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钓鱼纪录片完整版 (亚马逊钓鱼巨物)

法比奥很难过,我说算了算了,钓到是我运气好,钓不到是鱼命大,你比我好,至少你都看到鱼了,我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啊!我们换地方吧,看到这地方我都想哭.

换了地方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我说不管钓到钓不到,12点回家.

好象亚玛逊河有点过意不去,终于送了点小礼物给我.这是一条一公斤半左右,长得很古怪的鲶鱼,名叫古尤古尤(cuiu-cuiu),法比奥说这种鲶鱼可以长到一米三四。三条贝斯卡达,(pescada),和海里的黄花鱼长得一模一样,也会咕咕叫,脑袋里也有两块石头,真的很奇怪.第三天我们钓鱼路过这里,法比奥指给我看,这就是我们夜钓跑掉大鱼的地方.这就是我得而复失的鲶鱼苏鲁宾(surubim)

今天可真是大喜大悲的一天,钓到了孔雀鲈,跑掉了苏鲁宾.

9月23日

本来今天准备仍然去钓孔雀鲈,昨天刚尝到点甜头,很有点食髓知味的贪婪.但昨天晚上法国人约瑟夫和狄娜在餐桌上说,他们后天就要离开营地回去了,明天准备去热带雨林探险,再去探访印地安原住民,希望我和他们一起去,葡萄牙人裘里奥后天也要走了,说要去大家一起去,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和法比奥说明天你就休息一天,后天我们接着玩.

约瑟夫和狄娜其实并不是法国人,他们都是捷克人,前苏联帝国解体以后,他们的家庭移居法国,后来就入了法国籍.这两个年青人热情开朗,和他们相处心情很愉快.在餐桌上我们谈起了各自的国家,我问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布拉格之春运动?知不知道谁是杜布切克?他们一脸的茫然,说似乎以前听父母有提到过,但实在是不太清楚.是啊,年青一代似乎总是远离民族的苦难,就和我女儿大体上就不明白文化大革命一样,跟她说起以前的种种苦难,总是一脸的惊异,真有这种事情?

裘里奥也是个有趣的宝贝,他说以前到过夏威荑,对波利尼西亚人跳的火舞喜欢得五体投地,还特意花了钱跑去跟人家学了两个星期.正巧我以前也去过夏威荑,也看过那种所谓的火舞,其实只不过是一根绳索两头绑了燃烧的火把,前后左右盘旋舞动,说舞蹈几乎不沾边,至多算是一种杂耍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裘里奥会对此如此倾心.他打开数码机,让我看一段大约五分钟的录像,那是他跳的火舞,也不过就是那一套东西.我其实是不好意思说,在墨西哥街头玩这套把戏讨钱的小瘪三,都玩得出神入画,至少人家在盘旋飞舞后还有抛上天地上打个滚爬起来再截住的绝活.我和约瑟夫,狄娜以及裘里奥

今天带我们去雨林的是另一个印地安小伙子阿莱拉,他是个纯印地安后代,做导游这行已有七年多,是营地里资格最老的导游,不过可能导游当久了,有点职业疲劳,解说和带队都有点心不在焉,马马虎虎,大家背地里都很不满意,私下里说不要给他小费.

小艇开出去一个多小时,越过了黑河的一条大支流,停在一个小水湾里,导游带领大家弃舟步行,沿着前人踩出来的小路渐渐地进入了热带雨林中.雨林中的空气潮湿闷热,大多数地方都是绿荫遮天,枯叶盖地.导游一边走一边指给我们看哪一种树叫什么名字,树叶和树皮能治什么病,听多了也就没了兴趣,但有几样东西倒是印象深刻.一是金鸡纳树,它的树液提炼物金鸡纳霜可以治疗疟疾,制成的药名字叫奎宁.二是野橡胶树,是现代橡胶树的远祖,割开树皮,就流下乳白色的树液,熬煮后就是橡胶生胚.雨林中的一景黑河的一条支流

昆虫和蚂蚁似乎是雨林最常见的住客,种类繁多,导游说我给大家看一种印地安人的天然驱虫剂,他把手放在一个长在树上的蚁巢上,轻轻一敲树杆,顿时成千上万的蚂蚁啃倾巢出动,爬满了他的手上,他把手快速抽回来,来回对搓,一下子把那些蚂蚁啃都搓死在手上,然后伸手过来让我们闻,那蚂蚁的体液有一种奇特的香气,但是昆虫闻到就不敢靠近,纷纷避而远之.我忍住害怕,也照此做了一次,但手搓得太慢,有几只蚂蚁就逃到我的衣袖里去了,在里面又爬又咬,搞得我一个上午没有太平过.向导指给我们看地上的一个洞穴,他说里面有世界上最大的蜘蛛塔兰泰拉,他摘了一根草茎,在自己的脸上沾了一点汗,伸进洞里慢慢抖动,抖着抖着就爬出来一只螃蟹一样大的蜘蛛,吓得大家直往后退.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蜘蛛塔兰泰拉,有剧毒,咬到人半小时致命.导游上去轻轻一按,从背后捏起来给大家看,这小子真是贼大胆.我大着胆子上去摸了摸它那长满金色茸毛的腿,那真是一种充满了恐惧感和新鲜感的体验.

在国内钓鱼的时候,半米水深也可以钓上鲫鱼来,不过这里是亚玛逊河,以前的经验未必有用,慢慢等吧.所担心的其实还是比拉尼亚,第一天用手竿钓鱼可把我钓怕了.

想不到钓得还不错,鱼咬得还满勤快的,虽然没有什么大鱼,但是半斤八两的鱼很给面子,时不时就甩上来一条,说实在的可惜是陌生的环境钓陌生的鱼,掌握不好看浮和起竿的时机,十次咬钩只能碰运气钓上来二三条,否则还可以钓得更多些.不过我也很满足了,今天居然没有太多的比拉尼亚来搅局,只丢失了三四只鱼钩.

钓鱼时间过得真快,好象才刚下钩不久,一看表,已经三个多小时过去了.看看船仓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鱼,心里挺开心的,除了一条比拉尼亚和两条马德里香一条佛拉明戈,其他都是从来没有钓到过的鱼,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比起亚玛逊河里2000多种鱼类,这只能算是鸡毛蒜皮了,亚玛逊河的伟大,真是一言难尽.

回到农场,法比奥已经等我多时了,他和他女朋友一起到我们约定的地点,一看我是连人带船都不见了,顿时慌了手脚,现在看到我安全归来,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招呼他女朋友上来和我见面和道谢.普普通通一个小女孩,不算漂亮,但看上去很健康,和法比奥满般配的.我心里想,时代不同了,拜托你们不要再制造问题儿童啦.

回到船上,把钓到的鱼拿出来给法比奥看,一边拿出笔纸来登记.巴拉碧库多 bara bicudo巴拉布莱多 bara prito霞空达 jacunda加拉巴鲁 cara baru 法比奥说这是亚玛逊河里最美味的鱼

最后看到这条鱼,法比奥"噫"了一声,说这种鱼你都钓到啦,你知道这是什么鱼吗?

法比奥说在亚玛逊河里有四种对人危险的鱼类,食人鱼比拉尼亚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其他三种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第二种是亚玛逊淡水鳐鱼,锅盖那么大小,长得花纹斑斓,不大爱游动,总是懒洋洋的趴在水底.它尾巴上有根毒刺,受到惊吓时会竖起来,人如果踩到这根毒刺,就再也没了活路,20分钟乌呼哀哉.所以有经验的渔夫在河底上走动都是拖着脚走,生怕踩到这个灾星.

第三种是电鳗,幸好只出产在亚玛逊河上游的山区,尾巴上发出的电虽然不会电死人,但是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电得晕过去,结果就是溺水而亡.第四种就是这种名叫坎比路

(canbiru)的小鲶鱼,长足也就这么大了.这种坎比路的凶狠之处是它们可以从大鱼的肛门中钻进鱼的体内,吃鱼的内脏,把鱼肚子吃穿了再游出来.人类如果光着身子在河里洗澡,它们也会从人的肛门和阴道里钻进去,被人的体温一激,会炸起身上两根小刺,反而把自己卡死在人的身体里,结果是和人同归于尽.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在玛瑙斯的**博物馆里看到过泡在酒精瓶里的这种鱼,只是看不懂葡萄牙语的说明,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个令人发指的东西.晚上法比奥特地关照胖厨娘把那条最好吃的加拉巴鲁做出来给我吃,一尝,果然出类拔萃,鱼肉又细又嫩又鲜美,刚吃了几口,突然想到要给它拍张照片,也算是为它竖碑立传,让它死得其所.

终于到了要走的时候了,和法比奥拥抱,拍肩膀,一个多星期的相处,相互的尊重和好感,这只能用一个中国字眼来形容:缘分呐!船要转弯之前,我看到他最后一次向我招手,心中掠过一丝悲凉,儿子,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吗?

布什船长看到我倒是非常高兴,我们是自来熟,而且差不多每天他都能从我这儿拿鱼带回他在玛瑙斯的家里,最多的一次我给了他差不多有25公斤的德拉伊拉,所以他认定了和我是老友记,开船的时候特意给我在他边上放把软靠椅,一边开船一边跟我聊天.

船进入黑河主流后,后面船舱里喧闹声越来越大,那是和我一起上船的两个瑞典小伙子在打牌赌钱,船上的水手先是在一边看,看着看着就加入进去了,一伙人赌得兴高采烈,吆五喝六声响作一团.布什就坐不住了,一会儿回过头去望望,一会儿大声询问牌局情况,就象是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他没头没脑的问我:你不是说过你以前当过船员吗?

我说是啊,他接着问道那你会不会开船啊?

我一下子没有弄懂他的意思,就顺着他的话臭盖说当然会,其实我以前在船上是当大厨的.想不到他立刻从头上摘下*盖帽大**,不由分说往我头上一扣,说现在你是船长了,你来替我开一会船,我去跟他们打一下牌去!我看这种小吨位的船其实操作起来很容易,一个舵轮一个油门而已,和开汽车没什么两样,倒也跃跃欲试,接过舵轮试了一下舵效,心里就有底了.我说你慢走,替我拍张照片先,就这样,我留下了在亚玛逊河上的最后一张照片.我心中暗笑,这种事情也只有他们这种拉丁民族做得出来.

放眼望去,偌大的河面上,只有我们一艘船,于是放心大胆地玩开了,一会儿向左转,一会儿往右转,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兴味盎然地开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天有点暗下来,才把布什船长叫来替换.

船靠上玛瑙斯码头时,已是夜里九点多,背着行囊,转过头去,最后一次看一眼亚玛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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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亚玛逊河显得更加温柔和神秘,月光映在水面上,泛着细细碎碎的银光,一艘夜航客船起航了,一转眼间,就隐没在河上的黑暗中,远远的只看见夜航灯在闪烁,明天,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艘船将到达亚玛逊的腹地,亚玛逊,我将永远想念的地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