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四叶草堂,我是龙笑生。一般而言,企业的有形资产投资包括建筑物、通信技术设备(计算机硬件等)、非通信设备以及车辆;无形资产投资则包含软件、数据库、设计、矿藏勘探、研发和商业流程。更多精彩内容,敬请关注“四叶草堂”,今天继续分享《无形经济的崛起》一书的精彩部分。
任何经济体系得以有效运转都需要投资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企业、政府和个人投入时间、资源和资金生产未来会产生效用的物品是最具代表性的经济行为。过去几十年来,投资的类型发生着渐进而又显著的变化,这一变化中的主角并非信息技术:新的投资形态既不是机器人,也不是计算机或硅芯片,真正的主角是业已兴起的无形资产投资:创意投资、知识投资、内容投资、软件投资、品牌投资,以及网络与商脉投资。
以健身馆为例,表面上看,如今的健身馆似乎同20世纪70年代的健身馆颇为相似,但实际上在如今的场馆内,几十年前并不存在的系统、流程、商脉和软件遍布其间。这一变化如同神经分布一样,使身体器官变得可感、有序、可控。尽管如今健身企业的有形资产依然规模庞大(英国四大健身企业的拥有者均为青睐有形资产密集型企业的私募股权公司),但其无形资产规模已远远超过了40年前的行业水平。健身行业的全面变革还不限于此,2017年的健身企业会定期为会员们安排健身操课,莱美杠铃操(Bodypump)颇受欢迎,门牌上“Bodypump”的标识赫然在目。健身馆的运营商显然并不是这里唯一的企业,另一家企业莱美国际更值得关注。为莱美国际创收的物品显然与1977年黄金健身馆里的杠铃和健身垫并不相同。不可否认,莱美国际的部分资产仍为有形物品(录制设备、计算机、办公室等),但其多数资产并非如此。莱美国际拥有一系列极具价值的品牌、受版权和商标权保护的知识产权、专业的健身操设计,以及专有供应商网络与合作商网络(音乐发行商和认证教练等)。通过健身课程创收并不是全新的创意——早在莱斯·米尔斯出生前十年,查尔斯·阿特拉斯便已开始销售健身课程;但莱美国际的非凡之处在于其经营规模远超于此,并且别出心裁地将品牌、音乐、操课设计和培训加以有机结合。
被国民经济核算界奉为圭臬的《联合国国民账户体系》将“投资”定义为“生产者获取固定资产或投入资源(资金、人力、原材料)的过程”。该定义包含了多重信息,因此有必要对其进行展开分析。首先来看“资产”的定义,资产是一种预期可在特定期限内创造收益的经济资源,例如,银行购置服务器、买入办公楼说明其预期能够获得一定的效益——其存续期通常为一年以上。再来分析“固定”一词,固定资产是一种需要消耗资源生产的资产,飞机、汽车、药品专利均为生产的结果,这一点同金融资产(上市企业股权等)的区别颇为显著:股权不是生产形成的,因此,经济学家们所说的“投资”并不是购买股票之类的个人理财投资,他们所讨论的“固定资产”自然也并不是会计意义上的企业银行存款。再次,定义还提到了“投入资源”,企业投资包括从外部购入的资产,或自行投入打造的资产。最后来分析“生产者”一词,国民经济账户统计的是企业、政府或第三部门的“生产”活动,而家庭生产活动(在家洗衣、做饭等)并未纳入核算范围,家庭投资购置洗衣机、灶具也不在测度之列。
在经济体系中,无形资产投资可以说无处不在,无形资产投资中,部分投资为全新的科技创意,另一部分则同科技并无太大关联:或体现为新的产品设计、新的商业模式,或体现为企业长期、独有的商脉资源——如打车软件旗下的司机网络,还有一部分投资则体现为成文信息,如顾客会员卡数据库。这些投资的相同之处在于均无实体形态,因此我们称之为“无形资产投资”。一般而言,企业的有形资产投资包括建筑物、通信技术设备(计算机硬件等)、非通信设备以及车辆;无形资产投资则包含软件、数据库、设计、矿藏勘探、研发和商业流程。
风险投资人马克·安德里森曾断言“软件会吃掉世界”,但在这一过程中,软件并非唯一的主角,其他无形资产也同样颇为重要,如苹果公司的产品设计及其无可比拟的供应链——苹果凭借这点确保了设计精美的产品可迅速上市,并且供货充足,能够满足顾客的需求。无形资产的案例还包括共享经济巨头优步的司机网络、爱彼迎的房东网络,以及特斯拉的制造业专有技术。尽管计算机和互联网是驱动这一投资变化的重要因素,但是这一变化的出现可谓由来已久:它的发端不仅早于万维网,甚至还早于互联网和个人电脑。
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得益于工业自动化和人力节约设备的应用,制造业的生产率增长普遍高于服务业。由于服务业劳动密集度较高,久而久之,其成本规模将超过制造业。(最早提出这一效应的是威廉·鲍莫尔,因此经济学界称之为“鲍莫尔成本病”。)新技术的出现为企业高效地投资无形资产创造了条件,信息技术可谓是最显著的例子,多数无形资产均同信息、通信有关,因此几乎从定义便可知道,信息技术能够提高这些无形资产的运行效率。然而,计算机的兴起并不是驱动无形经济发展的唯一因素。首先,无形资产投资初兴于20世纪四五十年代,得益于半导体革命,甚至更早之时。其次,尽管软件和数据等无形资产高度依赖于计算机,但其他类型的无形资产(企业品牌、组织发展和培训活动等)并无此依赖。
在20世纪90年代末,各国服务业的有形资产投资密集程度更高,但如今这一情形已然发生了逆转;值得注意的是,制造业的无形资产投资密集程度高于有形资产投资,并且二者的差距变得更为显著。发达经济体中蓬勃发展的制造业公司往往也是大规模投资于无形资产(辉瑞和劳斯莱斯的研发项目、日本车企的精益生产模式等)的企业。(由于全球化需要复杂的组织体系和商业网络,因此可直接推动无形资产投资的增长。)
无形资产投资还有一个决定因素是市场规模,很多无形资产(星巴克的品牌或脸书的软件等)几乎可以无限地扩展,因此,规模较小的市场(如贸易壁垒较为森严的国家)通常对无形资产投资没有吸引力,由此可知,如果英国退欧,或贸易政策因素导致了贸易壁垒的增加,则会降低企业在英国投资无形资产的意愿。
当前,发达国家无形资产投资的GDP占比相对较高,克拉多和郝晓晖在其著作中指出,美国企业用的品牌推广支出约为人均GDP的1%,而中国企业的品牌推广支出仅为人均GDP的0.1%。众所周知,研发活动大多集中于少数几个发达国家,其原因或在于低薪国家主要投资于劳动密集型制造业,或在于其资金基础和技术基础不足,无法大规模地投资于无形资产。20世纪90年代中期,美国无形资产投资的规模开始超过有形资产投资,总体而言在西方发达国家中,地中海国家的无形资产投资规模最小,北欧国家、美国和英国居于前列,而其他欧陆国家则位处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