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敞开着,涌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气味,对这种气味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这是一个精神病院里其中一个病房的场景。
奇怪的是,这家精神病院里,没有一个精神病人。
一场怪病,让所有人陷入失明,一个个失明者,陆陆续续地运往这里。
在这里还有一个规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无需负任何责任,人死了,直接埋。
这个描写性与疯狂的故事来自于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葡萄牙作家若泽 萨拉马戈的小说《失明症漫记》。
这部作品入选了诺贝尔学院“所有时代百部最佳文学作品”。
与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卡夫卡的《审判》齐名。

读完《失明症漫记》,给人一种压抑,对人性的扭曲,陷入感同身受,震撼人的心灵。
在小说里,就连50岁的女性,也得为了自己80岁的母亲,而被迫付出身体,来换取食物。
甚至还有女性,为了让自己的丈夫能够活下去,而无私地献出了自己。
作者通过许多人物心理和场景的描述,展现了在弱肉强食机制的高压下,女性悲惨的命运。
小说里,所有人都没有姓名,每个人都是用人物身上的特征进行区分,其中出现最多的主要人物有:眼科医生、眼科医生的妻子、斜眼男孩、带墨镜的女孩、带眼罩的老人、偷车贼、第一个失明者、第一个失明者的妻子。
作者并没有让所有失明者自生自灭,在小说中,塑造了一位混在失明者当中,唯一能看见这个世界的人物,眼科医生的妻子。
但是,这个能看见世界的女人,却痛苦地希望自己每天睡醒一睁眼就失明。
01
故事开始时,世界还在正常运转,但这样的平静,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破。
认真听,发现是一位准备开车通过红绿灯的车主,他一边哭,一边喊:“我瞎了,我瞎了,求求谁来帮帮我?”
而城市的另一边,一名眼科医生正在家里看书,刚打算把书放回书架上,突然眼前一片白光,医生发现眼前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另一边,一名年轻漂亮的带墨镜的*女妓**,打扮得花枝招展前往酒店,正当*女妓**与自己的客人翻云覆雨时,开心地颤抖着,眼前突然一片白光。接着,*女妓**赤裸着身子疯狂地跑出走廊大喊大叫。
城市里,一个接一个角落爆发出尖叫声。
突如其来的怪病,令民众与政府措手不及。

紧接着,政府宣布把一个个失明者运往市内闲置的精神病院,眼科医生的妻子也在其中。
本来,院里有吃有喝,还有一位能看得见的人,日子渐渐地习惯。
但却因为新住进来了一群男人,把他们的食物占为己有。
剧情一下子到达了高潮。
一间不起眼的精神病房里,却有十多个男人,五个女人,医生的妻子也在其中。
女人们的丈夫,就在隔壁病房翘首以盼地望着这个病房的方向,内心忐忑不安。
病房里的女人们,肩负着重大的责任——“解决房间男*欲人**求不满的问题”。
她们从另一个病房来到这里,当然明白这种特殊的工作,为了活下去,自然也就不想再考虑自尊与廉耻。
“这些女人知道什么事在等待着她们,遭受凌辱对任何人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实际上凌辱的方式也不会有什么新鲜花样,可以肯定,世界就是这样开始的。她们最惧怕的倒不是遭受*暴强**,而是整整一个恐怖的夜晚,那些人恬不知耻地狂欢作乐,十五个女人胡乱躺在床上或者地上,男人们从这个身上趴到那个身上,像猪一样喘气。最糟糕的是我会有快感,其中一个女人这样想。”
第二天,有几个人来叫第二个宿舍的女人们去服淫役的,但在第一个宿舍门口停留了一会儿,问这里的女人们经过那一夜放荡的侵犯以后是不是已经恢复过来。
医生妻子认出了有3个是凌辱她的人。
于是,她混进了第二个宿舍的女人当中,跟着她们前往男人的病房。
接着,房间里很快地响起了喘气声。
医生的妻子脱掉了鞋子,蹑手蹑脚地走到病房首领的身边。
终于,她爆发了。
医生的妻子慢慢举起剪刀,两个刀刃稍稍分开一些,以便像两把*首匕**似的扎进去。医生的妻子想,胳膊随后猛地落下去。剪刀全力扎进盲人的咽喉,接着以自己为轴一转,割破了软骨和膜状组织,然后疯狂地扎得更深,直到碰到颈椎骨才不得不停下来。几乎没有听到他的喊声,可能是某个射精的人正在像野兽似的号叫,这样的人确有几个,也许就是他,因为血注喷在那个女人脸上的同时,精液也灌进她的嘴里。
在愤怒和屈辱的情绪下,她杀了人。
02
小说《失明症漫记》,是作者萨拉马戈在一次治疗眼疾的过程中,产生的灵感。
萨拉马戈认为:
“我们正在一天比一天失明,因为我们越来越不愿睁眼去看世界。归根结底,这部小说讲的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在理智上成了盲人。”
整部小说里,只有医生妻子能看见这个盲人的世界里,人性复杂的一面。
小说开始时,一名车主最先失明,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茫然地哭喊着。
一名男性伸出了援手,主动帮助他,亲自送他回家。
第一个失明者回到家后,告诉妻子自己失明的惨状,还好有位好心人送他回家。
妻子哭着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可怜的人儿,我带你去找医生看病。”
第一个失明者说:”车子就停放在路边。“
妻子马上下楼打算开车载他去看医生,然而妻子绕着路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自己家的车。

她带着疑惑回到家,问丈夫:“车呢?不是说车就停在路边吗?”
第一个失明者也很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妻子想了想,说:“不会是被你说的那个好心人偷走了吧?”
这时,那位好心人正在开着刚偷的车,行走在路上。
不过,没等他开出很远,他就突然眼前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偷车贼是被警察带到精神病院的,而第一个失明者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他了。
在这里,有眼科医生、医生妻子、戴墨镜的女人、斜眼男孩等人。
第一个失明者一听见偷车贼的声音,就开始骂。
偷车贼则一脸淡定地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失明,我还没找你赔偿我的损失呢。”
两人瞬间对骂了起来,一时间,病房里劝架的声音,小男孩想妈妈的哭声等等声音混在了一起,显得一片嘈杂。
这时,斜眼小男孩说了一句:“我想上厕所。”
顿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想上厕所的冲动。
然后,所有人又开始找厕所。
作为盲人的他们,为了找到厕所晕头转向,你撞我,我撞你,转了好几分钟都找不到。
医生的妻子是病房里唯一一位看得见的人,她看不下去了,主动说:“我之前来过这里,我带路吧”
然而,谁也没料到,就在找厕所的这几分钟时间里,还能有意外发生。
03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戴墨镜的女人的胸上,她尖叫地挣扎着,却被偷车贼扑过来紧紧抱着上下抚摸。

墨镜女心一动,把鞋跟狠狠地扎在偷车贼的腿上,偷车贼顿时惨叫起来,边哭边倒地,血像流水一样喷了出来,血腥味遍布整个通道。
事情发生得过快,所有人都没料到,在这样得灾难面前,还有人只想着发泄自己得欲望,而不顾他人得眼光,尽管所有人都已经成了盲人。
医生妻子连忙跑过来包扎伤口,然而这个荒废得精神病院里,并没有可以治疗伤口的药。
偷车贼的伤口感染,反复发烧,没几天后就被伤口的疼痛折磨去世。
然而,作者在表达人性时,并没有因为偷车贼的死,而停止。
反而因为偷车贼的死,引发出了人性扭曲的一面。
甚至连医生,也被写进了陷入欲望的沼泽中。
在所有人,甚至是医生妻子的眼里,都认为医生和医生妻子是模范夫妻。
他们灵魂契合,就算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两人都有超强的自我仪式,他们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然而,这样恩爱的夫妻,却有一方出轨了。
04
医生爬上了墨镜女的床,两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用嘴找到了对方的嘴,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医生妻子正在几分钟前丈夫还躺着的床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个盲人互相抚慰的表情。
等到他们平息后,她才缓缓地下床走到他们床边,张开手臂,温柔地抱着两人,对他们说:”没关系,没关系的。“
医生和墨镜女都默默地哭了起来。
作者萨拉马戈在书中写道:”如果我们不能完全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么至少应当尽一切努力不要像动物一样生活。“
在这种生存困境下,医生和墨镜女显然已经在正常人和动物之间徘徊了,他们在思想上作为动物时,没有思考,只遵从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过自己正在做的事,伤害着医生妻子,伤害着他们自己。
在*欲情**结束后,医生妻子的到来,让他们一下子清醒地回到了正常人的思维,他们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愧疚、悲痛的情绪达到极点,医生妻子的原谅,更令他们感到羞耻与后悔。

故事的结尾写了失明者们一个个恢复了视力,看起来是个圆满的结局。
小说里并没写为什么会有失明症,也没有写为什么会突然恢复。
写的是一个看不见的群体,群体里面的阶级分化、女性主义、*权人**还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人性的贪婪。
虽然表面上人人都摆脱了失明,但人心依旧充斥着朦胧的一面。
失明症在人们的心里并没有消失,而是淡化。
对此,萨拉马戈说:”可能只有在盲人的世界里,事物才能还原成其本来的样子。“
失明的痕迹让人们明白到,从前自以为看得清的自己,实际上却是个眼里蒙上了一层雾的失明者。
所以,在未来,我们要在眼睛尚未失明之时,努力地看到真实, 不要做一个睁着眼的”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