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南宋时期,江南一带经济较为发达,然而仍有许多普通百姓生活困顿。陆家便是其中一户,父亲陆晖以务农为生,母亲杨氏在家相夫教子。这一年,两人迎来了第三个孩子的降生。

困苦的来日,不如意的出生
陆晖和杨氏已经有了两个女儿,期盼第三个能是个儿子,好传宗接代。他们原本只是普通农户,勤劳工作,平凡生活。随着年岁渐长,二人也渴望晚年有个儿子在身边相伴。然而他们的生活并不宽裕,杨氏怀孕期间营养不良,许多想吃的没有钱买,只能勉强将就。为了孩子,杨氏忍辱负重,日复一日地辛劳操持家务,孕期的不适和郁郁寡欢都深深藏在心底。
待到临盆之时,杨氏在接生婆的协助下艰难产下了这个孩子。她将全部心血倾注在这胎儿身上,生产过程异常痛苦,几番濒临昏厥,终于等来婴儿啼哭,杨氏虽然虚弱不堪,却是欣慰无比。

当啼哭声响起,陆晖激动地询问接生婆孩子的性别。谁知接生婆脸色凝重,将他拉到一旁,说这个孩子非同寻常,不仅有男孩的特征,还兼具女孩的特征,简直是典型的阴阳同体。听此噩耗,陆晖欣喜的心瞬间凉透,他脸色刷的变得死白,瞳孔深处尽是恐惧绝望。
陆晖听后吓坏了,生怕这是个妖孽。他悄悄打发走接生婆,并对虚弱的杨氏隐瞒了真相。杨氏迷迷糊糊间,隐约感觉到丈夫的异样,却不知缘由。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孩,用尽全力哺乳,目光时常落在孩子姣好的小脸上,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怜惜。

数日后,杨氏体力稍愈,陆晖才告知她这个孩子的情况。二人商议,还是决定将这个孩子抛弃。杨氏心中虽然怜惙,想到他日后可能遭受的非议和困境,也明白为他留下注定是条荆棘路。夫命难违,她只得含泪点头,和丈夫一同做下这个艰难的决定。
就这样,月余后,杨氏抱着孩子来到距离家几里外的一座尼姑庵前,将襁褓静静放下,转身离去。她强忍母亲分离子女的巨痛,一步步走远,泪水模糊了视线,背影煞是凄凉。

善良的尼姑,成为他的养母
当晚,庵内的尼姑们听见婴孩哭声,纷纷跑出查看。她们将襁褓抱入庵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个月大的婴孩,极为可怜。白大姐是庵内最年长的尼姑,她看着这个被遗弃的孩子,不禁心中一酸,想到他被亲生父母抛弃,命运多舛,不由得落下同情的泪水。
庵内其他年轻尼姑也聚拢过来,看着襁褓中泪眼汪汪的婴孩,充满怜悯之情。她们决定收留他,供养他健康成长。白大姐看着这个孩子,心中升起怜悯之情,决定收留他养大。于是白大姐为他取了法名“秀”,意为“出尘脱俗”。

从此,尼姑们便将他视如己出,悉心照看。虽然她们也发现秀不同寻常,具有男女双性特征,但并未过分在意。尼姑们将他抚养长大视为上天给予的使命,尽心尽力地教导他,传授他纺织、烹饪等女红手艺,用温柔睿智的佛法哺育他的心灵。
秀在尼姑的呵护下茁壮成长,他对这些善良的养母们也充满了孝心与感激之情。尼姑们对他如母亲般疼爱,而他也以孝顺回报她们的养育之恩。
时间转眼而过,秀逐渐长大成人,外表清秀文静,如谪仙一般,深得前来烧香的妇女喜爱。然而,养育他长大的尼姑们也渐渐年迈离世,最终只剩秀独自在庵中。

妖艳贱福,引出秘密
江南一带盛产绢布,不少妇女会以此为生。寡妇刘氏便是其中之一,她因丈夫早亡,独自带着儿子小鹿在村中生活。小鹿刚满周岁就失去了父亲,刘氏才20出头,深居简出,过着朴实宁静的生活。
一日,刘氏前来求秀为其夫进行超度法事,希望能解除其烦扰自己的梦魇。她细说自己时常梦见亡夫形销骨立出现在眼前,神情哀戚,自己看了便心中难安。希望能祈求佛祖保佑,让亡夫早日转世投胎,不再受苦。
秀听后涕泪俱下,欣然答应,并在之后七七四十九天里住进刘家念经。白天,他为刘氏诵经祈福;夜晚两人则关灯长谈,诉说各自的人生经历与感悟,慢慢化解寡妇的哀思之情。

两个寂寞的心日久生情,没多久,两人就成了夥伴。白天里,秀为刘氏念经;夜晚,两人则欢爱同床。刘氏得到久违的慰藉,对秀也十分依恋。她欣赏秀的温婉可人,也被他的佛法感化,逐渐在他身上找到慰藉。
法事结束后,秀回到庵中,但刘氏时常前来拜访。村里人见状,也不免对刘氏嚼舌根,说她纳了个尼姑野合。刘氏对这些传言不以为意,只要能和秀相会便心满意足。她对秀的依恋日深,只求两人能长相厮守。

真相大白,罪有应得
在王大矮子的控诉下,县衙立即派人将秀抓住,准备审问此事。县令觉得其中蹊跷,特地召来两位老接生婆进行检查。两位接生婆让衙役们将秀的衣服剥光,自己上前仔细查看,却又发现秀明明就是个女子,毫无破绽。
县令于是命人将一条大黄狗带来,让接生婆取些肉汤涂抹在秀的*处私**。果然,大黄狗闻着香味就上前*弄舔**。秀终于无法忍受,*吟呻**出声,他的真面目也暴露无遗。原来,秀生来双性异体,又修炼了阴阳交合之术,能随意隐藏自己的男性特征,完全变成女子形象。他化妆打扮成尼姑的模样,混迹妇女们中间,实则是一个祸害女性的妖孽。

围观的人们看到秀的真面目后,无不震惊和反感,纷纷指责他欺世盗名、玷污佛门。县令也勃然大怒,将秀多年来欺骗百余女子的罪行一一道出。
按律秀应正法,因此县令直接将他押到街市处斩首示众,以彰显法理。刘氏也在人群中,看着昔日倾心的人蒙羞而死,泪水夺眶而出。秀终于为其作恶多端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人们这才稍感宽慰。

结语
只是他在世时种种恶行,以及受害的那些遭其蒙蔽的妇女,也多难以启齿,未得到应有的公正。这亦成为一桩挥之不去的*案惨**。人心难测,善恶错杂,这世间的种种,也让人不得不深思。无论外在如何欺瞒,终究逃不过因果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