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原本是一家国营企业的工人,看别人炒股看得眼热,东拼西凑借了五千元钱,一头钻进了股市里。哪知他运气不佳,不是被套就是踏空,弄得焦头烂额。
有一天,那正是深圳的几种转配权证快到期的时候,价格像瀑布一样往下直泻,可古建国发现旁边的一个干瘪老头却闷头买进,一连填了好几张十万股的单子。古建国忍不住对他说:“这种法人股转配权证,到期前一文不值!”
老头笑笑说:“不,明天你抢都抢不到!”接着他还有板有眼地给古建国说了个故事:
那是他在终南山学艺时,有一天,师傅推算出江西将要出反祸,师伯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江西一向民风淳朴,民间有“若要江西反,除非蚌生眼”的说法,蚌不可能生眼,反祸自然不会发生。可是后来南昌的儿童忽然流行起一种特别的玩艺儿:将蚌壳磨出个窟窿,套在手指头上玩耍。这不是蚌生眼了吗?果然,时隔不久,就发生了宁王朱宸濠起兵反叛朝廷的“反祸”。
张建国听完这个故事愣住了。他是江西人,知道宁王反叛发生在明代,至今已有四五百年了,这老头那时就在学艺,能活到现在,还能来炒股?心想:这家伙大概想发财想得精神不正常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晚“证券广播网”说:深交所决
定,权证交易延期半年。这一来不得了,第二天所有的转配
权证价格直线上升,涨了两倍多。这使古建国猛然醒悟:这干瘪老头非同一
般,是地地道道的“股精”,于是就死死缠住他,非拜他为师不可。
“股精”倒也爽快,答应收他为徒,并问:“你想发财吗?”“想,做梦都想。”
“那你打算赚多少钱才满足呢?”
张建国想了想说:“五、五十万,不,五百万,怎么样?”
“股精”一拍胸脯说:“好,跟着我,我包你两年之内实现这个目标!”
你别说,这干瘪老头还真是个“股精”,他带着张建国在股市上横冲直撞,居然一路顺风,在短短的两年中,果然赚了五百多万。
有一天,“股精”对张建国说:“徒儿,你已经发财了,不觉得厌倦吗?”古建国摇着头说:“不不,师傅,您帮忙帮到底,帮我再赚五百万,行吗?”“那你就朝东北方走吧。”“股精”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张建国呆住了,“朝东北方走”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一个上午也想不明白。忽然,他看到荧光屏上闪过“0585东北电”几个字,顿时茅塞大开,马上把所有的资金一股脑儿押在“东北电”上。第二天,“东北电”果然高开高走,急剧上涨。张建国兴奋地在最佳时机抛空了股票,账上的资金一下子由七位数上升到八位数。他急忙去找“股精”报喜,四处寻找,却不见“股精”的人影。
张建国虽然找不到师傅,但又不甘心就此罢休,依然天天跑股市。大概是离开了师傅的指点,张建国连连失利,步步踏空,越输越急,越急越疯,张建国就像*场赌**上输急了的赌徒一样,失去了冷静,方寸大乱,很快将账户上那一千多万都拱手“送”给了别人,最后只剩下五千元。
这时,张建国又想起了“股精”。为了东山再起,重振雄风,他下决心非找到师傅不可。
经过多方努力,他终于打听到了“股精”的下落。原来“股精”名叫郝希洪,是青山精神病医院的患者。他是解放前炒股票炒疯了的,无亲无故,一直以青山医院为家。两年多前他逃出了医院,居然又钻进股市并弄到全套资料,企图重操旧业。但身无分文,无法炒股,有时填几张买卖单子,也只是放放空炮而已。幸亏碰上张建国,使他过了一场炒股瘾。前不久,医院得知他的下落,怕他出事,便派人将他弄回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