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时期,在志愿军指挥机关、前沿阵地、坑道堑壕和*战野**医院,随处可见两幅金典宣传贴画,几乎每位志愿军指战员都有由两幅帖画印成的小卡片。
一幅是人民日报美编阙文在北海幼儿园现场拍照、人民美术出版社编辑安靖和邹雅上色、点缀、拼贴制成的精美贴画《我们热爱和平》,画面上,两个活泼可爱儿童怀抱和平鸽,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和平的渴望。

另一幅是著名国画家蒋兆和创作、后由齐白石亲笔题款的《把学习成绩告诉志愿军叔叔》,画面中,两位少先队员向志愿军叔叔写信报告学习成绩,形象表达了“祖国的花朵”对“最可爱的人”的敬爱之情。

两幅恬静甜美的宣传画,虽然没有硝烟弥漫的战争场景,却成为召唤百万志愿军保家卫国的力量源泉。
志愿军副司令员陈赓赋诗贊道:两幅金典画卷,堪比“河书”“洛图”,"若非神助笔,砚水恐藏龙。研尽一寸墨,扫成千仞峰。”两幅帖画,“制胜魔方。"
翻开《抗美援朝战史》,来自战地记者的几篇战场特写、人物速记和现场报道,读后令人震撼不已。
“长津湖战役后,记者前去瞻仰20军59师177团6连,眼前的情景让人目瞪口呆,雪地里趴卧着125具冰雕战士,都保持着持枪瞄准的动作,枪口一直朝着美军撤退必经方向。他们有些人甚至被积雪覆盖了大部分,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层冰壳,手中的钢枪和人融为了一体,不少“冰雕”勇士衣兜里,依稀可见一张张《我们热爱和平》小卡片……”
"五圣山,一场惨烈的阻击战刚刚结束,硝烟弥漫的597.9高地上一片宁静,阴暗潮湿的堑壕坑道里,浑身泥土、满脸烟尘、头上裹满绷带的战士们,有的擦拭*器武**,有的喝水嚼饼干,班长易才学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我们热爱和平》的卡片,用手指轻轻弹去灰尘,深情注视了许久,然后招呼阵地上仅剩下的十九名战友:
"同志们,我们给小朋友写封回信吧!"
“好呀好呀!"大家异口同声。
"你们说,我来写!"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封饱蘸心血的书信拼凑了出来:
“乖孩子,好好地学习呀,叔叔愿意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打死美国鬼子,不让它欺负小朋友。愿你长得像花朵、像星星一样的美丽……”

“他是志愿军某部炮兵连一名炮手,每当战斗结束,他总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拿出那两幅画,静静地看着,仿佛能从中汲取无尽的力量。
一次,炮兵阵地实遭敌机轰炸,他在战斗中负伤,被送到了*战野**医院。他的伤势很重,需要长时间治疗,每天,他都会拿出那两幅画,想象着自己正在战场上,与战友们并肩作战,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坚定,于是,他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坚持进行康复训练,身体逐渐恢复,精神也越来越旺盛。他康复出院,重新回到战场,他的回归,让战友们欢呼雀跃,大家知道,他是一个勇敢的勇士。
在战场上,他表现得更加英勇,每一次开炮都能给敌人带来巨大的损失,创造了用一门迫击炮歼灭四百名美军记录,他成为一名响当当战斗英雄。
他的名字叫唐章红。”
“来自釜山和济州岛战俘营的真实镜头一一
一个在战场上赴汤滔火的战士,被迫成为俘虏那一刹那间,如同五雷轰顶,打入十八层炼狱。
法新社、路透社、意大利、罗马、瑞士等外国报刊,用大量图片和文字揭露美军设在釜山、济州岛战俘营残酷*害迫**战俘的罪恶行径。东欧许多家通讯社在报道两座战俘营如同两座“人间地狱”的同时,还把《我们热爱和平》宣传画作为画报杂志的封面。
报道称,美方伙同李承晚和蒋介石在遗返战俘上从中作梗,以“人道主义”为借口,提出“对等遣返”,遭到中朝方拒绝后,蛮横的美方脑羞成怒,开始炮轰平壤,一天之内造成了六千多人伤亡。
台湾蒋介石也派来大批特工,混在战俘营,配合美军对囚犯进行“心里战”,宣扬若自愿返回中国,就会受到审查、监禁甚至杀害,若选择去台,许诺享受各种优惠待遇,令许多文化不高或文肓的俘虏失去辩别力,在这种心灵操控下,14000名战俘被迫选择去了台湾。对于不愿遣台的人员,美军肆无忌惮施行法西斯虐待,强迫在背部、双臂刺字、在伪造的所谓拒绝遣返的“*愿请**书”上按血印,非法进行大规模“甄别”活动,一时间,整个战俘营,到处响起刑讯者的狂喊、狞笑和战俘们在酷刑下的惨叫声、*吟呻**声和抗议声,战俘最多的180师,涌现出一名凛然勇士,他就是翻译林学逋,连续多日,他举起象征和平宣言的《我们热爱和平》贴画,据理力争,怒斥敌人违反人道主义卑劣行径,怼得敌特哑口无言,脑羞成怒的特务用*刀刺**将林学逋心脏挑出,当场死亡。
在这种违背*权人**的高压下,许多志愿军俘虏不畏*暴强**,强烈抗议遣台,呼吁返回祖国。
志愿军某团副参谋长魏林,出生在革命根据地延安,父亲是赤卫队和农会主席,他十一岁就当上了儿童团长,一九三五年八月参加了红军。从此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在朝鲜战场上,英勇杀敌,被俘后,他把随身携带的一切都烧了,惟独将《我们热爱和平》《给志愿军叔叔写封信”两张小卡片藏在内衣,凭着一种超强信念,领导战俘们与敌人展开坚决斗争。
六十军五三八团政治处一名宣传干事,亲历惨烈的第五次战役,战斗中与敌人搏斗受伤被俘,一天,他在战俘营里刚拿出《我们热爱和平》注目观赏,不料被一名美军看守抢了过去,他奋不顾身扑上前一把夺了过来,惨遭一顿毒打,遍体鳞伤的他,始终不肯交出这张卡片。
志愿军战俘张子龙,不堪忍受战俘营里的地狱般非人生活,只身趁天黑敌人不备逃出牢笼,美军顺着他由于狂飚飞驰中不甚丢失在路上的几张贴画,将其抓回,泯灭人性的美军看守将张子龙开膛破胸,煮了一锅,逼着其他战俘们食用,狂嚎威胁道:“谁跑就是这个下场!”
水愈激之愈逆行,火愈煽则愈炽烈。就在那天晚上,同牢的隗明高、周付田、严配、朱玉发和李福元五个人,冒死翻越三道五米多高的铁丝网,逃出战俘集中营,被中立国印度军方收留并转给了中方……”
“1953年7月27日,朝鲜战争停战这天,记者采访了《我们热爱和平〉作者阙文,他深情回忆说,这幅艺术作品影响之大,世所罕见,始料未及之余,倍感心灵契合之魅力:
远古,鸽子一直被人们看成传递爱的使者,在古巴比伦,鸽子乃是法力无边的女神伊斯塔身边的神鸟。上古洪水之后,挪亚从方舟上放出一只鸽子,让它去打探陆地是否露出水面,鸽子衔回了一根橄榄枝,挪亚知道人间尚存希望,可以上岸了。从此,世人就把鸽子和橄榄枝看做希望与和平的象征。
16世纪的宗教改革运动,鸽子成为“圣灵”的化身;
17世纪,鸽子升任和平使者;
18世纪,西方许多国家,发行了图案为一只口衔橄榄枝的鸽子,图案底部镌有“圣鸽保佑和平”的纪念币;
19世纪,德国狂飙突进运动时期,杰出代表席勒又把鸽子从宗教引入政治领域,鸽子成了英勇的斗士;
鸽子作为和平的象征,为世公认,和平鸽艺术形象的出现,当始于毕加索。
二战时,毕加索侨居巴黎,1940年8月的一天,邻居米什老人手棒一只鲜血淋漓的鸽子闯进画室,向他讲述了家中遭遇的晴天霹雳。原来,米什老人的孙子养了一群鸽子,每天用拴着白布条的竹竿在楼上招引鸽子出巢、飞翔、归巢。可是不久前,孩子父亲在保卫巴黎的战斗中不幸牺牲,孙子觉得白布条意味着投降,于是在竹竿上换上红布条,象征对法西斯的复仇火焰。毕加索听到这里,不禁心生感慨,战争也催化孩子们早熟啊!然而,令毕加索万万未曾想到的是,米什老人说,今天天刚一亮,孙子照例在楼上用竹竿导引鸽子出巢时,被德国士兵看见,他们像恶狼一样冲上楼,斥责孙子用红布条是向游击队发信号,不由分说把他从窗口扔了出去,孙子两手本能地扒住高楼窗沿,凶狠的德国兵用枪托一顿猛砸,孙子凌空摔下,惨死街头。德国士兵仍不解气,用*刀刺**把鸽笼里的鸽子全部挑死。米什老人颤颤巍巍央求毕加索:“先生,请求你给我画一只鸽子,纪念我那惨遭法西斯杀害的儿孙!”
怒从心上起的毕加索挥洒画笔,一蹴而就,一个展翅翱翔的飞鸽映像画布上,这就是人们熟悉的“和平鸽”最初造型。

悲愤翱翔的“家鸽"圆了鳏寡老人的梦。


毕加索后来又向世界和平大会创作了一幅头上有只恬静美丽少女图像的石版和平鸽画和一幅衔着橄榄枝翱翔在蓝天的飞鸽。我们这幅中国少年儿童放飞和平鸽的《我们热爱和平》算是第四幅。四幅和平鸽,都形象表达了人类对和平的渴望、对自由的追寻和对战争的控诉。
在回答记者提问时,阙文毫不掩饰地说,《我们热爱和平》作品,是受“和平鸽之父”毕加索大师的影响和启示,更是对和平理念的赓续和传承。
在这个阴晴圆缺的世界,所有虏诚祈祷和平的人们,心灵无不息息相通。
说到这里,阙文情不自禁咏吟诵起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智利诗人聂鲁达专门为和平鸽创作的一首诗:
“和平鸽,
展开翅膀,
翱翔在世界每个地方,
任何力量也无法,
阻止它的翱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