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他不仅拿爸爸死亡真相来引诱她,而且还做出这么卑劣的事

她没想到他不仅拿爸爸死亡真相来引诱她,而且还做出这么卑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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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染走在路上,迎面有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耍着酒疯,骂骂咧咧地朝这边来。

简染看男人肥头大耳,倘若被撞上,肯定免不了一场纠缠。

她朝道路里侧移动,尽量往边上靠。

醉酒的男人却突然盯着她,一脸迷茫,口中不住地自言自语,“这谁家的晾衣杆啊!怎么动来动去……”

说着就走上前来,一把抓住简染的右手,往自己身上拽。

简染始料未及,鼻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一把惊恐地推开男人,一时之间惊慌失措,转身就跑。

男人猝不及防地往后退,脚步踉跄着,一下倒在地面上,应该是摔得有些重了,他顿时恼怒地爬起来,看着前面狂奔的简染,面目凶狠。

“妈的。”

男人啐了口唾沫,继续破口大骂着什么,追着简染不放。

简染今天出门穿的是职业套装裙,裙子勉强到她的膝盖,因为本身就高,再穿上一双高跟鞋,整个人显得高挑清丽又干练。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简染来不及细想,回头看见男人龇牙咧嘴地追在身后,她快速将脚上的高跟鞋脱掉拿在手上,赤足往前跑。

惊恐慌乱的简染早把暗自保护她的保镖忘得一干二净,她张开嘴巴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乏力。

突然,她的肩被一双大掌扣住,迫使她奔逃的脚步停下。

“走开!”简染一个激灵,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迅速回身,不管不顾地就将手上的高跟鞋用力朝身后的人打去。

霍爵深闷哼一声,一把抓住简染不停挥舞的手臂,轻声安慰,“小染,是我,霍爵深。小染别怕。”

充满磁性的浑厚嗓音响起,简染这才抬头定睛看眼前的男人。

霍爵深比简染足足高了半个多头,她努力将下巴抬起,看着他担忧着急的表情,眼泪一下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人在独自坚强的时候往往最为脆弱,一旦有个熟悉的人给了你一句不温不火的问候,你所有的防线就会轻易崩塌。

简染手拿着高跟鞋,低声啜泣着。

霍爵深看着被吓坏了的简染,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时,温柔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那几个保镖,保镖个个低眉顺眼,低垂着头,等待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都是他们的疏忽,才让简小姐受到如此大的惊吓。

霍爵深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被两个保镖架着的醉酒男人身上,男人因为酒精上头,还在一个劲地挣扎,嘴里喃喃自语说着难听的话。

周围的气压慢慢下降,在霍爵深怀里的简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那个对霍爵深毫无惧意的男人,想到自己喝醉酒时的德行,也是这样毫无知觉的。

简染顿时心里没那么委屈了,于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霍爵深的衣领,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他碰你了?”

清凉的晚风徐徐,霍爵深的话透着寒意。

简染不甚在意,“就抓了我一下。”

她将右手举到霍爵深的眼前,自顾自说着,“也没多疼,就是被吓到了……”

“丢进水里,醒醒酒。”

森冷霸道的口吻落下,不容拒绝。

简染看着男人被那两个保镖架着朝喷泉走去,还想说什么,霍爵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黑色迈巴赫。

“怎么穿成这样。”

明显的问句,从霍爵深口中说出来,总是那么笃定霸道,像审犯人一样。

简染双手勾着霍爵深的脖子,手上的一双高跟鞋随着他走路一晃一晃的,轻轻打在他的背上。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听到他的问话,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我想找个工作,我也有自己的价值。”

她才不愿意整天待在别墅里混吃等死,那样的日子得多挫败无聊啊。

听到怀里女人的回答,霍爵深颇感意外,要是换做其他女人有了他这块肥肉在口,恐怕挥霍还来不及,她竟然还想着创造自己的价值。

霍爵深低头看着简染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想着多年不见,她还是那么骄傲。

可下一秒,他的心里却升起淡淡的失落。

她终究还没把他放在心上,还是那么要强,不愿意将他作为依靠。

简染看着霍爵深刚才还绽放的笑容,慢慢就敛了下去,柔和的脸部线条也逐渐变回冷硬刚毅的模样。

她心里一时七上八下,摸不着头脑。

他这究竟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唉,真是令人费解!

坐在车上,简染在霍爵深打量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地将鞋子穿好,然后刚直起身,就被他一把拉过右手,低头查看。

简染的手腕被醉酒男人抓住后,她用力推开那一瞬间,男人的手掌突然脱力,她感觉手腕上立马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可当时因为惊慌,只顾着逃跑,她没来得及细看,现在被霍爵深的指腹一摸,疼痛感更明显了。

简染也颇为好奇地凑过头去看,发现竟然是被醉酒男人的指甲划了长长一条伤口,不算大,但划得比较深,现在伤口处都是凝固的淡淡的血红色。

简染咬了咬唇,看着伤口颇有些感慨,”还好……”

在她的印象里,她不过就是被他的大掌抓住,怎么会被指甲划伤的,刚才竟然没发现。

“还好?”

霍爵深听着简染那庆幸的语调,抬起头看着咫尺间的脸蛋,目光冷厉。

简染想说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

她竟然还觉得庆幸?

霍爵深不悦地凝眉,又气又心疼。

驾驶座的苏特助从内后视镜里时不时偷瞄两人,发现自家少爷难得和简小姐有这样斗嘴的时候,车速不知不觉间就慢下来,明明几分钟的路程,却硬生生开了十几分钟。

一到别墅门口,霍爵深就伸手作势要抱简染下车。

简染若无其事地跳下车,装作并不知道霍爵深的意图,不动声色地往里面走。

她好像越来越搞不懂霍爵深了,他怎么动不动就要抱她,就算她现在受了伤,那也只是手腕的小伤,又不是脚……

诶?

简染正想得入神,突然就感觉身子腾空而起,脱离了地面。

她忙不迭伸手抓住眼前的衣领,有些生气地问,“你干嘛?!”

霍爵深不说话,只是突然低下头,吻住她。

简染以为霍爵深会像往常一样吻很久,可是仅仅几秒后,他就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跟了一路,材料应该收集够了吧。

霍爵深的余光冷冷瞟向身后黑暗中的一处角落,随后大跨步进入别墅。

简染总觉得霍爵深这个吻,跟平时不太一样,可到底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直到第二天她看见新鲜出炉的杂志报道,才恍然大悟。

“总裁英雄救美,看霍氏‘夫妇’甜蜜互动”,这么长一串醒目的标题,简直让简染想不看见都难!

原来霍爵深一直都知道有狗仔在跟拍他们,可他居然不提醒她,还趁机揩油!

简染激愤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男人,手中的刀叉兀自切割着餐盘里的食物,用力十足,咬牙切齿。

男人不以为意地吃着,自动忽略掉对面射来的视线,将食物缓缓送入口中,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高贵优雅之气。

“在气什么?”

霍爵深感受到简染的躁动,难得好脾气地问她。

“你装什么装!明明有狗仔……”

“是觉得敷衍?”

“诶?”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话题好像被他带偏了?

简染呆愣片刻,终于反应过来霍爵深指的是什么,于是急忙解释,“不是因为……”

“我知道了,以后都会百分百认真地吻你。”

霍爵深仿佛听不见简染说话般,兀自对她保证着,然后起身,补充道:“多吃点,抱着都没肉。”

霍爵深迈步往门口走,想着身后简染哑口无言,一脸激愤的模样,心情大好。

哼!

上次嘲弄她床极差,这次竟然还嘲弄她身材不好,真是可恶至极!

简染气得饭也吃不下,索性丢了刀叉赌气道:“我就不吃,反正硌手的又不是我!”

黑色迈巴赫抵达霍氏集团公司门口前,苏特助看着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女人,向霍爵深禀告,“少爷,她已经来了好几次了。”

“不必理会。”

车子停在门口,霍爵深下车,苏特助紧跟其后。

门口张望的女人一见下车的是霍爵深,立马跑上前来,抓着他的手臂哀求道:“霍总,我错了,我求您放过我吧!霍总。”

门口的保安一看霍爵深被这个女人拉住,立马上前,向他鞠躬道歉,“抱歉,霍总,我们这就把她赶走。”

苏特助上前,将霍爵深手臂上女人的双手扒拉下来,挡在他的面前,语气冷漠,“请小姐离开。”

“不,不,霍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女人疯狂地想要靠近霍爵深,却一次次被苏特助挡下来,随后被两位保安拖拽着手臂,打算往外拉。

“等一下。”

霍爵深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女人眼里湮灭的光立马燃起希望。

她用力挣脱掉钳制住自己的双手,靠近霍爵深,满脸祈求。

苏特助退让到霍爵深身侧,霍爵深这才似乎正眼瞧见女人的模样。

他仔细打量了女人几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语带讥诮地问,“哪里错了?”

女人立马脱口而出,数落着自己的不对,泪眼朦胧,“我不该不明真相就胡说八道,不该为了博得头条就诋毁简小姐,霍总,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霍总!”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对简染出言不逊的中娱报社女记者。

当天因为她惹怒了简染,还说出了中娱,中娱报社自然不敢再留她,而她试着去其他报社工作,可无论哪个报社,都不愿意留下她。

毕竟在俪城,没有人敢惹霍爵深,得罪了他,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地狱。

可这个女人,不知死活!

霍爵深勾勾唇,无辜地注视着女记者慌张的面孔,“是别人不要你,我也很无奈啊。”

苏特助听着这话,差点憋出内伤。

虽说自家少爷这话说得没毛病,可毕竟也算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这样云淡风轻地撇清关系,还一脸无辜躺枪的模样,果然是腹黑无比。

可苏特助又想了想,追根究底,还是这女记者自己不知分寸,也算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霍爵深说完,径直朝门口走去。

苏特助眼神示意两位保安,临走前看了女记者一眼,那绝望而惨白的脸,真是可怜!

女记者再次被保安架着拽离公司,她眼里的泪水模糊了霍爵深的背影,寂灭的眼中陡然生出恨意来。

简染原本打算再出去找找工作,可是一想到霍爵深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简染回想了一下在瑰丽珠宝设计工作室面试时候的回答,除了第二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外,第一个问题她认为还是回答得很好的。

她躺在大床上,想着等瑰丽的通知其实也不错。

突然,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简染呆愣了片刻,想到和楚云逸说分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联系她。

其实刚开始简染知道楚云逸出轨时的确很生气,可冷静下来,她一想到自己回国后与霍爵深的那一夜风流,心里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似乎在这场感情里,他们两人都有些对不起彼此,她如此颐指气使地责备楚云逸,却根本没有太大的立场。

简染伸手,把电话掐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进来,锲而不舍地好像追命曲,弄得简染很是无奈。

她深呼吸一口气,接起,直接开口,“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纠缠我了。”

电话那端的楚云逸静默几秒,只听见浅浅压抑的呼吸,他没料到简染会表现得如此决绝,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腔说辞,就这样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即使隔着电话,听着呼吸,简染也能感受到楚云逸浓浓的悲伤,她有片刻的犹豫和不忍,可下一秒,直接挂了电话。

简染抱着手机眼眶微红,觉得两难之下,又暗骂自己,明明楚云逸早在美国时就已经背叛了自己,她竟然还会有想要原谅他的念头,简直不争气!

她以为这几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不和楚云逸有交集,总有一天,她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可刚才一听见来电铃声,一想到八年的感情,她还是心软了。

这个过程实在漫长,她有些承受不起。

简染翻到电话簿,手指落在楚云逸的那一栏上始终点不下去。

她最后咬咬牙,将专属铃声给撤换掉了。

她记得之前霍爵深问过她,到底看上楚云逸哪一点,可她答不上来,只觉得在悠悠漫长的岁月里,爱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像早上起床会刷牙,就像每天都要吃东西,就像太阳始终从东边升起。

“呼。”

总得适当做一些事情,才能完完全全把楚云逸从她的习惯中剔除吧。

简染就这样坐在床上,保持抱着手机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现在连她自己都混乱了。

游神之际,电话再次响起,简染低头看着楚云逸的名字,再度犹豫。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在楚云逸以为简染不会接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这次,楚云逸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抢言道:“染染......”

“是简染。”

简染听见楚云逸熟悉的声音,听见他一如往昔叫着她“染染”,心里悲痛又无力。

可她还是狠了狠心,故作冷漠地纠正他。

虽然早料到简染的反应,可被她毫不留情地指正,他还是难过了几秒。

简染听着电话那端又陷入沉寂,开口将他所有希望掐灭:“楚先生,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简染。”

实在害怕听见简染再说出什么更令他伤心的话,楚云逸急速地打断她,“我们最后见一面吧,我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电话里说吧,我没时间。”

简染直接拒绝。

“呵呵。”

电话里传来楚云逸苦涩的笑声,他就知道简染会拒绝他,所以他早已经想好了说服她的理由,“简染,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爸死亡的真相吗?”

简染一听,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不敢置信地问他,声音冷冽紧绷,“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你明明跟我一样人在美国......”

简染虽然这样说,可是心里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透露出质疑和慌张。

“见一面吧。”

电话陡然中断。

简染不敢置信地望着慢慢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心里翻江倒海,不能平静。

虽然她现在并不知道楚云逸的话是真是假,可即使这是楚云逸骗她和他见面的筹码,她也不愿轻易错过。

只是简染没想到,一直陪伴着她的人,竟然会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胁迫她。

简染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像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旋涡里,窒息又绝望。

简染在社交软件上迫不及待地给楚云逸发信息,“时间地点给我。”

“到时候联系。”

简染没想到楚云逸会回这么一句话,整个人被他如此牵着鼻子走,还没有任何*攻反**的余地,她气愤地一把将手机扔进床里,目光幽深。

简染现在满心都是和楚云逸见面的事,愁得连饭也吃不下。

女佣看着一个劲扒拉餐盘里的食物,却总不见进食的简染,担忧地上前,恭敬问:“简小姐,是菜不合您胃口吗?您想吃什么,我重新去做。”

简染这才回神,低头看着餐盘里被自己搞得惨不忍睹的食物,轻轻叹息,“没有,菜很好吃,只是我没什么胃口。”

女佣看简染六神无主的模样,忍不住问:“简小姐是有什么忧心的事吗?”

忧心的事?

简染抬起头望着窗外,看着蓝天白云,目无焦距,迷茫涣散。

她自从回国后,哪一件不是令她忧心的事?

女佣见简染的反应,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得静静立在身旁,不再言语。

霍爵深今天难得没有开跑,他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急速处理着文件,目光时不时看向手上的腕表。

苏特助静立在霍爵深的身后,看他偶尔偏动的脑袋,心里一片了然。

终于,在霍爵深第三次看腕表时,苏特助忍不住为他报时,“少爷,现在是八点五十分。”

话语里隐忍的笑意,颇为明显。

霍爵深翻阅文件的手一顿,目光若无其事地转回到文件上,才淡若清风地开口,“怎么,你是太闲了?”

浓烈醇厚的嗓音带着好听的磁性,情绪平淡却颇具压迫性。

苏特助立马敛了脸上的笑意,诺诺连声,“是我多嘴了。”

嘴上虽求着绕,却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编排。

在秒针指到12时,霍爵深立马将手中还没有看完的文件合上,起身,整理衣装,大步往门口迈。

苏特助在身后看着自家少爷的表现,唇角轻勾,一脸姨母笑。

上了车,苏特助一踩油门,不敢懈怠地往别墅开。

他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自家少爷虽然腹黑冷漠,可从下班准时回家,甚至还时常提前翘班来看,这简直就是妥妥的好男人型啊!

坐在后座的霍爵深透过内后视镜看,突然和苏特助的目光撞上,顿时觉得神经一紧,莫名慌张。

霍爵深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转头望着窗外,一路上气氛诡异。

等到车子终于抵达别墅门口,霍爵深不等苏特助来开门,径自下车,往里面走。

苏特助微微颔首,目送霍爵深进门后,上车离开。

霍爵深边进门,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臂弯里,面色沉敛地往楼上走。

女佣听见声响,从厨房里走出来,叫住霍爵深,恭敬地问:“少爷吃过饭了吗?”

霍爵深步履不停,淡淡回她,“你休息吧。”

女佣诺诺点头,解了身上的工作服准备出门,随后又想起什么,立马折回来,看着霍爵深的背影道:“少爷,简小姐今天似乎有心事。”

上楼的脚步一顿,霍爵深没有回头,片刻点了点头,继续上楼。

女佣这才放心地出门,将大门关上。

有心事?

霍爵深拧起刚毅的眉毛,猜测,难道是为了工作的事?

他轻轻推开客房门,房间里已经熄灯,简染应该是熟睡了。

今晚的月亮很大,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房间照得比较亮。

霍爵深借着皎洁的月光走近大床,将手中的外套轻轻盖在简染身上,然后俯身看着她。

简染的眉毛皱得很深,连嘴巴也紧紧地抿在一起,脸上带着挣扎和抵抗。

霍爵深伸手将她皱起的眉毛轻轻抚平,在心里无声叹息,她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竟然睡得如此不安稳。

霍爵深轻轻抚摸着简染的脑袋,低头凑近她的耳朵徐徐安慰,“别怕,我在呢。”

霍爵深看着简染的面庞终于平静下来,这才起身往浴室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眼简染,思索了片刻,回身在简染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缓步出门。

他明天还要早起,还是不睡在这,以免吵醒她。

翌日,天色还有些灰蒙,穿戴整齐的男人走到客房门口,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门板上流连几秒,抬脚往楼下走。

女佣早早候在客厅,见霍爵深走过来,微微弯腰将椅子拉开。

霍爵深看了一眼女佣的动作,微微摆头示意,步出门口前轻轻说:“备一些开胃的水果,橙子多备一点。”

“是。”

清晨的阳光淡淡洒在被子上,简染睁眼,从床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

她今天醒得很早,昨夜心里一直想着和楚云逸见面的事,时不时转醒,睡得很疲累。

低头时看见西装外套,脑袋一阵发懵。

霍爵深昨晚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毫无知觉。

简染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楚云逸的来电。

她上到社交软件,只看见楚云逸给她的留言,“到时候见。”

前面有一条消息被撤回,简染猜测应该是他还没有定好最终的时间地点,所以没太在意,指腹在键盘上轻点,回了一个“好”字。

她掀被下床,拿起霍爵深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女佣在楼下看见下楼的简染,有些惊讶。

女佣没料到简染今天这么早起,少爷刚出门不久,她就起来了。

女佣连忙将手上的事放下,等简染走到客厅,才恭敬地朝她一鞠躬,颔首问:“简小姐今天有什么事吗?现在用早餐吗?”

简染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吩咐说:“做少一点,今天也没什么胃口。”

女佣从简染手中接过外套,想起霍爵深出门前的吩咐,说:“少爷临走前吩咐,给简小姐买了些开胃的水果,需要做水果沙拉吗?”

“霍爵深说的?”

简染一脸不相信。

他什么时候竟然也关心起她来了。

女佣看着简染的表情,不敢撒谎,“是的。”

简染盯着女佣的脸看了数秒,才浅浅淡淡地回:“做吧。”

话说她也好久没吃过水果沙拉了。饭后来点,其实也不错。

结果简染看着盘子里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橙子,两眼发直。

“这橙子......”

女佣看着简染脸上的表情,猜不透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能说:“少爷让多买一些。”

霍爵深怎么知道她喜欢吃橙子的,真是奇怪。

满心疑虑地用过沙拉,简染回到房里,一直等楚云逸给自己消息,可手机始终处于安静状态。

直到临近傍晚,简染终于收到楚云逸在社交软件上给自己的留言,“七点,馨月宾馆520房间。”

简染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一行字,这条短信怎么看怎么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楚云逸约她开房。

可如果不去......

片刻,她咬了咬唇,眼里闪着坚毅的光,就算是楚云逸骗她,她也要去看看。

简歆兰和简瑞庭设计将她从美国骗回来,她绝不能如此轻易让他们坐享其成。

电梯在5楼停下,简染循着过道的房间,寻找着520房。

终于,她在靠近角落里的房间门前停下,伸手敲了敲。

“叩叩叩”,指关节轻打在木质门板上的声音,在整个走廊回荡。

简染等了几秒,没人来开门。

她伸出手,又敲了几下,这次比较用力,门竟然一下自己开了。

简染手心里的热汗已经将她手中的手机屏幕都打湿了。

她伸出手,轻轻将门推开,缓缓朝里面探头,问:“楚云逸,你在吗?”

没人回答。

简染回头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经过,她的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难道是她走错地方了?

可她进门前还反复确认了这里的地址,再一抬头,门牌号也没有错。

就在简染想要将门关上退出去时,一只手突然从房间里伸出来,将她放在门把上的手一下抓住,拽着她拖进了房间。

简染的双眼猛然睁大,想要开口大声喊叫,嘴巴和眼睛同时被人拿着黑布死死蒙住。

她顿时惊慌失措,挥舞着手臂拼命挣扎。

可奈何被蒙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只感觉自己被楚云逸用力一推,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耳朵里就传来了“嗡”的一声。

“嘶。”

简染被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咬咬牙,双手用力打向楚云逸,却怎么也打不到。

楚云逸始终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用手捂住简染的眼睛和口鼻,无论她怎么打,怎么反抗,就是不放手。

简染气急,抬脚发力,使出全身的力气踢向楚云逸。

可她的脚刚抬到一半,就不堪重负地往下落。

简染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楚云逸竟然给她*药迷**!

她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和楚云逸分手时,他气急说的那些混账话,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更加激烈地反抗起来。

可身体就像一团棉花慢慢软了下去,她想张口咬楚云逸的手,却怎么也打不开嘴巴。

渐渐地,简染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感觉自己顺着墙壁在慢慢往下坠落,腿越来越软,手也越来越乏力。

她就像一个溺水者,喊不出来,抓不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只能等着无尽的黑暗将她淹没。

简染昏迷前,心里对楚云逸最后的一丝不舍彻底湮灭。

时间慢慢过去,霍爵深照常抬眼看着时间,心里隐隐不安。

他冷峻的峰眉深深蹙起,眼前的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送咖啡进门的陈秘书看着霍爵深的表情,战战兢兢地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打算退出去。

转身的瞬间,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后面还有哪些行程?”

陈秘书立马停住脚步,回身微笑地陈述,“六点和华夏集团总经理有约见,具体商讨下一季度的合作事宜,七点余总约了您会面,八点您有一个新闻专栏的采访要做......”

随着陈秘书的报备,霍爵深的脸越来越阴霾。

怎么还有这么多事。

他不耐地从座椅上站起来,看着陈秘书,打断她,“和华夏的约见你去商谈,至于新闻专栏你知道该怎么做。”

霍爵深作为俪城名声赫赫的人物,那些新闻媒体自然是挤破脑袋也想从他这里挖点儿什么。

陈秘书看着霍爵深紧绷的脸部线条,不敢违抗,随后小心翼翼地问他,“那您和余总的约见......”

闻言,霍爵深勾唇,目光深邃悠远。

余岚群那个老家伙吗?

不过就是生病,身体抱恙而已,竟然这么早就开始为余子曼铺路了。

霍爵深抬脚往门口走,毫不犹豫地说:“推掉。”

然后吩咐道,“苏萧,备车。”

苏特助恭敬的声音自耳麦里传来,“是,少爷。”

霍爵深一出公司大门,苏特助就缓缓迎上去,拧着眉说:“少爷,女佣说简小姐从七点出门,到现在还没回去。”

霍爵深一听,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

他目光转向苏特助,语气凌厉,“保镖呢?”

闻言,苏特助一脸意外,善意地提醒,“简小姐被醉酒男人吓到那晚,少爷把所有保镖都撤走了,您忘了?”

霍爵深阴鸷的眼眸盯着苏特助,想了片刻,似乎真有这么回事。

他那晚看见简染被吓成那个样子,一气之下把所有跟着的保镖统统撤职了。

“我看你太闲,这种小事也办不好。”

苏特助顿觉懵逼。

霍爵深事后没提调派新的人手,他还以为是自家少爷不再追究当初影楼的事,还替简小姐感到高兴的。

此刻,苏特助感受到来自霍爵深身上如冰似雪的寒意,只觉得自己简直是愚蠢。

苏特助不敢辩解,低下头,微微颔首,自责道:“是我的失职。”

“查到在哪儿了吗?”

黑色迈巴赫奔驰在道路上,霍爵深扯了扯衣角,问开车的苏萧。

驾驶座上的苏特助欲言又止,面色凝重。

霍爵深看他一脸难言之隐的表情,心里“咯噔”一跳,厉声问:“在哪儿?”

苏特助的心一下惊颤,看着内后视镜里自家少爷冷峻的眉眼,终于开口,“馨月宾馆。”

最后两个字像一道闷雷劈在霍爵深的心上,他双手紧握成拳,眼里的冰冷瞬间蔓延上整个脸庞。

“停车。”

骤然的命令令苏特助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少爷?”

苏特助疑惑地唤他。

霍爵深的目光冷冷射来,他径直打开车门,走向驾驶座。

苏特助赶紧下车,给他挪位置。

霍爵深上车,车门狠狠一摔,“啪”的一声关上,绝尘而去。

站在路上的苏特助望着渐行渐远的那一抹黑色,风中凌乱。

黑色夜幕中,黑色迈巴赫疾驰在大道上,经过之处皆卷起一阵强劲的夜风。

车上的霍爵深手握着方向盘,强大的力道直捏得骨关节发白。

他的唇紧紧抿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简染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长长的“嘟嘟”声,没人接听。

他不过才刚把保镖撤走,她竟然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楚云逸吗?!

霍爵深突然扬手,将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手机在座椅上弹了几下,慢慢滑下座位,“砰”的一声落在车子里。

简染此刻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她眼睛和嘴巴上的黑布已经被取下,整个人只穿着一件暴露的白色睡裙。

霍爵深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简染身上的蕾丝睡裙松松垮垮,脖颈后的吊带并没有绑好,导致胸前露出大片*光春**。

睡裙下摆也只到大腿部,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的淡紫色裤。

一双修长的美腿莹白如玉,微微蜷曲着,放在凌乱的被子之间。

床上零零落落铺满了艳红的玫瑰花瓣,床头底下,还有一个熟悉的包装袋。

霍爵深看着它,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实在无法想象简染与楚云逸在一起纠缠的画面。

他大跨步上前,将床上的简染一把拉起。

简染现在还处于昏睡状态,对霍爵深的拖拽毫无知觉。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身体顺着床沿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霍爵深冷眼旁观,任由简染的头重重摔在地板上。

昏迷中的简染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迷蒙的眼缓缓睁开,迟钝地望着眼前的霍爵深。

她伸手探向脑后,摸到很大两个包,然后慢慢回忆。

她记得她来见楚云逸,然后被楚云逸迷倒,之后......

之后!

简染猛地睁大眼睛,慌乱地低头查看。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裙,暴露出*光春**,她抬手迅速护住,再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凌乱不堪。

这样明显的场景发生过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她的眼眸霎时染上一层水雾,可怜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霍爵深看着泫然欲泣的简染,一抹冷笑在唇边划过,眼里满是讥讽。

被抓包了就故作不知情,表演苦肉计给他看吗?

简染顾不得霍爵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是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地寻找她原来的衣服。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可能,不会的”,反复重复,反复回荡。

娇小诱人的身影在凌乱的房间找寻,完全没把霍爵深放在眼里。

霍爵深冷眸一凝,大跨步上前,双手用力钳制住她的肩膀,厉声质问:“你和谁来的?”

他知道除了楚云逸也再不会有其他人,可他还是想听简染解释,只要她说不是,他一定选择相信她。

耳边是霍爵深狂乱急促的呼吸,她能感觉到他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以及毫无温度的冰冷。

简染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紧紧护住身前,她这样的模样在霍爵深眼里,就像是一种自我护卫,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

霍爵深的眼眸凝聚起浓浓的失望与悲痛,他努力压制心里的愤怒,言语之间竟带了丝丝恳求,“简染,说话。”

冷漠的话刺过耳膜,直击简染的心脏。

眼眶里的眼泪慢慢流出,简染吸了吸酸涩的鼻翼,抿着嘴不言语。

霍爵深看着这样的简染,内心的野兽恨不得将她撕碎!

他的眼眶开始发红,大掌用力摇晃着她单薄的身体,声音嘶哑地怒吼,“说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低低的,类似叹息的声音从简染口中发出,她终于抬起头看他,脸上带起浅浅的微笑。

简染原本以为,霍爵深是来救她的,可没想到,他不过就是来羞辱她的。

她在他充血的目光注视下,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听我说我和楚云逸……”

“够了!”

霍爵深发狠的目光盯着简染,高大的身躯压下来,将她逼到墙角。

他伸手捏起她尖削的下巴,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的俏颜。

就是这张脸,让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完全失控!

“你似乎已经完全忘了,你现在是谁的未婚妻!”

森冷压迫的气息逼近简染,她看见霍爵深的双拳发狠向自己打来,迎面而来一阵厉风,她吓得瞳孔陡然睁大,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一道夯实的碰撞声。

霍爵深紧握的拳头堪堪擦过她的脸庞耳畔,重重落在墙上。

她此刻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疯狂加速,呼吸已经凌乱,这样的霍爵深实在让她恐惧胆寒。

简染看着近在咫尺的冷面,新的眼泪凝在眼睫,张了张口,声音颤抖而喑哑,“我没有......”

简染说得心虚,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可她还是愿意挣扎着去相信自己清白。

没有什么?没有和楚云逸纠缠,还是没有忘记的身份?

可即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听到简染亲口说出来,霍爵深的愤怒和嫉妒也减轻不少。

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缓下来,随后将外套脱掉,把简染整个人紧紧包裹起来。

霍爵深阴鸷的凤眸微眯,转身,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给苏萧打电话。

被霍爵深无情扔在大道上的苏萧,直接回了别墅,一直等着霍爵深的联系。

苏特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依然恭敬而沉稳,“少爷放心,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不会有任何报道出现。”

闻言,霍爵深的唇角划过一抹阴冷的笑,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对苏特助说:“不必,我明天回去。”

霍爵深就是要顺水推舟,让简染彻底死心。

不必?

苏特助有片刻的呆愣,旋即恍然大悟着应承,“是,少爷。”

简染听着霍爵深说明天回去,疑惑地紧盯着他伟岸的背影,然后在他挂了电话转身之前,紧张地收回目光。

她注视着缓缓靠近自己的霍爵深,大脑促使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可一抬脚才后知后觉背面已经是墙壁,她知道退无可退,只能紧紧拽住他的西装外套紧张又害怕。

她不知道霍爵深现在如何看她,更加不确定他会如何待她。

毕竟,在他看来,她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男人冷峻孤傲的眼神冷冷扫过简染,薄薄的嘴唇吐出冷若冰霜的字眼,“你最好祈祷自己没被他碰过。”

霍爵深想到之前和简染的一场鱼水之欢,那时候,他没料到她还是处,所以满心欢喜,在她和楚云逸相处的这几年,她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可如今,简染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遇到了这种事,这样的心里落差,他接受不了。

霍爵深目光触及房内凌乱的一切,心中的怒火和嫉妒熊熊燃烧。

他咬咬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走到床头,拨通前台的电话,“给我开521房。”

前台小姐看着从520房间打来的电话,听着里面挂断的“嘟嘟”声,总觉得男人的声音很耳熟。

她翻阅着住房记录,看到上面“楚云逸”的名字,不由得拧起了眉。

怎么还要开另一间?

前台小姐想到电话里极具压迫力的磁性嗓音,那犹如帝王般的气势,将她的疑虑打断。

于是,她拿起房卡,走近电梯,按下5楼。

前台小姐轻叩房门,只一下,房间就打开了,霍爵深从门后出来,英俊冷硬的脸庞,一米八五的身高,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看得前台小姐直发愣。

片刻,她看见霍爵深冷冷的目光直逼自己,才恍然回神,微笑着问他,“请问是楚云逸先生吗?”

霍爵深一听见那个名字,冷峻的脸部线条更加紧绷,前台小姐浑然无觉地继续道:“请问这间房是打算退订吗?”

霍爵深冰冷的气息渐渐萦绕在空气里,前台小姐倏忽脊背发凉。

他冷冷地看着她的脸,从她手里抽出房卡,然后“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简染一直静静地靠在墙上,不言不语,也不敢看霍爵深。

空气中隐隐跳动着不明因子,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秒后,简染的手上落进一张房卡,她忙不迭接住,随后猝不及防被霍爵深拦腰抱起,大步往门口走。

她没有感受到他任何外露的情绪,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浅薄,她不敢用手勾他的脖子,只是那样僵硬的拽住西装外套,狼狈地靠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

几秒后,霍爵深冷漠的语气在简染头顶响起,“开门。”

她立马伸出手,把门打开,等到走到521房门前,她再次伸手,用手中的房卡在门把前一扫,门响了一声,开了。

霍爵深抱着简染进房,伸出腿将房门关上,径直往浴室走去。

他想干什么?

简染开始慌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她拽住外套的双手渐渐冒汗,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她的手心。

霍爵深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恐惧,冷漠的眼瞳划过一抹情绪,一闪而逝。

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沉稳,来到浴室后,将简染放在偌大的浴缸里,动作不自觉地开始轻柔。

简染靠在浴缸壁上,静默地看着霍爵深默默往浴缸放水,她的睡裙渐渐被打湿,水温恰到好处地温和。

水渐渐漫过简染的身体,她能感觉到站在浴缸前的霍爵深灼灼的目光,却不是那样热烈的情怀,而是冰冷的,带着探究的。

氤氲的水雾萦绕在室内,却还没完全暖和起来,简染身上的外套被霍爵深突然拿下,微冷的空气和温热的肌肤相触,两者温差刺激下,她轻轻瑟缩了下肩膀,抬起头看他。

他不走吗?难道要看着她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简染内心的恐惧和担忧全被羞赧和不堪占据,她以试探的口吻问他,“你要在这儿吗?”

她刚被楚云逸羞辱,如今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只觉得难堪不已。

霍爵深不说话,眼睛里燃烧着明显的刺痛情绪。

睡裙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勾勒出少女身材的美好。

霍爵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体,眼里是明显的燃烧着的刺痛。

他遽然上前,一把抓住简染的睡裙吊带,用力扯开。

“啊!”

简染看着霍爵深倏忽间的动作,被吓得大叫,双手不管不顾地抓住他的双臂,剧烈挣扎。

他眼里的冷漠毫不掩饰,对她的反抗也置之不理。

霍爵深的薄唇始终紧抿成一条线,冷峻的下巴紧绷成刚毅的线条侧。

“你干嘛!”

同一瞬间,简染的眼泪如打开的闸门,潸潸不绝。

她快速伸出手将身体遮住,抬起涕泪阑干的脸,泪眼朦胧地恨瞪着眼前的俊颜。

睡裙被霍爵深握在手里,一路往下撕,接连不断的裂帛声刺激得简染快崩溃。

她曲起双腿,尽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护住自己,往浴缸内壁的角落里缩。

少女白皙细腻的皮肤呈现,霍爵深的眸光陡然加深,呼吸紧促。

他一想到简染的身体被楚云逸碰过,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就抑制不住想要宣泄,他只想把她洗干净,从头到脚,连头发丝也不能放过。

霍爵深看着简染眼泪纵横的小脸,心里划过一丝不忍,下一刻却冷言冷语地厉声喝道:“别动。”

倘若她激烈反抗,他很怕自己会伤了她。

简染看着霍爵深眼里的冷厉,阴霾的面孔,吓得直接停止了哭泣。

她慢慢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放在身体两侧,晶莹的眼泪还挂在眼睫,看起来楚楚可怜极了。

简染感觉到温热的水打湿了肩膀,然后是手臂,随后一双大掌就抹着沐浴露在她身体上游移。

原来,他是嫌她脏。

简染唇角凄然轻勾,心底的寒凉穿过血管,直达四肢百骸。

霍爵深仔细地为简染洗着,就像那些污秽的场面就在他的眼前,他要将那些脏东西统统洗掉,把她身上属于楚云逸的味道,统统清除。

他的力道刻意控制,不算温柔,也称不上粗暴,他一次又一次地往她身上抹沐浴露,也不知道到底给她洗了几次,只是不知疲惫地,一遍又一遍重复。

直到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下去,霍爵深才冷静下来,将她整理干净,裹上浴巾,抱着放上大床。

房间里死一般沉寂,简染终于掀开眼皮,抬起耷拉着的脑袋,轻轻问他,“满意了吗?”

怎么会满意!探寻进灵魂深处的肮脏怎么会被轻易洗刷干净。

霍爵深的双眸紧紧盯着简染的脸,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将要被点燃。

简染的目光轻轻跟他错开,木然地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片刻,她感觉霍爵深也躺了上来,只是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冰冷压抑的气息掩藏不住地在房间里侵袭。

夜晚总是宁静的可怕,简染紧绷着身体,一夜浅眠。

朦胧中,她听见霍爵深起身走到窗边接了个电话,等他回来时,周身的冰冷已经消失不见,他轻轻靠近她,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翌日,馨月宾馆门前挤满了好事的记者,所有人都被保安拦在门外,可躁动不安的记者们都努力地想挤进宾馆里去一探究竟。

霍爵深抱着简染出来时,所有的记者马上朝他涌去,保安被强大的人流推着往后退,拦不住。

苏特助从人群中出来,挡在霍爵深的面前,片刻,一众训练有素、西装革履的保镖将霍爵深团团围住,拥护着他往外走。

躺在霍爵深怀里的简染,听着七嘴八舌的记者提出的尖锐问题,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

坐在电视机前的傅雅一直等待着关于简染和楚云逸的负面新闻,却直到结束,都没有任何风声,包括今天那位男记者的事都没有*放播**任何一个片段。

傅雅咬咬牙,没想到竟然会白忙活一场。

她看着电视里霍爵深狠厉的眉眼,说的那句警告的话,眼底的恨意似要迸射出来。

凭什么他做什么都可以,而她只不过是说错了话,就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傅雅心有不甘地拿起手机,准备拨电话,房间却适时传来一阵门铃声。

难道是她来了?

傅雅暗自猜测,肯定是她也看到了新闻,所以直接来找自己了。

她将手中的手机放在沙发上,转身走到玄关处,还是警惕地往门外望了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胸膛,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双手交叠放在面前,因为太高,她看不见长相。

傅雅顿时回身将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着急地按成飞行模式,然后在房间里匆匆忙忙转了一圈,打算从厕所逃走。

门口的苏萧等了半天,见里面没有动静,于是淡定地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苏萧早知如此地将手机挂断,放进兜里,从容地朝身边的人眼神示意。

傅雅从厕所翻出来的时候,苏萧正靠在旁边的树上,一脸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她看见在她的房子周围,围满了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个个面色冰冷,一如霍爵深。

傅雅自然是认得苏萧的,她将手中的手机紧紧握住,故作镇定看着他,声音努力压抑着颤抖,“你们要干嘛?”

苏萧微微牵起嘴角,目光扫过她手里的手机,云淡风轻地反问:“傅小姐跑什么?”

傅雅看着苏萧那张玩味的面孔,仿佛看到了霍爵深,心里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往上冒。

她的双腿以不易察觉的幅度微微颤抖,心里的不甘和屈辱也瞬间爬上她的脸庞。

傅雅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苏萧就指桑骂槐,“被人绿了还不允许让人说吗?我有什么错?!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凭什么抓我?!”

靠在树上的苏萧一听,原本温和的脸部线条瞬间硬朗,他冷冷的眼神一下将眼前口出狂言的女人锁住。

两边的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将傅雅抓住,往门口的小黑车带

她被强行拖拽着往外走,吓得脸色发白,浓浓的求生欲迫使她口不择言,“你们这是犯罪!你们放开我!”

苏萧在一行人后面跟着,耳边听着傅雅的叫嚣,不以为意地勾起唇角,“放心,只是送你去看看别的城市。”

别墅里,简染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想着在车上看到的那些照片,心里忍不住发寒。

她没想到楚云逸不仅拿爸爸的死亡真相来引诱她,而且还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

要不是苏特助及时拦截下那些照片的话,她此生的清白就再难洗刷了。

简染的眼里渐渐升起愤恨,她将手机拿出来,点到电话簿,毫不犹豫地将楚云逸的号码删除。

也罢,现在认清他的为人,也不算太晚。

简染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迫使她将心底的丝丝不舍和感慨压下去。

书名:霍先生哄妻一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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