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个没有知识和能力的女人,出路只有几条。如果她是个男人,她早就出去工作了。就算她去码头打包,也比在家缝缝补补洗强,至少能养家糊口。
因为是女的,她决心打包,拉车,做其他公益工作。人家不肯带她,谁都能干体力活。为什么不是壮汉,而是女人家?另外,雇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招来流言蜚语。
媒人牵线搭桥后,荣的媳妇嫁给了一个开婚纱店的人。
七月狂想曲大约是在贫瘠的年代。他年轻的时候一是荡妇,二是因为不知道谁要出去,所以没有要媳妇。后来年纪大了,渐渐学了点东西,开了家婚纱店,婚丧嫁娶的一切都是他打理。他在这个地区出名了。
不管他多有名,人们都说“赵老板是最后一个。”
继承人自古以来就被看得很重。武汉的日日夜夜都说不孝有三,无大无小。一个不能生儿子的男人连头都抬不起,更别说女儿了。这样的男人连女人都不如,不能称之为男人。当王思佳去冥界时,他的祖先也会责怪他没有留下香火。
赵鹏因为水薄,不能生育,成了赵家人的罪人。但好在赵家的香火并没有因为他而断绝,他也不能生育,所以他有了自己的生活。
赵朋的父亲是一名汽车经销商,人称赵晔。他的第一任妻子生下了赵朋。不幸的是,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了,赵晔并不难过。他很快在外面扶正了姑姑,成了他的第二任妻子。从前的苏阿姨变成了赵夫人。
赵夫人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赵志。俗话说有后妈,有后老子,赵晔显然对小儿子的伤害更大。更何况看到赵鹏连香火都过不去,这个大儿子就更烦了。
由于家里没地方住,赵朋就在外面混,越是在外面混,他在家里就越没地方住。等老子王思佳的时候,大部分家当都给了小儿子,大儿子只随机送了几个大洋。赵鹏才醒过来,学得好,得到别人的一片哭声,赵老板。
赵老板现在老了。他喜欢忙碌,他害怕被遗弃。一想到晚年躺在床上,没有妻子,没有儿孙,大小便无人问津,他就觉得苦不堪言。他想更进一步,等他到了王思佳,再举行葬礼。精神棚里没有孝顺的儿子孙子哭,只有武汉一些不相干的日日夜夜忙着打麻将守夜。他的肝脏因愤怒而疼痛。

想来想去,他也想安定下来。有个老婆暖炕也不错。
赵老板想娶一个家境贫寒的女子,然后领养一个孩子,改名换姓,算是香火的延续。但经过在武汉日日夜夜的介绍,他看中了那个带着女儿的寡妇。
荣的媳妇长得还不错。虽然之前生过一次大病,但是她年轻,病治好了,调养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本色,甚至因为大病初愈,变得更加可怜娇弱。
赵老板觉得这个有孩子的寡妇更适合他。虽然不是他的同类,但却是他妻子的同类。只要把老婆绑起来,孩子就会更想家,以免养出白眼狼。
至于这种女生,虽然有些遗憾,但也能接受。他出来这么多年,看到那些开明富商和大政府官员的姑娘能上学,甚至当官,把姑娘当儿子养,将来招女婿,也挺好的。
婚期很快就定下来了。贾蓉的媳妇,不,将来该叫赵夫人了。她已经失去了被冠以贾蓉姓氏的资格。不管是叫的媳妇还是叫赵夫人,似乎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真名是潘,她没有名字。她娘家姓叫潘二娘。
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潘二娘满心悲伤,彻夜难眠。她一点也不担心赵老板日日夜夜在武汉过得怎么样。她在她面前能比她那*逼傻**老公差到什么程度?
年轻的时候,她想起听寺里的尼姑说过,女人千万不要嫁,女人家一辈子只能有一个丈夫。如果她嫁给两个男人,当她去冥界等待王思佳时,她会被锯成两半。
一想到这一点,这个可怜的女人就害怕得发抖。结两次婚是不贞洁的,甚至恐怖也会惩罚她。她可能要去地狱十八层好几次,来世还得投胎做牲畜。

噩梦还在继续。她在梦里看到自己被铡草机切成两半,一半给了前面的老公,一半给了后面的老公。当她醒来时,她流着泪哭了。
杰夫在她身边睡着了,半夜被母亲的哭声惊醒。她揉揉眼睛说:“妈妈,你为什么哭?”
潘二娘问她:“妈妈要结婚了,你不高兴吗?”
傅姐姐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妈妈结婚后也一样爱你,你的新爸爸也爱你。不要害怕。”
“哦。”杰夫稀里糊涂地回答。
潘二娘擦干眼泪,拍拍傅洁儿的头:“去睡吧。”
杰夫睡着了。她没有睡着。她只是闭上眼睛,呆住了。她不想让妈妈发现她不睡觉,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睡。
她听到母亲坐在床头叹气,然后就没动静了。她等了很久,也许一两个小时?她不知道具体有多长,但时间过得很慢。她母亲又躺下来,用一只手抱着她,然后睡着了。
潘二娘的呼吸渐渐稳定,杰夫睁开眼睛,盯着帐顶,脑袋空空,什么也没想。
透过窗户的缝隙,一些光线勉强能看清这个黑漆漆的房间里一些箱子和柜子的轮廓。赵老板定了个吉日,在武汉日夜要求送嫁妆。这屋里有的是嫁妆,有的是潘二娘自己出的嫁妆。
画屋临时租的小破屋,一下子完全不一样了。
傅姐姐想,这大概是好事。

如果新爸爸不打人,不打她,不打妈妈,不抽*片鸦**,她会把他当成亲生父亲的孝顺,只是不知道新爸爸对她的孝顺是否难得。当她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她常常后悔自己不是个男孩,因为她脑袋里少了两两块肉,仿佛再多的孝心也没有打折扣。
唉,她悲伤地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潘二娘起了个大早,去娘娘庙求教。她很惭愧,把自己的悲伤告诉了仙娘。啊,这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结两次婚?这是多么不守规矩的行为。
在仙娘眼里,她的衣服仿佛被剥得干干净净,在仙娘面前一丝不挂。她几乎想找个办法钻下去,这样就可以隐藏自己的肮脏污秽了。
仙女严厉的,几乎是责骂的教训说:“你为什么不看着你前面的人?”
潘二娘羞愧地低下了头。
“好女人不会娶第二个老婆。如果你没有孩子,你应该用绳子把自己吊起来,然后去地下为你的男人服务。既然有孩子,就要好好养。怎么能动心思呢?”
潘二娘听了越来越不安。她深深感到她已经进入了异端,但...她无法抚养孩子。她不好意思对仙娘说这话。
仙娘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嘟囔道:“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还算是贵人吗?”
潘二娘沉默着,不敢说话。此时的仙娘仿佛是阎王爷杨世礼的化身,要被判刑了。
仙女娘把自己摆了这么好的姿势,差点把那可怜的女人吓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她又大发慈悲,说:“你要是有诚意,也不是不能化解。”
一条生命线出现在武汉的溺水日日夜夜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想让王思佳·王思佳抓住它。
仙娘道:“你急什么?要不要请菩萨帮你化解冤屈?你不去上香?”
潘二娘也这么想。菩萨不能白做事。她上了三根香,每根香三块钱,因为这是能取悦神灵的灵香,和外面的假香不一样。另外还有两元,是为了感谢仙娘请神上身,耗费了她的健康,需要好好吃两口。
潘二娘焚香,规规矩矩在佛像前磕了几个响头,她虽然认不出是哪一尊,但想菩萨都是神通广大,一定能消灾、救人。

仙娘坐在香案后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突然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先前耷拉着的头突然抬起来了,脸上表情严肃而庄重。她睁开眼睛,潘二娘能看到里面的神光。她吓坏了。
“菩萨”特别威严地看了她一眼,让她不寒而栗。她想跪下来,送上一份大礼以示敬意。然而,“菩萨”又闭上了眼睛,回到了西方。
仙女娘打了个哈欠,好像刚从梦中回来。
这个神仙妈妈也有意思。收到钱后,她把事情做得妥妥当当。她讲了很多,大意是潘二娘,现在一个搞红白喜事的人,很有成就,在阴司很有名气,一般鬼都惹不起。况且赵老板在阴间有金银仓库,只要几个钱就能从潘二娘前夫手里买下她。
潘二娘安下心来,想着身后这个老公这么伟大,死后就不用被切成两半了。如果有情分,可以让他为她做点事,买通小恶魔,下辈子生个好宝宝,做个好夫人。
至于黑社会会不会受贿,不是很明显吗?如果黑社会真的干净如水,那些黑心烂肝的人又怎么会化身成非常有钱的人家呢?那些骨头怎么能榨出二两油供官员宰割?
如果来世她成了大户人家的小姐,肯定什么坏事都不做,只想着修桥修路,可怜贫弱。
潘二娘心里闹了一件大事,谢过仙女妈妈告别,突然想起了路上的佛。她还不知道是哪个佛,但她愿意在武汉日夜守护,为她受苦的是好佛。
她还在想什么时候再给这个菩萨烧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