干部,都端茶端水,安排吃住,热情帮助解决困难。每年冬天,县民政局和乡、村的领导都到赵克俭家慰问,并送去棉衣等生活用品。
1997年5月,赵克俭的房子年久失修,下雨漏水,县民政局知道后,出资5000 元,陶泉乡、北岔口村的干部、乡亲们一齐动手,为赵克俭彻底翻修了房屋,粉刷了墙壁,并吊了顶,油漆了门窗,买了新床,使老赵住上了北岔口村周围三里五村最好的房子。为了丰富文化生活,县民政局为赵克俭及全县其他8名特等、一等伤残军人赠订了《邯郸日报》,解决他们行动不便看报难的问题。陶泉乡北岔口村地处距县城 70 多公里的深山区,十年九旱,是县里有名的贫困乡、贫困村。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乡里、村里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支持李福花,照顾赵克俭。老赵娘去世后的 20 多年里,村里每月都按时发给李福花30元的护理费。1995 年又想方设法到县民政局为李福花申请了每月 100 元的护理费。村支书赵习文说:"让老赵安度晚年,这也是俺们全村人的心愿!"。李福花的事迹,感召和带动了北岔口村的乡亲们,在北岔口村,已形成了这样一个好风气,即人们以能为伤残军人做点事为荣。李福花有事外出,许多群众便主动替她照顾老赵,为老赵送水送饭。过年过节,他们便将好吃的东西争先给退伍、伤残军人及孤寡老人送去。今年 5 月,磁县县委、县政府命名李福花为"当代红嫂",并奖励她1000元。拿到这笔奖金,李福花首先想到的是老赵,她亲自用这笔钱为赵克俭买了 17 英寸的"凯歌"电视机和一个台扇。卖电器的个体户听说她是拥军模范,是为伤残军人买的,破例以进价把电视、电扇卖给了她。
李福花爱国拥军的事迹,如今已传遍了磁县,传遍了邯郸,传遍了全省、全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