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叫做“凯文…财经观察”(以下简称“凯察”)的作者发布了一篇文章《关于“*革文**”的在线调查,结果很不乐观》。在该文中,凯察杜撰、歪曲和夸大了不少事实。
笔者是*革文**经历者,不否认*革文**中出现了许多乱象。但笔者认为,在描写那些乱象时,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不应随意杜撰、歪曲或故意夸大事实。而这位凯察却非常随意,甚至,他的某些描述已接近了造谣。
比如,他把使用粮票布票的“罪过”算在*革文**头上。
解放后的前三十多年,因为生产力低下,物资比较匮乏,一些主要的生活资料做不到敞开供应,因此实行了限额供应。具体方法就是发放粮票布票等,凭票购买粮食布匹食油等生活物资。
粮票是从1955年开始使用,到1993年才取消的,布票是从1953年开始使用,到1983年才取消的。而*革文**是从1966年初开始到1976年结束。这就是说,*革文**前就有了粮票布票,*革文**结束后,粮票仍使用了17年,布票仍使用了7年。而这位作者却有意把粮票布票的使用时间缩小在*革文**期间。

凯察说,那时的人们被禁锢在一地终身不得迁移。
这个说法,就十分接近造谣了。
首先承认,那会儿,人口流动的确不多,但是,绝不是不准流动。使用禁锢一词,非常欠妥。
那些年,在企事业单位的职工中,曾出现过三种比较常见的流动方式:一,对调。即不在同一个地方或同一个单位的两人互换工作单位。这种对调,跨省的都有。二,商调。即甲单位因某种需要与乙单位协商好后调走乙单位的职工。三,借调。即丙单位向丁单位借用职工,期满后,被借人员要返回原单位。但经本人申请和两个单位同意后,不再返回的也有。
此外,在支援三线建设中,人口流动的还不是少数。一般情况下,谁要是敢辞去原有的工作,到外地或外单位去另谋高就,只要有单位愿意接收,国家并不禁止。
至于农村人口,的确,几乎没有流动。主要原因是:一,城镇人口的就业需求还不能得到充分的满足,因此,当时的政策不允许企事业单位招聘农村人口;二,因土地不能随身携带,所以即便是农村之间的流动也无法进行。
而作者凯察不分人群,把所有的人都说成被禁锢终身于一地,这与造谣差不了多少。
在这里笔者要强调指出,人口流动性小的现象,绝不是*革文**期间独有的现象,*革文**之前如此,甚至在*革文**结束之后到改革开放初期同样如此。
凯察说,好些漂亮女知青为了回城,在村干部的威逼利诱下被迫出卖肉体,以此换来回城的机会。
请注意,在这里他的用词是“好些”而不是“个别”。
笔者当了五年知青,所在的公社共有一百多个知青。他们中,有先于笔者回城的,有晚于笔者回城的,但从没有听说过哪一位是通过出卖肉体回城的。笔者所在县的知青更多,也未听说过这类事。
有人可能要说,这种丑事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会让人知道吗?
是的,笔者赞同这个说法。但据此笔者要问,既然是暗地进行的,这位作者凯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还知道那么多——好些!难不成,做了这种丑事的人都向他做了汇报?
凯察的这个说法,完全是凭想象!
要知道,当时有一种罪名叫做“破坏上山下乡”,凡是不善待知青的,都可能背上这种罪名而受到惩罚。有多少“村干部”(那会的农村根本没有村干部,只有公社干部和大队干部,所以加上引号)敢顶风作案?
当然,中国这么大,不排除某地出现过某“村干部”和某知青发生过这种交易,但有多少呢,具有普遍性吗?
凯察把极个别现象夸大,不仅歪曲了历史,对“好些”女知青也是一种诬蔑、*谤诽**。
笔者在这里同样要强调指出:以出卖肉体换取某种利益的现象同样不是*革文**特有的,*革文**前也有,现在更甚。君不见,最近被曝光的,不是因为回城,更不是因为日子难过,而是因为有更高追求的女性局长献身于区长?
“凯察说,你如果是富农、地主、反革命分子的后代,就会终身挨批斗。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
笔者下乡时住在一个较大的院子里,其中有三家的家长都是戴了“反革命”帽子的。笔者在乡下的五年当中,未见他们挨过一次批斗,只是听其他社员说,*革文**开始不久,他们是挨过批斗的。但只要是老老实实的,批斗都是象征性的,而且,批斗都是冲着戴帽人本人去的,其子女只要没干坏事、没说失格的话,基本不受影响。
笔者在城市的家,也处于一个住有二十几家人的大院。院内,有一位被*压镇**的反革命分子的配偶、一位坏分子(贪污刑满人员)、一位*派右**(之前是老师)。在整个*革文**期间,别说他们的子女,就是他们自身都没有受到过批斗。
有没有挨过批斗的?有!
一些借着“大鸣大放大辩论”之机散布不合时宜的言论,或作出一些不合时宜举动的人,是要挨批斗的。但不限于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派右**等人,只是,犯同样的忌后,他们受到的批斗要严重一些罢了。
其实,*革文**挨批斗的对象,主要是政府部门的一些领导,以及企事业单位的当权者中的所谓的“走资派”。
即便是批斗,也多发生*革文**的第一年,即1966年。第二年,“文斗”就升级成为武斗。而武斗的对象已经不是“走资派”,而是“*卫兵红**”中两个派别的互相攻击。
因此,说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的子女长期甚至终身挨批斗完全是无稽之谈。
在凯察的这篇文章中,还有许多不实之词。限于篇幅,笔者不再一一反驳、澄清。
评判历史应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
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哪怕是即将把他千刀万剐,也不能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他。
作者凯察为批判而杜撰、或夸大、或歪曲事实,往轻处说,是对历史极不尊重的投机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