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续镜花缘 (小说续写番外)

(四)同人不同命

小姨身体恢复后的第四个月,也就是那年农历的十一月,一个飞雪的午夜,表妹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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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一家可高兴了,这是他们家名符其实的第三代,第一个孩子的出生。预示着小姨好了,从此为他们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再说生的还是个丫头,白白胖胖,招人疼爱。姨父可是弟兄五个,在他父亲手里就缺女孩,这真是雪中送碳,锦上添花。

特别是他的老父亲,七十多岁的人乐呵呵的,手里的柺杖敲的更响了,走路噔噔,逢人就说,他从此转运,小孙女就是他的小香囊。这也就是表妹名字的来历——香凌,大概就是凌罗绸缎做的小香包。

表妹的日子是好的,这大概是应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家人懂得了珍惜,如果当时小姨走了,姨父将背上光棍的大名,再说他们家也没有女主,更别说孩子的降生。

表妹是幸运的,她的幸福建立在母亲的一场大难却幸而逃生,也建立在她生命力的顽强与不屈。幸运之神款待了她,我的表妹。

也许是造化弄人,就在同样的一天,这个清晨,在离表妹家不远的一个村子,另一户人家,同样一个女孩降生了,但她的情况却大相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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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早晨,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雪了,天空像锅盖压下来,沉得很低。

女人在炕上哎呀哎呀地叫着,她的婆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等着。这已经是第三个孩子,女人生习惯了,婆婆也接生习惯了。因而无所谓,既不害怕也不耽心,至于人生人吓死人,这一说在他们家也不存在,胆正。婆婆是村上有名的收生婆,厉害着。

后来,这个孩子就降生了,在母亲阵阵哭嚎与*吟呻**中,她步履匆匆来到了这个世界,但却是一场鸿门宴。没有人欢天喜地迎接她,而是想宰割她。

她们家已有两个女孩了,一家人望眼欲穿,等待的是一个小主人的降生,男孩,而并非是她,一个很贱的女孩。

奶奶的脸突然间坠下了,如一台塔吊,把万两巨石落下。这个母亲的内心更沉了,痛苦此时吞噬了她,咀嚼着她。

“为什么我如此地无能?别人能生男孩,而我生不下!”

她万念俱灰,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如何过,冬天真的无门槛,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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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一句话如千斤巨石落下:“又是个女子!”

这位母亲把头沉下了,她懂得此生她再也越不过命运的沟壑。

那天,即将午饭的时候,她的丈夫回来了,刚一进门,她婆子像报丧一样,说了一句话:“和一回一样!”言下之意是女孩。

这个男人内心沉沉的,没说话,屋子里转了一圈走了。既没接母亲的话,也没看炕上女人的脸或者别的什么。女人更无颜去看他,她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她不敢看别人,没有这份勇气,或者说胆量。

人生的命运就是一张纸,薄厚不同,宽窄不同,长短更是不齐,总结一句话就是无从说下。

从那天起,这两个女孩就像两个马蚱,穿在一条绳子上,在两头摆着,各不相同。无论颜色,样子都不一样,打扮错了。

世界很小,天地很大,但女人的世界也就那么一点,与周围男人的态度有关。

如果你是一个强大的人,也许他决定不了你,否则生命中,你只能是摆钟,徘徊一生,穷其一世,永远做着转圈。嘀嗒一生,走不下一个长路,永远是绕着锅台转,围着烟火熏。也许将自己烤焦,也许将自己燎黄,但你依然不懂得自己为何如此悲哀!

我和表妹的命运在一张黄纸上写着不同,她深我浅,或者我深她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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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天,同样的一年,我却做了她的表姐,她是表妹。如那晚降落的雪花,落在白处为棉,人们形容你为棉花,落在黑处无灯,依然白,但内心却是暗沉。因为你不敢揭开,伤疤满地,坑洼满腹。其实大地没有平的,到处一样,唯独选择角度不同。

亦如雪花落下,人生展开。我叫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