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华翎
徐华翎
1975年出生于中国黑龙江。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获硕士学位。
现为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副教授。
▲ 若轻2 240 x 130cm 绢本水色 2015年
若轻
文/杭春晓
“若轻——徐华翎个展”以一组“若轻系列”做品为主，辅之“香系列”、“之·间系列”及“丝图系列”，较为完整地呈现了2010年来徐华翎的创作脉络。其中，“若轻系列”为最新作品，画面延续了画家一贯以来的少女题材，所不同的是：偌大画幅中带有悬浮感的女性背影，似乎暗示她历经“视觉结构”探索之后，对“画面营造”的回归。
从“N12”走出的徐华翎，在水墨领域一直显现出某种当代化努力。从“境”系列渲染方式的自我质感，到“香”系列丝绢流动性的色彩透明，乃至“双层”系列“隔纱幻影”式视觉叠合，徐华翎沿着“解放传统视觉语言”的方向，不断激活她所面对的中国画传统，并试图将固化的视觉体验转换为全新的开放形态——图像的意以不再是任何事先设定出的概念、主题，而是需要在观众复杂的阅读活动中才能被认识的体验，并成为包含多种可能性与方向的“视觉结构”。但这次展览的“若轻系列”，以义生产的方式放弃了此前的“视觉结构”，并重回图像本身。
▲ 若轻3 240 x 130cm 绢本水色 2015年
“若轻”，就词汇而言是“仿佛轻”的意思。徐华翎不再着意观看的结构，而力图在图像营造中显现绘画的表意能力。巨大尺幅中的少女其实是画家制造的图像错觉：远观如常规站立的人像，细辨其脚却是悬浮半空。为什么制造这种悖论？不是为了简单的图像游戏。它揭示了图像阅读中整体与局部的视觉矛盾，并因此提示惯性经验的“控制力”。显然，当观者获取整体感知后，再深入局部细节时，就会获得一种视觉经验的调整，并意识到此前感受中的惯性思维。某种意义上说，阅读心理的改变，正是画家努力尝试的新体验：不借助复杂的观看结构，依靠图像自身逻辑完成意义表述。于是，徐华翎标志性的双层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图像自身的观看体验。毫无疑问，相对双层结构，单纯依赖图像实现类似的意义生产，是更具挑战的工作。
为什么要用更困难的方式难为自己？或许，是出于对当代艺术某种流行化样式的疲惫，转而在绘画自身中解决问题。对徐华翎而言，这是十多年艺术经历的自我审视。正如“若轻”的标题，隐含了“举重若轻”：面对当代艺术越来越“形式化哲学”的沉重，作为画家，她试图重新用“绘事之轻”举“艺术之重”，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一步。正如，徐华翎“站立”与“悬浮”的图像经验，便类似其双层画面结构一样，获得了阅读上的双层关系。为了保证这种“双层经验”不再只是概念中的哲学意义，徐华翎的新作更进一步强调了绘画语言对“双层经验”的介入能力，并因此重建绘画与人的体验关系。
▲ 香2019No.2 45 x 160cm 绢本 水色 2019
怎样的语言？对比徐华翎此前作品，我们会发现渲染的虚实关系发生了微妙变化。此前作品，渲染对画家而言，更多是画面质感的统一化保证：因渲染层层叠压的层次变化，画面可以在微弱色阶中获得整体上的协调感。但“若轻系列”，这种协调感遭到破坏。人物的描绘，不再统一为虚淡的整体感观，而显现为“虚”与“实”的对比。当然，这种对比并非强烈的差异，而是看似统一的差别。也即，徐华翎的新作采用适当的画面区别，为她作品的整体阅读制造了一种不适，亦如其图像叙事中的“站立”与“悬浮”：当我们用惯性的视觉感受面对画面整体时，画面却用一种节制的语言差别破坏了整体性阅读。
其实，今天的艺术语境中，徐华翎的转向具有某种被误读的“危险”。因为日益强调视觉调用方式的背景下，重归单纯的绘画本身，容易被理解为一种保守姿态，尤其徐华翎所采用的工笔画形式。毫无疑问，这个被视为中国传统的画种，先天就具备被人误读为保守的基因。加之她回归的方式，是在图像悖论与渲染对比的范围内展开微弱的感官显现，更容易导致画面意义的生产方式被人忽视。忽视的结果，就是徐华翎的“所有努力”会被人理解为她在文化立场上的“*退倒**”。
▲ 窗外3 105 x 85cm 绢本水色 2019年
面对“危险”，徐华翎仍然冒险地出发了。她放弃曾经准备好的展览方案——那更符合当代艺术今天展览机制的构想，坚持在今日美术馆偌大的主展厅中悬挂四张名为“若轻”的作品。这种冒险是不是被人视作“*退倒**”，对徐华翎而言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历经各种尝试之后，她将注意力重回自己进入艺术的原点——关乎绘画的视觉经验。就此而言，她的新作在其曾经的“当代化”努力之后，构建了她对当代艺术的新态度：弱化哲学性的意义表达，强化画面自身的感官温度。因为艺术无论如何深刻，都需要视觉的感官通道。今天的当代艺术，越来越将感官通道变为哲学表达的工具，从而丧失了艺术的某种本真体验。或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徐华翎才会不顾危险地“重返绘画”。当然，这种“重返”对徐华翎而言，是一种趋势性的转变，还是暂时的体验性转变，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但无论未来怎样，今天所作的工作是针对今天的“自我审视”，是当下逻辑中的努力方式。
最起码，敢于主动面对可能发生的“误读”，是需要勇气与信心的。
2016年3月14日于后沙峪
▲ 鸟鸣涧， 2018
Scent | 香
作者：沈揆一
徐华翎无疑是表现当代都市青春最成功的画家之一。初看到她的作品， 即被她画面中那些冰清玉洁的都市少女形象所吸引。她笔下的那些朴实无华而又不乏时尚的少女形象透澈着时代的青春气息。
徐华翎早年接受了扎实的学院传统工笔画和人体写生的技法训练，具有出色的绘画语言表达的功底。这在她对人物形象描绘刻画的每一细节中都可以感受到。她的绘画似乎与传统的工笔画或日本画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例如色彩的晕染，但实际上早已超越了这些传统的绘画规范和风格技法，而且不拘泥于特定的绘画材料。最主要的还是观念的不同。情节再现不是她的目的，她着意的是如何自如地运用自己独特的绘画语言展露自己的观感世界，表达对个人情感意识以及生命与生活的关注。所以徐华翎的绘画无论在观念形态还是图式语境上都体现了社会文化的当代性。
▲ 花园 No.1, 2019
▲ 花园 No.2, 2019
徐华翎画中的青春女性形象显然是当代的。她们矜持、婉约，但同时并不羞于展示她们的青春自我。当代都市青年女性的自爱自恋的一面那么坦然澄澈地展现在她的笔下。但她似乎有意地避免被误读对具体对象的真实写照，构图大都选取局部的人体，并将她们置于抽象的背景空间，拉开与现实的距离。这次展出的《香》系列中的三幅作品充分地显示了那种女性特有的对于微妙细节的细腻观察和展示方法。耳根、发根、颈部，这些女性私密且性感的局部，在画中给予着重的刻画。最新的这幅《香2019 No. 1》则以俯视的构图描绘了两位并排仰卧的少女。飘逸秀丽的长发，青春女性永远的骄傲，在画面中占据了中心的位置。
▲ 香 2019 No.1, 2019
她曾说，“有两个因素在我的创作中是很重要的，这两个因素就是繁乱的线条和淡淡的色彩。”在画面色彩的运用上，徐华翎尽量简化，以加强画面整体的单纯化，营造出她绘画特有的典雅氛围。虽然从她《香》的系列开始，我们可以看到徐华翎在人体的造型上着意规避传统工笔画中对勾线的强调，去掉边缘线而以光影为手段，同时为了避免落入油画素描造型的效果，有意地将光影的对比加以弱化，以创造一种虚幻和朦胧的感觉。但似乎学院长期工笔画的的训练使她对线条难以忘怀。这里少女的长发恰好给了她最佳的施展空间。缕缕青丝的精细描绘充分地展示了她对线条表现的娴熟运用。为了增强画面疏密虚实之间的对比，徐华翎的作品中还常常有着对纱巾纹理或衣著上蕾丝花纹的精微描绘。构成这些轻纱薄履和花纹图案的“繁乱的线条”同画面其他部分的简约抽象构成独特的画面美感。
徐华翎的近作《窗外》、《不如归去》和《踏雪寻梅》采用了双层图像叠加的方法。引入的摄影图像丰富了画面的层次感，增添了画面的梦幻色彩，并引伸了作品意义阐释的多种可能性。徐华翎的这些作品也采用了局部人体的特写构图，截取身躯的中间部位，或背对观者。她大胆地舍弃了通常最直接表达情感的面部五官、甚至眼睛的描绘，而以体态和手势来展现人物的微妙心理，传达清纯少女的青春气息。这几幅作品中少女的形象被置入了梦境般的自然景色的重影中。无论是《踏雪寻梅》中浸隐于白雪皑皑的河边树丛的少女身躯，《不如归去》中漫步于层层花草的女孩，或是《窗外》中伫立冥思的她，这一幅幅迷蒙飘渺的超现实梦幻景像似乎传达出少女们面对未知的未来世界时的憧憬、踟躇和迷茫。
▲ 窗外，2018
▲ 踏雪寻梅， 2018
徐华翎在这些画中出色地展现了她对当代都市少女情感心理的独特领悟和解读，精准地捕捉住当代都市文化中富有特色的一隅。画面中散发出的那种幽幽的青春气息不可触摸、难以形容，但又是那么淡雅清新、令人醉迷。或许这就是徐华翎心中的女人香。
(沈揆一是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亚洲艺术史论与批评教授，视觉艺术系副主任，博士项目主任)
▲ 徐华翎（b.1976） 之·间80.5万成交
徐华翎的“新工笔”除了通过弱化线描、增强没骨等方式对语言体系进行修正和拓展之外，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以“轻描淡写”式的诗性绘画语言创造出现代性视觉审美趣味。《之·间》是徐华翎探索绘画表现技法的系列创作，本幅作品采用媒材叠加的方法，试图打破绘画与影像、架上与装置的边界。透过斑驳的树枝和花草影像，绿衣女子映入眼帘，好像在闻花香，而她的形象在双层画面的作用下定格于动人的景色之中，与自然“合二为一”。
在虚幻与真实之间
徐华翎工笔人物
文 / 尚辉
当代工笔画是中国美术发展中最值得关注的领域。工笔画创作的这种活跃性，并不止于写实程度的深入、色彩表现的增强和审美趣味的现代性表现等艺术语言对于传统样式的刷新，更体现在这种传统绘画对于艺术观念形态的探索，从而使工笔画进入当代艺术的视阈范畴。
▲ 不如归去， 2014
如果将徐华翎的作品简单归于工笔人物画，未尝不可，但一定很不全面。徐华翎的绘画当然起自于工笔画，并且，她对于传统工笔画已进行了语言体系的修正与拓展。她的工笔画融入了较多其他绘画的语言元素，如水彩画水色造型方法对于渲染技巧的丰富，如线描的弱化、没骨的增强与调性的变化，由此而重新调整工笔画线面关系等等。这些借它山之石来丰富工笔人物画的语言创造，已体现了她对于现代性视觉审美趣味的感悟与运用。
▲ 而我站在黑暗中丨85×60cm丨2015年
但徐华翎可以归为当代性的理由，并不在于她对于工笔画这些现代性艺术特征的探索，而在于这种携带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绘画形态如何呈现艺术的当下人文精神。就此而言，她的绘画不是再现“他者”的形象、呈现工笔画传统程式的审美经验，而是通过观照“自我”、探求个体存在的价值，她所表达的是从传统的审美经验转换到个体的生存体验。她的作品总是以表现自我的身体，来获得对于当下生存境遇的揭释。
▲ 日长蝴蝶飞丨80x55cm丨2011年
在以“香”为主题的系列作品中，她以婉约的笔调描绘了具有“内窥”特征的“自我”身体。她的这些作品让人们联想到女性只有在私密空间内，才能自由展开的对于自己隐密胴体的审视。
▲ 香N0.8丨100×121cm丨2014年
这种省视，既包含女性意识的自我爱恋与抚慰，也具有对于现代社会生存焦虑的一种精神释放。薄纱般的文胸、蕾丝边的*裤内**都通过身体的被“藏”而形成一种暗示性。这种藏而欲露的修辞，实际上，也真切地表达了当代文明中普遍存在的一种“自我窥视”心理。
▲ 香No.4丨160×100cm丨2017年
而徐华翎表现的，就是人们在自己私密空间中暴露的一种真实，一种去“蔽”、去“伪”的真实心性。或许，习惯于被看的面孔总是有伪装性的，在徐华翎的作品中，她反而略去了自我的“面孔”。而作为心灵第二表情的手，却一再出现在她作品的画面中，手势成为她“自我”观看的另一种心理的揭示。
▲ 之-间丨75×60cm丨2014年
徐华翎的《之?间》系列还试图打破绘画与影像、架上与装置的边界。“身体”作为绘画的主体形象，在这些作品中被融入花草影像的情景，仿佛将“身体”彻底放归于自然，让精神在自然中畅快地呼吸，让精神通过身体与自然构成完整而鲜活的生命本体。
▲ 丝图9丨200x110cm丨2016年
富有意味的是，徐华翎对于“身体”的去“蔽”，并不以暴露作为人性批判的支点，她的作品始终追求一种轻柔曼丽的美感和婉约朦胧的意境，以此显示这种女性艺术创作与中国传统绘画之间存在的某种内在联系。
▲ 夏日丨240x130cm丨2011年
作为这个画展的名称，“之?间”来自于徐华翎画作的标题。徐华翎的作品既在现实的自我与虚幻的本我之间，也在虚拟的绘画与真实的影像、传统的架上与当代的装置之间。其实，我们每天都生活在自我与本我、经验与体验、现实与梦幻、传统与现代“之间”。“之间”是我们连接过去、现在和未来永远不能摆脱的一种模式与状态。
花吃了那女孩
文/ 茉莉鱼
画中的少女，肌肤接近透明，她轻盈到仿佛睡在花朵里……徐华翎用画笔描绘了一个“若轻”的世界，这个世界仿佛一个深沉美梦。这里，时光静止，让人想要入梦不愿醒。徐华翎通过绘画营造了一个“入口”，让我们在不经意中从这里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某种情感和记忆，回到青春芳华的那一年，那一刻，那一个地点。徐华翎用“若轻”的力量，从沉醉到自由，最后达到超脱。
▲ 若轻1丨240 x 13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4
“若轻系列”是徐华翎的最新作品，偌大画幅中是少女的背影，她被画家处理成非现实状态下的漂浮状，似乎进入深沉的睡眠。淡可透光的人体、失重感的少女、四散漂浮的长发……画家由此为观者呈现出一种超现实的空间。这样的表现耐人寻味，让观者不禁想要探究画面背后的意味……徐华翎最近在今日美术馆的个展“若轻”，展览以这组“若轻系列”作品为主。绢上的少女，带着青春的稚嫩，像熟睡的天使一样安详。她们好像被一层透明的介质包裹围绕着，于朦胧之中显现，却又让我们永远无法触摸到她。“若轻系列”摒弃“自然空间”的描绘，转向“画面营造”，更多地表现出画家的心灵空间。
▲ 若轻2丨240 x 13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4
《若轻》作品中的人物没有边缘线的束缚，她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无边无限的世界。少女晶莹透明的身体，失去所有的重量，脱离了惯常的重力吸引，像浮游的生物悠游在自己的国度。画面空白的背后，似有落英缤纷，似有清香袭人，让人恍然踏入远离俗世烟火的世外桃源。徐华翎的人物，不落窠臼。她将一个少女的形象，放在一个抽象的背景下，既不像中国传统绘画的留白，也不像西方的写实。她用简洁的造型，近乎写意中的没骨，让人物的边缘虚化，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和感悟，通过少女的形象表达心灵之境。
▲ 若轻3丨240 x 13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5
“若轻”这个词语，是“仿佛轻”的意思，这本就是一个难以言说的词汇。徐华翎这一系列的绘画，很好地契合了“若轻”的韵意，这是一种“言外之意，韵外之韵”。她透过有限的形象，表达一种无限之韵，画中的少女的形象是清晰可见，形象之外却让人感受到更多难以言说的东西。这难以言说的是环绕身体的清水，还是某种氤氲的气息？
▲ 若轻4丨240 x 13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6
《若轻》系列中尚未发育完全的纤细而娇嫩的身躯，透着对未来的渴望，是一种暂未绽放的力量。徐华翎不爱画脸。因为画脸不可避免地要画眼睛，而眼睛“太引人注目，很容易把别人的目光吸走”。因此徐华翎的画大部分都在刻意回避正脸，就算画了也要故意弄些头发把眼睛遮住。她更愿意在作品中表现女性的背影和身体的局部细节。她这么解释道“背面有一种看不到的情怀”，这种别样的情怀让我们欣赏到了平时不会多加关注的美，这种美不是很直观的放在你的面前，而是需要你去探索寻找一番。
▲ 香丨160 x 10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2
在《若轻》系列绘画中，依然描绘的是少女的背影。少女的头发在失重的虚幻空间四散开来；晶莹透明的身体，仿佛浮游的生物漂浮在自己的国度，随着生命之流自然流淌。这种失重的空间，像是为我们打开一扇记忆之门，通向青春和未知的领地。我们被一种叫作美好和神秘的青春唤醒，仿佛进入了潜意识的深处，忘却一切，只是和“我”在一起，安住当下。这是我们人生最美妙的时刻，是超脱繁琐现实世界的完满，这完满和青春同在。和感官相比，这“若轻”的体验更显得微妙和私密。画中女孩的背影，完全满足了观者的想象。“若轻系列”试图回到绘画自身，重建绘画与人的体验关系。
▲ 香2015N0.1丨240 x 13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5
除了“若轻”系列，展览还辅以“丝图系列”、“香系列”及“之·间系列”，较为完整地呈现自2010年以来徐华翎的创作脉络。自“香系列”，徐华翎进入自觉创作状态，探索当代的内生性。作品“香系列”与传统人物造型相比，她大胆地“去头掐尾”，描绘更具细节性的身体局部，柔软的发丝、蕾丝的*裤内**、稚嫩的胸部等。在技法上，她抛弃传统勾线、染色的方式，去掉光影、减淡色彩，呈现介于青涩与情色之间的微妙与私密。她的这些作品让人们联想到女性只有在私密空间内，才能自由展开的对于自己隐密胴体的审视。这种省视，既包含女性意识的自我爱恋与抚慰，也具有对于现代社会生存焦虑的一种精神释放。薄纱般的文胸、蕾丝边的*裤内**都通过身体的被“藏”而形成一种暗示性。在徐华翎的作品中，她略去了自我的“面孔”。而作为心灵第二表情的手，却一再出现在她作品的画面中，手势成为她“自我”观看的另一种心理的揭示。
▲ 香丨60 x 75cm 丨 绢本水色丨2013
作品局部的构图仿佛刻意压低的视线，带有一点含蓄羞怯的窥视意味，细腻地传达了作者从女性视角对于女性人体的私密体验，描绘了迷人的青春诱惑和女孩青涩朦胧的内心世界。这种“残缺”式的构图在表情达意上不会那么直接，与观者的视觉经验拉开了距离，留给观者更加自由开阔的思考空间。
▲ 香2017No.1丨42 x5 2cm丨 绢本水色丨2017
徐华翎的作品有一种清新自然的风格，仿佛一缕清风。作品仿佛散发出淡淡香气，是让人想要伸手去捕捉，却从指缝间散去的飘渺的美丽。她以精细入微的笔触，朦胧柔和的色彩描绘了少女的青春之美，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东方宁静唯美的气息。
▲ 之•间48丨160 x 100cm丨 绢本水色丨2014
随后的作品“之间系列”，意味着她从早期在题材、图式语言上的创新与突破，转变为在多元媒介、视觉结构领域的尝试与探索。实现绘画与图像的叠加，“1+1>2”，她打破了绘画与影像、架上与装置的边界。“身体”作为绘画的主体形象，在这些作品中被融入花草影像的情景，仿佛将“身体”彻底放归于自然，让精神在自然中畅快地呼吸，让精神通过身体与自然构成完整而鲜活的生命本体。她的作品始终追求一种轻柔曼丽的美感和婉约朦胧的意境，以此显示这种女性艺术创作与中国传统绘画之间存在的某种内在联系。
▲ 扶柳丨200 x 108cm丨 绢本水色丨2014
对于惯常描绘少女身体的徐华翎来说，多年的创作实践经验使她发现，单纯传统的线条勾勒已无法完整地表达她对人体美的理解，她想要的由身体描绘所散发出的张力，一根线条难以达意，而色彩的含蓄渲染更使其微妙丰富。“若轻系列”中少女飘扬的发丝，“丝图系列”中繁复的网格，“香系列”里物象精细质感的描绘、“之·间系列”里重叠的幻影，都显示出徐华翎对细节有种固执的迷恋。这个癖好可以追溯到她的幼年时代，她从小就喜欢画画，最喜爱的就是古代美女，特别钟情于样式精美的服饰及配件，每每看到自己临摹完的作品便有心生满足感。
▲ 那一天丨200 x 130cm丨 绢本水色丨2009
徐华翎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一台小型黑白电视机，是父亲自己组装的，当时电视上*放播**古装电视剧，里面的美女头上戴着精致美丽的发饰，她就找张白纸对着电视画。一般小孩儿都坐不住凳子，但她小时候画那些繁复的头饰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特享受那种一点点抠细节的感觉。在徐华翎的画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宏大叙事，表现的题材也多是少女的身体和她们隐秘的内心世界。
▲ 祥云丨 52 x 42cm丨 绢本水色丨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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