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周开始,名为“N号房”的女性性剥削爆炸性丑闻开始在韩国发酵,目前相关的讨论、*愿请**活动层出不穷。
所谓“N号房”,是指在Telegram(类似微信的即时通信软件)上的多个私密聊天群(房间)。群里全部都是关于女性的性剥削内容,受害者以未成年女孩居多。

这些内容尺度远远超过普通人对于性剥削的认知,比如“把毛毛虫放在女孩的×里,看孩子挣扎的样子”。用在韩华裔博主DenQ的话来说:“真的……不是人可以做出来的事情。”
今天,韩国总统文在寅,也向包括16名儿童和青少年在内的受害女性,表示慰问。他表示,这次事件加害者的行为,是毁了一个人的人生的残忍行为:“青瓦台*愿请**留言板上签名的人数瞬间超过300万人,这些*愿请**斩断恶性数码性犯罪的国民,特别是女性的呐喊让人感到非常沉重。”
1
这次事件,是由韩国《国民日报》的记者和两位协助的大学生,通过对韩国的性剥削文化调查,从而找到并发现的。
根据凤凰天使TSKS完整翻译的记者实录内容来看,目前已知的“N号房”运营人主要有三位:“godgod”“Watch man”和“博士”。
“godgod”是“N号房”的创始人,他将受害者称为“奴隶”,并强迫她们拍摄淫秽内容。去年2月,他将群的所有权限移交给了“Watch man”后消失。
“godgod”和“Watch man”一共运营的“N号房”有8个群,每个群有3-4名“奴隶”,加起来一共有20-30位受害女性。
想要进群,首先要进入很多存在又消失的衍生群内。群内发布的淫秽信息,一天内就能超过1.5万条,大部分都是关于儿童的非法拍摄品。在群里,需要上传自己的淫秽物品或者是参与性骚扰的对话,否则就会被踢出去。
随着想进“N号房”的人越来越多,衍生群达到了4个,人数多达7000多人。“Watch man”一个人管理有点力不从心,似乎雇佣了管理人,委任了部分权利。
在衍生群内,如果发布了这类非法拍摄品,就能获得进入“N号房”的入群资格。记者的报道中称,N号房的内容跟之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N号房里有‘godgod’的奴隶们,受害者大部分看上去都是中学生。我亲眼看到学狗叫的女孩们,什么都没穿躺在男性公厕,看着镜头自×的影片,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每个影片都会露出生×器官,很像是按照指示亲自拍摄后发送的。”恐怖的是,甚至还有性侵女孩的直播内容。
这些影片,无疑会让人感到崩溃。记者的感受是:“现实感都消失了,那一天我做了地狱般的噩梦,而看影片的会员们都在留言欢呼。”
去年9月,“Watch man”同样销声匿迹。这时,则出现了一位更残忍的“博士”。
2
“博士”从去年7月开始上线,他可以说是真正的“恶魔”,在“godgod”和“Watch man”消失后,开始扩张。
他的“博士房”不多,一共3个,进群需要付费(通过*币特比**方式进行),少则20万韩元(1100多人民币),多则150万韩元(8400多人民币)。
群里的奴隶,每个人都有一个特征:在身上用刀刻有“奴隶”“博士”等字眼,并拍成照片。而这张照片,被博士用来证明这些女性都是自己制造的奴隶。
此外,他还要求女孩们统一向着镜头伸出自己的小指,证明“博士制造”,并让她们裸体将*裤内**蒙在头上,或者像发病一样翻转眼睛、哆嗦着拍猎奇的视频。
经历过“godgod”和“Watch man”的“N号房”后,记者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锻炼。但在博士“奴隶房”里的影片,看完后还是很难平静——毛毛虫在女性的体内爬来爬去,一闭上眼睛,全是受害者挣扎的样子。
除了博士的“奴隶房”外,在Telegram还有很多每天存在又消失的群。这些群按照职业主题分类,比如“女军人房”“女警察房”“女护士房”“女中学生房”“女教师房”,甚至还有“女童房”。群里发布的都是*拍偷**非法物,甚至还有熟人*拍偷**的内容。
3月16日,“博士”赵某被抓。包括众多明星在内,超过300万人发布*愿请**,要求公布这位博士在内管理者的真实身份及正面照片等信息,以及N号房注册会员个人相关信息。

目前,被逮捕的只有博士一个人。但今天文在寅表示,对于N号房事件,不局限于相关“博士房”管理人等,要对全部会员进行调查。
这些会员,总人数高达26万人。据博主“DenQ来了”估计,考虑到重复的人数,最少也会有几千到几万个付费会员。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仍然很棘手。因为Telegram这个软件有个特性,聊天内容不会留在服务器内,同时服务器也在韩国国外。所以,很多使用它的人都是出于隐私安全考虑。当服务器在境外时,自然会给调查带来难度。
3
让我们再回归到案件本身上来,无论是“godgod”还是“博士”,他们是如何找到这些女孩的?
“godgod”是通过假扮警察,然后在twitter上寻找发布过自己照片的、比较早熟的女孩,然后威胁她们说涉嫌散布了淫秽内容,再给她们假的twitter网址要求登录。
惊慌的女孩们来不及鉴别真伪,就输入了自己的账户信息和密码,从而被“godgod”*取盗**,然后一步步被威胁,甚至线下交易。
“博士”则专门选择急需用钱的贫困女性或者是未成年人下手,假装以寻找兼职为借口,得到对方的真实信息、简历、身份证以及存折信息等。然后让她们发来露脸和胸的相关照片,一步步对她们进行胁迫。
这类情况,在现实生活中是可以避免的。我们之前也发布过《你的自拍照,一张可能只值8分钱》,提醒大家要注意网络和信息安全,在遇到相关情况时,不要盲目相信对方,而是要尽量核实信息的真伪,并且第一时间向警方寻求帮助。
4
26万会员人数,足以证明这类非法内容的受欢迎程度。从心理和性学角度来看,这种行为被称为特殊性癖。特殊性癖好的需求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例如暗网等地方)。
李银河曾经撰文谈过“性癖好”,言简意赅的说,就是“极少数人与众不同的性唤起机制”。在性学中,将性癖好分成两大类,一类是有受害人的,一类是无受害人的。“第一类最主要的就是露阴癖、观淫癖和恋童癖……另一类一般都带有恋物性质,比如恋足癖。”
这些会员的行为,无疑是女性的加害者。所以属于第一类,明显存在受害者(目前调查已知涉及70余位女性),且涉及的癖好有观淫癖和恋童癖。
类似于*窥偷**,也就是*拍偷**非法物的主要消费群体。李银河这样描述:“偷偷地扒女澡堂、女厕所什么的……余华的小说《兄弟》里用了大概整整一章写一个男人怎样从农村那种特别恶心的厕所中探身子下去,偷看旁边女厕所里的人的隐私部位。”而恋童癖自不用说,打击儿童相关非法物,几乎是全世界共同要做的工作。
除了要受到法律制裁以外,李银河还建议这些人在监狱服刑之外,要接受心理辅导,来测试能否缓解犯罪冲动。“由于这些人的性唤起机制出了问题,心理治疗必不可少。”
5
这样的癖好,广泛存在。都说文艺源于生活,韩国的*拍偷**文化从电影、韩剧中几乎非常常见。
近年来,很多韩国的文艺作品中都提到了“*拍偷**”。比如在公司厕所发现了摄像头。电影《82年生的金智英》中,金智英就职的前公司,厕所中被发现安装了摄像头;韩剧《就算敏感点也无妨》第二季中,同样出现了类似的场景,但意外的是,男同事的反应则是:不要想把事情闹大。
比如意外被拍下裸照或*爱性**视频,电影《女警》中,被下药后拍下裸照的女孩,将手机交给警察后选择自杀;韩剧《德鲁纳酒店》中,住在13号房间的怨气最深、不能见人类的“客人”,就是因为被*拍偷***爱性**视频传到网上,最终选择自杀。更不用提,那几部让人看了就胸口发闷的《素媛》《熔炉》……
回到韩国的现实情况中,1999年成立的网站Soranet,从2001年到2016年,其中的*拍偷**视频高达41400多则。要不是因为2015年,一个用户发表帖子,“诚邀大家去汽车旅馆性侵他的女友”,甚至不断更新进程,说已经有人来过,还有没有人要来……最终,该网站被关停。
2012年到2017年,韩国*拍偷**案高达3万余宗。BBC的记者劳拉·比克,在2018年到韩国汉江游玩时,去卫生间得到朋友的提醒,要注意是否有摄像头在*拍偷**。她因此发布了报道《South Korea's spy cam porn epidemic(韩国的*拍偷**文化就像一场瘟疫)》。
韩国除了酒店、卫生间里有摄像头,甚至国家级的运动员都将摄像头装进了女更衣室。2016 年,两名参加过奥运会的男选手,在游泳池的女更衣室里安装了摄像头,*拍偷**女选手换衣。被抓到后,两人还表示,是因为好奇……
到后来,无论是韩国娱乐圈的张紫妍案,还是李胜利事件中的郑俊英*拍偷**案,都让人背后一凉。但接下来的这些事情,更让人毛骨悚然。去年年底曝出了一股韩国小学生的诡异行为风潮——
通过*拍偷**妈妈来换取别人的关注。当妈妈睡着后,小学生们举起了手机,拍下了妈妈的臀部、腿部、胸部,*裤内**……他们甚至还做起了所谓的视频挑战,比如拍妈妈屁股,然后飞快逃跑……
2018年5月,忍无可忍的韩国女性走上街头,举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威示***行游**,共有7万人参与。她们高喊着:“我的生活不是你们的AV。”

6
*拍偷**成风,为什么偏偏韩国这类违法行为屡禁不止?连小学生都加入其中,法律难道没有相关的约束吗?
2017年9月,韩国政府宣布出台多项措施,包括定期检查公共场所、打击隐形摄像头*私走**活动、加大量刑等。12月韩国内阁通过法案,禁止在公共浴室、卫生间等涉及个人隐私的敏感场所安装摄像头或类似设备,违者将被处以最高5000万韩元(约合30万元人民币)罚款。
2018年4月,韩国政府建立热线中心,帮助*拍偷**受害者移除或*锁封***拍偷**的影像,并为受害者提供法律咨询等支持服务。首尔市政府还组织了50人的反*拍偷**大队,负责巡逻公厕并侦测*拍偷**镜头。此外,政府还成立了专门的协会负责开展公园、女性卫生间、女性出租屋等薄弱地区的定期检查工作。
韩国总统文在寅在“首席助理官”会议上强调:“*拍偷**、约会*力暴**等犯罪行为是破坏女*生活性**品位的恶性犯罪行为,治安调查机关查处这些犯罪案件力度不足,即使查处处罚也不够严厉。我们应对这些犯罪分子毫不留情地严惩,以彻底改变男女不平等的社会风气。”
到今天,因为“N号房”事件,韩国总统文在寅又站出来表示,政府不仅会删除非法视频,还会向受害者们提供包括法律、医疗、咨询等在内的所有必要的援助。
但在事情曝光之后,政府对韩国民众的调查中显示,有39%的人认为这个就是韩国总统文在寅的问题……

7
一系列法案和举措,为什么还是抵挡不住*拍偷**的魔爪?首先因为*拍偷**非法物,会带来超高的盈利。据调查,“博士”因为这些会员付费的*币特比**,获利上亿韩元。《韩国时报》曾报道,一个专门分享*拍偷**视频的网站,在韩国一年能赚上千万美元。
此外,警方不够重视和法律的惩罚力度不够。根据《法治周末报》报道,尽管韩国在多年前就出台法律《性*力暴**犯罪特例法》,规定要对*拍偷**和散布私密视频等行为进行严罚。
但在2018年,散播色情视频最高刑罚是监禁一年或罚款1000万韩元,被正式起诉的*拍偷**个案非常低,在6465宗*拍偷**个案中,有5437人被拘,只有119人遭送进监狱,仅占被捕人数的2%。同时,“*拍偷**法案”在定罪方面有漏洞,视频没有清楚拍到被害人的长相,便难以成为罪证。
而令人最心寒的是,在英国报姐的文章中提到,根据韩国媒体去年11月的报道,去年二月间就得知n号房这些内容的许多韩国男性网民,不仅没有对其中的儿童内容进行举报,反而纷纷求链接,成为传播链的一员。
“只有一个化名Kim Jae Su的男性,报警汇报了这个情况,却被警察当作一般案件搁置在了一旁。非常讽刺的,看到不会被警察捉后,他也成为了n号房某一房间的房主。目前,n号房的一般参与者落网的消息,只有去年11月,一位持有上万条儿童色情短片的31岁男性,被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
从报警再到成为某一房间的房主,多么讽刺。只能说,再多法令,都抵不上韩媒曝出这一事件时,韩国男性在网上发出的那一句句信息:“N号房的链接在哪里?”甚至还有小学老师在担心,“*愿请**实现的概率是多少,会不会传到学校……”

忽然想到了《德鲁纳酒店》13号房的那位化作怨灵的“客人”,因为*拍偷***爱性**视频选择自杀,而散播者和盈利者,却西装革履、赚得钵满盆满。甚至,连神都站在了他的那一边。
正义,不一定每一次都能得到好的结果。我们能做的,也无非只有让正义的力量能够再多一点,更多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