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德·特里斯坦·欧根·海德里希是最凶残的纳粹鹰犬之一,历任*党**卫队全国副总指挥兼警察上将、国家安全总局局长、帝国保安局局长、帝国安全警察总监、波西米亚及摩拉维亚保护国总督及国际刑警组织主席、体育运动总监、国际击剑联盟的执行主席。在*党**卫队的罪恶历史中,是一个仅次于希姆莱的人物,希特勒也有意培养海德里希为自己的接班人。由于其行事极其残酷,而有着“金发的野兽”、“铁石心肠的人”、“纳粹的斩首官”、“死亡的追随者”、“纳粹魔王、“第三帝国的黑王子”等许多恐怖称号。

海德里希拥有一副典型的日尔曼人外表:一双碧蓝的大眼睛,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潇洒的风度,英俊的面容,健壮的体魄。他个性坚毅,智力超群,精力过人。他有着绝伦的音乐天赋和细腻的情感,演奏小提琴催人泪下。他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运动员,田径十项全能,成绩优异。精通滑雪、游泳、帆船、飞行、骑术、越野、击剑,是德国顶尖剑手之一,曾出任国际击剑联盟的执行主席。曾经跑步横穿德国,并已是现代五项运动选手。他担任了*党**卫队全国领袖的体育运动总监。海德里希曾亲自驾驶BF-109参加了一次对苏联飞机的拦截,被击落,侥幸逃回,并为此得到了银质格斗勋章。在苏德战争期间,他自愿和第77战斗机联队的飞行员们一起执行了50余次作战任务。

海德里希是德国盖世太保的灵魂,在他主管的六年间,盖世太保发展成为一部结构精密,组织严谨,运转高效的机器。西方史学界普遍认为,莱因哈德·海德里希、阿尔贝特·施佩尔等人是第三帝国最杰出的技术官僚,如果不是他们勉力支撑,纳粹德国会早灭亡好几年。相反,如果海德里希没有英年早逝的话,第二次世界大战也不知鹿死谁手。海德里希还曾担任国际刑事警察组织主席,成员国对他寄予厚望,认为他能够有效制止猖獗的国际*品毒**贸易、*私走**、卖淫和诈骗等罪行。

海德里希被认为是一个完美的人,是上帝的宠儿,他才貌双全、智勇双全、文武双全。可以说海德里希就是纳粹种族理念最理想的楷模,有人曾说过:“当纳粹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海德里希的模样。”

海德里希1904年生于德国东部莱比锡的一个音乐世家,父亲是当地一家音乐学院的院长,外祖父则是著名的德雷斯顿音乐学院的创始人。他就读于哈雷的革新文科中学,中学时候的梦想是做一个化学家,后来被瓦格纳的音乐打动,改变愿望想做一个军人。海德里希在学校期间努力读书,大多数科目都是最优秀的。由于严格的家庭教育,年幼的海德里希音乐天赋得以显露,在田径场上的表现更是出类拔萃。

一战结束后,德国作为战败国被制裁,国内民众苦不堪言,政局动荡,德国*产党共**和无政府主义者在各地组织*动暴**,魏玛共和国政府摇摇欲坠。1919年德共在萨克森州领导了“斯巴达克斯军团”起义,企图建立苏维埃政权,随后同前来*压镇**的自由军团发生血腥内战。进入青春期的海德里希正值思想观念形成阶段,目睹左翼激进分子造成的社会动荡,随后也加入了一系列民族主义青年组织。他在15岁的时候参加了梅克尔将军的自由团,在1918年和1919年这两年中,参加了哈雷市的德国国家青年团。但他认为这个组织太温和,所以在1920年又加入了德国人民攻守同盟。他一向渴望参加他周围发生的政治活动和军事活动,因而很快就成为哈雷自由团的卢齐师的志愿联络人。
1921年,他与同伴一起成立了一个新的同盟一一德国人民青年队。这时候,他的脑子里装的全是极端主义的理论。这些理论受到了所谓的“爱国人士”,特别是具有军国主义思想的人的热烈颂扬。终于,他被自由团的军官们的思想感染了。
1922年,18岁的海德里希决定参加海军,这个决定让他的父母大失所望。老海德里希期望他能够子承父业,花了很多心血培养他的音乐才能。海德里希的小提琴拉得非常好,钢琴、大提琴、作曲等方面也很出色。但是老海德里希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野心勃勃的海德里希早已厌倦了保守的小资产阶级家庭的繁文缛节和循规蹈矩,非常渴望冒险和荣耀。老海德里希最终还是认可了儿子的这个决定,因为海德里希家族的确需要一位有从军经历的军官。尽管他音乐世家的父母对有着极高小提琴天赋的海德里希的艺术生涯一直抱有希望,但是海军也算是一个不辱门楣的职业,他们默许了。
海德里希到基尔海军基地报到时,在一群士官生里显得鹤立鸡群。他身高1.85米,容貌俊美,最不同寻常的是海德里希肩上背着一个黑色乐器盒子,里面是父亲赠送的一支小提琴。海德里希被编入海军第22大队第2中队,在这里和普通海员一起训练。最初几个月对海德里希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他无法适应繁重的体力活,被教官斥为“一身细皮嫩肉”。在基尔军港粗鄙的海员中间,海德里希是一个异类,他举止文雅,不抽烟,不喝酒,喜欢拉小提琴,显得很不“正常”。粗鲁的波兰教官对排骨状的海德里希非常“感兴趣”,经常在他熟睡时把他拉起来,让他奏小夜曲助兴。倍感孤立的海德里希又恢复到幼年的沉默内向,依靠意志力克服各种困难完成训练。1923年7月,海德里希登上”柏林号“驱逐舰实习,将在这里完成他的士官课程。柏林舰的大副威廉·弗兰茨·卡纳里斯很快注意到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士官,而后者的音乐天份尤其让卡纳里斯欣赏,因为他的妻子正是一个音乐爱好者。海德里希于是频频出现在卡纳里斯夫人举办的家庭音乐沙龙里,而他演奏的小提琴经常让听众神魂颠倒。依靠这个特长,海德里希结识了不少德国海军的头面人物,为将来的飞黄腾达奠定基础。卡纳里斯后来晋升海军上将,1936年出任国防军情报局总长。此时主持盖世太保的海德里希如日中天,卡纳里斯凭借和海德里希这段早年的渊源,成功地维持了军事情报局的独立地位。

1926年10月1日,海德里希结束了四年半的士官课程,获得海军少尉军衔,开始接受无线电专业培训。海德里希转正以后手头有了很多闲暇时间,他全部投入竞技体育,表现出一种惊人的进取精神和完美主义倾向,不能接受自己体能、力量和运动协调能力各方面的一丁点缺陷。海德里希的击剑教官做过这样的评价:“他做任何事情都投入骇人的精力,完全不顾自己的体质和实际能力。” 海德里希在其它方面也力求完美,自学英语、法语和俄语,并在海军的语言考试中成绩优异,无线电专业课也同样出色。培训完毕以后,海德里希很快被分到波罗的海舰队,并在1928年晋升中尉。这个时期海德里希得到上级相当高的评价,后来成为海军中将的克莱坎普曾评价道:“他的天赋、学识和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我相信后面的主管军官也会这样认为。” 大概没有人会怀疑海德里希今后的事业将会一帆风顺。
在事业蒸蒸日上的同时,海德里希也收获了爱情。在1930年夏末的一个晚上。海德里希闲得无聊,就拉着朋友莫尔,到基尔附近的海上去划船。当他们非常惬意地荡漾在退潮后的平静的海面上时,忽然传来女人的呼救声,他们循声望去,只见一条小船翻了,两个划船的姑娘都落在水里,海德里希和莫尔急忙将船划到出事地点,跳入水中,把两个姑娘救了上来。其中的一个姑娘金发碧眼,长得十分漂亮,她叫莉娜·玛蒂尔德·冯·奥斯滕,年方19岁,是波罗的海费尔马思岛乡村教师的女儿。英俊的海德里希和美女莉娜一见钟情,很快便堕入情网。他们不顾莉娜父亲的反对,于1930年12月9日订了婚。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次艳遇毁掉了海德里希的前程。就在他们订婚后不久,汉堡*火军**厂的一个高级军官的女儿找上门来,要跟他结为夫妻。

海德里希以一位海军军官不能跟一个轻浮的姑娘结婚为由,跟她断绝了关系。可姑娘不服,她的父亲上告到海军领导机关首脑埃里希·雷德尔海军上将那里。雷德尔召见了海德里希,劝说他放弃莉娜,与那个姑娘重归于好。海德里希拒绝了。海德里希非常恼怒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法,在三名海军将领组成的操守法庭上声称,那女子没认识几天就和他同居,一个海军军官怎么能娶这样随便的女人。海德里希玩世不恭的态度激怒了操守法庭。本来这种风化事件最多是一次内部警告,结果法庭认为海德里希品行不端,不适合继续留在海军。结果,他被海军开除。被海军开除大概是海德里希一生中经历的最大一次挫折。他回到家里,悔恨不已,整天以泪洗面。唯一的心理慰藉来自莉娜,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来到海德里希身边悉心照料。这段时间海德里希生活相当窘迫,不得不屈尊在一个赛艇俱乐部担任教练。

海德里希的教母易伯施坦因夫人得知他的困境以后,立刻伸出援助之手。她的儿子易伯施坦因男爵在纳粹冲锋队担任要职,和罗姆、希姆莱等人熟识,非常乐意推荐海德里希加入冲锋队。在海军服役多年的海德里希对冲锋队并没有好感,认为他们是一帮乌合之众,希望能够进入更具有精英气质的*党**卫队(此时的*党**卫队仍然隶属冲锋队)。1931年6月初,海德里希加入冲锋队的申请书和易伯施坦因的推荐信一起出现在罗姆的办公桌上。罗姆不知怎么安排这个被开除的海军军官,于是把海德里希的申请转给了希姆莱。
1931年夏天的*党**卫队已经成为德国右翼激进青年趋之若鹜的组织。自从1929年1月希姆莱出任*党**卫队总指挥以后,两年多的时间*党**卫队从280人发展到1万多人,而且吸收了大批社会精英。此时的*党**卫队10%的头目具有贵族血统,希姆莱的参谋长就是荷兰女王和威廉二世的侄子,原诸侯国太子约西亚斯亲王。希姆莱竭力将*党**卫队打造成一支血统纯正、纪律严明的精英队伍,海德里希典型的北欧人长相先就让希姆莱心生好感。希姆莱对海德里希履历上的无线电官员一项颇感兴趣,因为他刚接到希特勒的命令准备筹建*党**卫队情报机构。显然希姆莱并不知道无线电官员和情报官员根本就是两码子事。1931年6月17日,希姆莱在自己的家中面试海德里希,开门见山地说明他打算招募一个情报官员,让海德里希在20分钟内写下开展*党**卫队情报工作的想法,海德里希这才恍然明白希姆莱是张冠李戴了。海德里希面对机遇没有退缩,绞尽脑汁地回想在海军修过的情报课程,以及闲暇时看过的关于英国军情机构的书籍。他写的答复准确使用了相关的军事术语,还附有一张机构设置图,希姆莱对他所作的草图表示满意。虽然海德里希对情报工作没有半点经验,但小学校长出身的希姆莱对情报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后者很快作出录用的决定。

海德里希被授予*党**卫军突击队中队长头衔,开始了他的新工作。他带着希姆莱交给的几本卷宗,开启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纳粹分子适合干的事业一一极权主义秘密警察的生涯。很幸运,他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对于他个人而言;很不幸,他选择了最能发挥自己能力的工作——对于社会而言。

1931年8月10日,海德里希开始在慕尼黑*党**卫队总部办公。8月底,海德里希以未来的情报巨头身份参加了在慕尼黑褐色大厦召开的一次*党**卫队高级干部会议。在这次会上,海德里希指出*党**必须无情地清除一切间谍分子和异己分子。1931年10月5日,纳粹*党**汉堡区领导机关从慕尼黑接到通知:莱因哈德·海德里希同志(汉堡,*党**员证第544916号)以*党**卫军全国领导机关总部成员的身份于11月1日起参加全国指导处的工作,并独立活动。起初,海德里希只有分配给他的3名僚属。
1932年初,海德里希将他的特务机构进行了扩张。海德里希把*党**卫军各单位的谍报人员和密探抽调出来,置于自己领导之下,由此产生了第一个*党**卫军特别机构,即*党**卫军保安处。尽管这是个特别机构,但新机构仍是*党**卫军的一个单位。它们就仿佛是*党**卫军中的*党**卫军,好像影子一样紧附在*党**卫军各大区和各区。区保安处和大区保安处人员的任务是:侦查纳粹*党**内部的*党反**分子,以及监视敌对*党**派的活动。他们要做到对每一处具体情况、每一次监视活动、每一个人物履历,都详细记入海德里希发明的专门小卡片上,这些卡片都保存在慕尼黑楚卡里街4号保安处新总部。

保安处的起点很寒微,海德里希不得不和迪特里希的参谋长希尔德·布兰特共用一间办公室,他的办公用具只有一张餐桌,连打字机都必须从希尔德·布兰特那里借用。坐在这张餐桌后面,透过狭小的窗户向外远望,海德里希开始默默策划保安处的未来。希姆莱交给海德里希一个木箱子,里面是一些索引卡片,记录了纳粹*党**敌对势力的一些资料,海德里希的情报工作,就是从这些索引卡片起步的。海德里希将卡片按照不同敌对势力重组,分为*产党共**、社会*党**、天主教政敌、资产阶级保守*党**派、贵族敌对势力的代理人、犹太人和共济会等类别,将监视范围从慕尼黑扩展到整个巴伐利亚,进而覆盖德国其它地区,监控对象不仅限于敌对势力,还包括*党**内的头头脑脑。海德里希精明强干,心细如发,上任不久就挖出了慕尼黑警察局政治处安插在*党**卫队总部的一个间谍,他对此人软硬兼施,成功地将他转变为双重间谍。从1931年11月开始,海德里希开始定期得到慕尼黑警察当局动向的情报。海德里希的保安处并不是纳粹*党**此时唯一的情报机构。1931年夏天*党**卫队地区宣传干事劳歇和助手舒曼建立了一个隶属纳粹*党**中央的情报机构,不但收集敌对情报,而且主动出击干扰敌对势力的活动。与此同时,冲锋队总参谋长罗姆命令慕尼黑律师杜穆林博士筹建冲锋队情报处,打探敌对*党**派的行动。这两个情报机构由于后台很硬,经费充足,兵强马壮,相比之下保安处就很寒酸了。

1931年的德国政局相当微妙,纳粹*党**成为德国议会第二大*党**,引起德国政府的警觉,各地政治警察加强了对纳粹*党**的监控,其他*党**派也大力挖掘纳粹*党**的丑闻以打击政敌。劳歇和杜穆林不注意隐秘,没有建立独立可靠的情报网,而依靠冲锋队各地的头目收集情报,开展工作。没过多久两个情报机构就被慕尼黑媒体曝光,杜穆林还惹了一身官司。海德里希谨小慎微的性格使保安处始终包裹在一团迷雾里,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壮大。慕尼黑警察局政治处虽然知道有海德里希这个人,但一直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

海德里希精力过人,他夜以继日、不知疲倦地工作。为了增强保安处的秘密性,海德里希搬到一座不起眼的公寓里办公,他的妻子莉娜承担了很多保安处的日常杂务,并为大家做饭。保安处的财务状况非常拮据,每月经费除去交180马克的房租以后所剩无几。莉娜买不起肉类,每周三做一次土豆沙拉,就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为了扭转财政困境,海德里希想方设法让首脑们认识到保安处的价值。终于有一天,罗姆、希姆莱和赫斯同意前来视察,海德里希喜出望外,连忙让莉娜领几个马克去买了两支雪茄烟和一瓶啤酒招待贵宾。罗姆对保安处收集的敌对情报印象深刻,当场批下1千马克的经费。从这以后,保安处的财政状况逐渐好转。

从一开始,海德里希就将希姆莱置于保安处日常运作之外,希姆莱只能看到收集的情报,并不知道情报如何得来。海德里希掌控保安处所有的行动,不但对外保密,内部人员通常也不知道别的同事在做什么。海德里希虽然明面上对希姆莱毕恭毕敬,百依百顺,心里却对这个“头脑简单的妄想狂”颇不以为然。根据海德里希的遗孀战后回忆,他曾经嘲弄都是小学校长出身的希姆莱和雷德尔海军上将:“德国因此而失去了两个多么优秀的小学校长啊!”虽然海德里希恃才傲物,但他很明白自己在纳粹*党**内没有根基,需要借重希姆莱的威望来攫取权力。海德里希小心地躲在希姆莱这面盾牌后面,从而推动着希姆莱向他预想的目标稳步前进。海德里希在所有的体育运动项目中,特别喜爱击剑。这并不是偶然的,击剑就是要满腹孤疑地观察和提防敌方企图,对预计不到的情况作出闪电般的迅速反应,这成了他的第二天性。他像幽灵一样,似乎具有第六感官,能猜测细微末节的来龙去脉。在*党**卫军全国领袖存档中,海德里希常用刚劲的字体批示道:“我不相信。”或者写道:“无稽之谈。”当希姆莱问他对情况是否进行过核实时,他回答,他的感觉不会欺骗他,而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对的。对此,希姆莱说:“他对人有着可靠的嗅觉。他具有令人惊异的的敏锐目光,能事先看清敌友的动向。他的同事不敢对他讲假话。”

初露头角的海德里希非常了解英国情报机构,因为他们雇佣大批知识分子和社会精英,遍布世界各地的情报员都是分文不取,基于信仰和道义责任感提供服务。海德里希对希姆莱过分注重血统和外形的募员标准相当不满,认为*党**卫队充斥着“金发碧眼的笨蛋”。 1932年4月开始,海德里希到德国各地招募情报人员,唯才是举,挑选的人几乎全是专业人士,很快就在整个德国建立了一个由工程师、律师、会计师、经济学家和国防军退役军官组成的庞大网络。这些人都是各自社区、团体的头面人物,完全基于信仰为海德里希义务工作。

保安处的核心成员也和*党**卫队其它部门大相径庭,体现出高学历、高智力的特点。保安处曾经的二号人物贝斯特博士是行政法学的专家;负责调查天主教*党**派的帕丁拥有神学和法学两个博士学位;负责国内事务部的霍恩博士曾经是柏林大学宪法教授;负责犹太团体和共济会的西克斯博士也曾是柏林大学外国研究教授。海德里希还挑选了一个25岁的政治法律学者加入保安处,此人名叫瓦尔特·施伦堡,后来成为著名的德国谍报大王。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纳粹*党**能够吸引来的最优秀人才几乎全都进了海德里希的保安处。

1933年,希特勒上台执政,纳粹*党**各头目瓜分了德国政府的关键职位。戈林出任普鲁士部长会议主席,掌握了德国三分之二地区的行政大权;戈培尔、弗里克等人都进入了希特勒的内阁担任部长。希姆莱和海德里希是这场权力分配的失意者,希姆莱仅仅得到了巴伐利亚州警察总监的位置,远离柏林这个权力中心。海德里希入主慕尼黑警察局六处,也就是政治处,后来在此基础上扩张成为巴伐利亚州政治警察署。2月间,希姆莱派海德里希前往柏林,企图和新任普鲁士警察总监的达鲁格商谈建立统一的德国国家警察机构,达鲁格在戈林的授意下根本不予接见。戈林已经把普鲁士视作自己的地盘,岂能容他人染指。纳粹执政的第一年里,希姆莱和海德里希不得不暂时偏安一隅,等待时机。

海德里希上任以后立刻执行纳粹*党**中央的指令,对巴伐利亚政治警察系统进行大清洗,淘汰政治思想不过硬和业务水平不强的冗员。具体实施过程中海德里希仍然是唯才是举,淡化政治立场,因此网罗了大批人才。慕尼黑警察局政治处的两名资深侦探缪勒和胡贝尔属于极端仇视纳粹的天主教巴伐利亚人民*党**,据说此二人在海德里希率领*党**卫队接管慕尼黑警察局时曾打算组织武装抵抗。大清洗过程中缪勒和胡贝尔都是先被解雇,而后由海德里希特批召回,原因很简单,缪勒对德国*产党共**了如指掌,而胡贝尔则是其他右翼*党**派和教会方面的专家。此二人后来都得到重用,1939年海德里希主持帝国保安总署以后,缪勒就担任盖世太保总监一直到1945年。胡贝尔后来成为奥地利盖世太保地区总监。海德里希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大肆抓捕反对派人士,保安处辛苦建立的档案资料派上了用场。国会纵火案以后希特勒迫使总统兴登堡签署了紧急状态法案,授予警察当局不经司法程序而拘捕犯人的“保护性拘留”权力。德国*产党共**、社会*党**、天主教人民*党**和犹太团体都在抓捕之列,巴伐利亚各地的监狱因此人满为患。

事实上被海德里希抓捕的大部分人很快得到释放。据统计巴伐利亚州1933年里共有16409人被保护性拘留,其中12554人得到释放。海德里希非常善于利用保护性拘留制造一种恐怖气氛,使“敌对分子”不敢轻举妄动。史学家阿朗森对此有一段精彩的描述:“每个城镇乡村总有一些人突然消失,几个星期后情绪沮丧、惊魂未定地回到家里。老百姓听说这种事情以后受到惊吓,众口相传制造的恐怖气氛往往言过其实,这样使异议分子惶惶不可终日,敌对活动于是陷于瘫痪。” 海德里希后来主持盖世太保以后,将这种方式扩展到德国全境,进而覆盖德军占领的欧洲各国。

海德里希的政治眼光相当敏锐,他认为纳粹夺权以后,纳粹*党**的冲锋队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应该功成身退。“现在主要任务是巩固权力,而不是继续无休止的折腾。” 冲锋队尾大不掉最后招致覆灭的命运证实了海德里希的看法。1933年里,海德里希考虑最多的问题是“我们该怎样防止*党**卫队重蹈冲锋队的覆辙?” 他为*党**卫队勾画了未来的蓝图,那就是变成一支警察力量担当保卫政权的责任。

海德里希是第一个“提醒”希姆莱“利用*党**卫军全国领袖这个地位能干什么事业的人",把*党**卫军进一步变成执掌第三帝国警察权力的机构也是他的主意。海德里希设计了一个绝密的监视系统蓝图,用以监视国民生活中的每一个领域,以确保纳粹*党**的绝对统治。执行监视工作的只有*党**卫军保安处一家,进行指挥的只有海德里希一人。海德里希设想的政治警察和以往的所有警察截然不同,以往的警察对国家政敌只满足于现场抓获,只有当客观危险临头,它才插手干预。而海德里希的警察则要将反对思想铲除在萌芽状态,更不用说在敌对行动策划之前,就侦破对手。它的任务是“把人民中潜在力量的积极性通过矫正提高到极度统一的思想高度……但同时要通过彻底执行民族主义思想,以肃清一切不符合人民的、因而也起破坏作用的伪力量。”换句话说,海德里希所期望的警察,它拥有无限权力,只受“德国警察的总任务”制约。而这个总任务是不择手段地保护阿道夫·希特勒的领袖*政专**。为了上述这种目的,保安处必须掌握新的政治警察中的要职,这支特别警察必须摆脱同内政部门的全部关系,最终使整个警察和*党**卫军合并成一支国家保卫团。把警察、*党**卫军和国家官僚政治综合成一个统一的总体。希姆莱被海德里希的设想所陶醉,并由衷地赞叹他的这位情报头子的事业心。

1933年4月,戈林入主普鲁士政府以后,立刻在普鲁士内务部的基础上组建一支秘密警察,不受普鲁士警察授权法律的管辖。起初戈林给这个机构命名为“秘密警察署”,但由于简写GPA和恶名远扬的苏联秘密警察“契卡”的简写GPU太相近,大概戈林也不屑与契卡为伍,于是最后定名为“国家秘密警察”,简称盖世太保。盖世太保基本上继承了原普鲁士内务部的政治警察系统,所以成立伊始就机构完整,兵强马壮。首任总监迪耶斯并非纳粹出身,原是普鲁士内务部对付德国*产党共**的头目。迪耶斯从普鲁士警察系统调来250名探员,组成9个处,总部也搬出政府大楼,搬到奥布莱希特亲王大街8号。纳粹执政的第一年,魏玛时代的政治格局尚未打破,警察力量由各州政府控制,帝国政府无法统一领导。这个时期,纳粹*党**拥有两套并行的政治警察系统,那就是希姆莱的*党**卫队保安处和戈林的盖世太保。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保安处和盖世太保势必要合并,最后只是谁吃掉谁的问题。盖世太保成立之初希姆莱就和戈林商谈合并事宜,遭到冷拒。此时的希姆莱还无法与元老戈林争锋,只得退避三舍。

1933年底,希姆莱意外地得到了一位强援。时任帝国内务部长的弗里克计划改革魏玛共和国的联邦体制,削弱各州政府的权力而加强帝国政府的中央集权,改革重心就是建立统一的国家警察系统。弗里克的改革计划在戈林这里碰了个硬钉子。1933年11月,戈林颁布法令,使盖世太保脱离帝国内务部的领导。弗里克明白单凭自己的力量对付不了戈林,于是转而谋求希姆莱的支持。在弗里克的干预下,希姆莱和海德里希接管了普鲁士以外其他各州的政治警察系统,形成和盖世太保分庭抗礼的态势。与此同时,海德里希的保安处也展现了比盖世太保高出甚多的效能。12月间,保安处破获一个托洛茨基分子刺杀戈林的阴谋,而迪耶斯的盖世太保对此一无所知,着实让戈林尴尬。最后希特勒也开始向戈林施加压力,戈林终于妥协了。1934年4月22日,希姆莱正式出任国家秘密警察总监,而海德里希代表希姆莱接管了盖世太保总部。

在1934年6月30日的长刀之夜行动中,海德里希的秘密警察崭露头角,迅速果断地将准备谋反的冲锋队领导层一网打尽,罗姆及其*党**羽毫无还手之机。尽管罗姆是海德里希长子克劳斯的教父,但海德里希明白,在那个混乱动荡的年代,如果每个人都为所欲为,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起家的*党**卫队保安处也迅速发展壮大,吞并了外交部“内部情报处”,成为纳粹*党**唯一的情报机构。1934年底,保安处搬进柏林威廉大街102号,和盖世太保的各级部门紧密结合,保安处负责收集情报,而秘密警察根据情报采取行动,庞大的间谍情报网络终于覆盖了整个德国上空。海德里希的警察王国初具规模,下一步就是将帝国警察队伍整个纳入*党**卫队系统。

海德里希刚刚踏足盖世太保就摆出一副强人姿态,对机构人事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在各个关键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亲信,很快就完全控制了盖世太保。柏林政界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着海德里希施展身手,这个毫无从政经验和警务专业训练的年轻人将帝国警察的精华管理得井井有条,受到下属的普遍敬畏和崇拜。海德里希有超强的理解分析能力,往往能迅速剥离枝节抓住要害。他的记忆力惊人,记得总部里的每一个电话号码,能够回忆起几个月前发生的事件细节,并给出相关的档案号,连主办人都自叹弗如。

海德里希给盖世太保带来的是一种天翻地覆的变化。1935年5月,普鲁士行政法庭判决盖世太保免受司法调查,法院将不接受关于秘密警察“保护性拘留”的上诉。次年这个判决成为法律。盖世太保的法律专家贝斯特博士认为:“盖世太保的职责是保护国家政权,必须紧跟敌情的变化,因此不受司法桎梏的拖累。盖世太保拥有*队军**一样的地位,不容司法程序干扰其对敌斗争的行动。”

内务部长弗里克眼看着就要失去对帝国警察的控制,真是悔不该当初引狼入室。1936年5月,*党**卫队少将海德里希代表希姆莱开始和弗里克磋商,准备进一步整合帝国保安机构。弗里克建议希姆莱出任“帝国警察总监”,但必须接受内务部领导。希姆莱的*党**卫队经过两年的迅猛发展,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怎能甘居弗里克之下。在这场权力斗争中,海德里希扮演了冲锋陷阵的角色。1936年6月9日,海德里希提出一揽子建议,认为希姆莱的职称应该是“*党**卫队帝国统帅兼警察总监”,相当于帝国部长的级别,有权参加帝国内阁会议。弗里克无法接受这个建议,请希特勒决断。在希特勒心目中,希姆莱和弗里克两人的份量孰轻孰重是不言而喻的。

1936年6月17日,希特勒签署“帝国元首关于任命德国警察总监的命令”,于是希姆莱正式接管帝国警察系统。希姆莱将警察系统分为两个部分:普通警察和安全警察。*党**卫队上将达鲁格出任普通警察总监,而海德里希成为安全警察总监,主持秘密警察(盖世太保)和刑事警察,拥有侦查、情报、审讯和处决的全部权力。海德里希掌握了最令人生畏的国家机器,此时他年仅32岁。

海德里希在德国遍布特务,仅在30年代就雇有10 万名兼职密探。此外,保安处还有3000 人的专职密探和3万名兼职密探。在纳粹上台后的几年中,成千上万的左派人士、知识分子、犹太人、工会运动者、过问政治的教士,都不经法律程序被投入集中营。白色恐怖下使人的心态曲扭。当时一位驻柏林的美国记者写道:“你的儿子、你的父亲、你的妻子、你的表亲、你的好友、你的上司、你的秘书,都可能是海德里希的组织的告密者。”在海德里希的领导下,德国的间谍和特工们肆无忌惮,所布下的天罗地网逼得敌对势力无处藏身,纷纷转移到国外,而*党**卫队保安处紧跟不放,逐渐将触角从德国国内伸向海外,因而频频踏足国防军情报局的传统地盘。

在海德里希的指挥下,以盖世太保和*党**卫军保安处为主力的纳粹*党**情报人员大肆活动。除了惯例的搜集情报和对外国情报系统进行破坏之外,海德里希还策划了一系列的“特殊任务”,这其中最成功的战绩出现在1936 年底,尽管从1922 年起德国和苏联就在《拉巴洛条约》的框架下开始合作,并于1926 年签订了《苏德互不侵犯和中立条约》。但希特勒上台后,两国间的关系一度降到了冰点。虽然从1933 年4 月后,两国关系又逐渐回温,但苏联军事力量的膨胀却一直使纳粹*党**人感到忧虑。

出于这种担忧,海德里希认为有必要及早铲除苏军指挥系统中的优秀将领和其他人才。为此,他策划出一个大胆的欺骗计划,编造出苏联副国防人民委员米哈伊尔·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与德国情报机构合谋反对斯大林的故事,也就是著名的“R”档案。为了使这个故事更加逼真,显然需要一些逼真的证据,于是海德里希将目光投向了军事情报局所保存的一些信件,这些信件是图哈切夫斯基元帅于20 世纪20 年代初苏德合作蜜月期时与几位德国将军通信时留下的。但军事情报局一直将海德里希和他的手下当作竞争对手看待,于是严词拒绝了*党**卫队保安处索要这些信件的要求,恼羞成怒的海德里希干脆派人潜入军事情报局档案大楼偷出这些信件,同时放了一把火烧掉大楼毁灭证据。靠着模仿信件上的笔迹,海德里希指使部下伪造了带有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签名的反斯大林活动文件和接受德国巨款的收条。当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德国情报人员四处散布关于此事的谣言,一时间世人皆知这桩“阴谋”。德国人的*局骗**十分成功, 连法国总统都委婉地向苏联大使暗示,“可能有一些将会导致苏联国内动荡的问题出现”。捷克总统贝奈斯甚至在*底卧**的鼓动下,打算从德国情报人员手中买下这份情报再送给斯大林作为礼物。但此时斯大林所派出的特别代表已经到达了柏林,最终德国人的假情报卖出了300 万卢布的高价。生性多疑的斯大林本来就对旧军官出身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抱有成见,当他拿到这些证据之后,倒霉的图哈切夫斯基元帅有口难辩。以此为契机,一场苏联历史上最残酷的政治清洗开始了,苏联*队军**高层的中坚力量遭受毁灭性的打击:5名元帅中有3名,15名集团军司令中有13名,85名方面军中有57名,195名师长中有110名,406名旅长中有22名,以及所有的军区司令,都在这场阴谋中丧生。最终因此丧生的军官数量高达三万五千名,几乎占到了苏军军官团的一半。这些被清洗掉的军官大都年富力强,他们的死使得苏联*队军**的指挥系统陷入了青黄不接的窘态,这不能不说是几年后的苏德战争初期苏军惨败的直接原因之一。

从魏玛时代以来国防军情报局一直是德国唯一的海外谍报机构。1934年军情局总长是海军出身的帕齐格,此人是典型的职业军人,性格保守正统,对*党**卫队保安处搞的那一套缺乏好感。这年秋天,帕齐格和海德里希的冲突愈演愈烈。军情局定期派遣间谍飞机到波兰侦察飞行,结果波兰政府根据1934年签订的《德波互不侵犯条约》提出抗议。本来这是一件普通的外交事件,但海德里希抓住机会向国防部长布隆堡发难,说军情局这样做是给德国抹黑。布隆堡为了息事宁人,只好走马换将了。

布隆堡最后选中的人是海军上将卡纳里斯,主要因为卡纳里斯曾经是海德里希的上级,两人在柏林舰上共事过两年,而且私交很好。1935年1月,卡纳里斯走马上任,向国防军高层表示将促进军情局和*党**卫队保安处之间的友谊与合作。1月底,卡纳里斯邀请海德里希到柏林有名的“霍歇”餐厅赴宴,两人把臂言欢,共叙旧情。凑巧的是,两人到柏林安家时居然无意中住到一条街上了。1936年底卡纳里斯和海德里希相继在柏林奥古斯塔大街买了房子,两家成为一墙之隔的邻居。丽娜后来回忆道:“从前的美好时光又重现了,我们两家天天见面,来往密切,经常组织音乐晚会,艾丽卡(卡纳里斯夫人)和海德里希一起演奏的小提琴协奏曲往往是最后的压轴节目。
因为卡纳里斯和海德里希的这层关系,军情局和*党**卫队保安处的关系日渐融洽。不久,双方达成一系列协议,划分彼此的责任范围,这些协议被戏称为“十诫”。根据协议,军情局负责国外谍报,而*党**卫队保安处负责调查国内政治案件,和任何涉及叛国的行为。由于军情局没有自己的行动机构,海德里希许诺必要时盖世太保将提供警力协助。然而这种和谐关系是注定不能长久的,因为军情局和*党**卫队保安处在政治信仰、操作方法、和用人原则等等方面都南辕北辙。野心勃勃的海德里希根本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限制,哪里有德国的敌人,他的情报网就会扩展到哪里。从1937年开始,“十诫”被不断修改,每一次改动都使*党**卫队保安处获得更多的权力。

可以确定的是,希特勒是有着将海德里希培养成自己接班人的打算的,海德里希也因此获得了“第三帝国的黑王子”这样一个绰号。尽管海德里希并不像其他纳粹*官高**那样有着表现得十分明显的权力欲, 但在扩大自己权势方面他同样也是不遗余力。在早年海德里希就参加过反犹太主义的活动,在加入以反犹*共反**为重要行动宗旨的纳粹*党**之后,他在这方面更是大显身手,赢得了希特勒等纳粹*党**高层的赏识。在纳粹德国开始对犹太人的*害迫**行动之后,他的行动变本加厉。1942年1月20日,海德里希与希姆莱在万塞高级官员会议上,提出了罪恶昭著的“最后解决方案”,该计划以处置患病或因其他原因无法工作的犹太人为名,实际上是*杀屠**欧洲1100万名犹太人的疯狂计划。海德里希是这一计划的始作俑者,并在会议期间与希姆莱商定了的具体的实施计划。很快该解决方案得到希特勒的首肯并付诸实施。1941年2月开始,海德里希开始执行“最后解决”。他下令逮捕几百万犹太人做劳工,让他们在劳动中累死,少数活下来的干脆直接枪毙。这年夏天,为了加快这个“最后解决”,他指示特别行动队,一下子枪杀75万波兰和苏联的犹太人。在1941年5 月召开的普雷希会议上,海德里希组建了四支专事*杀屠**苏联犹太人的特别行动队。从1941年6 月开始,这四支队伍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杀害了近百万名苏联犹太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儿童和老人。海德里希行动的高效使得希特勒大为高兴,于是在1941 年7 月3 日,希特勒亲自下令要海德里希主管清洗犹太人的任务,而后者则趁机提出希望前往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担任职务,他要“鞭策捷克人,使之成为德国的兵工厂”, 同时也可以向希特勒展示其领导公共事务的突出才能,为进一步谋求更大的权柄做铺垫。
当时,捷克*亡流**政府正在呼吁本土工人消极怠工,远在伦敦的BBC电台针对德国占领区每个小时都在播发“干慢点”这样的口号。这个号召立刻获得了广泛的、积极的响应,短时间内工业企业的生产效率大幅度降低,从1941年6月至9月,捷克兵工厂*器武**的生产量下降了18%,一些工厂甚至达到了35%。德国在捷克的报纸等出版物的印刷数量下降了50%。抵抗组织的破坏活动也变得异常猖獗,“破坏分子”对通讯、交通以及战略资源生产的干扰迅速增加。这一切都使得希特勒大为忧心。因此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海德里希的自荐被接受了。
1941年9月,海德里希被任命为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的“代理保护长官”,成为了事实意义上的摄政总督,同时被晋升为*党**卫队全国副总指挥兼警察上将。在任命书所附带的信件中,希特勒这样写道:“你去布拉格的首要任务是尽快地、严厉地打击那些‘反对派分子’,确保我们在捷克的军工企业和战争物资储备的安全, 你有全权采取适当的紧急措施来达到这一重要目的。”由此可见希特勒对这位富有经验的盖世太保领导者抱着多大希望。
海德里希抵达布拉格当晚,就立即宣布在捷克主要城市实行戒严,一场腥风血雨的*杀屠**即将开始。当地的犹太人和抵抗组织遭到了残酷的*压镇**,仅三周就有404人被判处死刑,其中包括前捷克*队军**的6名将军和10名上校,另外有5千多人被送进集中营。海德里希凭着极高的办事效率,几乎将捷克地下抵抗运动破坏殆尽,同时他也获得了“布拉格屠夫”这一称号。在初步遏制住捷克人的反抗后,他摇身一变又成了一名温和的“慈善家”,为了保证捷克能够成为德国*器武**供应地,他开始向广大捷克工人和农民大献殷勤。他宣布增加工人和农民的福利待遇和食物配给,并且严厉打击破坏市场、囤积物资的不法商人,为此,海德里希甚至不惜枪毙了几个德国商人,努力在捷克民众心中树立公平公正的形象。他还废除了许多占领当局将捷克人贬为二等公民的法律,并征用波西米亚著名疗养地的豪华饭店作为工人们的度假场所。他甚至改革了远远落后于德国的捷克社会保险制度,还和妻子莉娜一起接见一个又一个的捷克社会代表。捷克的纳粹宣传机构也不遗余力的鼓吹海德里希是“为捷克劳工打拼的领导人”,为此,海德里希经常到各地工厂视察,不顾安保人员的反对走到工人中间嘘寒问暖,亲手送上几张电影票或者当众宣布增加工资。通过伪善的表演,海德里希的政策非常成功,1942年后,捷克的工业生产开始回升。

海德里希恩威并重的绥靖手段使得捷克的反纳粹事业近乎瘫痪,这引起了在伦敦*亡流**的捷克政府的震惊与不安,为了加快捷克人民反抗纳粹*政暴**的步伐,削弱德国的工业生产能力,捷克*亡流**政府和英国高层决定制定刺杀海德里希的“类人猿”行动计划。

1942年5月27日大约上午10点30分,前捷克军人詹·库毕斯中士和约瑟夫·加比奇克中士在海德里希途经之地实施刺杀计划。他们向海德里希的坐车投掷了*榴弹手**,剧烈的爆炸将敞篷汽车的车体炸穿了一个洞,海德里希的身体有多处被*弹炸**的碎片击中,在被迅速送至医院后,终因伤口感染于1942年6月4日死于勃罗夫卡医院。

希特勒对海德里希的死大为震怒,下令对捷克人进行报复。1942年6月10日,纳粹*队军**以有村民掩护刺客为借口包围利迪策村,枪杀村中所有173名15岁以上的男子,并将妇女和儿童押送集中营。全村104名儿童大多数在波兰切姆诺毒气室被害,战后生还者仅有17人。纳粹还放火烧毁房屋,将村庄夷为平地。利迪策*案惨**激发了全捷克人的反德抵抗运动,并成为后来国际儿童节(6月1日)的来源。
海德里希的得力助手贝斯特博士在回忆录中总结海德里希的一生,认为他是尼采描述的“金发野兽”最完美的体现:“当我们引用尼采的‘金发野兽’时,我们会想到那些古代的维京人和诺曼人纵横欧洲,征服无数土地;而一个现代的金发青年发迹于海军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在短短10年间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帝国里最强有力的人物,可惜年仅38岁时丧生于刺客手里。”海德里希一生的所作所为,大概就是为了亲身实现尼采这个“金发野兽”的梦想。海德里希的事迹证明,如果没有良知和道德的约束和规范,追求卓越的生命冲动将如同泛滥的河流,能够造成何等的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