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看不起我今天叫你尝尝厉害”女人毛手毛脚,一把撕碎我的衣服

(一)

周然然斜躺在“帝座”雅间的沙发上,全身上下几乎一丝不挂,肩膀一动一动地抽着气,身边的男人边系裤子边骂骂咧咧:“*娘的他**,立牌坊呢,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说着就要把抽泣的她拽起来再给一巴掌。

“乓”——门被打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来,笑靥如花:“王老板,您别跟这新来的丫头一般见识,回头我就好好教训他——十二——十二”,女人转身朝闹哄哄的大厅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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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听起来却懒懒散散的,“咋了莉姐?”十二吊儿郎当地往门上一靠,手里还拿着半副没出完的牌,高高瘦瘦的,看不出表情的脸上被包厢外面透进来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他看见包厢来的情景,不咸不淡地傶了一下眉毛。

“还不快点把这丫头拉出去好好调教调教!”一旁的莉姐对他使了个眼色。

“好嘞。”十二嘴上答应着,看着面前赤裸裸的人儿却不知如何下手,好不容易从沙发上找到件外衣给她披上,就这么连推带拖地给她弄出了包厢。

身边的女孩低着头还在抽泣,白白净净有些稚气的脸蛋儿上赫然五个手指印儿。

十二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安慰抽抽嗒嗒的女孩子,毕竟……咳……

“哎。”莉姐推门出来,“你俩咋还在这儿杵着呢?我说话你没听见呐?带她去练啊!教啊!”莉姐在十二脑袋上狠狠弹了两下。

“咋教啊姐?”十二不可置信地回望她,“你说让我教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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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要不然还能教她读书看报啊。”莉姐上来踹他的心都有了。

“不是。”十二哭笑不得,四下寻找,“杨哥呢?”

“请假了。”莉姐边说边把两个人推到旁边的包厢里,“便宜了你小子——教不好看我不打断你俩的腿。”

门“嘭”地关上。

周然然这才看清了身边的人也不比她大几岁,一副没长开的模样,清清瘦瘦的,脸上却是一副混世魔王的笑容,她顿时没了辙,怔怔的,心里却是存了半分侥幸。

少年步步紧逼,她便步步后退,一下子倒在床上,外衣散了开,只留下内衣不尴不尬地遮羞。

少年来了兴致,边解腰带边对她笑说:“来,哥教你。”

少年的身子暴露在她面前,她却看到满眼的伤痕,沟沟壑壑地爬满他的前胸和后背,分外骇人。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少年嗤笑了一声,“咋了?哥帅到你了?”

她竟然被逗乐了,手慢慢移开眼睛。

少女清澈的眸子对上少年烈焰似的眼睛,他问她:“你害怕?”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害怕你还来这种地方!”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欠揍表情,“来了就好好待着吧。”

他伸手去碰她,看见她空洞的眼睛和两行眼泪,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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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把外裤套上,坐在椅子上点烟。

她用外衣裹住自己,不哭了,问他:“你多大?”

少年吐出一口烟:“不知道,你看我像多大?”

“挺小的。”她认真地说。

少年笑着对上她的眼镜:“你不也是吗?”

半响,她低声说:“能不能……”

“不能。”他打断她,懒懒地说,“我自个儿还自身难保呢。”

她又问他:“你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回给她神秘的一笑,贱嗖嗖地说:“你猜。”

夜半时分,她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少年走出包厢,对吧台上的莉姐交代:“搞定了,倍儿精神。”

(二)

——狗儿,想哀家了没。

——想。主人今儿打道回府吗?

——嗯,洗干净了床上等着。

十二看了眼最后的消息,退出了手机界面,身子歪在沙发上补觉。

白日的“帝座”里格外安静,他却睡不踏实也醒不过来,一帧一帧地做梦,梦里有女人的娇喘和冰冷的鞭子。

折腾了几个小时终于清醒过来。他打开包间的门,去卫生间里冲澡。

已经有一拨一拨的人进进出出地忙活着准备开工,见了他都笑吟吟地打招呼。

“醒了这是?”

“今晚准备上哪浪去?”

“你小子昨天赢了不少啊。”

他脸上一堆笑意见人就应和着贫几句嘴,走进冲澡间任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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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贱命。”他记得五年前有人边帮他里里外外的清洗边问他:“没用热水洗过澡吧?”

没有。那时候他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吃过,更别说洗热水澡了。

时隔多年,他渐渐习惯了这彻骨的凉意。

好贵奢华的酒店套房里,十二在阳台上来回渡步,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不一会儿,门“吱扭”一声打开,姚眉风尘仆仆地进来,十二已经三步两步窜到她跟前了。

“累死老娘了。”三十出头的女人,风韵犹存,跟十二站在一起,越发显得少年稚嫩而笨拙。

姚眉瞥了十二一眼,径直蹬掉鞋子躺在床上:“来给我捶捶腿。”

十二应声跪下拿捏着力道捏着女人的小腿和脚踝。

女人见他不作声,晃晃被他捏着的腿:“咋了?小媳妇儿似的。”

“这不见了您高兴的么。”十二半真半假地说,“回头您走哪捎上我吧,这把我给想的。”

姚眉骂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怎么浪的,还给老娘这儿耍贫,看我今晚不好好收拾你。”

十二赔笑:“您哪回收拾得也不轻。”

整整两天两夜来来回回地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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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二迷迷糊糊地醒来,姚眉已经走了,房间里一片狼藉。他胃里翻江倒海地疼,撑不住了才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吐出来的胆汁苦涩难耐。

总算又熬过了一次。

手机亮了一下,是姚眉的红包,上面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给我老实点”。十二点进去领了,十万。

他苦笑了一下,这样挺好。

毕竟他六岁就知道钱的好处。

姚眉隔一个月就会来一次,来来回回对他一番折腾,每回都是姚眉出主意,他照做。不管被整得有多惨,他都要装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毕竟他尝过不这样做的代价。

姚眉不来的时候,他就拿着那些钱挥霍,常年混迹在“帝座”里,打打下手睡睡觉。对于老板娘的这个“小白脸”,人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五年前他从一个犯罪窝点里逃出来,被打得只剩半条命,在“帝座”门口,姚眉救了他。从此带他入圈。

他已经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前前后后都是粉饰太平的绝望。

(三)

十二每次见到周然然她都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搞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半时分,“帝座”里灯火通明,彻夜狂欢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从大厅穿过。十二拿着半瓶啤酒和前台姐姐开玩笑,那姑娘被她逗得时不时“咯咯咯”地笑。

“叭”一声清脆的耳光,十二眯了眯眼睛看过去。只看见杨哥一手拖着周然然,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骂:“臭丫头,专门给老子找晦气是不是?宁死不从你倒是死呀!”周然然半边脸红肿着,发出蚊子一样低低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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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十二的眼神刚好对上那对清澈的眸子,他的心一顿,接着就开始抽疼起来。

杨哥刚扬起手又要打,不料手腕被人攥住,却见十二似笑非笑地说:“杨哥,怜香惜玉一点儿。”

“关你什么事!”杨城也似笑非笑地朝他胸口来了一拳,“哥调教新人呢。”

十二笑了笑没放手,杨城脸上有些挂不住,火窜了上来,瞪着他:“小白脸,*他妈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你说什么?”十二一拳挥过去,力量强,后劲儿却不足,杨城紧接着也一拳挥到他脸上,十二一踉跄,脸上火辣辣的疼。

莉姐带着保安及时赶过来,把俩人分开,杨城还在骂骂咧咧:“养的狗也成精了,还想再傍个小的……”

十二看了一眼周然然,转身往出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对她邪魅地一笑,不着痕迹。

周然然的心也跟着融化起来。

快过年了。

挺冷的。

十二靠在公园长廊看纷纷扬扬的大雪,不时地用脚踩着积雪的路面,吱吱呀呀。

约摸着过了下班的点,十二才插着兜走回了“帝座”。

一般早上这时候是最清净的,灯光熄了霓虹灭了,“帝座”里灰蒙蒙的。十二敲了敲窗准备叫醒看门大爷。却见旁边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来。

他回头,看见周然然穿着长到脚踝的白色羽绒服,脖子缩在领口里。

“操,吓死我了。你在这儿干嘛呢?”

“等你呢。”周然然笑。紧跟着他从大爷打开的门缝里钻进来。

周然然变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瓶“云南白药”,抬着胳膊往十二的嘴角喷了两下。

凉凉的。

十二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瓶子,对着她红肿的脸也喷了两下。想了想,又搓了搓冻红的手,在她脸上揉了揉。

嗬,怎么越揉越红?

十二隐隐感觉俞距,见她也不生气。还裹在羽绒服里,圆圆滚滚的,越发显得可爱。

她“咚咚咚”跑到卫生间,拿了块干毛巾,垫着脚要给他擦湿漉漉的冰冷的头发。

他觉得好笑,扯过毛巾自己胡乱地擦了擦,问她:“你不是在训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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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说的“训练”,是白日里专门用来培训刚到“帝座”的新人的,用莉姐的话说,训得“丰胸翘臀,妩媚妖娆”。

十二看着她,越发觉得与这几个字不沾边。

“我晕倒了,求了莉姐。”她说得风轻云淡,十二看着她脖子上青紫的淤痕,心中不忍,拉她在他身边坐下,给她轻轻地喷药。

“你不适合这儿。被卖到这儿的?”他见她脸又红了,便停了手和她说话。

“嗯。”她低着头,脚一晃一晃的,“你是个好人。”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十二笑了笑,“你想得出来的想不出来的坏事儿我都干过。”

“不是。”她坚持着,“我看得出来。”

他俩窝在沙发里絮絮叨叨地说话,她讲起了决裂的父母和过去的生活,一会儿悲一会喜,都写在脸上。他就给她讲“帝座”里这些人和他们身上的趣闻,她便笑,腿又一晃一晃的。

中午,她该走了:“只准了半天假。”她故意不看他,他站起来送她到门口。对于未来都默契地缄口不言。

(四)

邻近年末,姚眉回“帝座”频繁了起来。

“狗儿。”十二刚从外面打牌回来,就看到姚眉和“帝座”一干人说笑,头也不抬地叫他。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玩得挺欢啊。”姚眉拿着晶莹剔透的酒杯,“过来蹲下让我摸摸。”

十二看了眼周围神色复杂的人群,脚步一顿。

姚眉刀锋般的目光射过来。十二默默过去蹲下。

“你最近可不太乖。”姚眉的长指甲刮过他的头骨,“吃了吗?”

“没。”十二觉得羞耻难熬,腿骨“咯咯”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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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吃了,里里外外洗干净了去等着。”姚眉故意提高声音,十二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写满了怒意。

这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当她的“狗”吗?

旁边不知是谁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大家压低声音窸窸窣窣。

十二起身,在大家灼人的目光中离去。

“帝座”豪华包厢里,十二刚挨完了顿特制的鞭子,他半跪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分布得极均匀,皮肉外翻,白骨依稀可辨。他身后是一身血腥气的两个所谓“保安”,每次姚眉生气,都会借别人手来狠狠“收拾”他。

他已经意识模糊,被人半拖半拽地移动到浴缸边,一脚被踹到浴缸里,水花四溅。他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头就被深深地按进水里。

他不断地挣扎、憋气,终于撑不住四面八方而来的阻力,呛了好几口水。接着胸部撕裂般的疼。

要死了吧。

姚眉的脸伏在水面上,“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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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得点头。终究他还是不想死,就算这样了也不想死。他想笑,下一秒就被拖出水面。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姚眉已经坐下,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身后的“工具”被排列得整整齐齐。

“知道为什么教训你吗?”姚眉点了根烟,“我听说,你跟一个新来的小*女妓**关系挺好?”

像是在询问他,却没给他任何回答的机会,更惨烈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

五天后,十二躺在担架上从“帝座”出来。

(五)

天刚蒙蒙亮,十二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腹部跌跌撞撞地回了“帝座”。姚眉正在陪人谈事儿,看见他,不咸不淡地说:“呦,这就回来了?咋不多待几天呢?”

“住不习惯。”十二在姚眉面前站下,面无表情地说。

“瞧瞧。”姚眉对和她谈事儿的肥头大耳的男人说,“小狗还和我闹脾气呢。”

“小孩嘛。”男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莉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姐眉**,王老板又来电话了,今晚要我们这儿的姑娘。”

姚眉淡淡地说:“那个,周然然不是符合他胃口吗?”

十二只觉头晕目眩,却躲也躲不过姚眉鹰似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王老板“品行”恶劣,经他手的姑娘必然被折磨个半死。

姚眉这是做给他看的。

中午,十二趁没人注意闪进二楼卫生间。地板上一块松动的瓷砖被揭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现金和一个看不出颜色的铁盒子。

他的信用卡已经被停了,而这些年姚眉从不许他制备任何不动产。

这些钱是他冒险攒下的。

而那个盒子,不过是关于母亲寥寥无几的记忆。

两张“贺卡”,母亲歪歪扭扭的字体“儿子,生日快乐。”

一张照片,从未谋面的母亲笑得*光春**烂漫。

他把这些家当装在裤兜里,进了旁边一间包厢。

姚眉派来盯着他的人有四个,分别在正门和后门转悠。十二没多想,从窗户翻了出去。

后街没人。十二皱了皱眉头,以姚眉的作风,把守这么松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坚信他不可能逃出去。

总要搏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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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隐在墙角处,不一会儿就看到从“训练营”里匆匆出来的周然然。他把她拉到身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拉了她的手:“走吧。”

他俩钻进了路边早就叫好了计程车:“出城,开快点。”

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我只是说上厕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周然然紧张得紧紧握着他的手。

“没事儿。”十二往她这边靠了靠,“被抓了你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不行。”周然然一急,眼泪夺眶而出。她正要说什么,后面鸣笛声哗然一片。

司机吓得就要停车,被十二一把抓住,明晃晃的*首匕**抵上他的脖颈。“开快点。”十二冷冷地说。

城郊的路崎岖不平,不一会几辆车就横在他们前面。姚眉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

十二和周然然也下了车。姚眉的眼神里看不出悲喜:“胆子挺大呀!我说过,要么跟着我,要么死,你忘了?”

十二紧紧搂着周然然,声音裹着风:“都是我的主意,你们把她放了。”

姚眉好像没听见般挥了挥手。

铁棍和拳脚就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招呼过来。十二弓着身子护着周然然,周身的痛楚一寸一寸地传来,他能听到自己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风中夹杂着周然然的哭声。她闷闷地说:“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求求你们。”

而此时,姚眉看着他和被他护在身下的少女,脑海里却闪过五年前的画面。那时候十二还是个火柴棍似的小孩,生命力却极其旺盛,从奄奄一息中苏醒,她对他说:“以后叫我一声主人,我护着你。”

十二,你我的缘分就到这儿吧。

她听到自己说:“给他留条命吧。”

(六)

“要怪就怪你自个命不好。”五岁的他在男人的呵斥下,将哆哆嗦嗦的小手伸向滚烫的热水。

“小兔崽子。”男人边骂边一脚踹向他的肋骨,他像块破布一样被踹出几米远,挣扎了许久才爬起来。

深夜,男人的呼吸沉重,他将手中的*首匕**狠狠刺向他的左肩。

“贱狗。”姚眉微笑着叫他,“过来舔干净。”

“你是个好人。”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

“等将来我们可以一起在海边租一间房子,一起出海捕鱼,生好多好多小孩。”女孩脸蛋红红的。

十二嘴角扯了一下。“真好啊。”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女孩清亮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