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理解李煜的《虞美人》吗?
“父亲!是孩儿对不起您!没能守住爷爷和您辛苦创立的江山……”
“是孩儿无能,是孩儿不孝……等等孩儿……等等重光……”
“父亲,父亲,您别走!别走……”
“娥皇,娥皇!——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变老了……”
“娥皇,你别走!娥皇!等等我……等等从嘉……”
“啊!——”
公元978年7月7日凌晨,开封都城外的一座别苑。
睡梦中的李煜,模糊地感觉自己在皇宫中寻找什么,急切地在雕栏玉砌中不断地寻找……
突然遇见了父亲。
父亲开始和蔼地笑着,并向自己张开双臂,好像是要把自己抱起来……
正跑向父亲,准备投入父亲的怀抱,让父亲把自己举得高高的……
不知道为何,父亲又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那隔着冠冕的眼神让自己停止了脚步——父亲突然变得陌生,他很害怕!
场景突然变换。
父亲是苍老的样子,躺在床榻上。
他语重心长地对自己说:
“重光,为父知道,把南唐江山交给你是为难你了!但为父没有办法,我们李家现在就只有你最合适……”
“为父知道你天性胆小,不过没关系,你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还天生双瞳——你就当做演一场戏,好吗?”
“你小时候不是跟为父说过,你想当伶人。为父希望你继承皇位,当时就打了你,骂了你——以前是为父做得不对……但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
……
正当他哭泣的时候,娥皇出现了!
此时的娥皇十九岁吧?
正面对着梳妆镜梳头发的她,向自己转过来,向自己伸过拿着紫檀木梳子的手,温柔地说道:
“从嘉,今天是七夕,你来帮我梳头发,可好?”
他清晰地看到这正是自己送给娥皇的结发礼物,清晰地看到娥皇纤细白皙的手。
他走向前,欣然接过梳子。
娥皇开心地转过头,再次面向梳妆镜。
于是,他一边给娥皇梳起头来,一边听她说着今天是七夕,要去秦淮河泛舟,看花灯……
他还一边时不时欣赏着梳妆镜中如花盛放的容颜……
正沉浸在融融之乐中,娥皇的满头秀发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了白丝!
一条——两条——三条!
他惊恐地看向梳妆镜。
娥皇的眼角怎么也开始出现皱纹,并逐渐向额头和脸颊扩散!
……
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失魂落魄地上了小楼。
明月高悬,银辉倾泻而下,把栏杆照得清晰异常——他不敢去触碰!
清风吹拂,送来屡屡清香,他以为是东风,跟昨夜睡前吹来的一样——他不敢去闻!
他逐渐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远处传来渺茫的歌声: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花开花落不长久,满红满地归寂中……”
突然间,他右手抚上胸口,好像被一把尖刀直插入心脏。
“主公,您没事吧?”
他没有听见。
“主公,今天是主公的生日,应该高兴!”
他还是没有回答。
他心里现出了杜牧的《夜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国亡**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说的不都是自己吗!
他的心,只是痛!满是悔!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情纵**声色,贪图享受,何至于今日!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胆小懦弱,何至于今日!
如果……
李家的江山!
给娥皇的承诺!
孩儿们……
……天色渐亮。
眼前,是秋天东流远去的黄河水,而心里,却满是春天时,千里之外的,无比温柔的秦淮河……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