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于网络
今天是绵笙*夜初**被拍卖的日子
百花楼的歌姬绵笙可谓是艳惊四座,名动京城。
无论是走马贩夫,还是达官贵人,无不想尝尝这前朝公主的滋味。
得不得到她*夜初**无所谓,他们在乎的是,那前朝贵女从云端跌落深渊,在勾栏是如何的欲罢不能,生不如死。
百花楼的*鸨老**已年过半百,风韵犹存。她看着楼下宾客如云,乐得早就合不拢嘴,“要我说,绵笙你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可那又如何?前朝已经灭了,饶她以前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如今也是下贱的婢子。
“还得多谢妈妈调教。”绵笙嘴角扬起一丝讽刺,笑容不减。
临到登场,绵笙一袭半透红衣格外亮眼,她起身漫舞于花瓣之中,就如那不染人间气息的仙子。
这舞,本来是她练来在新婚之夜,准备给驸马跳的。
可惜,那夜她等来的是他伙同宦官里应外合*反造**,屠尽她的亲人。
而她,也在混乱中,被拐卖到了*楼青**。
“好!好!”
一舞过后,台下人纷纷起哄该拍卖绵笙的*夜初**了,而她也是摘下面纱,笑得愈发妩媚。
“绵笙不才,格外擅长伺候宫人的新奇手段。”
*鸨老**不解绵笙的用意,气愤得狠狠掐着她的腰,“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此刻,台下一干瘦的男子跳上台去,拿出几锭金子放在*鸨老**的手中,用着纤细的声音问道:“够吗?”
“够了,够了,绵笙好好伺候好这位大爷。”*鸨老**将绵笙推了过去,心满意足得点头。
而她,也是在众人的一片唏嘘中,跟着对方离开。
绵笙紧绷的心,这才松了下去。
她赌对了!
太监也有需求!
果然,她被当成礼物抬进了西厂。
西厂的大门庄严肃穆,只是隐隐间,透漏着一股阴冷气。
绵笙双手握紧,跟着来人迈入了这扇大门。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知道,进来就没有回头路了。如今能够和萧奕唯一抗衡的,就是这位素未谋面的九千岁了。
绵笙想过他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是阴阳怪气的老头,也许是面目可憎的变态,但都无所谓。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那隔着大门与她遥遥相望之人,竟然是伺候她长大的贴身小太监,覃墨。
覃墨虽然是个太监,但毕竟作为公主的侍从,身材与面容皆是上品。如今当了九千岁,身着一身紫色蟒袍,更是平添了几分威严。
“公主,奴才来接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依旧是那般熟悉与好听。
“覃墨,我等了好久,脚都疼了。”绵笙笑靥如花,只是一开口,声音却哑得狠。
“好,奴才背你。”他回得很快。
“千岁爷,不过是个姬妾,哪能让您屈尊降贵。”
背后的小太监讨好的提醒,却被覃墨一脚狠狠得踹在心口,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止。
在侧的西厂众太监见状,不敢再出一声。
他将身上的大氅将绵笙包裹严实,跪在地上。
绵笙缓缓趴上,在他的背上笑出了声,只是那眼泪还是不争气得落入他的脖颈。
“覃墨,我没有家了。”
“公主,奴才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如此轻柔又小心呵护,仿佛对待世间珍宝。
2、奴才为您暖身
绵笙双臂环上覃墨的脖颈,头轻靠在他的肩头,从大氅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来打量着这个自己曾居住过多年的公主府。
覃墨走得极慢,像是知道绵笙在细看。
自从宫变之后,绵笙流落*楼青**,早跟以前宫里的故人断了联系。没有想过再回来之时,这里的一切竟然都没有变。
甚至那棵自己伙同覃墨半夜潜进萧奕后院薅走的秋海棠,仍好好地立在凉亭边儿上。
可惜现在已是冬天,树上早没了叶子,只剩下瘦骨嶙峋的枝干苦承着这凌冬寒雪。
似是注意到了绵笙的目光,覃墨的眼神阴鸷了几分,突然加快脚步绕过了凉亭,走向了另一条通往寝宫的小路。
“怎么?”
绵笙轻笑着开口,柔弱无骨的手臂在覃墨的颈上紧了紧,凑到他的耳边道:“吃醋了?”
温热芳香的气息吞吐在覃墨的耳垂,原本苍白的耳垂染上了一抹粉红。
覃墨抿了抿薄唇,声音隐忍而克制,面上的表情倒是没多大的变化。
“是,公主,奴才……吃醋了。”
闻言,绵笙脸上的笑容更加绽放了,清脆的笑声在冰雪素裹的府宅中显得格外动听。
“那你为何,不拔了它?”
绵笙微仰着头,气息吐在了覃墨流畅的下颌,薄唇似有若无地点在了覃墨的颌下。
覃墨的呼吸被怀中人撩拨得乱了一瞬,不去看绵笙的红唇,而是斜睨了一眼仍跟在身后的众人。
身后的奴才们会意,立即悄无声息地全部离开了。
被雪吸去了杂声的庭院中,只余覃墨清亮温柔的声音回荡着:“公主的东西,奴才不敢动。”
啪!
一掌清脆的耳光落在了覃墨的脸上,本来白皙的脸庞瞬间浮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呵。”
绵笙一声冷笑,继而道:“你跟萧奕联手杀了我父皇母后,夺了绵家的天下,这还叫不敢?!”
覃墨缓缓扭过被绵笙打偏的头,脸上却未见怒色,眸色仍然温柔似水:
“雪天天寒,公主快将手盖好,免得受冻。”
关怀备至,毫无破绽。
绵笙撇了撇嘴,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覃墨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什么情况,都是这样一副平淡如水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了绵笙以前的寝宫,覃墨将她小心地置于榻上。
寝宫里也还是和从前一样,金碧辉煌,每一样摆设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恍惚间,绵笙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离开过这里,那几月的*亡流**生活,就像是一场噩梦一般,梦醒了,自己就还是那个最受宠爱的公主。
“公主,暖暖手吧。”
覃墨将一个汤婆子塞到绵笙的怀中。
覃墨的声音将绵笙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不要这玩意。”
绵笙将汤婆子扔出去,斜卧在榻上,露出周身曼妙的曲线。
覃墨看了一眼滚落在地的汤婆子,轻笑一声,忽地欺身压在了绵笙身上。
鼻尖相碰,呼吸交缠。
“那奴才为公主暖暖身子,如何?”覃墨的声音带着蛊惑。
3、他早就对她存了心
他靠得极近,呼吸打在了绵笙的身上。
绵笙妖娆一笑,如同芍药般美艳风流,看的覃墨微微晃神。
“不想过过瘾吗?”
绵笙说着,仰头凑了过去。
昔年的绵笙乃是帝王最宠爱的公主,而覃墨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太监。
谁又知道,有朝一日,会有如此情景?
覃墨的眸底瞬间涌起了风暴,绵笙笑得更加放肆,一双手柔若无骨的从他脖子上滑了进去。
覃墨眸光忽然变得狠戾,不管不顾的就吻了上来,绵笙也不甘示弱,在他嘴里狠狠咬着,
直到刺鼻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绵笙恶心的狠狠在旁边啐了一口,覃墨却是忽然笑了,小心翼翼把她嘴角的鲜血擦拭掉,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绵笙吐气如兰,“小太监,你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你要护着我,知道吗,我已经很可怜了,”
“公主放心,奴才永远都会护着公主……”
覃墨呼吸陡然重了几分,左手向胸口一探,抓出绵笙在他胸口上划圈圈的手,右手则将她的另一双手反手禁锢在头顶。
“公主怎的这么不老实?”
绵笙咯咯笑了起来,身体扭动得更狠。
像是恶作剧一般,玉手在他身上轻轻的摩擦,每一次都拂过他身上的敏感地带。
很快,覃墨的身体便开始升温,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也浮现一丝红晕。
“你知道你和他比,差了点东西吗?”
这个他自然指的她曾经的准驸马——萧奕。
覃墨浑身一僵,他攥着绵笙的手狠狠收紧,眉尾一抬,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嘴角残留的血迹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公主,我难受。”
话音刚落,覃墨腾出一只手,毫无章法的撕起绵笙的衣服。
在*衣亵**落下的瞬间,绵笙双臂猛然勾在了他腰间,“覃墨,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觊觎之心?”
覃墨翻身把她禁锢在身下,邪魅一笑,“公主猜。”
他说到一半,禁锢绵笙双手的手也撒开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绵笙久久不说话。
“九千岁,把我压在身下,不开心?”
覃墨的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在绵笙背后胡乱游走,手指的老茧磨划过,娇嫩的皮肤瞬间就红了起来,听到这话,他顿了一下才回答。
“当然开心,不然谁会做这杀头的事情。”
说完,他又在背后乱摸,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在宫里看了这么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绵笙一只手搂上他的脖颈,一只手灵活的在他身上探着。
突然,他喘了一口粗气,猛地坐了起来。
“奴才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他的脚步既快又慌乱,没过多久,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绵笙只是轻笑着,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
从前属于绵笙寝宫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被送到了西厂。
瞧着这些东西,她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几个月前还是尊贵公主的她,如今却要靠着曾经的奴才来拿回这些东西。
戏曲演的恐怕都没这么精彩。
4、再见驸马
绵笙没有等到覃墨回来,一天,两天,甚至她都忘了有多少时日。
连门口的小太监,都嘲讽她不过是个失宠的妓子。
“九千岁今日有时间来瞧我了?”绵笙的声音带着点嘲讽。
覃墨没有生气,只是含笑,“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精致的紫檀木木盒被摆在了桌上,盒盖上面带着暗红,隔着盖子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覃墨手紧紧一弹,两个瞪大双眼,恐惧都凝固在脸上的血淋淋的人头露了出来。
绵笙认得这两个人。
早上还听到这两个小太监偷偷说她不过一个妓子……
“这是?”
绵笙回头,眸子里带着些询问。
对于在她的身边安插眼线,她不意外。
只是她不解,覃墨视自己为禁脔?还是说,自己的命也如同这太监一样,拿捏在他手里?
她可不是容易被吓到的。
他眸光温柔,笑意盈盈,“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置喙。”
他目光灼灼,顿了一下又补充,“我也不能。”
异常强烈的占有欲,明明是温柔的语气,绵笙却是从心里感到发寒。
他是懂她的。
绵笙掩嘴笑了起来,以掩饰住慌乱,调笑着开口,“这般舍不得我,那你娶了我如何?”
覃墨深深的看着绵笙,眼里的笑意和占有不加掩饰,“好。”
机关算尽,可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
他握住绵笙的手,绵笙则将双臂环住他,两个人气息交融,明明是两个滚烫的躯体,绵笙却感浑身冰冷。
“奴才带公主去找个乐子。”
他说完就带着她上了一辆马车,绵笙掀开车帘看着车在,意外熟悉的路线。
这不正是去百花楼的路?
他带着她轻车熟路上了二楼,这个房间*鸨老**从不让她们进,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暗阁。
隔着二楼的窗户,绵笙清晰的瞧见一对男女在榻上嬉戏的身影。
绵笙本能的就撇开目光,没成想,头转到一半,覃墨就将她的头给转了回来。
他从身后拥着她,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头顶,呼吸之间全部都是他的气息。
沙哑的声音,意味深长得响起,“公主不来看看老熟人吗?”
暖黄色的灯光摇曳,榻上的人这个时候也刚好回头,绝美妖孽的脸,清冷高傲的目光。
熟悉的让人心惊。
绵笙一瞬间怔在原地,须臾,她扭头看向覃墨,“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些吗?”
多么讽刺呀。
三个月前,那个男人带着逆军倾覆了她绵家的江山,三个月后,她亲眼瞧见他与别的女人悱恻缠绵。
曾经以为的良人,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冷笑睨着覃墨,忽的笑颜如花的用手指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莫非是你吃醋了,想让我对他彻底死心。”
“是。”
覃墨回答的如此坦荡。
他看着绵笙,阴柔邪魅的眸子里仿佛溢满了水。
仿佛那些暧昧的声音都不存在,整个天地间只有他眸中的这个人。
他轻声说道:“是,奴才嫉妒……”
见他如此坦诚,绵笙反而失了兴致,漠然收回手。
覃墨轻柔的在她的手背上烙下一吻,“公主,臣不喜欢公主伤心时的样子。”
绵舒展颜一笑:“你何时瞧见我伤心了?我怎会伤心,我只恨手中无刀,不能一刀捅死房间里那个逆贼,还有……”
她的手指指向覃墨的胸口。
“还有你这助纣为孽的奸臣贼子!”
5、他嫉妒
绵笙猛地抽出头顶的银簪,倾身抵在了他喉间,尖锐的发簪直接就刺破了肌肤。
而覃墨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小心的哄着,“公主,若是难过大可哭出来,不要憋着。”
哭?
眼泪有用的话,她何至于此?
心中想着,绵笙笑着越是厉害,拿着银簪的手更是稳如泰山。
覃墨轻轻把她的手挪开,难得解释,“奴才不是助纣为虐,只是顺应时势。”
绵笙拿开银簪,随即一个用力,毫不客气的往他胸口上刺了过去。
覃墨毫不在意胸口冒出的鲜血,却扯着嘴角问道,“公主可解气了?奴才不后悔,奴才什么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不是这一场权力的角逐,奴才也不能拥有公主。”
绵笙嗤笑一声,“所以你便让我流落百花楼,再把我捞出来,想让我对你感激涕零?”
覃墨眸底深了深,“有人故意绊住我,我迟早会找那些人算账。”
绵笙松开银簪,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我看完了,想要回去,带我回去吧。”
“好。”
覃墨轻声说着,带着绵笙离开了百花楼。
里面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朝两个人所在的方向看了几眼。
回到西厂,绵笙便将覃墨推倒在榻上,整个人覆上他的身体。
覃墨仰头,三千青丝凌乱的散在榻上,衬得他眸光如水,本就俊美的五官更加阴柔出众。
“公主。”
他轻轻喘息一声。
绵笙趴在他的身上,满足的眯了眯眼睛,“九千岁的声音可真好听。”
“臣还是更喜欢公主叫臣小太监,就像……过去那般。”
绵笙如花的笑容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
如今她最不喜欢提的就是过去,过去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萧奕是她的未婚夫,面前这个男人是她最喜欢逗弄的小太监,她可以无法无天……
现在,不过是一个*国亡**公主罢了。
“你说错话了,我得罚你。”
绵笙说着,双手慢慢探入他的衣襟,一点点的往下。
覃墨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想要抓住绵笙那双作乱的手,却又似乎不舍得,双手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绵笙咯咯笑着,双手继续往下,覃墨闷哼一声,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绵笙的那双手。
“够了,公主。”嘶哑的声音带着隐忍。
绵笙却只笑着,笑得天花乱坠。
“怎的,怕了,这就是你今日带我去那个地方的惩罚,谁让你带我去那里?”
覃墨只亲吻着她的手,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长叹,“因为,臣实在是,嫉妒呀。”
“无趣,”绵笙啧口嫌弃的坐了起来。
覃墨却忽的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又急又凶地亲吻着她的手指。
“生气了?”
他嘴角含笑,就这么瞧着绵笙。
绵笙逐渐收起了笑容,就这般漠然的看着他,“生气?早就没有了生气的心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这声音阴柔刺耳又细长,清晰地落到两人耳中。
绵笙忽然笑着主动贴近了覃墨,整个人伏在他的肩膀上,双眸含情的睨向门外那道明黄绣龙的身影。
覃墨则气得恨不得咬死她。
6、忘了他吧
窗外射入一抹微光,照亮进门那男子俊逸的面容,清冷高傲,无形中又带着威严,如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绵笙微微晃神,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原是陛下驾到,请恕我不便,不能下来迎接陛下。”甜美的声音像吃了蜜一样。
她笑了一声,对上萧奕的双眼,只看到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多余情绪。
覃墨放下红纱,有意的遮挡住了萧奕望向绵笙的目光,语气森寒,“陛下来的真不是时候,请陛下避嫌。”
语气中的不容质疑,不知道得,还以为覃墨才是皇上。
“好。”萧奕淡淡点了点头,全程没有将一丝目光放在绵笙身上。
绵笙也不在意,只是疑惑,以往心心念念的人,现如今竟然心中已无波澜。
“小墨墨,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怎么死啊?”绵笙戳了戳覃墨胸口,眼神却是在看着萧奕,意思不言而喻。
跟着一起进来的小太监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难得覃墨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他现在活着还有用,再留几日。”
饶是两个人如此肆无忌惮,只隔一个屏风的萧奕将其听得一清二楚,也是什么都没有说,依旧端坐在正厅等着。
覃墨也不急,细致的为绵笙披上衣服,这才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的带着她来到正厅。
萧奕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间顿了顿。
绵笙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见啊萧奕。”
她的,前驸马。
萧奕没回答,只是看着覃墨,“九千岁,她为何会在这里?”
覃墨淡淡道,“这是臣的下属送来的礼物,臣瞧着喜欢,于是便留了下来。”
“有多喜欢?”
覃墨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瞧着萧奕,目不斜视,声音清冽却自有一份坚决,“视若生命。”
“是吗?我不信。”
萧奕笑了一声,目光在绵笙脸上来回打转。
最后站起身来。
“朕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一张字条悄然落进了绵笙的袖子里。
绵笙下意识的将字条收了起来,再看着萧奕,他就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她也想走,覃墨却忽然欺身而上,将她抵在屋中的柱子旁,还没等绵笙反应过来,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
她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
“殿下,忘了他吧,别再看他了。”他一边亲吻,一边低语。
谁说她故意想看萧奕?
她只是在想事!
绵笙擎住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推开覃墨,她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我若是忘不了他,那又怎么样?”
她笑得轻蔑,“你管得了我吗?”
覃墨就这么盯着他。
他的眼神如此的执拗孤冷,像是荒原里蛰伏的狼一般。
绵笙被他盯得忽然就有些心塞,正想说什么,覃墨却将她按住,又一次的亲了下来。
这一次的亲吻比方才的要更加疯狂和密集,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只能靠在他怀里无助的承受。
他抵着她,几近恶狠狠地说道,“你眼里只能看我!”
“你!”
绵笙瞪着他。
却偏偏无可奈何。
外面忽然传来刚才那个小太监的声音,“九千岁,陛下刚刚传话,可还记得和陛下的约定。”
覃墨终于松了手,但还是忍不住在绵笙嘴角亲吻了一下。
“在这里等我,乖。”
7、离他远点
覃墨这一走,就是整整半日。
天色逐渐昏暗,绵笙正准备关上窗户歇息,一道脚步声便自身后传来。
“谁?”
她才刚刚发声,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嘘,不要出声。”
她借着灯光望去,“萧奕?”
对方愣了愣,眨巴一下眼睛,“我是萧越。”
萧越,萧奕的同胞弟弟。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几乎连他们的父母有时候也分辨不出。
绵笙微愣的打量着他,视线落到他身上的龙袍上,恍然大悟,“所以你扮作了你哥哥模样?”
“他比我聪明,自然留在外面筹谋,而我向来无能,替他做个傀儡皇帝正好。”
萧越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自己被留在宫中的事情。
“是吗?”
绵笙的语气里有一抹讽刺。
“现如今江山都是你们萧家的,你们还需要这般小心筹谋的做事吗?”
萧奕收了笑容。
他看着绵笙,认真说道:“无论你信不信,萧家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你不应该恨我们,嫂子。”
绵笙嗤笑一声。
无论如何,萧奕坐上了那个位置是事实!
“你今日和覃墨聊了什么?”
萧越笑着说道:“我拿千影阁的令牌换你进宫陪我,他同意了。”
绵笙的心,忽然微不可查的疼了一下。
她轻笑一声,在晦暗朦胧的灯光下,她的笑容如一朵徐徐开放的花朵,看得萧越失了神。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贵?”
萧越回过神来,“你自然是值钱的。”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在宫里等你。”
萧越明显不想说太多,便翻窗离去了。
而绵笙倚靠在窗前,笑的不能自已。
千影阁的令牌啊……
自己还真是,被卖了个好价钱呢。
窗外的风吹熄了桌上摇曳的灯光,屋子随后陷入了昏暗。
这一觉绵笙睡得极好,醒了之后,她才发现覃墨早已经在床前凝视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她懒懒的起身,整个人慵懒如一只猫儿。
“九千岁。”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落入了覃墨怀中。
覃墨听出她口中的疏离,亲吻着她,良久之后才微微松开,“公主,陛下拿千影卫的令牌和我交换你。”
“你同意了?”
覃墨没说话,似是默认了。
见他这副模样,绵笙顿觉无趣,用手指把玩着他的长发,“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进宫?”
“今夜。”
覃墨说着,忽然倾身,将绵笙整个人压在身下,就这般瞧着她,眼里带着许多不知名的情愫,绵笙瞧着却是觉得讽刺的很。
“公主,离萧奕远一些。”
“那就不一定了。”绵笙笑着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慵懒的撩拨着自己胸前的长发,斜睨着他。
“拿我去交换的是你,还指望着我给你守身如玉?”
覃墨欺身跟了上来,把她的手拿到了自己胸前,“公主听,这颗心脏在为你跳,公主舍得他疼吗?”
绵笙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圈,又点了两下,“心再怎么疼,也不会死人。”
要不然她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覃墨看着她,眼中讳莫如深,“公主放心,只要在宫中玩上几日即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放开你。”
绵笙无所谓的笑着。
8、进宫
晚上的时候,萧越便派了人来,将绵笙接去了宫中。
为绵笙安排的寝殿,正好是绵笙少时居住的落霞宫,宫殿里一切也如过去的模样。
半夜的时候,萧越又偷偷翻窗进来。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当然习惯,从第一天开始,就夜夜梦回那充满血腥的一晚。
她瞧着有些狼狈的萧越,调侃着,“当了皇帝,还喜欢翻窗?”
萧越耸了耸肩,嬉皮笑脸,“反正我又不是真的。”
他说完,笑眯眯地看向绵笙,“怎么样?对覃墨死心了吧?”
“从未动心哪来的死心?”
绵笙勾唇,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恨?我嫌累。”
萧越摇了摇头,拼命解释,“无论你恨不恨,我萧家真的是被逼无奈,也只有这样,才能保你平安。”
绵笙挠了挠耳朵,懒得听他的话,她恨的岂止只是一个萧奕。
“我困了,想要休息,你还是赶紧的滚回去。”
萧越并没有在意,有些不舍得开口,“那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嘴角的弧度立马消失,又恢复一副往日清冷的模样。
装得到还挺像。
绵笙这般想着。
她熄了灯,躺在冰冷的榻上,身心具冷。
她拿不住萧家的主意,更不懂覃墨的心思。
……
再见到覃墨,已经是三天后,他一身紫色绣蟒的锦袍,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公主,臣来了。”
覃墨凶名在外,对待当今的帝王都未曾露出这般恭敬的模样,外人可是难得能看到他一笑。
如今看见他笑,旁边的小宫女腿都抖了。
确实,阎王不笑就够吓人的了,一笑更反常了。
绵笙慵懒的起身,声音带着些妩媚,“我还以为九千岁早就把我忘记了呢。”
“臣不管忘记谁,都不会忘记公主的。”
覃墨说着,轻轻的叹息。
他凝视着绵笙,阴柔的面庞更显俊逸妖娆,就是眼里的阴郁无论无何也让人无法忽视。
“公主,陛下不同意我娶你,你说,臣该怎么办才好呢?”
绵笙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而覃墨已经眯起了那双狭长邪魅的眸子,笑得温柔而残忍,“杀了他,你说怎么样?”
“砰——”
旁边的宫女扑通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她连忙跪下求饶,覃墨却看也不看她们,只神色冷冷的说道,“都出去。”
宫女们赶紧退了出去。
寝殿中只余下绵笙和覃墨,他轻笑一声,坐在榻上,侧头想要亲吻绵笙。
绵笙却避开了。
她看着覃墨火热却压抑的目光,仰头笑了笑,“是你把我送进宫的,怎么,后悔了不成?”
“公主生气了。”
生气吗?
绵笙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为什么会生气?*国亡**之女,她有资格生气吗?
覃墨轻笑起来,“臣说过的,过几日就会接公主出去,只此一次,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他在绵笙的手上烙下一吻。
“公主若是不愿意见臣,臣先回去,改日来看公主。”
绵笙瞧着他离开,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温柔恭敬尽数褪去,只余下一身凛冽的威严,夹杂着冰冷的杀意。
就像是平日里的那个九千岁。
9、杀了覃墨
覃墨刚走,萧越便来了。
她不过一个*国亡**公主,身边安了他们这么多眼线,还真是被抬举啊。
在人前,萧越装的和萧奕一模一样,神色永远是淡漠平静,可当宫人尽数退下后,他便不在伪装。
“嫂子。”
绵笙朝他扔了颗葡萄,没理他。
萧越也不介意,径直坐在绵笙对面,“今日覃墨来找你说了什么?”
绵笙索性斜躺在卧榻上,垂下的红纱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形。
萧越咳了咳,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脸。
绵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想知道?”
“当然。”
不知是否想到了什么,萧越顿时有些着急起来,“嫂子,无论覃墨那个人说什么,你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就是一条毒蛇,如果不是他,我萧家何至于被逼到如今?”
他愤愤不平,但说到最后,又神秘一笑,
“不过,我也找到了对付他的方法。”
绵笙忽的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若无其事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萧越低笑出声,“明日后宫会有一场宴会,你也会到场,到时候只要你在覃墨的酒中下毒……”
绵笙神色没有变化,只是勾了勾唇,“我会有那个机会给他下毒?”
“确定,”萧越说的异常笃定,“他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
“既然这样,我不如等着他什么时候更进一步,直接平步青云不更好?”
覃墨现在都已经是一人之下,更进一步,那可不就是*反造**……
萧越瞬间膛目结舌,“我的好嫂子,你不要忘记,你是因为覃墨才会落到如今的,我已经和我哥哥说好了,待清君侧之后,他就会立你为皇后。”
说完,将一包药放在她的手中。
绵笙听他叫她嫂子,突觉好笑,怎么一个个都笃定她还爱着萧奕。
他看着她,语气严肃而慎重,“无论如何,成败在此一举。”
绵笙把玩着手里的药,语气很不正经,“我当皇后,那到时候是跟你拜堂,还是跟你哥拜堂?”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越顿时脸色微变,迅速离开,远远瞧着,背影还有些慌乱。
这一夜绵笙彻夜难眠,将毒药攥得死死的。只看着床头那盏昏暗摇曳的烛光,心头好似一团乱麻,不知如何解绑。
宴会这天。
她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大红色的齐胸襦裙,额间绘制了一朵梅花花轴,再加上金色的步摇,整个人如一朵徐徐绽放的芍药,美得惊心动魄。
“公主真美。”
身后忽的有人伸手抱住她,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昏黄的铜镜倒映出那人的紫色衣裳,和一双邪魅的眸。
“九千岁怎么来了?”
覃墨听她还唤她九千岁,只深深的叹了口气,瞧着她,“想你,于是便来了。”
绵笙勾起了唇,而覃墨却已经侧头,吻住了她。
旁边伺候宫女身子一颤,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那悱恻缠绵的两人。
覃墨并没有在意有别人,仍然自顾自的索吻。
绵笙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略略推开了些许,踹着气道,“马上就要宴会了,你想让我仪容不整的去参加宴会?”
“不,公主这样子只有我才能见。”覃墨松开她,眼睛在屋里扫视一圈,宫女早就被吓的低着头。
绵笙整理好仪容,而后便和覃墨一同赴宴。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原本和谐的气氛则因为绵笙的到达而骤然僵凝起来。
10、他终究是负了她
绵笙和覃墨在一片寂静里双双入座。
萧越也下令开始了宴会,好似在等他们一般。
宴会气氛微妙,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有人起身。
“陛下,臣有一事想说。”
绵笙看了看,是中书令尚书。
初冬的雪徐徐落下,同着凌乱的梅花,落在绵笙的鬓间与袖上。
她拂去身上的雪絮,笑着听那人的话语——
“匈奴差遣使者入京,说是想要和亲结两国之好,原本我朝没有和亲的人选,可如今绵笙公主已经被接了回来,和亲自然要她前往的。”
和亲?
早就猜到他们要借着她的身份生事,没想到就是这事。
让她和亲吗?
想到这里,她侧头去看覃墨,想看看他的神色。
覃墨的神色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无端的显得一丝可怖。
若熟悉的人瞧见了便会知道,九千岁这是动怒了。
她有些意外,勾了勾唇角试探,“九千岁,有人说让我和亲呢?怎么办?要不要去呢?”
覃墨侧头看她,冷硬的眸子带上了些许温柔,桌案下的手也覆上了她的手,明明一双手非常冷,绵笙却感到有些暖。
“乖,你先回去,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她本就是宴会上众人瞩目的对象,这一走可是引起不小的骚动。
绵笙才不管这些人如何想呢,她只是自顾自的离开,而那包毒药也被她随手一掷。
清风混着梅香,送入她的鼻端。
冬日的皇宫银装素裹,处处可见姿态各异的梅花。
绵笙慢悠悠的闲走,忽然有一人,在他身前拦住了去路。
“公主殿下。”
绵笙微眯起眼睛,瞧着这名身着官服的男子。如今所有人都在御花园参加宴会,这人为何会在这里?
“卑职是九千岁的人,请公主殿下和卑职走一趟。”
覃墨在宫中的人,太多是太监宫女,怎么可能会有侍卫!
“等我再逛一逛,”绵笙不动声色的往旁回走,她此时恨不得留在宴会上。
毕竟,他在身边。
“我们并没有恶意,请公主不要反抗,以免受皮肉之苦。”
绵笙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是覃墨的人。”
那人含着笑,可看在绵笙眼里,却是可憎又可怖,“卑职确实是九千岁的近侍,九千岁亲口吩咐拿下公主,如此,千影卫才能彻底属于九千岁。”
管你胡说八道什么。
绵笙不听,毫不犹豫撒腿就跑,她离开的不远,只要跑出去一点就能呼救。
但她不过才迈出一步,便觉得昏天暗地,脚下一个踉跄,居然摔倒在地,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却感觉手脚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竟然被下.药了!
这怎么可能!她今日小心翼翼,没有碰过宴会中任何东西。
脑子也有些混沌,下一瞬,便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她并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碰过。
就在方才,覃墨笑着喂她喝下了一杯酒。
“殿下笑起来的样子真美。”阴柔俊逸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只喝过那一杯酒!
绵笙忽然感觉眼角有些酸涩,她还真是可笑,她何德何能觉得自己能比得过千影卫?
她忽然就不再挣扎了,疲惫的闭上了眼。
权势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眼睛合上的一瞬间,似乎有一滴晶莹落去了雪地。
他,终究是负了她……
11、敢做她的生意
绵笙再次醒来,入眼便是红绡罗帐,一片喜庆,她身上也被换上了喜服。
恰在此时,房门也被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呦,公主醒的还真是时候,刚好是拜堂的时间。”百花楼的*鸨老**笑的欢快。
“妈妈竟然还敢做我的生意?”绵笙语气中带着警告。
“公主啊,妈妈我也是迫不得已,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快点给公主好好收拾收拾。”
屋里的炭火还在烧着,明明炭火烧的那么足,绵笙却还是感觉心里发冷。
这些人,还真是夺了她家的江山还不够,还要将她折辱殆尽,赶尽杀绝。
覃墨你可真是好算计,一边在宴会上面,为了她公然和众臣做对,以此作为价码获取最大的利益。一边获取她的信任,又让人把她掳到这里。
只可惜,绵笙如今就连把手握住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就任凭这些人摆弄,盖上盖头,推了出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鸨老**卯足了声音吼着。
“还拜什么拜,直接洞房算了!”
蹩脚的中原话,粗犷的声音,再加上盖头下入目的羊皮靴,绵笙也猜到了这人是谁。
“王子说的对,我们草原儿郎不拘小节,直接洞房!”
绵笙脑子飞速转动,正想说点什么话拖延,手心沁出一层一层的汗。
若真的嫁给匈奴才,她便再无法回到中原。
正在此时一股大力冲击,忽然将百花楼的大门撞榻在地,寒风裹着暴雪呼啸而入。
一阵混乱过后,绵笙被人夹在太腋下裹走了。
等绵笙被掀开盖头能看见时,她已经被带到了一个破庙。
她看着对面处理伤口的萧奕,愣了一下。
绵笙叹了一口气,“这么重的伤,怎么就没有一命呜呼了。”
萧奕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但是伤口在背后,自己够不着。
绵笙本来看着他什么时候能自己一命呜呼,又实在看不下去。
从他手里把布条抢过来,包扎了后狠命勒着布条,“死不了吧?”
萧奕面无表情,“公主放心,护公主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绵笙气结,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像一个冰山一样!
不过,看到他额角跳起的青筋,绵笙忽然笑着攀到他的肩头,一手抚着他的鬓角,凑到他的脸颊旁,轻轻呵气。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吗?我的好驸马,”
萧奕眉毛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
还真是一朵高岭之花,纯情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躏蹂**。
“怎么耳朵这么红?难道是中毒了?”
绵笙吐气如兰,说话间一路向下,嘴唇轻轻擦过耳尖,萧奕浑身就是一个战栗。
他偏过头,“公主自重。”
萧奕说完,猛的往后撤了一下。
他突然一撤,绵笙猝不及防就跟着倒了下去。
萧奕赶紧接住她,双手恰好放在了她腰间,绵笙顺势把手放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们在干什么!”
绵笙听到身后的声音,眼神骤冷。她早就感觉有一双熟悉的目光盯着她,才有方才的举动。
果不其然。
下一瞬,萧奕便被打飞出去,绵笙自然落入了另一个怀抱。
冰冷的长剑透着森冷的杀意,覃墨一手搂着绵笙,一手把剑抵在萧奕胸前。
“别杀他,是他救的我。”绵笙冰凉的手握着的发簪抵住了覃墨。
覃墨狭长的眼中溢出缕缕森寒,他掐着绵笙的下巴,迫使绵笙和他对视,“公主就这么迫不及待和老情人复合?”
绵笙毫不示弱,“是!”
“是吗?公主勇气可嘉,本座是不是应该奖励给公主一个礼物。”
声音阴冷的有如鬼魅,听的人头皮发麻。
绵笙冷笑,拿她交换,又出卖她,他还生气?
待覃墨把所谓的礼物扔在地上的时候,绵笙一呕,差点就吐了出来。
12、人彘
覃墨说的礼物,竟然是一个人彘,而那人,正是宫中给她梳妆的那个侍女。
覃墨盛怒之下,仍旧是没有杀萧奕,只不过让手下的人把人带走。
而绵笙,则是被带回了公主府。
此刻,绵笙被扒的浑身赤条条的躺在浴桶里,覃墨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擦拭。
娇嫩的皮肤片片血红,有的地方几乎都要渗出鲜血。
一向娇嫩的绵笙愣是一声不吭,看着覃墨也冰冷的很。
等到覃墨停下,绵笙才漠然开口,“九千岁发泄完了?我能穿衣服了?”
覃墨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充斥着猩红,“公主,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他到底有什么好?”
绵笙笑得花枝乱颤,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冷冷吐出来两个字,“不能。”
她忘与不忘,有什么意义?
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要忘记这一切。
国破家亡,流落*楼青**,侍奴才为生,期间种种,她除了一具行尸走肉,随波逐流,走哪是哪,其他的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两次被卖,也该长记性了。
覃墨狠命的就吻了上来,绵笙反抗的越凶,他撕咬的就越狠,唇齿间的血腥,让他眸底更加猩红。
“公主不喜欢金枝玉叶,那就接着回百花楼吧。”
绵笙冷笑,不知道他又打着什么把戏。
覃墨却狠狠堵住她的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绵笙挣扎了一会儿,也放弃了挣扎,她实在是累极了,眼皮都开始打架。
覃墨这时停下,他轻轻的给绵笙套上衣服,似哄骗般,“奴才给公主宽衣。”
绵笙半睡半醒之间,恍惚听到覃墨说了句话,“公主,不管在哪里,你要乖乖的,要记得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绵笙听了只想苦笑,覃墨,让我进宫的是你,让我和亲的也是你,你却霸道的想要我身心都为你洁白无瑕。
看来,她还真是一个高级的玩具。
……
百花楼。
前朝公主不愿和亲,却要回楼里重操旧业,瞬间就在外面炸开了锅。
宣布绵笙卖*夜初**的这天,不止本朝人,就连匈奴才使团的人也一个不差全都来了。
一袭露脐红色舞衣,在腰间坠了些铃铛,舞姿摇曳之间,勾的人心痒痒。
“果然是个*物尤**。”
粗犷的声音炸开,绵笙一下子就听出来是那天和她拜堂的那个匈奴才人。
“这女人竟然放着王子您的王妃不做,出来*身卖**。王子晚上必须要好好惩罚她,嘶——谁打老子!”
绵笙有所感应,抬头看着楼上一个角落,帘影绰约间,她和那后面的人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黑暗如深潭,就像是蛰伏着的野兽,随时能出来把人撕毁。
她想不通,她在玩些什么把戏真的将她送回了百花楼,难道是想她求他?
一舞毕,掌声雷动,绵笙还在想覃墨来了的目的,直到结束了都没发觉。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屋内,绵笙笑意盈盈,“王子胸襟开阔,应当不会和小女子较量吧?”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耶律洪。”
听这人说话坦荡,绵笙紧绷的心松了一口气。
“九千岁不方便出面,这段时间我罩着你。”
绵笙皱眉,“他又想做什么?”
还嫌利用她利用的不够?
不过,绵笙想得更多的是,这两个人怎么会有牵扯。
耶律洪怂怂肩,“谁知道,他说让我先吓唬吓唬你,再罩着你,可我才不欺负女人。”
绵笙不懂覃墨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耶律洪是他的人,就算让她去和亲,完全可以找一个替身,到时候她再回来。
又何必和文武百官做对?还上演一个掳掠她的戏码?
就在她猜不透时,”覃墨飘飘然从屋顶上下来,看着耶律洪,一脸阴鸷。
“你可以滚了。
13、缺公主的爱
耶律洪大笑一声,“事情已滤昼经办好了,九千岁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绵笙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语气不无鄙夷,“九千岁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和匈奴才还有勾结。”
自古以来,政见不同,王朝权力更替,不过是成王败寇。
但是和匈奴才勾结却不同,这是出卖祖宗,人人得而诛之。
覃墨绕过绵笙,从背后把她抱到膝盖上,下巴窝在她的肩窝,“我知道你讨厌匈奴才,阿娘就是死在匈奴才手里,除了阿娘,还有其他很多人……”
就是那一年,天灾不断,整个村庄颗粒无收,但是那时候又在和匈奴才打仗。
朝廷的赋税一次比一次多,家里交不起粮食,他和阿娘就被拉到战场后方做苦力。
结果,城破了,阿娘死了,他被卖进了皇宫。
绵笙推着他的手一顿,“我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覃墨把头埋的更深了,“公主以前眼里都没有过奴才。”
无论如何,喜欢也好,恨也罢,公主眼中,现在有他了。
绵笙把他的头抬起来,好笑得扭过头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手指轻轻在他下巴上摩擦。
朱唇慢慢靠近呵着热气,“原来九千岁是缺爱?”
覃墨重重点头,“一直缺公主的爱,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舍得赏给奴才?”
“我一个落魄的*国亡**公主,怕不是要求着九千岁保护呢?”绵笙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又顺势往他脖颈上划入。
含糊不清道,“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很可怜的,所以九千岁可以好好保护我……”
覃墨眼中慢慢升起*欲情**,任由绵笙胡作非为。
绵笙动作到一半,忽然顿住,双手搂在他的颈后,握住从袖中划过的簪子,忽的问,“是我重要还是千影卫重要?”
“你重要。”
覃墨说的又急又快,丝毫不加思索,像是回答了无数次一样,绵笙一下子愣了神。
“回答的这么干脆,九千岁这逢场作戏的本事还真是令人敬佩。”
话虽如此,绵笙手里的簪子却是悄悄的收了回去。
“公主面前,奴才从不说假话。”覃墨手也不老实,别看坐着巍然不动,一双手早就滑倒了绵笙衣服里。
都说男人在这方面无师自通,没想到这小太监在这方面竟然也无师自通。
绵笙不舒服的动了动,不甘示弱的在他胸前扭了一下。
覃墨眸光幽暗,声音也是沙哑的紧,“公主,奴才这次学了些花样,不如给公主试试?”
绵笙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少了个东西,学什么花样都没用。”
“希望公主待会嘴也能这么硬。”
没过一会儿,绵笙就气喘吁吁求饶,面色酡红像是醉了酒一般。
她大口喘着气,“跟哪个太监学学的?”
“公主,奴才不喜欢听到那两个字。”
“我偏要说,小太监……”绵笙说着,手就顺着他的腰往下滑,但是手刚刚动一下,就被覃墨抓了回来。
覃墨双目充血瞪着绵笙,反手掐腰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就算是太监,可比驸马有用。”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