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每天放学来我家看书,那天他的举动却毁了我一生

竹马每天放学来我家看书,那天他的举动却毁了我一生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于则于 禁止转载

1

有一段时间,我经常上李月家去。我们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不在一个班,但学画的时候,却是在一起。

她成绩不好,学画是为了走“艺体生”这条路,而我不过是为了玩。上不上大学对我来说无所谓,我爸妈也从没要求过我。

我觉得哪怕是我学坏了,成了街头的小流氓,只要别跟人打完架,流着血上他们医院缝针去,别让他们看见,就都无所谓。偏我生得瘦,皮肤苍白,文弱,虽有做小流氓的家庭环境,我自己不争气,只能做一个半吊子的“好学生”。

当然我成绩也不好,只喜欢看书,看小说。

李月的父亲是武侠迷,家里藏了半柜子的金庸、古龙、梁羽生和温瑞安,我去李月家都是看书,也做她的模特,让她画素描。有时候她看不过,骂我几句,我就丢下书,和她一起画画。

我不喜欢素描画石膏像,画的都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杨过、丁鹏、金毛狮王谢逊。李月总嫉妒我有绘画的天赋而她没有,又恨我对这种天赋的不珍惜,常说得急了,咬着牙,睁着眼睛瞪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总是劝她,活一辈子那么苦,凡事别太较真,潇潇洒洒就好。

如果现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很惊讶,但那时候我确实会经常这样说,我记得很清楚。只是不记得这些话都是哪里学来的了,也许是古龙的小说里。

古龙小说里的人物,李*欢寻**、叶开、沈浪、谢晓峰,个个活得苦,但个个都很潇洒。

李月从来都是太较真了。她学画学得努力,后来高考中美术专业课却还是没考好,凭文化课成绩上了一所大专学校。

我去找她玩,她跟我说早知道不学画就好了,白耽误许多工夫,如果学画的时间都用来学文化课,说不定能考上本科——那时候我反而没有劝过她别太认真,要活得潇洒的话了。

那时候我都跟她说过些什么,现在一句也不记得了。能记住的,只有我跟她吃完饭,总是沿着马路,向前一直走一直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很快就迷了路,就找公交车站,转几趟公交车再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后来读《挪威的森林》,见里面的渡边和直子也经常会沿着东京的马路一直走一直走,就觉得村上春树写得特别真实。又暗暗地想,原来我们经历过的生活,写在小说里竟那么浪漫,我们一点也没觉得,真是太可惜了。

李月的父母,和我父母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他父亲喜欢武侠小说,他自己也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脸黑黑的,胸膛却被太阳晒得一片通红,在家里常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走来走去。

李月的父母或者看电视剧,一边看一边骂娘,喝水吐痰翻报纸,呼啦啦不停地发出声响。要么就是靠着沙发背睡着了,扯起震彻整栋楼的呼噜。

我父亲睡觉从不打呼噜,看电视也不会发出过多的声音,最多是嫌电视剧的情节烂,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关上电视机,回屋看书或写日记去了。

他有写日记的癖好,床底下的箱子里装了几十个写满字的硬壳笔记本。小时候我常想偷出来看,他藏得严,我偷不了,长大后他藏得不严了,我反而没了兴趣,觉得没意思。

他每天的生活单调,用屁股想也想得出他会在日记里写什么。虽然后来证实他写的跟我用屁股想他会写的内容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但那是后话了。要到我大学毕业以后,我跟他说我想写小说,他第一次表现出了对我作为他儿子的惊喜和赞同。

他把所有的日记本都交给了我,让我去创造一个以他为原型的县医院医生的形象。

但看完那些日记我才发现他太复杂了,如果真的要写,非得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的大作家,从精神和信仰上分析他,我肯定做不到。

他问我写得怎么样了,我就跟他说我还在思考,我需要一个故事撑起整个框架。他每次问我,每次都这样回答,他就不再问了,对我这个儿子重新失了望。他失望也好,他这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靠我是没办法获得拯救的。

李月的父亲就简单得多,至少跟我后来知道的我父亲的复杂比起来,要简单得多。李月的父亲叫李十发,听李月说,她还有一个叔叔叫李九财,可见李月的爷爷在给儿子取名这件事上犯了懒。

李十发不看电视不睡觉的时候喜欢喝酒,他在酒厂上班,是替酒厂下乡收购粮食的卡车司机,足以让他与酒产生莫逆的友情。他后来死于肝癌,算是为“酒”这个朋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喝酒的时候,李十发常把我叫过去,跟他聊武侠。他喜欢金庸,我喜欢古龙,我们常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但除了争吵,我们有时候也能出奇地达成一致的意见。比如做人要讲义气,重兄弟情谊,我们都认为这是最重要的。

李十发和我说得兴起的时候也会把杯子递过来,让我喝两盅。但我不喜欢喝酒,酒实在太难喝了,无法下咽,我一直都没喜欢过。

说完李十发和我父亲,该说一说我们的母亲了。

我母亲是护士,常坐在我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和他一起去上班。遇到风大的天气,就用一条黄花的丝绸围巾把头包上。她有头痛病,不能吹风,遗传给我就是我的文弱,但幸好我不头痛。

李月的母亲则壮实得如一堵墙。可以看出,这个比喻里也暗含了说她胖,也不是特别胖,就是不管穿什么衣服,都看上去绷得很紧。张爱玲在《相见欢》里写荀太太“织锦缎丝棉袍穿在身上一匝一匝的,像是盘着条彩鳞大蟒蛇”。

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想到李月的母亲,虽然她从没穿过“织锦缎丝”的衣服,以后也不太可能穿。她那时候穿的衣服多是黑或灰的,要么就是蓝色。那时候,谁穿得又不多是这几种颜色呢?

哦,还有,就是我母亲看不起李月一家人,我母亲只见过李月,但听我说起李十发和他老婆,明显表现过蔑视的情绪。这曾让我觉得难受,怕万一我跟李月谈恋爱她会不同意。

我跟李月一直也没明确过我们有恋爱关系,于我来说,大概就是这种心理作怪。而李月呢?她不跟我谈恋爱,是因为心里喜欢着别人。

2

李月喜欢的人叫肖战军,我们学画的老师,南方人,刚毕业于省师范学院没几年,没毕业的时候在我们学校实习,后来就留下来当美术老师。

当老师之外,他还自己在外面弄了一个画室,教一些想走艺体生这条路的高中学生,也包括我这种闹着玩的学生。

我和李月,每天下午学校第三节课自习课,就都去他画室里学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一次十块钱,一周五十,周末他要教另外的学生,不让我们去。

不怪李月会喜欢他,连我也觉得肖战军是个不错的家伙。比如他很认真,这差不多是一个男人所能具备最重要的优点。

在教我们画画的时候,他明知道我们都没什么基础,也不用学得太多,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但他不,每次都是认真地跟我们讲理论,线条啊,光啊,透视啊,立体啊,像是要把我们教成世界级大画家似的。

做示范的时候他也很认真,一笔一笔,画得不好了还会跟我们道歉,弄得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示范时,他常会选我们中的一个人作模特,说高考美术专业课考试的时候,就是要画其他的同学。有几次他选了李月,一边画一边说李月脸上的线条好,圆润,很适合用素描来表现。于是李月就觉得肖战军喜欢她。

我却觉得肖战军说她脸上的线条好,是真的在说她脸上的线条好。肖战军的认真,让他在画画的时候除了线条,不可能想到别的。他说线条好的时候仅是在说线条,而不是李月。李月说肖战军喜欢她,是自作多情。

但我不能跟李月说她自作多情,我不想让李月觉得我不认为她脸上的线条好。她脸上的线条确实好,跟肖战军没有关系。另外,我也不想表现出对她喜欢肖战军的吃醋。

表现出吃醋无疑是向她表白说我喜欢她,她喜欢肖战军不喜欢我,我害怕她知道我喜欢她之后就不再让我去找她了。

而我不表现出吃醋的情绪,代价就是要和她没完没了地谈起肖战军。

“你觉得他喜不喜欢吃蒜?”李十发喜欢吃蒜。

“不喜欢。”

“他睡觉打不打呼噜?”

“不打。”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他总穿那件灰的短袖,换一件白的就好了。”

“白的有什么好。”

“白的好看,显皮肤白。”

我们并排躺在地上,脚跷在床上。李月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你穿什么颜色都显得白。”

“我是苍白。”

说完我马上就后悔了,难得李月注意到了我,而我却偏偏又拆自己的台。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继续说下去。

“我妈说,我最好多晒晒太阳。”

而李月似乎并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只仰着脸向上看,脑子里在不知道想什么。

我一直看着她,这时候视线落在她耳朵上。她的耳朵被头发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了下半部分,耳眼和耳垂。她的耳垂很薄,似乎能透亮,耳眼却很深邃。我的目光陷入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我忽然很想近距离仔细地朝她耳眼里看,就把头朝她凑过去。她吓了一跳,把脸忽然朝我转过来。于是我们就面对面了,鼻子和鼻子相隔不到一厘米。很自然地我就亲了她,她没反对。

下一次我再去找她,我担心我们会尴尬,但却没有。她仍和以前一样让我当模特给她画,我看书,等她画完我们就并排躺在床上说肖战军。

“你觉得他谈过恋爱吗?”

“谈过。”

“他以前的女朋友一定是长头发。”

“嗯。”

“脸上的线条很好。”

“嗯。”

我想再亲她,但她一直都不转过脸来,我又不能伸手把她的头扳过来。于是我就大胆地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你说他天天都在画室,他住那里吗?”

“嗯。”

“他没有家吗?”

“嗯。”

我能感觉到我顶着她身体的部位坚硬无比,她一定也感觉到了,却仍继续说肖战军,对于我的行为不反抗也不迎接。

我觉得诡异极了,好像我压在身下的是第三个人,除了她和我之外的第三个人。但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有了复仇的快感,让我恨不得立马就撕碎她,*躏蹂**她。

让我兴奋了、糊涂了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凭着身体的冲动扒下她的裤子,然后是我自己的。

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进行的过程中,我不知道是不是做到了准确无误,结束的时候也莫名其妙。我只觉得自己如同患了癫痫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这种颤抖让我害怕。

于是就不再继续下去对她的冲撞,只趴在她身上,死死地压着。过了一会儿,担心会压疼她,才翻身下去。

晚上回到家里,洗澡的时候,我发现大腿根部有一块干了的血迹,以为是自己哪里破了,到处用手摸也没摸到疼的地方,然后才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我的血,是李月的。

3

我不知道别人在经历过第一次*爱性**之后都是什么感觉,兴奋?得意?而我却是害怕。我害怕李月会告我强奸。

那时候经常能听到强奸的新闻,电视上、报纸上,人们口耳相传里的暧昧语气,让我固执地以为没结婚发生了男女关系,男的就是犯了强奸罪。

强奸罪要坐牢,无期徒刑。

坐牢我不怕,牢里可以看书,我知道他们是鼓励看书的。

有一年监狱里的犯人跑到我们学校来现身说法,犯人都剃了光头,哭着说他们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有一个人没哭,他说他现在天天看书,跟一个老师学画画。原来监狱里还可以学画画。

相比于坐牢,我更害怕的是我父母,我害怕他们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一样。

每次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们就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们从不打骂我,但他们那种失望透了的眼神比任何打骂都更让我难受。如果我犯了强奸罪,他们不仅失望,一定也会恨我的吧。

我好多天没再去找李月,也没去画室了。

终于有一天,李月在学校里堵住了我。

“你不学画了吗?”

“不学了。”

“肖战军让我问问你……”

“你跟他说我不学了。”

我转身要走,李月拉住了我。

“我跟肖战军在一起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觉得不可思议,但马上又想这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李月跟我继续说,她跟肖战军在一起的细节。她说有一次上完课结束,其他同学都收拾好东西走了。她收拾得慢,等收拾完,画室里就剩下了她和肖战军两个人。她难得有机会跟肖战军单独在一起,就又故意放慢动作,磨蹭着不走。

肖战军看着她,忽然跟她说话,问她多大了,是不是谈朋友了。李月急着向他否认,太急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拼命地摇头。血充到脸上,涨得通红。

肖战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问她家住哪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些,猜他是不是要送自己回家。他却又问她说:“晚一点儿回去不要紧吧?”原来肖战军是想让她给他当模特画画,裸体模特。

他说了很多赞美她的话,李月记不住全部,只记得他说她像一条瀑布,在山间的迷雾中发出清澈的声响。

哪有人夸别人像瀑布的,但肖战军这么说了,马上就让李月着迷起来,于是就答应了他,*光脱**衣服让他画。肖战军画画的时候,风缠绕着李月的身体,让她又想起来刚才肖战军夸她的那些话。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赞美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性格脾气,而是她的身体,像一条瀑布。在此之前,她从没意识到自己除了一张脸,除了脾气性格,还有一副身体,而且凭着这副身体,她甚至可以获得自己喜欢的男人的赞美。

在这之前,她还疑心他从没注意过她呢。李月说她站在那里,心里就像捡到钱一样心花怒放。

我不关心她是不是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她是不是心花怒放,我关心的是后来呢?肖战军画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我看着李月,她也看着我,但我在她的眼睛里一点也没找到我。

她陷入自己的世界里,陷入肖战军的爱情里去了。她从来也没属于过我,但那一刻,我却明显地感到她离我更远了,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飘飘摆摆地飞走了。

我终于不用再害怕她会告我强奸,我不用坐牢不用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了。但我终于也彻底地失去了她,我感到胸腔里隐隐地疼。

“你们……你们在一起了。”

她点了头。

但我又怀疑她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想问得再清楚一些。她却没再给我机会。

“以后你不能再来找我了,战军会吃醋的。”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转身的时候裙摆飘到我的腿上。以前她都是穿裤子,很少穿裙子,大概“战军”喜欢她穿裙子吧。

她的教室在走廊另一边,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过整条走廊。

4

学期结束,暑假开始了。

我找到一家可以租书的小书店,里面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都有,但更多的是玄幻魔幻修真的新武侠小说,这是我以前没接触过的,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这些小说里,光怪陆离的新名字,繁茂的动植物描写,不可思议的修真世界都让我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当然还有大段大段的情色描写,粗糙的文字,香艳的场面,伴随着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我没再去李月家,也不去别的地方玩,甚至连房门也不怎么出。一开始我父母没察觉,等察觉到了,我想我已经是头发污遭,两眼浮肿,眼圈发黑,双目无神。我母亲以为我病了,让我父亲看。我父亲只看了我一眼,就说:“青春期,就这样。”

我母亲问我是不是去租碟片看了。

“什么碟片?”

但我马上就明白了过来,摇着头跟她说:“没有。”他们一直都不怎么关心我,现在让他们担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于是我又故意地说:“碟片么,我还是上初中的时候看过了。”

——但这并没有起作用,而且我母亲马上就想到了那些书。

“我知道了,是那些书对吧,我怕你上网吧去学坏了,原来看书也会……”

我母亲检查了那些书,把我逮了个正着。但知道那些书都是租来的以后,她并没有把它们怎么样。

“你喜欢看书?”

我点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尽管轻得像吹掉落在衣服上一朵柳絮,但我还是察觉到了她心里的波动。她对我感到失望。

“但别看这些书了……”

我能怎么办呢?只能再点点头。

过两天她休息,带我去了一次新华书店。

“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去挑吧。”

那时候,几乎没有家长会注意到孩子的阅读问题。他们自己不看书,就以为自己的孩子也用不着看书。即使要看,学校里买的书已经够多了,就像我父亲,医学专业的书他已经看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和精力看别的。

我后来一直很庆幸我母亲发现了我的阅读问题,也很庆幸她对这件事的重视,当然那时候我还没想过那么多,只有些赌气,挑了一套六十几本的世界名著合集。她眉头也没皱一下就全给我买了。

那一套书在新华书店里一定是放了很久,上面落满了灰,新华书店里卖书的阿姨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我提到说上面有灰,她马上拿了一条崭新的抹布来,把所有的书挨个擦了一遍。

她又把六十几本书用一大张牛皮纸包好,捆起来,帮我们送到门外,我母亲叫了一辆三轮车送我们回去。回家的路上,我唯一一次觉得我们就像是世界名著里生活在十八世纪的贵族,刚看完一场时髦戏,坐马车回家去。

我开始读那六十几本世界名著,订了一个计划,打算在年底读完。第一本读完第二本刚开始读,李月却来找我了。

她是直接上我们家来的,敲门,我父母不在,我不知道是她,不耐烦地丢下书,站起来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她穿一件十分宽大的红色无袖连帽衫,露出两颗圆润的肩膀,很白。

“热死我了,这件衣服太厚了,如果有袖子的话都能当毛衣穿了。”

我从冰箱里拿果汁给她喝。果汁是我母亲早上现榨的,她总是说外面卖的饮料不干净,里面防腐剂太多。

“防腐剂是什么,福尔马林啊,以前在大学里上解剖课,用来泡尸体的就是福尔马林。”

——我故意学我母亲说话。

她关心果汁比关心我还多,果汁都能让她一惊一乍的,对我,她最多也就轻轻叹一口气。

我跟李月说这些,引起她咯咯地笑了。许多天没见,我们都有些尴尬,她一笑,我们就又和以前一样了。

“我不能喝凉的。”

“为什么?”

“我可能怀孕了。”(原题:《少年时候》,作者:于则于。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号: 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