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的报告（2022.10）

第七十七届会议

议程项目68(c)

促进和保护*权人**：*权人**状况及特别报告员和代表的报告

乌克兰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

秘书长的说明

秘书长谨向大会转递乌克兰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根据*权人**理事会第49/1号决议第11(f)段提交的关于俄罗斯侵略造成的乌克兰*权人**状况的报告。

乌克兰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的报告

一. 导言

1. 乌克兰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谨此向大会提交关于工作进展情况和初步调查结果的第一次报告。

2. *权人**理事会在2022年3月4日第49/1号决议中，决定紧急成立一个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调查俄罗斯联邦侵略乌克兰期间所有侵犯和践踏*权人**以及违反国际人道法的指控及相关罪行。理事会责成委员会明确此类违规行为的事实、情节和根源，并在可能时查明责任人，提出建议，特别是关于问责措施的建议。

3. *权人**理事会促请委员会收集、整合和分析证据，包括通过实地接触以及与司法实体和其他实体合作；向理事会第五十一届会议口头介绍最新情况，向第五十二届会议提交一份全面书面报告，并向大会第七十七届会议提交报告。

4. 2022年3月30日，*权人**理事会主席宣布任命埃里克·莫塞(挪威)、亚斯明卡·朱姆胡尔(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和巴勃罗·德格列夫(哥伦比亚)为委员会三名独立成员，莫塞先生担任主席。

5. 在2022年5月12日关于乌克兰*权人**状况恶化的S-34/1号决议中，理事会还请委员会进行调查，处理2022年2月下旬和3月在基辅、切尔尼希夫、哈尔科夫和苏梅四州各地发生的事件，包括性别层面的问题，以期追究责任人的责任，并将调查结果列入提交理事会的报告。

二. 工作方法

A. 委员会的任务和方法

6. 委员会审议在乌克兰国际公认边界内以及在乌克兰境外发生的所有侵犯和践踏*权人**和违反国际人道法行为及相关罪行，条件是这些事件是在俄罗斯联邦侵略乌克兰的过程中发生的。委员会遵循独立、公正、客观和诚信原则，审查违规行为指控，不论被指控的责任个人或实体的身份或国籍。除了就刑事问责提出建议并在可能时查明责任个人或实体外，委员会还将就受害者有权追索的其他方面问责提出建议。

7. 委员会在各方面工作中采取以受害者为中心的办法，严格遵守“无害”原则，包括保证对收到的信息保密并保护受害者和证人。

8. 大量侵犯和践踏*权人**以及违反国际人道法的指控都属于委员会的任务范畴，现有资源和时间有限，而且难以接触某些受害者和证人且难以出入受敌对行动影响的地区，因此，委员会不可能审查所有报告的事件。委员会依据指控严重性、事件在显示所控违规行为模式方面的重要意义、接触受害者和证人及获取证明文件的机会以及发生事件的地理位置进行筛选，侧重于处理这些筛选出来的事件。侵害行为的性别层面及其对妇女、儿童和受交叉不平等影响者的影响予以特别考虑。

9. 调查结果主要依靠第一手资料，包括访谈所控侵害和虐待行为的证人和受害者。委员会寻求从各国、联合国各机构、基金和方案、民间社会组织、媒体和其他相关行为体提供的现有主要和次要信息来源获得进一步确证。委员会还呼吁提交与自己任务规定有关的资料和文件。

10. 若根据大量经核实的信息，一个客观、谨慎的普通观察者有“合理理由断定”事实发生情况与描述一致，则委员会将调查结果列入报告，这符合大多数国际调查委员会遵循的证据标准。若有合理理由断定事实情况符合侵害或虐待行为的所有要素，并有可能断定某个人或实体应对侵害或虐待行为负责，则委员会就会得出法律结论。

11. 提交本报告时，委员会五次前往乌克兰，访问了27个城市、城镇和住区，调查事件。小组收集、保存了违规行为和相关罪行的证据。

12. 在编写本报告时，委员会对110名妇女和81名男子进行了191次面谈和远程访谈，视察了受破坏场所、墓地、拘留和酷刑地点以及*器武**残留物，并查阅了大量文件和报告。委员会会见了政府当局、国际组织、民间社会和其他相关利益攸关方。

13. 委员会对那些分享自己经历、往往是有精神创伤经历的人表示感谢，并感谢各国政府、联合国各机构、基金和方案以及民间社会组织提供援助。

B. 法律框架

14. 根据*权人**理事会第49/1号决议，国际*权人**法、国际人道法和国际刑法是适用于委员会任务规定的法律。

15. 关于国际*权人**法，乌克兰和俄罗斯联邦均加入了九项核心*权人**文书中的七项。[1] 乌克兰还加入了另一项核心*权人**条约，即《保护所有人免遭强迫失踪公约》。两国均批准了《儿童权利公约关于儿童卷入武装冲突问题的任择议定书》。

16. 关于国际人道法，乌克兰和俄罗斯联邦均加入了1949年日内瓦四公约等。[2] 乌克兰加入了日内瓦四公约第一、第二和第三附加议定书，俄罗斯联邦加入了第一和第二附加议定书，并签署了第三附加议定书。除协议法外，委员会还将适用习惯国际人道法。国际人道法的相关规定和规则也对可能卷入冲突的非国家行为体有约束力。

17. 根据日内瓦四公约共同第2条，乌克兰局势是一场国际武装冲突，原因是两国之间通过各自武装部队或代表其行事的其他行为体进行武装敌对行动。

18. 在国际刑法方面，委员会将适用相关国际条约和习惯国际法。乌克兰和俄罗斯联邦都不是《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的缔约国。然而，根据乌克兰提出的两项声明和《罗马规约》缔约国的转介，国际刑事法院在乌克兰有管辖权。[3] 《罗马规约》提供了关于一些被控罪行的详细要件。《规约》得到联合国大多数会员国的批准，总体上反映了习惯国际法对这些罪行的定义。[4] 若国际刑事法院被认定没有管辖权，委员会将适用《罗马规约》中的犯罪要件，条件是这些要件反映了习惯国际法。

C. 合作与协调

19. 根据*权人**理事会第49/1号决议，委员会期望在调查过程中得到广泛行为体的充分配合。委员会寻求与乌克兰和俄罗斯联邦两国政府合作和对话，以便除其他外，确保进入委员会进行调查的地区，并就调查的特定方面获得答复。委员会向两国政府提供了初步调查结果的预发文本。

20. 委员会感谢乌克兰政府给予合作。委员会感到遗憾的是，与俄罗斯联邦当局建立有意义沟通的尝试没有成功，委员会将在这方面继续努力。

21. 委员会的工作基于乌克兰*权人**监测团和联合国*权人**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权人**高专办)的工作。为确保独立和公正，委员会遵循既定的此类合作程序，并独立于任何联合国实体或其他实体自行开展调查。

22. 委员会认为，参与记录乌克兰境内侵害和犯罪行为的各实体之间良好协调，是确保效率和避免工作重复以及不让受害者和证人再次遭受创伤的关键。因此，委员会与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办公室以及其他相关国际和国家实体进行了互动协作。

D. 问责以及分享信息和证据

23. 委员会收集的信息和文件将与调查、检察和司法主管当局分享，促进和加快在公平、正当程序、不适用死刑和遵守相关*权人**标准的条件下提起刑事诉讼。在处理外部信息使用请求方面，证人和其他对话者的同意至关重要。委员会在调查过程中使用受害者和证人知情同意协议。每个案件都会考虑受害者、证人或信息提供者面临的风险并尊重保密性。

三. 2022年2月24日以来的事件

A. 背景

24. 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联邦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披露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寻求乌克兰的非军事化和去纳粹化”。[5] 同日，俄罗斯武装部队[6] 越过多个边境点进入乌克兰，包括从白俄罗斯进入，并从陆、海、空发起攻击。此前几天，普京总统承认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和卢汉斯克两州为独立共和国。俄罗斯联邦委员会随后批准了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

25. 要求立即停止敌对行动的呼吁随之而来。在一项要求俄罗斯联邦停止对乌克兰使用*力武**的决议草案因俄罗斯联邦否决而未能在安理会获得通过后，大会在2022年3月2日ES-11/1号决议中要求俄罗斯联邦立即停止对乌克兰使用*力武**，并立即、彻底、无条件地将其所有军事力量从乌克兰领土撤出。在2022年3月4日第49/1号决议中，*权人**理事会强调俄罗斯联邦迫切需要立即停止针对乌克兰的军事敌对行动。2022年3月16日，国际法院命令俄罗斯联邦暂停军事行动。[7] 各国和地方机构谴责该军事行动，要求予以停止，并实施了影响深远的经济制裁和其他措施。直接和间接谈判尝试迄今未取得成功。

B. 军事行动

26. 乌克兰当局宣布戒严令，下令总动员。俄罗斯联邦武装部队在乌克兰各地，包括远离前线的地区，使用爆炸性*器武**发动军事打击，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居民建筑和关键基础设施遭到大规模破坏。

27. 在北方阵线，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武装部队向基辅推进，占领了该市北部和西部关键地区。他们包围了切尔尼希夫，对该市进行了猛烈空袭和炮击，切断了该市的重要供应和疏散路线。

28. 到2022年3月底，对基辅的攻势停止。随着俄罗斯武装部队撤出暂时占领的地方，数十人死亡和大规模破坏情况被揭露出来。继这些报道后，大会通过了第ES-11/3号决议，要求暂时取消俄罗斯联邦在*权人**理事会的成员资格。

29. 在乌克兰东北部，哈尔科夫市和苏梅市很快成为激烈城市战的战场。炮击连续轰炸住宅楼和其他重要建筑，造成大规模破坏。到2022年4月，俄罗斯武装部队撤出了苏梅地区。2022年5月，乌克兰*攻反**迫使俄罗斯武装部队撤出哈尔科夫。尽管如此，下一阶段的行动仍继续炮击哈尔科夫市和附近地区。

30. 在乌克兰南部，俄罗斯武装部队袭击了赫尔松州、尼古拉耶夫州和扎波里日亚州，占领了几个城市和地方。2022年2月26日，俄罗斯武装部队对马里乌波尔发起攻势。该市不断遭到炮击，受到大规模破坏。有数周，激烈战斗阻碍了疏散平民的一再努力，限制了居民获得基本必需品的机会。数以万计平民逃离。2022年5月20日，俄罗斯联邦宣布完全控制了该市。

31. 与此同时，2022年4月19日，战争第二阶段开始。这一阶段主要集中在顿涅茨克州和卢汉斯克州以及南方阵线。在北顿涅茨克市及其周边展开了数周的激烈战斗，直到6月被俄罗斯武装部队最终占领，扎波里日亚州也展开了数周激烈战斗。哈尔科夫州的战斗也很激烈，直到2022年9月乌克兰武装部队[8] *攻反**收复了大片领土。

32. 从切尔诺贝利和扎波里日亚核电站内部或周边开展军事行动，以及俄罗斯联邦威胁使用核能力，是国际社会的主要关切。

C. 对平民的影响

33. 平民伤亡人数继续增加。截至2022年10月17日，*权人**高专办记录到自2022年2月24日以来，乌克兰全境有6 306人死亡，9 602人受伤。据*权人**高专办称，2022年2月24日至3月31日，在委员会调查的四个州，1 237名平民被杀，其中包括112名儿童。实际数字可能要高得多。数月战斗严重影响了该国的基础设施，数千栋住宅楼以及医疗和教育设施被毁或严重受损。截至2022年10月中，数百万人失去家园和生计，被迫逃离。700多万乌克兰人在国外寻求庇护，600多万人在国内流离失所。在乌克兰境内大多数受影响地区，基本供应品匮乏，人道主义援助准入存在挑战。

34. 然而，有些人仍留在家中。特别是老年人，尽管有危险，仍留在原地，他们可能无处可去，希望保护自己的家园，可能不想给家人带来负担，或者可能因为残疾而无法离开。他们许多人被困在前线或前线附近，孤寂无助，亟需食物、水、取暖以及医疗和心理健康支持。他们所处困境在冬季会加剧。

35. 持续的敌对行动妨碍了人们享有*权人**和基本自由。据报关于侵犯和践踏*权人**及违反国际人道法行为以及相关罪行的指控不计其数。2022年2月28日，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开始对战争罪、危害人类罪和灭绝种族指控展开调查。[9] 许多其他国际和国家实体已着手调查在乌克兰所犯罪行的指控。

四. 违反国际法

36. 委员会迄今在基辅州、切尔尼希夫州、哈尔科夫州和苏梅州进行了调查，并按照*权人**理事会S-34/1号决议规定，重点调查了2022年2月和3月发生的事件。委员会的重点是敌对行动期间的行为，包括使用爆炸性*器武**及摧毁医院和学校以及侵犯人格完整的行为，包括处决、酷刑和虐待、非法监禁以及性*力暴**和性别*力暴**。委员会还调查了对儿童的侵害行为。

37. 委员会在调查过程中确定，在委员会迄今侧重的所有州都发生了侵犯*权人**和违反国际人道法行为及相关罪行。

A. 开展敌对行动

1. 概述

38. 委员会发现，在开展敌对行动期间发生了侵犯*权人**和违反国际人道法行为及战争罪。委员会记录了在俄罗斯武装部队攻击的居民区不分皂白使用爆炸性*器武**情况。委员会还发现，俄罗斯武装部队袭击了试图逃离的平民。还有一些例子表明，武装冲突双方均未能保护平民或民用物体免受攻击的影响，将*用军**物体和部队安置在人口稠密区或附近，尽管程度不同。

2. 爆炸性*器武**对平民区的影响

39. 据*权人**高专办称，在本报告所述期间，在四个州的居民区使用了具有大面积效应的爆炸性*器武**，造成1 495人伤亡，占这些地区平民伤亡人数的70%。实际数字可能还要高。委员会独立调查了爆炸性*器武**袭击事件。这些袭击在委员会重点调查的各州造成了巨大后果，例如在切尔尼希夫、苏梅和哈尔科夫等城市，并影响到各部分人口。

40. 使用爆炸性*器武**袭击对建筑物和基础设施造成了破坏性影响。这四个州数以千计的住宅楼、学校、医院和承载重要基础设施的设施遭到破坏或摧毁。委员会在访问的所有27个住区亲眼目睹了破坏程度。在切尔尼希夫，委员会看到了在俄罗斯武装部队试图占领该市期间被摧毁或损坏的数十座房屋和其他建筑物。在哈尔科夫，爆炸性*器武**摧毁了该市全部地区。

41. 战斗和袭击波及大量医院，而医院根据国际人道法通常是受保护的。委员会记录了五所医院受损或被毁情况，有三所在切尔尼希夫，一所在苏梅，一所在哈尔科夫。这些医院中有四所被爆炸性*器武**击中时正在营业。三所受损严重或完全被毁，影响了平民获得保健服务。[10]

42. 委员会还记录了影响教育机构的爆炸性*器武**袭击事件。委员会参观了七个这类机构，目睹了破坏情况。

43. 广泛使用爆炸性*器武**造成了直接和长期创伤和破坏，严重扰乱了人们的生活，迫使他们逃离或活在恐惧中。在哈尔科夫地区敌对行动猖獗时逃离的一名老妇人告诉委员会：“我不在生活，只是在苟延残喘；我的魂空落落的”。

3. 用爆炸性*器武**不分皂白攻击

44. 委员会的结论是，委员会调查的几次爆炸性*器武**袭击是不分皂白的，而且没有采取可行的预防措施来减少对平民的伤害，这违反了国际人道法。根据国际人道法的规定，不分皂白的攻击是指不针对特定军事目标，或是采用的作战方法或手段无法针对特定军事目标或其效应无法加以限制的攻击。

45. 根据委员会的证据标准，调查此类袭击并判定其是何者所为特别具有挑战性，因为这些袭击是在多变和迅速演变的局势中发生的，而且武装冲突各方使用类似*器武**系统。委员会的调查仍在进行。迄今获得的证据有力表明，俄罗斯武装部队实施了不分皂白的攻击。

46. 迄今记录的不分皂白的攻击发生在乌克兰武装部队控制的地区，期间，俄罗斯武装部队试图占领这些地区。例如，在切尔尼希夫市，俄罗斯武装部队2022年2月25日[11] 至3月31日期间包围该市时，发生了多起使用爆炸性*器武**进行不分皂白攻击事件。在苏梅，在俄罗斯武装部队一再试图通过地面战斗和空袭夺取该市时发生了这类攻击事件。

47. 委员会在得出攻击是不分皂白的结论时，考虑到了可能存在军事目标的情况。在一些案件中，委员会收集到了关于乌克兰武装部队在攻击地点或附近的可靠信息，它们可能是预定被攻击的目标。尽管如此，袭击中所用*药弹**类型和数量影响了更大地区的平民和民用物体，超出了明显的军事目标，因此构成不分皂白的攻击。

48. 委员会记录了使用集束*药弹**的不分皂白攻击，这种*药弹**影响面积大，因此用在居民区属于不分皂白的攻击。例如，2022年3月17日在切尔尼希夫市，使用集束*药弹**的攻击击中了切尔尼希夫州儿童医院，当时一些受害者正在医院排队取水。攻击造成数名平民死亡，数十人受伤，其中包括四名儿童。

49. 委员会记录了使用无制导火箭的不分皂白攻击事件，这种火箭无法精确瞄准目标，齐射时影响大片区域，因此用在居民区属于不分皂白的攻击。2022年3月16日，包括无制导火箭在内的数枚*药弹**击中了切尔尼希夫一个地区，当时有200多名平民在一家超市附近排队买面包，至少14名平民死亡，26人受伤。[12]

50. 用多枚无制导*弹炸**在居民区进行不分皂白的空袭，对平民造成了巨大伤害，既有人员伤亡，也有建筑物及基础设施受损。2022年3月3日，一架飞机在切尔尼希夫市Chornovola和Kruhova街交叉口附近一个居民区投下数枚无制导*弹炸**，至少14名平民死亡，数十人受伤。委员会看到了大弹坑和破坏情况，表明至少有6枚*药弹**击中了方圆约130米的区域，基础设施极大受损。大约同一时间，也是在切尔尼希夫，一架飞机在第一次袭击以东约2公里的Podusivka区投下几枚无制导*弹炸**，至少6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一名儿童。袭击的冲击力覆盖方圆500多米，波及包括两所学校和居民楼在内的很大范围。在这两起案件中，委员会查明附近有潜在军事目标，这可能是预定受袭目标。然而，受影响面积大得多，因此这些攻击是不分皂白的。

51. 2022年3月7日，在苏梅市，一次空袭向一个居民区投下至少两枚*弹炸**，至少15名平民死亡，6人受伤。委员会看到了两个弹着点，六座房屋完全被毁。距离*弹炸**落点100多米半径范围的其他居民楼也遭到严重破坏。在附近发现的唯一潜在军事目标是一个动员办公室，据居民说，该办公室当时并未使用。

4. 危害平民

52. 委员会发现，在一些情况下，俄罗斯武装部队似乎故意将部队或装备安置在居民区或平民附近，以减少受袭的可能性。俄罗斯武装部队还强迫平民待在阵地内或附近，让平民面临巨大风险。

53. 在基辅州Kozarovychi村，一名老妇人报告，俄罗斯武装部队2月下旬抵达时，士兵们来到她家，下令为他们的车辆寻找掩藏之处。这名妇女和其他当地居民告诉委员会，俄罗斯武装部队将军车放置在住宅之间、后院和车库里，并从房屋之间向乌克兰阵地射击。在基辅州Lypivka村，一名妇女及其女儿说，俄罗斯武装部队2月28日占领该地时，士兵们将一辆被认为是坦克的军车停在她们房子旁边，而该名妇女及其女儿则躲在地下室。

54. 2022年3月，俄罗斯武装部队在切尔尼希夫州Yahidne村使用了类似战术，他们把军车放在房屋之间，从人们的后院向乌克兰阵地开火。此外，士兵们将365名平民关在一所学校的地下室，而他们总部则设在同一建筑物一楼。俄罗斯武装部队从校园对乌克兰阵地发动攻击，让被关在楼内的数百名平民身处巨大风险之中(见下文第78和79段)。

55. 委员会还记录到，在乌克兰武装部队控制的地区，特别是在敌对行动第一阶段，有时武装部队和平民之间没隔开，使平民面临风险。在切尔尼希夫市，居民们表示，虽然第18和21号学校被用来向平民发放人道援助，而且学校工作人员在其中一所教学楼的墙上写了“儿童”字样，但乌克兰武装部队领土防卫部队在第18号学校设立了总部，第21号学校也有部队成员。2022年3月3日，一场空袭击中了这两所学校和附近房屋，死伤者中既有军人也有平民。在此案中，乌克兰武装部队未将平民与自己人员分开，因此未能保护受其控制的平民免受袭击的影响。

5. 袭击平民

56. 委员会发现众多案件中，俄罗斯武装部队向试图逃到安全地带和获取食物或其他必需品的平民开枪，打死打伤受害者。在记录的案件中，受害者穿着便服，开着民用汽车，没有*器武**。大多数事件发生在白天，这意味着攻击者应能清楚地看到平民外貌。根据国际人道法，若存在疑问，则应将一个人视作平民。故意攻击平民行为是战争罪。

57. 有几次袭击是平民遇到了正在行进中的俄罗斯军事车队。士兵们用突击步枪或在某些情况下用车载*器武**射击平民。这些袭击无视国际人道法规定要核实目标既非平民也非民用物体的要求。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袭击是蓄意的。

58. 在基辅州E40公路、又称日托米尔公路沿线发生了几起事件，其时，俄罗斯武装部队于2022年2月下旬和3月控制了该公路部分路段。2022年2月28日中午左右，一个军事车队的士兵们在公路上向试图越过田野逃离的四名平民开火。一名妇女腿部受伤。2022年3月1日上午10时许，士兵们在Kopyliv附近向一辆民用汽车开火。车内一对60多岁的夫妇设法逃脱，没有受伤。2022年3月3日，也是上午10点左右，一对已婚夫妇及其两个孩子在Motyzhyn村附近遇袭。两名成年人死于袭击。一名9岁女孩幸存下来，而15岁姐姐受伤，仍下落不明。其他组织也记录了同一地区发生的其他类似事件，表明这些案件不是孤立的。

59. 委员会收到报告称本报告所述所有四州多个地点发生了此类事件，表明存在明显模式。例如，3月8日，一个俄罗斯军事车队在基辅州Shevchenkove村袭击了一辆民用汽车，打死一男一女两名平民。2月27日，一个军事车队在苏梅州Vyrivka村附近向一辆民用汽车开火，打死一名男子，打伤其成年儿子。据称，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3月27日在哈尔科夫州Stepanky村向两辆民用汽车开火，打死了一名妇女和一名女孩，当时人们正试图离开。其中一辆汽车上标有“儿童”标志。

B. 侵犯人格完整

1. 概述

60. 在俄罗斯武装部队占领的四州城镇和居住区，发生了侵犯*权人**和违反国际人道法、侵犯人格完整的行为。这些违规行为包括即决处决、酷刑、虐待、性*力暴**和性别*力暴**、将人非法监禁和拘留在不人道条件中以及强迫迁移。这种行为也相当于战争罪。

61. 委员会还发现了两起乌克兰武装部队射击、打伤和酷刑折磨失去战斗力者案件，这是战争罪。这类案件虽然为数不多，但委员会将继续关注。

62. 受访地点的居民告诉委员会，2022年2月下旬或3月初，俄罗斯武装部队抵达了他们的居住区，经常部署在当地学校、行政大楼或居民住宅中。在大多数地方，士兵们挨家挨户寻找“纳粹”或“班德拉派”，这是俄罗斯联邦官员经常用来描述乌克兰政府支持者的贬义词。在许多情况下，他们没收人们的手机。

63. 在俄罗斯武装部队占领的地方，当地居民描述发生了广泛抢掠行为，有时是肆意毁坏。居民们说，士兵们从商店和房屋窃取食物和酒、个人物品、贵重物品、电脑和家用物品，如洗衣机和微波炉。士兵们似乎经常受酒精影响或喝醉。

64. 据受访者称，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行为各不相同。委员会还收到报告称，一些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帮助人们逃离囚禁，干涉他人实施性*力暴**的企图，或为袭击中受伤的人提供医疗援助。

2. 即决处决

65. 在基辅州、切尔尼希夫州、哈尔科夫州和苏梅州的调查显示，2022年2月和3月在俄罗斯武装部队临时占领的地区发生了即决处决情况，这侵犯了生命权，是战争罪。

66. 基辅州布恰发生了许多即决处决情况。当地和国际组织及媒体机构收集并发表了关于布恰事件的大量文件。委员会访谈了一位当地官员，他是俄罗斯武装部队撤离后首批到场者之一，他告诉委员会，他在士兵用作基地的房子后院看到了八具尸体。其中一些人双手反绑在背后，现出遭受酷刑的痕迹。他还看到街上躺着10多具平民尸体。在另一起事件中，在一个地下室发现了五具尸体，双手反绑在背后，有枪伤。一名妇女证实，她成年儿子就在这五具尸体中。

67. 许多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即决处决情况。委员会正在调查其他16个城镇和居住区发生类似处决的可信指控，涉及49名受害者。大多数是战斗年龄的男子，但也有两名妇女和一名14岁男孩。这些案件发生在委员会初步侧重的所有四州，显示出广泛的地域模式。

68. 委员会核实的即决处决情况发生在俄罗斯武装部队长期占驻的地方，靠近前线。以下地区就是这种情况：基辅以北居民区，在那里，俄罗斯武装部队被迫停止前进；在切尔尼希夫以南，此时俄罗斯武装部队正在发动攻势夺取该市；在苏梅州，靠近俄罗斯武装部队和乌克兰武装部队的隔离线。在编写本报告时，由于安全局势仍然不稳，委员会无法进入哈尔科夫州某些地区。

69. 在委员会调查的案件中，往往几个因素结合在一起就可表明受害者是被处决的。一个共同因素是，受害者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其被俄罗斯武装部队羁押或有俄武装部队在场。受害者的尸体是从单坟或乱葬坑中挖掘出来的，或是从俄罗斯武装部队所占房屋或地下室中找到的。一些受害者的尸体被发现时双手被绑在背后，这清楚表明受害者被羁押，在死亡时并未构成威胁。

70. 据目击者和幸存者称，一些施害者指控受害者向乌克兰武装部队传信，与乌克兰武装部队勾结，或以其他方式协助打击俄罗斯武装部队。在俄罗斯武装部队2022年2月28日至4月4日占领的切尔尼希夫州Vyshneve村记录的一起案件中，证人报告，2022年3月18日，俄罗斯武装部队在搜寻袭击他们一个车队的人员时，逮捕了三个成年兄弟。他们将受害者双手反绑在背后，蒙上眼睛，毒打三天，然后向受害者开枪，将其埋在一个浅坟里。有两个兄弟死亡，第三人受伤，但幸存下来。

71. 委员会的调查表明，受害者的死因与处决时通常所用方法一致：头部枪伤、钝伤或割喉。在一些案件中，尸体上还有遭受酷刑的证据，如瘀伤、伤口和骨折(见下文第81-85段)。

72. 切尔尼希夫州Staryi Bykiv村六名男子被杀案表明了其中几种模式。证人详述，俄罗斯武装部队在2022年2月27日控制该村当日逮捕了几名当地居民，他们正在寻找操作一架无人机杀死他们一名士兵的人。施害者将男子带到基地。亲属们听到了从士兵们关押受害者之处传来的尖叫声和枪声。次日，他们看到六名男子的尸体躺在事发地街道上，但直到九天后，俄罗斯武装部队才允许他们进入该地收尸。尸体上有多处枪伤和刺伤，肋骨被打断，还有一人被割喉。

73. 虽然即决处决主要是在非法羁押后实施的，但委员会也记录了在公共场所处决受害者、有其他人围观的案件。在哈尔科夫州Vesele村，两名证人报告，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殴打并枪杀了一名从一辆运送人员到俄罗斯联邦的巴士上拖下来的人。处决后，施害者告诉其他乘客，受害者之所以被枪杀，是因为他一直在向乌克兰武装部队传信。

74. *亲近**横死对遗属有深远影响。家人描述了这些事件后感到的创伤、痛苦和愤怒。在基辅州被处决的一名男子的母亲说：“我仍然在晚上醒来，站在黑暗中尖叫，呼唤儿子，痛哭”。

3. 非法监禁、非人道待遇和强行迁移

75. 2022年2月下旬和3月，俄罗斯武装部队非法将大量平民禁锢在其控制的地区，这侵犯了自由权，是战争罪。受害者包括地方当局、政府人员、乌克兰武装部队退伍军人、疏散平民的志愿者，以及似乎是被随机逮捕的平民。虽然大多数是年轻或中年男子，但妇女、儿童和老人也被禁锢。在几起案件中，施害者搜了受害者的房屋和电话。

76. 俄罗斯武装部队将人羁押在他们所占建筑物内的临时设施中，例如学校的地下室、工业设施、农业设施、火车站、机场和各种住所。受害者往往不被告知被羁押原因，这些行为没有经过司法当局的审查，家人也没有被告知他们的下落；据报仍有一些人失踪。

77. 在大多数情况下，拘留条件十分恶劣，构成不人道的监禁，侵犯了在被剥夺自由期间享有人道待遇和尊重人固有尊严的权利，是战争罪。拘留时间经常延长，设施拥挤不堪，有时几十人被迫共用一个小空间，睡在地板上。男子、妇女和儿童被关在同一空间。三月严寒期间缺乏光线、通风和供暖。有些人被关在金属地窖里。获得食物、水和医疗的机会有限，卫生条件缺乏。非法监禁往往是处决、性*力暴**、酷刑和虐待的前兆。

78. 在切尔尼希夫州Yahidne村，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将包括70名儿童在内的365名平民关押在当地一所学校地下室28天，部队2022年3月在那里建了据点。受害者报告，士兵们威胁说，如果他们不在地下室集合，就开枪打死他们。士兵们要求居民交出所有手机。拘留条件不人道。据受害者称，空间非常拥挤，一些人被迫数周站在椅子上或睡在椅子上。没有光线，也没有通风，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天花板和墙壁上都在滴水，没有淋浴和厕所。

79. 士兵们*辱侮**、侵犯了被拘留者的尊严。获得食物和水的机会非常有限，几乎得不到医疗服务。受害者必须获得许可才能离开房舍或使用厕所，但只偶尔得到许可。在院子里，士兵们在受害者旁边随意开枪吓唬他们。十位老人在监禁期间死于不人道的条件，还有些人出现了健康问题。委员会参观了地下室，看到了被禁锢的受害者在墙上的书写，列出了死者名字。

80. 在委员会记录的一些案件中，一些人最初关在乌克兰，后通过白俄罗斯或直接被强行转移和非法驱逐到俄罗斯联邦，这违反了国际人道法。在俄罗斯联邦，受害者还被关押在拘留设施中。一些受害者表示，在白俄罗斯过境期间，俄罗斯武装部队对他们作了登记，并向他们提供了俄罗斯联邦的身份证。证人报告，在俄罗斯联邦的拘留设施中看到了几十名被羁押的乌克兰人。在俄罗斯武装部队占领的地区，仍有许多人失踪。例如，委员会从Dymer当地居民那里得到了一份基辅州仍有58人失踪的名单。其中许多人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俄罗斯武装部队的羁押中。虽然亲属们得到证明称有些人被关在俄罗斯联邦，但许多人仍下落不明。

4. 酷刑折磨、虐待和伤害被保护人

81. 委员会记录了俄罗斯武装部队实施的许多酷刑和虐待案件，这违反了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的规定，是战争罪。施害者针对的对象是地方当局或地方行政部门雇员、乌克兰武装部队退伍军人和帮助乌克兰武装部队的志愿者。他们还针对疏散平民的个人。在乌克兰和俄罗斯联邦拘留设施的非法监禁期间发生了酷刑和虐待行为。受害者多为男性，但也包括女性。

82. 据受害者称，俄罗斯武装部队审讯时间长，有时数天，并结合采用威胁、恐吓、虐待、性*力暴**和酷刑，旨在获取有关乌克兰武装部队及其阵地以及当地抵抗组织的信息，或查明与乌克兰武装部队有勾结者。施害者还指控受害者与乌克兰武装部队分享信息，并袭击和蓄意破坏俄罗斯武装部队。受害者报告，士兵们称受害者为“法西斯分子”和“畜牲”。

83. 俄罗斯武装部队在乌克兰拘留受害者期间使受害者遭受了极大身心痛苦。对待受害者的一些方式包括：*绑捆**双手或戴上*铐手**，*绑捆**双腿，用布、胶带或袋子套住头蒙上眼睛，用枪托或警棍长时间严厉殴打，用电击枪电击，威胁处决或模拟处决，以及长时间受冻。在有些情况下，受害者在遭受酷刑后被处决(见上文第69-72段)。在基辅州被俄罗斯武装部队羁押并遭受酷刑的其中一名受害者告诉委员会，在拘留期间，酷刑不断，仿佛“身体关闭，切入生存模式”。受害者还描述了在他人面前长时间被迫裸体，这相当于性*力暴**。

84. 受害者描述，在转到俄罗斯联邦并关在俄罗斯联邦后，他们再次被剥光衣服，被迫在他人面前裸体站立数小时，或被绑住手脚，遭受长时间殴打。一名受害者拒绝在镜头前宣布支持俄罗斯联邦后，遭毒打两天。另一名受害者被迫裸体站立，并在挨打时高喊“俄罗斯光荣”，并称殴打是“惩罚说乌克兰语”和“不记得俄罗斯联邦*歌国**歌词”。

85. 幸存者蒙受短期和长期伤害和创伤，如面部骨骼、肋骨、膝盖和手指的骨折，瘀伤，或是伤害导致无法行走。

86. 委员会还记录了乌克兰武装部队射击、打伤和酷刑折磨被俘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的两起案件，这些都是战争罪。这些士兵被俘后即是战俘，受国际人道法的保护。乌克兰总检察长办公室报告委员会，其办公室已就这两起案件启动了刑事诉讼。

87. 在第一起案件中，2022年3月24日至26日，在哈尔科夫州Mala Rohan，乌克兰武装部队士兵故意近距离射击俄罗斯武装部队三名被俘士兵腿部，并用枪托打其中一人，同时进行审讯。在第二起案件中，约2022年3月29日，在基辅州Dmytrivka附近，一名乌克兰武装部队士兵近距离开了三枪，打伤了一名已经受伤的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一段视频显示旁边还有其他一动不动的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其中一人双手绑在背后，头部有明显伤口，表明他可能被处决了。

5. 性*力暴**和性别*力暴**

88. 委员会调查了一些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在本报告所述期间在俄武装部队控制的地方犯下的强奸案，这是战争罪。受害者年龄从4岁到80多岁不等。施害者在妇女和女孩家中强奸她们，或将她们带到无人居住的住所实施强奸。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行为对受害者和被迫旁观的亲属而言也相当于酷刑和残忍或不人道待遇。针对妇女、男子和女孩的其他性*力暴**事件也有记录。委员会继续调查性*力暴**和性别*力暴**构成普遍模式的程度。

89. 涉及性*力暴**和性别*力暴**的案件难以调查。受害者举报此类侵害行为有障碍。由于当前安全局势和被迫流离失所，受害者难以及时获得适当的医疗保健和心理支助服务或寻访执法办公室。此外，并不总是能够从法医角度证明存在强奸行为以及受害者遭受的全部创伤。由于缺乏资源，或是家属要求不尸检，或是由于遗体状况，尸检报告往往侧重于直接死因，而非受害者遭受的全部创伤。

90. 在基辅州，2022年3月，两名俄罗斯士兵进入一户人家，多次强奸一名22岁女子，对其丈夫实施性*力暴**，并强迫这对夫妇在他们面前*交性**。然后，其中一名士兵强迫这对夫妇的4岁女儿为其*交口**，这是强奸。委员会目前正在调查俄罗斯武装部队在同一村庄强奸妇女和少女的另三项可靠指控。在另一村庄，俄罗斯武装部队将一名妇女带离家，强迫她去邻家，在那里，俄罗斯武装部队一名士兵开枪打死了一名试图保护自己妻子的男子。两名士兵把两妇人带到作为基地的另一栋房子。士兵们到不同房间强奸和性侵了这两名妇女。

91. 在基辅州另一村庄，2022年3月初，一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进入一名50岁妇女家中。在开枪射击试图干涉的丈夫后，他把这名妇女带到附近一所空房子强奸了她，直到另一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事单位赶到，并将他带走。两天后，她的丈夫因无法被送往医院死于伤势。委员会正在调查同期同街区发生的另一起涉嫌性*力暴**案。

92. 2022年3月初，在附近一个村庄，两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在打死一名33岁妇女的丈夫后多次强奸了她。其中一名被控施害者已查明身份，并对其启动了缺席刑事诉讼。委员会正在调查当月晚些时候同村发生的另一事件。一名56岁妇女说，三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闯入她家，两人轮奸了她，第三人一边看一边手淫。他们偷走了她的食物和钱。几周后她得知，在另一事件中，她的丈夫遭到酷刑并被处决。

93. 在切尔尼希夫州和另一州，委员会一直在调查两起强奸80岁以上妇女案。一位83岁妇女讲述，俄罗斯武装部队占领她村子时，一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在她家里强奸了她，当时她身有残疾的丈夫也在场。在另一案中，邻居们发现了一具老年妇女的尸体，她的衣服被脱了一半，阴道周围有血迹。应家属要求，当局未作全面尸检。

94. 另外，2022年3月在切尔尼希夫州，俄罗斯武装部队占领了一户人家一周多。在该期间，部队指挥官多次*虐性**一名16岁女孩，并威胁杀死试图保护她的其他家人。两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随后被确认身份。

95. 2022年3月在切尔尼希夫州还发生了一起事件，一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闯入一所房屋，用*器武**威胁住户，并试图当着一名妇女3岁儿子的面强奸她。邻居们被噪音惊动，跑到房子，还有一些人则去报告指挥官。

96. 在哈尔科夫州，委员会正在调查两起案件，一个是据称一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士兵三个月多次强奸一名少女，另一个是据报一名俄罗斯武装部队军人多次强奸一名躲在学校地下室的31岁妇女。

97. 在委员会记录的几起事件中，俄罗斯武装部队对被羁押男女实施了性*力暴**，他们经常在胁迫和有辱人格的环境中强迫人裸体。

98. 幸存者及其家人仍因所遭苦难深受创伤。一名受害者告诉委员会：“这段经历对我来说非常可耻，我非常害怕和恐惧”。此外，继续围绕性*力暴**的污名需要耐心，直到受害者感到足够安全并得到充分关爱才会说出发生的事情。一些受害者拒绝说话。有些人考虑自杀。一位治疗幸存者的心理学家说，“我接触的所有受害者都在责怪自己被施暴者发现而遭到强奸”。

C. 对儿童的影响

99. 2022年2月下旬和3月在这四州发生的事件对儿童的权利和生活造成了毁灭性的持续影响。各年龄儿童在家中、避难所、街道和游乐场被杀或受伤。*权人**高专办已核实，在本报告所述期间，这四州有112名儿童死亡，其中包括36名女孩、62名男孩和14名无法确定性别的儿童。

100. 许多儿童在居民区死于爆炸性*器武**袭击(见上文第44-51段)。委员会调查了受害者是儿童的袭击事件。例如，2022年2月25日，在苏梅州Okhtyrka镇，两起爆炸性*器武**袭击造成一名7岁女孩死亡，一名8岁男孩受伤。2022年3月7日，在苏梅市，一次袭击造成四名6至16岁儿童死亡。2022年3月3日，在切尔尼希夫市，几次空袭造成一名男孩死亡，七名儿童受伤。

101. 委员会记录了一些侵犯儿童人格完整案。在一起案件中，一名14岁男孩被发现和邻居死在一起。两人头部都有与枪伤相符的伤痕，表明他们是被处决的(见上文第67-71段)。

102. 此外，委员会还发现，俄罗斯武装部队将儿童非法关押在不人道的条件下。在一个案例中，俄罗斯武装部队将有70名儿童在内的365名平民关在切尔尼希夫州Yahidne一所学校地下室28天，士兵们在那建立了基地(见上文第78和79段)。一些孩子病了，无法获得药物。最小的孩子仅六周。

103. 委员会确认了俄罗斯武装部队进入或占领平民住宅时强奸女孩的性*力暴**案。此外，一个4岁女孩可以听到她母亲在隔壁房间被强奸时的尖叫声。这种行为也相当于酷刑。

104. 敌对行动极大影响了儿童的受教育权。据乌克兰当局称，爆炸性*器武**袭击损坏或摧毁了这四州的数百所学校和幼儿园。委员会独立记录了7个此类机构受损情况(见上文第42段)。例如，2022年3月3日空袭切尔尼希夫严重破坏了第18和21号学校，此前有1 200多名学生在这学习。

105. 学校被广泛破坏和摧毁的一个原因是，俄罗斯武装部队和乌克兰武装部队都将其中一些学校用于军事目的。[13] 委员会记录了一起案件，在这起案件中，哈尔科夫州一所学校先是被俄罗斯武装部队占领，随后又被乌克兰部队占领。虽然国际法并不禁止*队军**使用学校，但军事人员出现在校园并将学校用于军事目的，使学校有可能被作为军事目标而受到攻击。

106. 委员会还审查了肆意破坏学校和学校设备案。基辅州Hostomel一所中学校长告诉委员会，占领该村的俄罗斯武装部队摧毁了学校250多台电脑、家具和几乎所有门窗，并分享了破坏情况照片。

107. 教育机构遭到破坏和摧毁，师生大量流离失所，大量学校不符合规定的学校安全要求，包括不具备适当的防空洞，这些影响加在一起意味着，学年开始时，大量乌克兰儿童不得不上网课。尽管乌克兰当局开发了大量远程教育内容，但许多儿童，尤其是农村地区的儿童，无法获得设备、电力或是移动和互联网连接，从而无法远程上课，他们的受教育权因此受到影响。

108. 战争迫使成千上万儿童逃离，让他们脱离日常生活，在许多情况下，他们与父亲分离，父亲要么加入战斗，要么无法与家人一起离开。那些留下来的儿童受到爆炸和空*警袭**报的影响，许多儿童目睹了创伤性事件，包括父母和亲人被杀或致残。父母、家人和救援人员讲述，所有这些因素对儿童产生了深深的心理影响。有些儿童害怕大声喧哗，害怕独处，害怕男人，特别是身着制服的男人。家长们还描述了孩子难以入睡和做噩梦情况。在哈尔科夫一个居民区发生爆炸性*器武**袭击后，一位母亲描述了袭击对女儿的影响说：“她创伤很重，只能在走廊睡觉；白天每次听到警报也会去走廊，全身开始发抖”。

五. 结论意见

109. 委员会根据对2022年2月下旬和3月基辅、切尔尼希夫、哈尔科夫和苏梅所发生事件的调查，认为有合理理由断定，自2022年2月24日以来，乌克兰境内发生了大量战争罪以及侵犯*权人**和违反国际人道法行为。如本报告详述，俄罗斯武装部队要对委员会查明的绝大多数违规行为负责。委员会还发现了乌克兰武装部队违反国际人道法的情况，包括两次犯下战争罪的情况。这类案件虽然为数不多，但委员会将继续关注。

110. 这些违规行为对乌克兰人民的影响巨大。成千上万的人丧生。对基础设施的破坏巨大，不仅破坏了有形物体，还破坏了各家为确保今后舒适、安全所建或所投资的物项。一些人的住家被爆炸性*器武**损坏，随着冬季的临近，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待在临时搭起墙壁和窗户的家中。他们不得不应对失去朋友、亲戚和直系亲属及大规模破坏带来的后果。

111. 失去亲人的家庭成员强烈要求伸张正义。儿子在布恰被杀的继父告诉委员会，“我曾想找到那些罪魁祸首，杀了他们。但现在我希望罪人得到审判，我希望真相大白”。

112. 在这方面，在乌克兰妥善协调多种国家和国际问责举措，是保证严格遵守收集证据并将其用于司法程序来满足正当程序保障的相关标准的关键，现在尤其如此。委员会表示希望这种协调更加稳固。

六. 今后步骤

113. 委员会特别关注了*权人**理事会S/34-1号决议所述四地发生的违规行为，今后将逐渐把更多资源用于理事会第49/1号决议所述更广的时间、地域和专题框架。

114. 感兴趣的问题包括，过滤营可能有违规行为，据称强迫转移人员情况，据称正在加速收养儿童的情况，地方行政部门变动和所谓的全民投票，鉴于最近发生的事件，其后果越来越明显。

115. 委员会将继续以受害者为中心的方式行事，不仅是不伤害受害者，而且更有积极意义的是，就补充刑事问责的其他形式问责提出建议，其中包括承认、赔偿、康复、重建等措施，重要的是，保证不再发生。

【注释】

1. 这七项*权人**文书是：《禁止酷刑和其他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处罚公约》；《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儿童权利公约》；《残疾*权人**利公约》。 ↑
2. 关于乌克兰和俄罗斯联邦签署或批准/加入的国际人道法条约和议定书的完整清单，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Treaties, States parties and commentaries”。可查阅https://ihl-databases.icrc.org/applic/ihl/ihl.nsf/vwTreatiesByCountry.xsp(2022年10月25日查阅)。 ↑
3. 有关国际刑事法院管辖权的更多信息，包括乌克兰的两项声明，见国际刑事法院，“Situation in Ukraine”。可查阅https://www.icc-cpi.int/ukraine(2022年10月25日查阅)。 ↑
4. 这沿用了联合国*权人**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其他机制的做法，如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权人**状况调查委员会(见A/HRC/25/CRP.1)。 ↑
5. 见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联邦常驻联合国代表给秘书长的信(S/2022/154)。 ↑
6. 为本报告目的，“俄罗斯武装部队”一词用于指代所有被确认为是俄罗斯武装部队或直接附属俄罗斯武装部队的战斗人员。 ↑
7. 见根据《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指控灭绝种族罪(乌克兰诉俄罗斯联邦案)，命令，2022年3月16日。可查阅https://www.icj-cij.org/public/files/case-related/182/182-20220316-ORD-01-00-EN.pdf。 ↑
8. 为本报告目的，“乌克兰武装部队”一词用于指代所有被确认为乌克兰武装部队或直接附属乌克兰武装部队的战斗人员。 ↑
9. 见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关于乌克兰局势的声明，2022年2月28日。可查阅https://www.icc-cpi.int/news/statement-icc-prosecutor-karim-aa-khan-qc-situation-ukraine-i-have-decided-proceed-opening。 ↑
10. 这五所医院是：Trostianets医院、切尔尼希夫州儿童医院、切尔尼希夫中央区医院、Izium医院和切尔尼希夫心内科诊疗所。后三所受损严重或完全被毁，袭击时除切尔尼希夫区医院外全部都在营业；切尔尼希夫区医院未营业但还有一些病人在场。 ↑
11. 塔斯社，2022年2月25日，俄罗斯联邦国防部宣布，俄罗斯武装部队各单位已“完成对切尔尼戈夫的*锁封**”。 ↑
12. 各种可靠来源报告了不同伤亡数字，委员会选择了经证实的最低合理数字，但承认在许多情况下，这些数字可能更高。 ↑
13. 例如，切尔尼希夫第18和21号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