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守宫砂
冷宫之内,寒雪飘飘,冷宫之外,灯彩熠熠。
一身材纤瘦的女人,一手扶在门框,一手拎着酒壶,翘首而望,扯出一抹苦涩微笑。
“他们成亲了……成亲了!”
仰头间,一壶酒倾进口中,泪竟是忍不住夺眶落下。
他还是背叛誓言,娶了那个女人。
咳咳!
冷风入酒,灌的太猛,让她呛咳不止。
可她还没有醉,心疼难忍,唯有烈酒入心,才能麻痹自己不想不思,不在煎熬。
“你还挺有兴致,在这喝酒?”
一道红色喜服的男人没入眼帘,不等她唤出他的名字,那人抬手打翻她手中的酒壶,洒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长恒……你们真的成亲了?”
杨雪鸢拉住男人的手,眼中含泪,仔细盯着男人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不信……她真的不信,他会娶那个女人。
“你这个*妇贱**,松手!”
高长恒一甩手,杨雪鸢整个人耸倒在地,手被摔碎的酒壶碎片,狠狠刺穿,鲜血从掌心旖旎,混着酒水红了地面。
她不过是微微蹙眉,抬头盯着男人的俊容,不肯松开视线,“长恒,你说过……你会立我为后,为何要立安可娇为后?为何要和她成亲?”
她为他上战场历经生死无数,她为他筋脉尽断已成废人,她为他与爹娘决裂。
可她换来的又是什么?
高长恒蹲下身,身上的酒气混杂着浓郁的女人香气,让杨雪鸢心闷难受,可她不甘心,她还一直相信,这个男人会带她出了冷宫,会立她为后,会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的大手忽然掐住她的下巴,用力之狠,恨不得将她骨头捏碎,一双眼更是冰冷如霜,“你没资格问我,你这个荡妇。”
他厌弃的甩开她的下巴,握起她的右手,撩开袖子,露出她冻的发青的那只手臂,“你的守宫砂呢?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真的没有和别的男人有染?你这样肮脏的女人,不配当一国之后。”
啪!
高长恒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打的杨雪鸢唇角裂开,血色染红了干枯的唇瓣。
她趴在地上,扭头看高长恒,泪眼婆娑,沙哑了声音,“你不信我?”
“对,我非但不信你……我还觉得你恶心,你虽征战沙场,双手却沾满了太多死人的血,朕觉得这样的你,太恶心……你不配当一国之后。”
守宫砂?双手沾满了鲜血?
她是为了谁,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杨雪鸢的心碎了,对他的一丝期待也要消失殆尽了,她从地上爬起,低头望着手心伤口上的血流着,悲伤一笑,“高长恒,放我出宫吧!”
“出宫?为何?”高长恒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如若在宫中,我会死的。就当是我曾经为你做出的事,得到的加赏。”
“想出宫?”高长恒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不及杨雪鸢反抗,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到床上,用力丢在上面。
好疼,摔的杨雪鸢的心一并碎了。
“你到底想怎样?”
“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除非朕玩腻了你,不然你别想离开朕!”
高长恒将身上的衣服如数脱掉,不容杨雪鸢反抗,将她压在身下,粗鲁的撕扯掉她身上的衣物。
第二章:算计
杨雪鸢她挣扎,她喊叫,手心的血染了男人一背一身。
可男人像是发狂的野兽,将她的身子生生撕裂一般,直到她不挣扎了,泪湿了被褥,昏死在男人身下。
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讽笑的话,“*妇贱**,被哪个野男人玩了,守宫砂没了?就算你死,朕也不会放过你背叛了朕。”
守宫砂?原来她的爱,不及臂上的一点宫砂。
高长恒……若是我真想死,我不信你还能留住我。
——
这一夜,如同坠入地狱,不生不灭。
曾几何时,她心念过的床上缠绵,竟是这种酷刑一般,让她受尽折磨。
起身时,被褥染上了大片的血,身下撕裂的疼,让杨雪鸢苦涩难忍,就算那一点落红,怕是早已被血染没其中。
抬起右臂,冻得发青的手臂上,确实没了守宫砂。
可她真的也不知道,为何她入宫路途中遭遇不测,守宫砂也变的虚无。
“雪鸢妹妹,你在这里安好?”
金饰华服,一身金丝绣凤的袄子套着长裙的女人施施然走来,一挥手屏退了跟随的宫人,直奔着床上的杨雪鸢而来。
杨雪鸢将被子盖在裸身之上,淡漠的望着来人,“安可娇,你不好好享受你皇后的日子,来冷宫做什么?”
“雪鸢妹妹,我深知你在冷宫中寂寞,这不来这里陪你说会儿话?”
安可娇一屁股坐在床边,要拉住杨雪鸢的手,却被杨雪鸢不着痕迹的避开。
“出去吧,我这是冷宫,你可别沾了这里的晦气。”
“雪鸢妹妹,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我被封为皇后,心有不甘,可这真不是我本意,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杨雪鸢一想到她昔日里的好姐妹,将她的皇后之位抢去,心痛到发酸,不想听下去,推开安可娇。
“你走,我不想听你说话。”
啊!
安可娇从床上跌落下去,头上的金步摇掉在地上,头发也散落下来,摔在地上极为狼狈。
“可娇!”
杨雪鸢担心的要过去扶她,顺手将地上的金步摇拿起,想给安可娇戴在头上。
“起来!”
“雪鸢……你这是作甚?”
杨雪鸢刚扶住安可娇,听见她尖叫一声,被安可娇用力甩开手。
安可娇再次跌倒在地上,捂住了脖颈,顿时血染了指缝,令人触目惊心。
杨雪鸢望着手中的金步摇,尖端竟是染了血色皮肉,惊得睁大了眼,将手中带血的金步摇丢在地上。
“可娇!”
一声惊叫传来,杨雪鸢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脚踢中了肚子,倒在了地上。
“可娇!”高长恒将安可娇抱在怀中,见安可娇委屈的含泪摇头,再看她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顿时心疼至极。
“皇上……不要怪雪鸢,都是我不好,当了皇后……”
安可娇越说,高长恒越对杨雪鸢恨意更深,他用手指堵住安可娇的唇,不让她说话。
“可娇,你太心善了,所以才会被那个*妇贱**算计。我不容许任何人在伤害你。”
他将安可娇轻推开,捡起地上的金步摇,一把拉起地上的杨雪鸢,在她脖颈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重的血口。
第三章:心死了
啊!
一声痛叫,让杨雪鸢几乎晕厥。
她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高长恒这样冷血无情的在脖颈上划出血口。
鲜血染了她的身体,也染了她破碎伤痛的心,她疼的扭曲着一张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曾经深爱,如今对她下狠手的男人。
“你好狠的心!”她痛笑。
“你若是再伤害可娇,朕会让你血债血偿!”
一句血债血偿,抽干了杨雪鸢身上的骨血一般,她闭上眼,猛的往前挺脖子,在金步摇锋利的尖端,狠狠刺入。
“高长恒……我对你心死了。”
鲜血从她脖颈迸射而出,染红了高长恒的身前和那张英俊的面容。
他竟然吓的手一抖,看着金步摇插在女人的脖颈上,流着血,缓缓倒在了地上。
“雪鸢……皇上,快去传御医……快让御医救雪鸢。”
杨雪鸢阖着眼,绝望一笑,“我和我的心一起死了……好啊,终于不知爱恨滋味。”
“想死?朕绝不会让你死……”
高长恒揪起杨雪鸢长发,将她那张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脸逼近,扬起薄情的唇角,眼底满是阴鸷和决绝。
“传太医,救醒这个*妇贱**,若她死了,太医院全部斩首。”
他是不舍得她死吗?还是没有折磨够她?
杨雪鸢的心痛到流血,流干了,也感觉不到爱了,或许死才是最好的选择,她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
——
“姐姐,你为何要这样苦苦折磨自己?瞧你,都瘦成皮包骨头,脱相了,心疼死妹妹了。”
杨雪鸢缓缓睁眼,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床边,边用帕子拭泪,边跟她絮叨的念着。
“我死了吗?”她发出的声音,沙哑,破碎,若不仔细听,竟是难以听见。
淑妃陆兰含泪摇头,拉住杨雪鸢手,轻声细语的劝着,“姐姐,以后不要再想不开了,人活着总比死了的好,况且这宫中可不比外面要好,你怎能想死呢?”
杨雪鸢要起身,陆兰扶着她坐起,她苦笑回道:“一入宫门深似海,只怪我曾经太年轻,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能出宫最好,不能出宫,我宁愿死去,也不想在冷宫苟活下去。”
“别说死不死的了,你难道不想见你的爹爹和娘亲吗?姐姐……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爹娘,我们也要活下去……来,喝点粥,暖暖胃和身子。”
杨雪鸢接过陆兰的一碗粥,含泪谢了她,“陆兰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她当初为了爱,已经伤了爹娘的心,若是就这样死在宫中,爹娘定会肝肠寸断,她活着,就是给爹娘念想。
她不能死,她还想见她的爹娘,她一定要离开冷宫。
将这碗粥如数喝下,一口血竟是从口中吐出,喷了满地。
她将粥碗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抬头看淑妃陆兰,却见陆兰这时从床上起身,手掩在唇边,笑的摇晃着脑袋。
“杨雪鸢,你还真以为我好心给你送吃送喝的?我是想来看你,死了没有……”
杨雪鸢浑身无力,腥血从唇角溢出,不甘的望着陆兰,“我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样害我?”
第四章:生不如死
“*人贱**……”陆兰咒骂一声,揪住杨雪鸢的头发,瞪眼咧嘴,恨之入骨的说道:“本宫不需要你的同情,之前在宫中柔弱的我,都是装出来的,你定不知道男人是喜欢柔弱的……可本宫没想到,昨天皇上在立后大婚之夜,竟然来这里临幸你了?你这个妖精媚骨,怎么*引勾**的?还这么厉害?”
她一手揪住杨雪鸢的头发,一手狠狠的扇在杨雪鸢的脸上,打的本就中毒的杨雪鸢眼前一黑,倒在床上。
淑妃陆兰打够了,这才嫌弃的甩开手,将手上沾着的血擦在她的身上。
“守宫砂都没了的女人,还能得到皇上垂青?真是不要脸的狐媚子,若是你以后还敢*引勾**皇上,本宫定会找机会弄死你。”
肚子好疼,杨雪鸢口中不断的溢出血,蜷缩在床上,含泪念着她想的亲人,“爹,娘,女儿想你们了……爹娘,你们还好吗?对不起……女儿对不起你们,真的对不起你们……”
疼了好久,疼的天昏地暗,最后晕厥。
淑妃陆兰出了冷宫,总感觉手不干净,想跟旁边的宫人要帕子擦手上的血。
“给,淑妃妹妹,辛苦了。”
“皇后娘娘?妹妹给姐姐请安。”
陆兰见到是安可娇站在冷宫门口,吓了一跳,赶紧给她请安,生怕得罪了她。
安可娇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扶着陆兰起身,“大家都是姐妹,出了早上请安,平日里就不用拜了,起身吧!”
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握,疼的陆兰皱起眉头,吓的赶紧跪了下来认错。
“皇后娘娘,都是陆兰不好,陆兰没能好好教训那个*人贱**,没能让您出口恶气……”
“嘘!”
安可娇将手指放在唇上,陆兰顿时不敢乱说,垂下了头。
她将唇凑近陆兰耳边,勾起笑道:“下次手段再狠一点,不然……不过瘾,不解恨!”
“陆兰知道了,陆兰以后一定尽力去做,皇后娘娘莫要怪罪……”
陆兰吓的浑身都在颤抖,安可娇这次松开她的手臂,笑的温婉,人畜无害,深深的看了眼冷宫的方向,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陆兰这才颤抖的站起来,手心后背都是冷汗。
——一阵刺骨的疼,让杨雪鸢从昏睡中惊醒。
“高长恒,你做什么?”
“你不是还想服毒自尽吗?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让你死吗?”
高长恒拉动手中的铁链,铁链的两端是金属弯钩,勾住了杨雪鸢的双手和双脚,随着他用力拉动,血从金属钩中顿时流出。
啊!
杨雪鸢痛叫的面部扭曲,想要挣脱,却因为剧痛浑身无力,重重的跌在了冰冷的地上。
“你下次要是还敢寻死,朕就要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高长恒……我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见到你的每一天,我都生不如死。”
高长恒脸色一沉,拉动杨雪鸢勾住双手手筋的金属链,顿时杨雪鸢疼的痛叫一声,跌进他的怀中。
“那朕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的生不如死。”
他嫌弃的将杨雪鸢从怀中推开,见杨雪鸢的头重重撞在地上,他拉动着杨雪鸢勾住双脚的链子,拖着她到了床边。
第五章:惩罚
“高长恒,你放我走吧,求你放了我……我不想留在你身边,我不想在冷宫中了……求你了。”
“朕说过,就算是你死了,朕也不会放过你,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朕……”
啊!
高长恒拉动铁链,将杨雪鸢甩到了床上,粗鲁的撕开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像发泄的野兽,将她身子生生撕碎。
这一天,一夜,不知多次翻云,不知多少覆雨。
杨雪鸢心痛到死,肉疼到死,整个人像没了灵魂一样,任他摆布。
不止今天来,至此他天天来,天天掠夺她的身,几乎快要了她的命。
她想过要死,可她不能死,死了对不起她的爹娘,她还要见她的爹娘,还要从冷宫中走出去,去见她的爹娘。
直到这日,高长恒来了,他将她被强占伤痕累累的身子重重扔在了床上。
“你想离开朕吗?”
杨雪鸢不敢回答,怕答错了,又要惹怒了这个阴鸷的男人。
“朕是跟你说真的……”
他大手捏住她下巴,英俊的轮廓逼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若是从前,杨雪鸢定是脸红心跳,为此着迷。
而今,她竟生出一种恨意,一种恐惧,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将脸扭过一边。
“只要你让你爹交出兵权,朕就答应让你离开冷宫。”
交出兵权,她就能离开冷宫?
杨雪鸢的心一沉,她眼中布满*血丝红**,无畏的望着男人黑沉的眼,“高长恒……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能动我的爹爹,不能动我们杨家,难道你忘了,在你还为皇子,还未登基之时答应过我的话吗?难道你忘了吗?”
因为情绪激动,她的身子都在颤抖,换来的却是高长恒,狠狠的两巴掌,打的杨雪鸢眼眶的泪晃了出来。
“外面现在有人传个民谣,梁国有杨家,天下皆太平,梁国有杨家,百姓皆乐业,梁国有杨家,终是夺天下。”
高长恒眼中一片阴狠,将杨雪鸢双手上带钩的链子,缠在了她的脖颈之上,越勒越紧,咬牙切齿道:“这梁国就快是杨家的天下了,难道你还敢说,你爹没有谋反之心吗?嗯?”
“都是谣言……”杨雪鸢快要窒息,双手扒着脖颈上禁锢的链子,可悲又可笑道:“高长恒……你太愚蠢了,竟然会相信那谗言?早知今日,我们杨家何必……尽忠职守?护你登基皇位?”
高长恒见快要被勒死,冷笑一声,“你猜……要是你爹知道你被打入冷宫,他会不会进京觐见?会不会来救你?”
杨雪鸢倒抽一口冷气,嘶声裂肺的喊叫,“不!高长恒你不能这样做……念在我曾经为你出生入死,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爹……高长恒你不会这样做,对不对?”
高长恒甩开铁链,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住了她的唇,将她的唇咬出一块血肉,口中的腥甜味,让高长恒眼中像是充血了,像是恶魔一样的,有了更可怕的欲望和野心。
“这都是你逼朕的!”
他甩开她的下巴,从床上跳下。
杨雪鸢要追过去,忘了双手双脚都被勾着钩子,咣当一声跌倒在地上。
眼见他绝情的背影离去,她从地上爬着,喊着,嘶声裂肺的唤着。
“高长恒……求你不要这么做……高长恒……我求求你……求你放了我爹,放了我们杨家……高长恒你不能这样对我,对我们杨家……”
第六章:毒药
高长恒还是走了,留给她的只有冰冷绝情的背影。
杨雪鸢双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捶打坚硬的地面,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她肝肠寸断。
她的嗓子哑了,脖子上的伤口破了,鲜血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高长恒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杨家……高长恒……我恨你,我恨你……”
她实在有愧杨家,最后阖上眼,狠狠的用头撞在地面,一下,一下碰撞出血。
她想死,最好闹的轰轰烈烈,只要爹娘知道了,就不会入宫,就不会掉进高长恒的陷阱?
她不要连累爹娘,不要爹娘因为她受伤。
头撞在地上,鲜血在地面旖旎出一道道血花。
“爹,娘,对不起……女儿先走了,让你们白发人黑发人,都是女儿的错……都是女儿的错啊!”
血快要流干了一样,心也痛到不能呼吸了,她这才闭上了眼,倒在地上。
死了好……死了就不会害了家人,死了……她就会离开高长恒这个魔鬼。
高长恒……我恨你! ——
“醒醒,是在装死吗?”
杨雪鸢头疼的厉害,被人用手戳着头,让她疼痛难忍醒来。
双眸更撑出两条隙缝,就看到一身白色狐裘,内罩一身紫色华服的女人站在她身前,再抬眼看到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还有脸上耀武扬威的笑容。
“邱月茹……我没死吗?”
“皇上不让你死,你以为你能死的了吗?”
邱月茹捏住她的下巴,看到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即便都打入冷宫,不施粉黛,仍然美的不可方物,仍然能*引勾**皇上?
啪啪啪!
甩手狠狠给了杨雪鸢三巴掌,打的她手都麻了,她边揉着手,边恶狠狠的瞪着她骂着,“骚狐狸,都已经好死不活的在冷宫里了,还能*引勾**皇上临幸你?你到底给皇上使了什么狐媚术?真是个该死的荡妇*货贱**。”
当落魄和无奈,将杨雪鸢的尊严如死尸般鞭挞。
她还能反驳什么?还能抵抗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到了口鼻中都是血腥味,这要是她最近一直都能尝到的味道,她垂下头似笑非笑,“你把实现浪费在一个冷宫废妃上,还不如多把心思花在皇上身上。”
邱月茹眉眼一横,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拉近,恶狠狠一笑,“可你不死,皇上的心就会放在你这里……你真的想死吗?要不要我帮你呢?”
“你肯帮我?”她看得出邱月茹眼中的恶毒,像一条毒蛇一样要将她撕碎吞掉。
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比死更让她适合不过了,只要她死了,爹娘知道了,定然不会回京,不会因为救她,中了高长恒的陷阱。
“当然,只要你死了,皇上就不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我就能得到皇上的宠幸了。”
邱月茹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瓶塞打开,塞进了杨雪鸢的手中。
“想死,就吃下它。”
杨雪鸢盯着手中的那瓶药,苦涩一笑,终于还是有人肯帮她,让她死的痛快了。
她不再犹豫,仰头间,眼角泪坠下,一整瓶白色粉末,如数都进了口中,她大口大口的吞下,哪怕这次真的会让她肝肠寸断,七窍流血,她都无所畏惧。
只要爹娘,还有杨家的人能平安,她愿意用她的性命去换。
只是她吃进这些粉末,没有那种疼痛的滋味,反而头昏昏沉沉,身上却飘飘欲仙,而后眼前出现了虚幻的光景,整个人眼睛一翻,跌倒在地上。
第七章:她疯了
杨雪鸢说不出哪种滋味,是难受,又有那种说不出的畅快,可就是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快要让她受不住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浑身抽搐不已。
“*人贱**,你想死吗?本宫觉得你生不如死更好。”
邱月茹朝着蜷缩在地上的杨雪鸢狠狠踢了几脚,杨雪鸢已经感受不到疼了,那种又难受,又畅快的感觉,快要将她折磨的不成样子。
“你……给我服了什么?”
“五石散,宫中大忌,杨雪鸢……若你死了还好,不死,不但犯瘾,皇上也定会治你大罪,让你生不如死……哈哈!”
随着她猖狂的笑声,杨雪鸢蜷缩在地上,缓缓阖上了眼,地上的那只药瓶也渐渐没入眼帘之中。
她一心求死,但愿皇上成全!
——
“皇上,雪鸢是我的好姐妹,臣妾求你了,不要杀她,好吗?”
“皇后娘娘,你可知道,五石散是宫中大忌,贤妃虽说是你的好姐妹,可她毕竟触犯了宫中规矩,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就因为贤妃特殊,就网开一面吗?那要宫中的人怎么看皇上?天下的百姓人怎么看皇上?”
耳边是不停的吵闹声,吵的杨雪鸢头疼的厉害。
哗啦!
一盆冰水,将她唤醒,她头发和身上都湿透了,冰冷刺骨感,也让她看清了眼前的人和事。
皇后安可娇和德妃邱月茹正跪在地上,一人要保她性命,一人要害她性命。
杨雪鸢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哑了,甚至一个字都不能从嗓子眼挤出来,她难道哑了?真的成了哑巴了?
想要伸手摸她的脖颈,双手却被两个护卫押着,动弹不得。
高长恒眉心一挑,黑沉的眸中,掩饰不住他的狠厉和痛恨,“朕以为你一心求死,却不曾想你竟然还食了五石散?这五石散可是贵重之物,你是怎么得到的?”
杨雪鸢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什么声音,她着急的要辩解,可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
安可娇见杨雪鸢醒来了,走过去推开了那两个护卫,扶住了杨雪鸢,“雪鸢妹妹,你快告诉皇上,你从哪里得到的五石散,是不是有人加害你的,你快告诉皇上。”
杨雪鸢感觉到嗓子里都充满了血,一张口就吐了出来,可她就是说不出一个字,心急之下,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德妃邱月茹。
邱月茹背对着皇上,正对着她,毫不遮掩的对她勾起红唇一笑,那眼中带着阴险和挑衅,将杨雪鸢的怒火一并勾起。
她已经都选择死了,为何她还不肯放过她?难道非要鱼死网破,她才能心甘吗?
啊!
杨雪鸢疯了一样,推开安可娇,朝着邱月茹抓去。
邱月茹从地上爬起,赶紧躲到了高长恒身后,怯懦的唤道:“皇上,快救救臣妾,她五石散食多了,已经疯了……”
啊啊!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杨雪鸢只能在心中暗骂,疯了一样的要去掐住躲在皇上身后的邱月茹。
“疯女人!”
高长恒一脚将杨雪鸢踢开,不等杨雪鸢从地上爬起,他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宫中那些为你求饶的大臣,都是你们杨家的势力吧?我已经将他们处置了……杨家是不是在宫中还有很多势力?只要你说出来……我就饶你犯了宫规大忌,饶你不死……”
第八章:水牢自尽
五石散是有人陷害她的。
可宫中大臣为她求情,怎么就成了杨家的势力?难道他还以为杨家要谋反吗?他怎么能过河拆桥,不想杨家是怎么用性命为他拼出的江山,竟然在这里滥杀无辜?
他才是疯了,他才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杨雪鸢含泪笑着,那讽刺的笑容,让高长恒一怒之下,脚下用力一踩,一口血从她口中吐出,染红了那身明黄的龙袍衣摆。
“*妇贱**,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杀你容易,但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这才是朕要做的。”
他一脚将杨雪鸢踢到一边,安可娇大叫一声,跑了过来,将杨雪鸢扶在怀中,泪眼看着高长恒,替她求饶,“皇上,求你放过雪鸢妹妹吧……臣妾相信她是无辜的……她一定有难言之隐……皇上……”
“可娇,你忘了你脖颈上的伤吗?”他一把将安可娇拉起,将杨雪鸢推到地上,心疼的要用手触碰她脖颈上的伤口,却又怕她会疼,小心翼翼的将安可娇拥在怀中,眼中温柔似水。
“朕最见不得可娇你受伤、难过……以后不要再让朕担心你了。”
杨雪鸢心中一片苦涩,也在滴血,他那柔情的目光,曾经他也对她有过,那也是她为何宁肯放弃所有,也要与他生死相随。
可现在,她知道他的柔情,不过是一场假象,他爱的人只有安可娇,她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一个工具,利用过后,也就可以舍弃了。
她缓缓阖上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滴落,滴落。
“皇上,臣妾……”安可娇欲言又止,眼神在碰上德妃邱月茹嫉妒的眸光后,微微收敛。
德妃邱月茹没想到她会将那种嫉妒表情露在脸上,被皇后安可娇看到,她忙垂下头,害怕的双手交缠在一起,身子微微颤抖。
安可娇不着痕迹的收回凛冽目光,将脸颊轻轻靠在高长恒的结实的怀中,“感谢皇上能心疼臣妾,臣妾有你,是臣妾三生三世换来的福分。”
她轻轻咳嗽几声,高长恒关切的问她有没有事。
德妃却知道,这是暗号,她赶紧跪下相求,“皇上,贤妃吸食五石散还没有受罚呢!”
“对,该受罚!既然她这样想死,就罚她进水牢,永日不得出来。”
杨雪鸢认命了,她紧紧阖上眼,不想看他对她那种冷酷无情的面孔,更不想看到他对安可娇柔情似水的一面。
当她被关进水牢,她将头压入水中。
她想死,谁都不能拦住她,高长恒……她终于可以离开他了。
泪没入水中,她已听不到世间万物之声,就这样死了也好,也好。“贤妃要死,快制止她……快点……”
“她浑身抽搐,快去禀报皇上……”
水牢之中,一片混乱。 ——
“雪鸢妹妹,你怎么能这样糊涂啊!”
杨雪鸢刚睁开眼,她多么希望,这一次,哪怕是睁开眼,希望她已走到黄泉路上,再也不要进恶魔一样的宫中。
可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安可娇柔声细语的声中打断。
她还是没有死,高长恒果然够厉害,连她的生死都能控制在鼓掌之中。
‘安可娇……我们早已不是姐妹……你走,走啊!’杨雪鸢成了哑巴,想要说出来,可最后也只能消失在空气中。
第九章:怀龙嗣
安可娇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妹妹,是姐姐没有护你周全,让你嗓子哑了,不能说话……”她放下帕子,拉住杨雪鸢的双手,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定会找到好的大夫,将你医治好,让你能重新开口说话……”
若说未进宫前,或许杨雪鸢还会信她的话,可这宫中让她见到的尔虞我诈太多了,她已经不相信这宫中人说的话。
她一把甩开安可娇的手,别过脸不想看她。
“我知道……你一定恨姐姐将皇上夺走,可你应该知道,皇上至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我,是你不甘心,才会一直跟随着他,希望他能爱你……可这一切,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就像现在这样,你还不是最后落入冷宫,还是得不到皇上的爱?”
杨雪鸢扭过脸,清冷一笑,她张了张口,即便安可娇看不懂她说什么,但她也要告诉安可娇——我已经心死了,不再爱皇上了,我把他让给你了。
安可娇何等聪明,看出了她的唇语,她将手藏在袖子中狠狠握起拳头,指甲都要将手心肉挖了出来,她脸上却还是温婉的笑,像没有看懂她说的话。
“妹妹,姐姐劝你一句……”她看向杨雪鸢的肚子,手轻轻摸上去,“我知道你性子刚烈,一心求死,但你现在可不能在这样了……就当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好好活下去。”
杨雪鸢刚把安可娇的手打开,却在听到安可娇的话后,整个人惊住了。
她怀有身孕了?
怎么可能?一定是安可娇骗她,一定是这样的。
她张了张口‘我不信你,你说谎,你骗我……’
安可娇装作看不懂,仍旧好心好意劝着,“雪鸢妹妹,你放心,你身上的五石散犯瘾,我会让你借掉,你的嗓音我也定会找医术高明之人将你医回来。”
杨雪鸢不信安可娇的话,直到安可娇叹息几声离开,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她的谎言,她怎么能怀上高长恒的龙子?
安可娇刚走,高长恒阔步走来,身后是几十名御医,都听从他差遣。
“去给贤妃把脉,要是谁敢骗朕,朕要你们满门抄斩!”
那些御医们战战兢兢的靠近杨雪鸢,给她把脉过后,将杨雪鸢的病症跟皇上高长恒说了一遍。
所有御医都说了共同的一个‘病症’,杨雪鸢怀有了龙嗣,也都祝贺了高长恒。
杨雪鸢如当头一棒,不可置信的摸着她的肚子,怎么在这个时候怀有高长恒的龙嗣?
为何要在她一心求死之时,怀有那个恶魔一样男人的龙嗣?
想到高长恒这样冷血无情,她宁可杀掉腹中的骨肉,也绝不能让她肚中的孩子出生,长出第二个高长恒。
谁都没料到,杨雪鸢竟然在听到喜脉之后,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一心咬死。
她忽然在床榻上站起,朝着地上猛的一跳,想让肚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让还未成型,只有二月有余身孕的龙嗣摔死,化成一滩血水最好。
第十章:筹码
“杨雪鸢!”
高长恒怒喝一声,刚才脸上还难以掩饰的喜悦,这一会儿阴沉密布,大手猛的一抓杨雪鸢双脚间的铁链,猛的一拉,疼的杨雪鸢痛叫一声,他将杨雪鸢在快要落入地面之时,猛的拉到了床上。
咣当!
杨雪鸢后头和后背重重的砸在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高长恒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警告她,“*妇贱**,朕警告你,休想伤了朕的龙嗣……只要你听话,将龙嗣生出来,我考虑放你出宫……饶你杨家不死。”
她真的能出宫?杨家真的不会死吗?
杨雪鸢像是重燃了希望一般,渴望的看向高长恒。
高长恒眯起眼睛,嘲讽的看着她,就像是看砧板上鱼肉,“朕的话你还不信?若你不信,那朕就让杨家所有人为你的鲁莽行为付出代价……”
杨雪鸢看得出,高长恒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真的能放她出宫,若是真的能放过他们杨家一家老小,要她做什么都愿意,真的都愿意。
她已经受够了冷宫的生活,已经再也不想见到冷血无情,她爱过却被伤过的难男人了。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但她乖巧的点头,眼泪从眼眶晃了出来,她会听话的,她一定会将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的生出来,她一定要离开冷宫,离开他。
高长恒见曾日里一直孤傲的女人,再也不复往日的光彩,变得这样贪生怕死,变得这样懦弱无能。
他似乎很满意杨雪鸢的屈服,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滑过,最后离开杨雪鸢的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大笑着离开。
离开前,他对那些御医下令,“若是贤妃肚子里的龙嗣有任何差池,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
“遵命,皇上!”那些御医们吓的魂不守舍,看了眼床上的杨雪鸢,都开始对这个废妃恨之入骨,让他们倒了大霉。
杨雪鸢早已对他们投来怨恨的眸光视而不见,脸颊是他手指滑过渐渐失去的余温,她的心酸涩一片,轻轻摸着她的肚子。
张了张嘴,无声的说道:孩子,就当你为了娘,为了娘的家人,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出生之后……娘就算不在你身边,仍然是爱你的。
在高长恒让她生下龙嗣那一刻,在她知道孩子就是她离开冷宫,保住家族性命的那一刻,杨雪鸢对她腹中的孩子心生愧疚,也想当个好娘亲呢,或许在世人看来,她不过是用孩子换来了自由和保护族人的筹码,但她真的想要好好疼她的孩子,毕竟也是她的骨肉。
往后的日子里。
杨雪鸢没有在一心求死,冷宫变得不再清冷,御医们围着她转,为她解五石散的瘾毒,为她医治哑了的嗓子,生怕她有何闪失。
安可娇经常会来,经常跟她提起儿时她们还在闺房中时常做的事情,可她每次听着听着就睡了,听着听着心就累了,那些都已经回不去了,何必在回忆当初?
皇上高长恒也会来这里,但每次来,都是陪着安可娇来,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样子,像一根根刺,早已将杨雪鸢刺的千疮百孔,心不住滴血。
第十一章:瘾症发作
最后一月的寒冬过,春也过,正是仲夏,还有一月,她腹中的龙嗣就能生下来了。
她每天都在经历五石散的瘾毒,每天都在盼着从冷宫离开的日子,终于快熬出头了。
“雪鸢妹妹,听御医说,你的五石散的瘾已经借了,真是可喜可贺的事。”
杨雪鸢身上的瘾症并未完全根除,不过是善心作祟,不想让那些御医们在皇上那边受到满门抄斩的刑罚,她是为了保全那些人的性命。
她淡淡笑了笑,勾了勾唇,就算她说了什么,也不过是张了张嘴,安可娇未必能听懂。
“雪鸢妹妹,这是塞外传来的书信,是杨伯伯写给你的,给你!”
有好久都没有收到书信了,尤其在她和爹爹,因为高长恒的要她求爹爹交出兵权之后,他们父女闹的很僵,这是第一次她收到爹爹书信,有种受宠若惊。
她接过书信,警惕的打开,当看到信上的字,还有爹爹落笔经常唤她鸢儿,她早已止不住落泪,湿了衣襟,湿了手中信纸。
看过后,她将信纸捧在怀中,心酸大片,爹爹一直为了她在宫中能过上好日子,年迈的他还要真守边塞。
想到她真不孝,还要逼着他交出兵权给高长恒,还要他一把年纪了为她在宫中过得好,还战在沙场,镇守边疆。
杨雪鸢泪洒满面,扶着门框才没能摔倒,她真的对不起她的爹爹,对不起她的家人。
这都是她的错,信错了高长恒,才会让她的家人站在风口浪尖上。
深吸一口气,她将信纸好好收起,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将肚子里的龙嗣生下来,这样她就能离开冷宫,就能保护她的家人安全。
她想爹娘,想大哥了,她好想他们,无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离开这里去见他们。
“妹妹,来……趁热喝了保胎药,这样你腹中的龙嗣才能安全的生出来。”
安可娇扶着杨雪鸢坐在床上,端起药碗,让她饮下。
杨雪鸢心心念念她的家人,端起药碗,一饮而下。
咣当!
她突然肚子疼的厉害,将手中的碗扔在地上,紧紧捂住肚子,疼的全身抽搐成一团。
安可娇对着那些御医大喊大叫,“你们都看着做什么?快来给雪鸢妹妹看看……”
她想扶住杨雪鸢,却被杨雪鸢心痒难耐,受不住的将安可娇推到一边,她想张口,想要说她很难受,真的很难受,谁来救救她?
可没有人听得懂她说什么,那些御医也是乱成一团,在她身上拉着,推着,她受不住那些人碰她,将他们推开。
“别碰我……我难受,谁来救救我?我的肚子疼的厉害……谁来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贤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五石散瘾症犯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皇上马上就要来了……”
御医们手忙脚乱,就在这时,门口一道明黄的身影出现,他阴沉着脸气冲冲而来。
安可娇望见高长恒来了,担心的了拉住了高长恒的手,“皇上,怎么办好?雪鸢妹妹的五石散瘾症犯了,看她这样难受,肚子里的龙嗣要是有事,那该怎么办可好?”
第十二章:戒瘾
高长恒已经没办法控制住他的脾气,忍住性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安可娇的手,将她的手拉开。
“你们谁有办法?谁有啊……就这样欺骗朕是吧?耍朕是吧?”高长恒将那些御医,一脚一个踢翻在地上。
那些御医哀嚎着,求饶着,倒在了地上。
“求皇上恕罪!”
“皇上饶命啊!”
“皇上,微臣真的是束手无策了,求皇上开恩啊!”
杨雪鸢五石散瘾症上来,虽然心痒难耐,浑身像是被虫子啃咬一样难受,但她还算清醒,也能知道哪些御医们是为了她才会被高长恒残暴对待。
她爬到了高长恒脚边,抓住了他的腿,抬起头,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沾了满面,可她脸上的苍白和哀求,让高长恒看在眼里。
她张了张口,可是发不出声音。
她想让皇上放过这些无辜的御医,她五石散瘾症发作不怪这些人。
高长恒一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提起,一双眸深邃冰冷凝望着她,像是恶魔一样看着她,“你要想救他们,就给我好好的生下龙嗣,不然你和他们,还有你们整个杨家,都等着满门抄斩吧!”
脖颈的骨头像被他捏碎了一般,窒息感,心痛感,都快夺走了杨雪鸢的性命。
若是从前,她或者高兴着,他亲手杀了她,毕竟她一心求死。
可肚中的胎儿,像是能感觉到她的不测,竟然这时胎动异常,让她求生欲望更加强烈。
她挣扎着,双眼通红,她要活着,她不要死,肚中的孩子不能死。
“不想死……就给朕听话,滚回去……忍着五石散的瘾症。”
他掐着杨雪鸢的脖颈,将她拖到了床上,丢弃在上面。
杨雪鸢犯瘾厉害,不敢再表现出来,怕那些御医,怕杨家家族因为她,落得满门抄斩。
她蜷缩在床上,紧紧咬住唇,默默忍受五石散的瘾症折磨。
“这就对了!”
高长恒扬起唇,薄情一笑,转身离去。
杨雪鸢的泪与汗洒了满面,她一直在隐忍,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撑住,一定不能让她的孩子出事,她的家人出事。
熬了整整六天六夜,可这次非但没有熬过,最后落得身下竟然流出了血水。
那些御医们惊的团团转,还有很多想到要满门抄斩吓晕过去。
“不好了,贤妃娘娘龙嗣不保啊!”
“别乱说,什么不保,是早产,贤妃娘娘这是要早产啊……”
“快,准备给贤妃娘娘接生……快禀报皇上。”
冷宫又乱成一团,很快一道明黄身影没入杨雪鸢的眼眸中。
她张了张口,她想说,她也想将龙嗣生下来,她也想保住龙嗣,可这真的不是她的错。
高长恒将跪了一地的御医踢开,匆匆来到床前,抬手狠狠给了杨雪鸢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杨雪鸢唇破,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她早已经被瘾症折磨的不知疼痛,唯有脑袋的清醒,让她知道,这一巴掌又让她的心碎裂成数片。
她张口,她想说‘皇上,我真的想剩下龙嗣,那是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啊!’可这话,却只能说在心里,她哑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十三章:挚爱缘由
“朕说过,只要你安全生下龙嗣,朕就让你离开冷宫,放过你们杨家的人……可你还是不长记性。”
杨雪鸢泪语,‘皇上,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办法,我也害怕,害怕我们的孩子出事,害怕我的孩子出事啊!’
高长恒揪住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你爹和你大哥已经到宫中了,若你想见他们,就给朕平安的生下皇子。”
‘爹?大哥?他们从边塞赶回来了?怎么会这样?高长恒,是你叫他们回来的吗?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高长恒……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无情啊,你骗我……骗我。’
杨雪鸢想要挣扎,红了一双泪眼,高长恒狠狠的抓住她双手双脚连着钩子的铁链,疼的杨雪鸢筋肉断裂一般。
“皇上,不能在等了,贤妃娘娘必须马上生下龙嗣。”
“要是龙嗣出事,你们谁都别想活。”
最后这话,是高长恒对那些御医们说的,也是对杨雪鸢的警告。
杨雪鸢望着高长恒冰冷绝情的背影离去,阖上红色泪眼,任由那些御医们为她接生早产的龙嗣。
——
“雪鸢妹妹,你可要挺住啊,不然等下好多惊奇的事情发生,本宫怕你承受不住。”
安可娇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里?
杨雪鸢缓缓睁开眼,见这里只有安可娇一人,那些御医和接生的宫女都下去了,她有种不祥的感觉,而且越来越浓烈。
她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身上又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可娇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混着泪和汗的脸拉近,见她勾唇讽笑,“你知不知道,你早产,都是因为我给你五天前喝下的那碗催生药汤,药汤里还混着五石散,你之前一直都在吃五石散的解药,但若再吃五石散,就会瘾症很厉害,而且无药可救……”
杨雪鸢见安可娇那张温婉的笑容下,竟然藏着那样狠毒的心,她恨不得将她的脸生生撕碎。
可她喊不出,更动不了,这快要将她逼疯了一般,只能用眼神狠狠的刮着她。
安可娇一把将她的头丢到一边,撞到了床头上,疼的杨雪鸢头昏眼花。
“你提前一个月生下龙嗣,若是外面这时候出现有人像皇上禀报,说是你九个月前,在你从你爹那边回来之时,遭遇不测,将你守宫砂夺走的相好男人出现了,你猜……皇上会怎样?这可是丢了龙颜之事,他定会勃然大怒吧?”
杨雪鸢不敢置信的望着安可娇,这个时候要是皇上听信了那男人的谗言,污蔑了她和那男人有染,别说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爹和大哥,还有整个杨家都保不住了。
安可娇,你为何要这样陷害我?为什么?
杨雪鸢想要朝安可娇爬过去,却被安可娇拿起木枕,狠狠的砸在她头上,顿时她眼前一黑,歪倒在床上。
“杨雪鸢,你是不是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皇上对我独宠,那是因为他一直以为,我才是救了他的恩人。”
第十四章:胎死腹中
杨雪鸢摇头,泪从红了的双眼不停的晃下——不是这样的,当初她和安可娇在郊外游玩,是救了当时还是八皇子的皇上,安可娇和她当时都不知他的身份,当时安可娇怕遇到危险,还让车夫载着车先走了。
她不会忘记,为了救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的高长恒,她小小的身躯背着这么一个大男人,找到了一个山洞避雨,在附近找来草药给他涂抹身上的伤……用口给他喂水,用身体给他温暖寒冷的夜。
她想,她这辈子或许都为了这么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付出了所有,哪怕他昏迷着,她也能感觉到,她对他的爱越来越深,甚至入骨。
在山洞中照顾了高长恒五天五夜,最后安可娇带着杨家的人找到了她,那时她得了风寒病倒,安可娇也不知为何再看到高长恒态度转变,还将他接回了安丞相府。
后来……她病刚好转,就去了安丞相府,就看到高长恒和安可娇相视间情意浓浓。
可她就是不曾死心,想跟随高长恒,想帮他夺得皇位,想为他牺牲所有。
现在想来,还真是荒唐啊,若上天在给她一次机会,她定不会在选择高长恒,哪怕见他受伤死去,也会选择和安可娇绝情离开。
——
安可娇拉动杨雪鸢双手间的铁链,用力一扯,杨雪鸢被钩子勾出的伤口又流出了血,可安可娇看着心里很痛快,眼睛都发亮的兴奋着,“是你救皇上这件事,也只有我和你知道,之前我觉得你哑巴了,就不能说了,后来我还是觉得……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靠的,你死了,这个秘密就没人知道了。”
杨雪鸢讽刺的看着她,原来这就是她害她的理由?
她现在已经不爱皇上了,若是她想要,她一定拱手相让,她何必这样多此一举?
真是蠢啊!为了一个男人,她和她一样的蠢!
“你在笑我?杨雪鸢……你吃了五石散,你以为肚子里的龙嗣能保住吗?哦……这个就不用我动手了,等下皇上会亲自杀掉你这个*人贱**的。”
安可娇一把甩开她的头发,就在这时,高长恒持着长剑怒匆匆走来,一剑刺穿她的肚子。
“荡妇,你敢耍朕?朕要你和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死!”啊!
杨雪鸢快要出生的胎儿,就被高长恒一剑刺死,胎死腹中。
她双手握住长剑,血漫了剑刃,她悲痛一笑,唇角的血不断的流下,在低头看向她的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动静,只有血从肚子上的伤口流了出来。
安可娇假装拦住高长恒,按住他的手,担心道:“皇上,你这样做,杨家的怎么办?”
杨雪鸢气息游离,用仅存的意念,听着他们对话。
高长恒甩开安可娇的手,用长剑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挖出来,用剑狠狠刺穿数次,嘴里恶狠狠骂道:“杨家的那个老东西已经被朕斩了,杨家的所有人,朕要满门抄斩!”
爹被斩首了?杨家要被满门抄斩?对不起爹,是女儿不孝,对不起杨家族人,是她杨雪鸢没用,没能保护好她的亲人。
高长恒眉眼冰冷,咬牙切齿喊,“*妇贱**,你和你的野种一起死,一起去死吧!”
杨雪鸢惊睁的眼,泪簌簌滑过,冰凉苍白了面颊。
孩儿?还有她快要出生的孩儿。
杨雪鸢目睹高长恒一剑剑刺穿他们的胎儿,可她无能为力,爬到了床边,最后重重的跌在地上,身下的血泊,和她孩儿的血融在一起。
孩儿,娘对不起你!高长恒,不要在刺他了……那是我们的孩子,那真的是我们的孩子。
高长恒见杨雪鸢爬过来,手刚碰到孩子的尸体,他一怒之下,长剑砍断她的双手,双脚,最后一剑刺穿她的心口。
“荡妇,朕再也不要看到你们这对恶心的母子。”
心被曾爱过的男人刺穿,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哀莫大于心死。
杨雪鸢看见了高长恒的绝情冷酷的脸,看见了安可娇得逞诡异的笑脸,最后扭过头看到她保护不了,触碰不到,已经被数剑刺死的孩儿。
她的爹死了,大哥死了,娘和亲人要被满门抄斩……她的孩儿也死了,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几滴血泪落下,她重重的阖上眼。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老天若有眼,让她还有性命活下去……她一定要让那些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第十五章:雪鸢重生
“雪鸢姑娘醒了,雪鸢姑娘醒了,快去告诉皇上……”
一阵吵杂的声音刺的杨雪鸢头疼的厉害,她缓缓睁开眼,粉色床帐,朱红檀木床,袅袅的炉香萦绕鼻尖,一切的一切这样熟悉。
她从床上惊起,背靠在微凉的床头,东张西望,眼眶中盈满不敢置信的泪。
她是不是在做梦?这梦太真实了,这不是她一年前用生命护高长恒登上新皇之位,病重卧榻,昏迷半月。
而她这时,已经武功尽废,再也不能成为了高长恒在战场上的利器。
没想到在她临死之际,还能梦的这样真实,要是她活着,她定不会再选择重蹈覆辙。
“雪鸢,你醒了。”
一道急切的柔声传来,杨雪鸢寻声望去,只见一身明黄的身影出现。
那人有着英俊的轮廓,浓眉星目,高鼻薄唇,笑的时候,脸颊会有两个酒窝,怎么看都是英俊无双,气质不凡。
可杨雪鸢却盯着男人的薄唇看,她的唇不禁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都说男人唇薄薄情,现在想来这话还真是真的。
“雪鸢,你快躺下,你刚醒,身子还未康复。”
高长恒扶着杨雪鸢要她躺下,杨雪鸢一把将他的手推开,“别碰我!”
就算是梦,她也不会忘记,她现在已经被高长恒在冷宫中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她的爹和大哥被斩首了,家族的人要被满门抄斩。
最让她痛心的事,他不相信她腹中的骨肉,那可是他们的孩子,他怎么能用长剑将孩子刺穿,那一剑剑刺下去的时候,难道他真的不会痛心吗?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孩子,这样对她?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落下,高长恒心疼的拿出帕子要为杨雪鸢擦掉,却被杨雪鸢打开手。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的喊着,“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她的嗓子哑了,因为扯动了嗓子,一口腥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雪鸢,你这是怎得了?是不是病重了,伤了脑子?”
高长恒也不恼,而是心疼的要用手摸杨雪鸢的额头,却被杨雪鸢一掌打开。
“高长恒……别碰我。”
她一用力,身子虚弱的她,倒在了床上,头昏沉沉的难受,再想从床上爬起,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是没能爬起来。
高长恒见杨雪鸢倒了下去,赶紧吩咐宫女去找太医,他握住杨雪鸢的手,无论杨雪鸢怎样想甩开,都没能甩开。
“雪鸢,这些都是我欠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你看……”
他撩开杨雪鸢的右臂,纤长如玉的手臂上,一点朱红砂,竟是那样妖娆而触目。
守宫砂?
这代表了女子的贞洁之身,也代表了皇上看中的女人,将来只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成为宫中的妃嫔,甚至令人羡煞的一国之后。
不但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有至高无上的女权。
守宫砂?又是守宫砂?
杨雪鸢含泪而笑,笑容中有着掩不住的心酸和嘲弄,“守宫砂?高长恒……你很在意这个,对吧?”
第十六章:杀他
就是因为这点朱红的守宫砂,当初她从爹爹边塞回来,遭遇不测,虽保住了身子,但守宫砂却不知怎得没了。
回宫后,高长恒非但没同情她的遭遇,还将她百般*辱侮**,最后打入冷宫。
守宫砂,对于男人,或是对于当今的皇上这样重要吗?这不过是女人的*辱侮**,是对女人的*辱侮**罢了。
高长恒见杨雪鸢盯着手臂上的守宫砂双目都红了,他有些不解的张口柔声道:“雪鸢,我承诺过,只要我当上皇上,一定会先纳你为妃,而后立你为皇后。这点守宫砂,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杨雪鸢泪簌簌的落下,挥手间趁高长恒不注意,将他的手终于甩开了。
“高长恒,你这个*子骗**……你杀了我的爹娘,我的亲人,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猩红着眼,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坐起,双手掐住了猝不及防的高长恒脖颈,狠狠的掐住,想要他的性命。
“那是我们的孩子,他马上就要出生了,你为何要杀他?为何要这样残忍的杀死他……不管这是梦也好,不是梦也罢,我就算是做鬼也饶不了你,做鬼也要杀了你……”
“雪鸢……你疯了?松手……”高长恒双手扒着杨雪鸢的手。
杨雪鸢双目猩红,看到高长恒快要窒息而死时涨红的脸,她扬起唇角,猖狂大笑,“就算是梦,我也要杀了你……杀了你就能为我家人*仇报**……杀了你就能为我死去的孩儿*仇报**……哈哈……”
“快护驾,快护驾啊!”
杨雪鸢忽然感觉有人用兵器打中了她的后身,她整个人跌倒在床上,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她还是没能在梦里杀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男人,她还是没能给家人还有她死去的孩子*仇报**,她真是在梦里都白活一场。
眼角的泪簌簌而下,而她就躺在床上沉睡不醒。
“雪鸢妹妹,你醒了?”
一道柔声醒来,让杨雪鸢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缓缓撑开眼,看到还是她曾住的宫中朱颜殿,而坐在床边,握着她手的女人,正是她曾经以为待她轻如手足的好姐妹安可娇。
她一把将安可娇的手甩掉,这还是梦吗?
杨雪鸢从床上坐起,看到眼前这张万恶的虚假嘴脸,她真想将她杀死。
可她发现,她的手脚用不上力气,她还是武功尽废了。
她抬手就要给安可娇一巴掌,安可娇不动声色的察觉到了,一把将她的手按在了床上,脸上却还是温婉又担心的面孔。
“雪鸢妹妹,你这是怎得了?和之前……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因为我都知道了。”
杨雪鸢还想着将安可娇的真面孔揭穿,可她总有种奇怪的念头,想到她不是被高长恒砍去了双手双脚,还当着她的面,高长恒将她腹中的胎儿刺死,这一切虽然是那么真实。
可当下最真实的,就是她真的还活着。
不管那件可怕的事是真的噩梦,还是现在她活在梦里。
只要她现在还活着,这就是她的重生,老天爷给了她一次再活下去的机会,她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你知道什么了?”安可娇就算装的再好,杨雪鸢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不安。
第十七章:她变了
“安可娇,我累了,想要歇息了,你走吧!”
她现在还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也没接受好她重活一次的机会,现在她不想见到安可娇,因为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亲手杀掉安可娇。
可惜她现在没了武功,身上还伤的很重,还没办法将安可娇手刃。
“雪鸢,是皇上让我来照看你的,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就算你差点失手杀了他,可皇上还是能原谅你,你和皇上之间到底是怎得了?是不是有什么心里话,你对姐姐说啊,姐姐也好劝劝你。”
杨雪鸢一刻钟也不要见到安可娇,一用力想将安可娇从床上推下去,却被安可娇反手拉住了她的手。
争执间,杨雪鸢看见了在安可娇如玉般纤细的右臂上,竟然有一点朱红的守宫砂。
她的眼,也被这点守宫砂给刺痛了。
她没想到,在安可娇还未入宫之时,就已经给安可娇点了守宫砂,这是不是意味着,高长恒也承诺了安可娇,让她入宫为后?
“雪鸢妹妹,你需要多歇息,姐姐见你没什么大碍了,就先走了。”
安可娇将手臂上的守宫砂,不着痕迹的放下袖子遮掩。
可她没想到,杨雪鸢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姐姐,慢走……”
杨雪鸢目送着安可娇离开,眼中的泪,带着无尽的恨意,一同从眼眶滚落下来。
原来,一开始高长恒就是在利用她。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
而她却死心塌地的跟随他,甚至赌上了整个杨家,来保他登上皇位。
可这个薄情的男人,不过当她是利用的工具,现在皇位有了,就想将她杀了,将整个杨家杀了。
他真是够绝情,够狠心的。
摸了摸现在平坦的小腹,这时的她腹中还未骨肉,可那挖肉和丧子之痛,却是杨雪鸢永生难忘的痛。
那些苦涩的泪滑入口中,杨雪鸢缓缓阖上眼,她发誓……只要她现在还活着,哪怕是活在梦里也好,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让他们尝到肝肠寸断的滋味。
高长恒再来杨雪鸢的朱颜殿时,杨雪鸢已经修养了好几日,这几日她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情绪波动了。
但见到高长恒时,也没有之前眼中带着遮掩不住的痴情和执着,反而淡漠了许多。
这让高长恒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杨雪鸢真的会有这样一日,会对他有这种疏离和淡漠的感觉。
他看到杨雪鸢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如织网般细密的雨水,不知想何事想的正发呆。
见她穿的单薄,怕她着凉了,就捡起床边上的一个披风,过来给她披上。
披风披在身上那一刻,杨雪鸢感受到的不是温暖,反而和外面的风雨一样的寒冷刺骨,让她禁不住身子一缩。
“皇上来了。”
她往旁边一躲,身上的披风掉落在地上。
高长恒见杨雪鸢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弯腰将地上的披风捡起,他脸上依旧是英俊又温柔的笑意,情深的看向杨雪鸢。
“雪鸢,你身子还未痊愈,不要再吹冷风了,小心着凉。”
“多谢皇上悉心照顾。”
杨雪鸢瞥见站在不远处高长恒的贴身护卫楼溪,自从上次她差点掐死了高长恒,现在高长恒让贴身护卫寸步不离的护他周全,看来也并不是对她完全放心,更不用说对她是多么的真情了。
“雪鸢,我们之间何时变得这样生疏了?”
第十八章:挖去宫砂
“有吗?为何雪鸢没有看出来?雪鸢觉得现在挺好的,至少君臣有别,还是必要的……”
她目光望向了守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楼溪,眸光凝向了楼溪时刻都要拔出来的长剑,手握着剑柄的那只长剑上。
“皇上,你对我放心吗?”
“怎能不放心?”
高长恒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杨雪鸢的视线凝在了楼溪时刻要拔出的那只长剑之上。
他明显瞳孔一缩,对杨雪鸢有了警惕之心。
杨雪鸢没有看他的脸,但也能想到他在想什么。
她缓缓朝着楼溪走过去,“虽然我现在武功尽废,但还是喜欢长剑,能不能让我看看楼溪手中的这把好剑?”
楼溪看向高长恒,见高长恒想了片刻点头,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中的长剑给了杨雪鸢。
杨雪鸢将长剑抽出剑鞘,噌的一声,剑在长空划出一道破风的声响,转眼间对准了高长恒的胸口。
那剑尖直对着他的要害,只要深入一分,定然会要了高长恒的性命。
杨雪鸢的眼睛都已经泛红了,她想杀他,自从活过来,她早就想杀了这个薄情薄义的男人。
“雪鸢,这把剑……你觉得怎样?”高长恒皮笑肉不笑的问着,明显对杨雪鸢有了防范之心。
杨雪鸢知道,要想现在杀了高长恒,还不是那么容易,但是想杀了自己,伤害自己,那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剑一转,将手臂上的那点守宫砂狠狠刺穿,将上面的皮肉割掉,顿时血从手臂上迸射出来。
高长恒和楼溪都没想到杨雪鸢会做出这样的烈*行为性**,高长恒想要过去阻止,却怕杨雪鸢伤到了他。
他给楼溪一个眼色,楼溪立刻上前一步,将杨雪鸢手中的长剑夺走。
高长恒这才敢靠近,握住杨雪鸢受伤的手臂,用帕子按住她流血不止的手臂,“快去找太医……快去!”
楼风赶紧去告诉了宫女,让她们快去找太医过来。
“雪鸢,你这是为何?为何要当着我的面做出这种自残之事?”
“皇上,我不喜欢守宫砂……我现在不想入宫为妃,请你成全。”
杨雪鸢手臂上的血还在流着,她脸色苍白,唯有那一双黑色的眼,看上去是那样的倔强和坚决。
“你……不想当我的女人?这是为何?”高长恒的脸色黑沉,杨雪鸢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杀机。
他就是这种人,要是谁不能满足他的野心,欲望,或是与他背道而驰,他一定会将那人或者变成屈服自己的人,或者成为一个死人。
杨雪鸢虽然恨他,但她现在知道,她现在杀不了他,反而性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她既然活过来了,就绝不会重蹈覆辙,她要保护她的爹娘和大哥,她更要让前世害她之人,血债血偿。“雪鸢现在这副身子,实在不能进宫伺候皇上,再说……皇上刚新皇登基,需要笼络人心,安丞相在朝中声望很高,是皇上应该笼络的对象,而后宫不能一日无主,雪鸢倒是觉得,安可娇倒是皇后适合的人选……”
第十九章:帝红颜
杨雪鸢的话,算是说到了高长恒的心里,所言极是,现在需要的就是笼络人心,而安丞相可是朝中最有声望的大臣,再者安可娇是他最爱的女人,她若是入宫为后,再好不过了。
他眼中有着异样的光彩,这让杨雪鸢一眼就看出来了,原来他早就动心了,就像前几日她看到了安可娇手臂上的守宫砂,这是高长恒一早就计策好的。
不管她是不是从边塞回来早已不侧,早晚都会被安可娇将她的皇后之位夺去,而她也会被打入冷宫,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雪鸢,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雪鸢愿意为皇上着想……”
高长恒紧紧握住杨雪鸢的手,黑眸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雪鸢,你真的不会妒忌?真的不会生气?”
“不会!”
杨雪鸢温婉而笑,心却像是被扯裂了一样,因为她知道,高长恒一早就利用她,她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工具而已。
他不爱她,只有她执迷不悟的一直爱着这样冷血无情的男人。
“雪鸢,你果真是朕的红颜知己。”
他一把将杨雪鸢拉进怀中。
杨雪鸢想要推开他,却还是停下了手。
熟悉的味道,曾经痴迷的她,一直都喜欢这个拥抱,甚至想一辈子要是能被这个男人拥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可现在才知道,这对她来说,就是毒药,就是折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早早放手。
泪从眼角滑落,那不是感动的泪,是含恨的泪。
高长恒,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会将曾经遭受的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用在你们身上。
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你们不得好死。
抱了好一会儿,高长恒得不到雪鸢抱住他的回应,这让他有些诧异,在轻轻推开杨雪鸢后,他看到杨雪鸢脸上满是泪痕。
“怎么……是心里难过,才会哭吗?”
他似乎在同情她。
杨雪鸢淡淡一笑,拿出帕子随便的擦了下脸上的泪,“皇上,雪鸢可不可以求皇上一件事?”
与其等他说出来,还不如她亲口问出来,比较好。
高长恒微皱眉头,“是何事?”
“雪鸢想去边塞见爹爹,想让爹爹早日将兵权归还皇上,也好为皇上解决后顾之忧。”
高长恒没想到杨雪鸢会这样懂得他的心,他想要高兴的答应了,可张了口,却发觉要是现在说了,岂不是对杨家无情无义了。
“皇上,太医来了。”
高长恒这才想到,杨雪鸢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赶紧让太医给杨雪鸢医治手臂上的伤。
杨雪鸢扬起苦涩的唇角,这血都要流光了,空气中都是血腥味,可他竟然高兴能娶安可娇为皇后,高兴杨雪鸢能让爹爹将兵权给他,竟是不顾她的生死。
是啊,她不过是他的利用工具,高长恒……我恨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求而不得,生不欲死的滋味。
——
春末夏初,碧空万里,梁国皇宫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杨雪鸢不喜这样的热闹,就在御花园走走。
“你这个*人贱**,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引勾**皇上了?你以为皇上能看上你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吗?嗯?”
第二十章:后宫
“啊!别打我了,你这悍妇,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你告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一声声惨叫,刺的人耳疼痛。
杨雪鸢到了御花园,就看到两个衣着华丽,金钗玉饰的女人在花园前面大动手脚。
其中一身杏黄色长裙,模样美艳的女人正在对一个身着柳色长裙模样秀气的女人,一掌掌打在她脸上。
“你这样打我,我定然不会放过你……我要去告皇上,一定要皇上教训你。”
柳色长裙的女人已经被*倒打**在地上,嘴唇都裂开了,半边脸都肿了,可她还是不肯示弱的望着打她的女人。
“你有胆量*引勾**皇上,怎么现在没胆跟我打?你以为皇上会偏袒你这只狐狸精?告诉你,没人能帮的了你。”
柳色长裙的女人越是不服气,那杏黄色长裙的女人打的越凶暴。
当柳色长裙的女人看到杨雪鸢走入御花园,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朝着她伸手,唤她,“你就是雪鸢姑娘吧?快救救我……”
听到杨雪鸢的名字,杏黄色长裙的女人顿时住手,虽然眼中厉色不减,但明显对杨雪鸢有几分忌惮。
这是一年前,旧事重演。
当初也是她无聊在御花园中随便走走,当看到德妃邱月茹这样嚣张跋扈欺负一项柔弱的淑妃陆兰。
当时她已经被册封成了贤妃,将来已经被定为皇后的人选,自然手中有权。
她当时也是见陆兰可怜,就出手相助,还狠狠的教训了邱月茹。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还真是傻,这后宫中,又有哪些人真心的?
就像前世,她已经都被打入冷宫了,看似柔弱的淑妃陆兰还不是给她下了毒,这就是作为报答她的代价。
德妃邱月茹更是可恶,给她不但下毒,让她成为了哑巴,还犯了五石散的毒瘾。
这是她永生难忘之事,这蚀骨的恨,她一定会加倍还之。
“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嫔,是后宫中的德妃,我还能怕她不成?”
德妃邱月茹见杨雪鸢站在那里没动,以为杨雪鸢是怕了她们了,就在这里耀武扬威起来。
淑妃陆兰满眼含泪,求救一样的看向杨雪鸢,可杨雪鸢这会儿不过是勾了勾唇角,推了推手,一脸无所谓道:“对,我不过是一个外面的人,连宫里的人都不是,管不了你们后宫的事。你们继续,我先告辞了。”
她无视这两个妃嫔在后宫打闹,悠然转身走了。
这让淑妃陆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德妃邱月茹反应过来后,又开始对她拳打脚踢起来,她这才暗暗骂了杨雪鸢一句,说她是坏人。
杨雪鸢听到了陆兰的咒骂,这不算什么,她现在是动不了淑妃陆兰和德妃邱月茹,但若是她有朝一日,想好了对策,定要她们不得翻身,死在宫中。
——
很快,就到了宫中大喜之日。
杨雪鸢目睹了封后大典上,身穿凤装,艳丽无双的安可娇踩着层层台阶,站在了高台之上,和高长恒执手间,浓情蜜意相视一眼。
她艳丽的笑容,得逞的笑意,让杨雪鸢看在眼里,刺在心中。
就是为了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利,就是为了能当上皇后娘娘,安可娇可以不顾她们姐妹情谊,甚至痛下杀手。
她被打入冷宫,她被陷害说成有染,她的孩子被高长恒亲手刺死,插了数剑,甚至她的家人,都是因为安可娇落入满门抄斩。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狠心,够狠心的。
几滴冰冷的泪,滑出了眼眶,她转身间拭去脸上的冰泪,离开了皇宫,驰骋着枣红千里马,直奔边塞赶去。
第二十一章:再遇长卿
风吹散了她万千青丝,也拂去了她脸上冰冷的泪珠,她不会忘记前世的自己,就是在安可娇封后大典,与高长恒洞房花烛之夜,她喝酒灌醉自己,却怎么也不及高长恒过来将她折磨,害她心碎越烈。
她是双手沾满鲜血,但那都是为谁而沾?高长恒……她仍会双手沾满鲜血,但这次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她的家人,为了她的仇恨,她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
北风呼啸,千里风,万里沙。
杨雪鸢到了边塞的梁国军营之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夜晚。
杨老将军杨天祥见到女儿独自乘马而来,他既担心,又兴奋,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雪鸢,你怎会来这里?”
杨雪鸢见到久别的爹爹杨天祥,从马身上跳下来。
“爹爹,女儿不孝,来晚了。”杨雪鸢想到对不起她的爹爹,她一双眼蒙了泪,激动的要见爹爹。
因为太过劳累,日夜不停的赶过来,她双脚刚落了地,就差点跌倒在地上。
“鸢儿,小心!”
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拉进怀中。
好熟悉的感觉,她已经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温暖了。
她抬起泪眼,那一张英朗的轮廓,不会因为风沙和烈日将他的肤色变得黝黑而少了不凡气度,他的眼里永远都是那副柔情,只会对她才有的柔情。
“长卿……”
她的嗓音哑了,不敢置信的抬手摸向他脸上的轮廓,泪朦胧,心颤碎,她没想到还会在今世,还会看到对她痴情一片的男人。
他活过来了,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他按住杨雪鸢摸在脸上的手,竟是哽咽了声音,“嗯!”
“长卿,太好了……你还活着,活着……”
她将头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失而复得的滋味。
是她不好,若不是当初她被高长恒蛊惑了心,来到边塞劝爹爹交出兵权,最后还落得返回皇宫的途中被人暗算,万箭射来。
若不是高长卿,她早就被长箭射穿身体。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高长卿为她挡下所有的长箭,将杨雪鸢举上马身上,对她苦涩一笑。
“鸢儿,这辈子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愿有来生,你会和我……在一起不离不弃。鸢儿……”
血从口中吐出,染红了杨雪鸢的眼。
他哭后大笑,一脚踢中马身,见杨雪鸢在马背上越来越远,他嘶声呐喊,“鸢儿,我爱你……”
那声我爱你,是杨雪鸢那一辈子,甚至这一辈子,听过比什么都深情的话。
只恨老天,让她错爱了高长恒,才会辜负了这么好的男人。
——
“长卿,对不起!”
“傻丫头,你怎么对不起我了?能看到你……就好。”
杨雪鸢泪止不住的落下,高长卿看着心疼,用略粗糙的指腹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着急的问,“可是皇兄对你不好?让你委屈了?”
“没有!我挺好的,长卿,不用担心我。”
她握住他的手,想要感受这真真切切的温暖,还好她活过来了,他也活生生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一生,这一世,她绝不会在让眼前的男人,为她而死,绝不会!
第二十二章:还回宫吗
“雪鸢,这是军营,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杨天祥有些不悦的喊了一声,这才让杨雪鸢和高长卿不好意思的松开怀抱。
杨雪鸢扑进了爹爹杨天祥的怀里,仍是忍不住的哭起来,一遍遍的唤着他的名字。
“爹……爹爹!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好,你原谅女儿好不好?爹……女儿知错了,知错了……”
杨天祥没见过女儿这样伤心过,就算是铁打的心,这一刻也让他彻底融化了。
他紧紧抱住女儿,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道:“傻女儿,我的好女儿,爹爹不怪你,无论你做了什么,爹爹都不会怪你……”
“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若不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要不是她对高长恒的爱执迷不悟,又怎么会落得爹爹和大哥被斩首,娘和一家人被连累的满门抄斩。
她恨自己,真的好恨自己。
是她的错爱,把整个家族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爹,对不起……”
“傻丫头,爹不会怪你的,这辈子啊……爹都不会怪女儿的,别哭了啊,乖啊!”
杨天祥和杨雪鸢父女二人抱了好久,两个人才松开。
“妹妹!”
“大哥!”
杨雪鸢又见到大哥杨秋河,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想到大哥为了护高长恒一只胳膊都断了。
这样的付出,这样的代价,换来的就是高长恒的斩首,满门抄斩的代价?
她恨高长恒,她一定要让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血债血偿。
夜深了,杨天祥,杨秋河和士兵们都入帐子睡了。
杨雪鸢睡不着,就坐在外面的黄沙上,望着头顶上那一轮孤月。
“外面风凉,还是早点入帐子睡了吧!”
一件外衣披在了杨雪鸢的身上,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和熟悉的味道,杨雪鸢抬头看了眼高长卿,笑了笑,“我睡不着。”
“定是有心事,不然你比谁睡的都要沉。”
高长卿坐在了杨雪鸢的身边,和她一起抬头看天上的孤月。
杨雪鸢扭过头,盯着月光下,那一张英朗年轻男人的脸看,竟回忆起过去的往事。
他是高长恒同胞的弟弟,梁国的十四皇子。
和其他皇子不同,他不想什么登基为皇,喜欢舞刀弄枪,到战场打仗。
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被先皇授意给她的爹爹杨天祥,希望他能教他行兵布阵,将来带他到战场上杀敌。
那时候高长卿就住进了杨家,因为他调皮,杨雪鸢也是个调皮的姑娘,两个孩子没少打闹。
时光流转,他们都长大了,直到他们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又亲口听高长卿说喜欢她。
这让杨雪鸢不能接受,她真的没那份心思,单纯的只是把高长卿看成哥哥一样的人。
后来她和安可娇就到了郊外游玩,碰上了重伤昏迷的高长恒,也是因为与高长恒的患难与相处,她才陷入爱情之中,无法自拔。
——
深吸一口气,杨雪鸢感觉连心都是冷的,她甚至不敢想象,要是当初接受了高长卿,还会有怎样的一个结局?
“鸢儿,你还要回宫吗?”
高长卿的声音低沉,入了她的心耳,她从思绪中抽回,在看向高长卿双眸,看出他对她有很多不舍和期待。
她不想再回那座可怕的宫,尤其是那座冷宫,可她不回去,又岂能让那些害过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二十三章:与君别
“嗯!”
简单的一个字,雪鸢不想解释太多,既然连老天爷都同情她让她活过来,她一定要将她的仇恨报了。
高长卿握住了她的手,宽大温暖的掌心,给了她温暖。
“不管你有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谢谢你,长卿!”
杨雪鸢模糊了视线,可她不想在落泪了,因为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柔情下去,她要做的是复仇,她的心要狠,要更加坚强,这样才不会让那些人笑着走到最后。
这一夜,他们就坐在外面的黄沙上望着头顶的孤月。
可能是太累了,杨雪鸢靠在了高长卿的肩膀上睡着了。
高长卿扭过头,动作不敢太大,怕惊醒了刚入睡的杨雪鸢。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柔情和心疼。
他好想将眼前的女人留在身边,好想疼她,爱她,可他知道,她心里爱的人只有他八哥高长恒,她不曾把他放在心里,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高长恒……不要……不要杀我爹娘,不要杀我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不要……不要!”
高长卿见杨雪鸢眼角泪流不止,口中惊叫着,担心的想要将她唤醒。
“鸢儿……”
“高长恒……安可娇……你们杀了我的爹娘,杀了我的孩儿……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梦呓过后,是杨雪鸢在梦中不停的哭泣。
高长卿唤了她几次,她都没有醒来,看到她眼角还流下冰冷的泪,他不忍心,只能用手为她拭去冰冷的泪,静静的拥她入怀,让她睡吧,睡了就不会心里难受,睡了就会好受一些。
——
一夜醒来,杨雪鸢看到她睡在了营帐中。
她想不明白,昨夜,她不是和高长卿坐在黄沙上望着天上的孤月吗?
怎么现在却睡在营帐中了?
“雪鸢,你来找爹爹,到底是何事?”
“爹……我……”
杨天祥进了帐子,见杨雪鸢已经醒了,就问了女儿。
知女莫若父,杨天祥定然知道杨雪鸢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这里找他们。
“爹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爹知道你心思简单,本性单纯,有些事情不得不提醒你,现在要是将兵权交给皇上,杨家……”
“爹,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皇上对你很放心,说要你在这里好好镇守边塞,要是有人传来皇上圣旨,说让你交出兵权,或是说女儿在宫中遭遇不测,那都是有坏人暗中作祟,为的就是想要你和大哥,还有杨家人的性命……”
杨雪鸢打断了杨天祥的话,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她见杨天祥很是诧异,就继续说道:“爹,女儿今日的话,也是皇上的意思,你定要记住了。爹……女儿舍不得你!”
她起身,将杨天祥抱在怀中。
这是她的爹爹,这一别,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归。
但她只希望,爹爹和杨家人一起安好,哪怕最后被看成叛军,只要爹爹手握兵权,高长恒绝不敢动爹爹一根手指头。
“我的好女儿,爹也舍不得你……你若回宫,在宫中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爹爹,爹爹就是誓死,也一定要女儿你过得好,绝不能让那些人欺负到了你。”
杨天祥的怀抱,还有哽咽的话,让杨雪鸢的心酸涩难受。
她不会忘记,前世爹爹就是因为她在宫中的遭遇,才会上了高长恒的当,从边塞快马加鞭赶回来,等待他们的却是她这个不孝的女儿被高长恒控制,而他们也被高长恒那个混蛋斩首。
第二十四章:你会后悔
“爹,我会过的很好的,你不要担心我……记住我的话,就算听到我在宫中有什么不测,那都是假的,都是那些人想要害你……爹,你一定要记住了,不要为了我入宫,就当是女儿求你也好……”
“爹知道了!”
父女二人终是要别离的,杨雪鸢也不想在这里太过耽搁,
临走之时,高长卿骑上了马,要护送她回宫。
“高长卿,我不用你,我一个人能走。”
看到高长卿要护送她,她又想起前世,若是高长卿还会为了救她而死,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甚至觉得这一世即便活了过来,也是一种罪过。
高长卿没看懂杨雪鸢眼中的意思,他笑着用脚夹着马肚,让他的马跟杨雪鸢站在一起。
“鸢儿,我怎能放心让你一个人离开。”
“高长卿,你真是无趣之人……”杨雪鸢咬了咬唇。
高长卿有些无奈,但他还是要送杨雪鸢离开,“我确实无趣,所以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
“你也知道?你真的知道吗?你知道我为何喜欢你皇兄?那是因为你和他真的不一样,很不一样……”
杨雪鸢讥讽的勾起唇角,上下看了眼高长卿,“他不但人文武双全,现在又是九五之尊的皇上,而你有什么?有的只能像普通士兵一样,即便挂着将军的封号,也不过是在战场上杀敌,随时都能死的……你说,我能看上你这种无用之人?能嫁给一个随时都会死去的男人?”
杨雪鸢看到了高长卿红了双眼,她仍旧不屑的笑着,眼底是有着从未有过的嘲弄的神色,“你要是命好的话,一辈子就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着边塞,要是命不好的话,哪天要是死在战场上了,可别想着我来给你烧纸,我在宫中当我的皇妃娘娘,你……我永远都不想再见!”
杨天祥看不进去了,朝着杨雪鸢大喊一声,“雪鸢,你怎能这样说十四皇子?”
“我说错了吗?我没说错,只是他自己窝囊,怨不得他人。我走了,你最好别跟过来,我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她一抽马鞭子,马儿嘶鸣一声,跃起前蹄离开了。
高长卿双手紧紧的握着马缰绳,手心的皮肉再厚,也被马缰绳勒出一道血痕。
他眼睁睁望着杨雪鸢乘马离开,并未回眸,他扬起唇角,心中一片枯涩。
原来这是她不爱他的原因?就因为他没有实权,当不上九五之尊?
杨雪鸢,我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女人,你的心是黑的,你不配让我喜欢你。
杨雪鸢……你生你死,将来都与我无关,无关!
啊!
高长卿呐喊一声,挥动手中的马鞭子,快马在沙漠上奔跑,一声声呐喊,喊到嗓子都哑了。
啊啊啊!“杨雪鸢,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
杨雪鸢乘马在风沙之中,泪一颗颗随风飘落,没入黄沙,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看高长卿。
她害怕看到高长卿悲伤的眼,悲伤的泪,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又转身回来找他。
她真的是不能再爱了,不敢在爱了。
若是这次高长卿护送她回宫,又要遭受*杀暗**,她不想在眼睁睁看着他万箭穿心而死,她不想再让他死了。
就当今天残忍的话,是为了护他周全。
对不起,长卿对不起,希望你一世安好,哪怕回宫后我死了,我定然会安心阖眼。
第二十五章:不留活口
三日之后,眼见就要到了城门。
也就是此处,她前世遭受了暗算。
她不敢侥幸,也不得知,还会不会有人出来*杀暗**她。
“这不是杨将军的女儿吗?”
熟悉的声音,让杨雪鸢现在想来,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初就是因为她不下马,快马加鞭要越过去,高长卿见那些人射箭,这才用生命挡住了她,护她离开。
只是谁都没想到,她还是没逃得出去,不但遭受皮肉之苦,手臂上的守宫砂也没了,因此还被高长恒怨恨打入冷宫。
杨雪鸢不惊不恐,握着马缰绳停在原地,淡淡扫了一眼为首骑马的一个瘦高男人身上,他手中持着长剑,他身后的人都下了马,将手中的弓箭都准备好了,只待他一声令下,就会对她万箭齐发。
“我正是杨天祥的女儿杨雪鸢,虽然不知道你受了什么人的好处,才会来这里劫持我,但我想警告你们一句,皇上的人马就在城门口,只要我一喊,他们就能过来抓你们。”
为首的瘦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仰头猖狂的笑了笑,再坐稳马背上时,双眼带着肃杀的冷,“看来,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
他刚要抬手下令射箭,就见杨雪鸢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杨雪鸢镇定自若,根本没有半分惶恐,倒像是胸有成竹了。
“我知道,你是安丞相的人,你们也是受了他的银子所以为他效命。但你们若是放了我,不但不会被官府的人抓,还能捞到银子走人,这不是更好的事吗?”
为首的瘦高男人也从马背上跳下来,听到了杨雪鸢的话,明显心还是痒痒了。
“你知道我们是安丞相买来的杀手?”
“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一个秘密,你要是知道这个秘密,只要用这个秘密威胁安丞相,将来他定然不敢对你们杀人灭口。”
为首的瘦高男人也怕安丞相雇他们杀了杨雪鸢,然后在找人将他们杀人灭口,为了封口,听到杨雪鸢的话,他明显心动了。
“你要是敢耍我,我可不会赏你痛快的死,让哥们几个玩够你了,在将你杀了。”
“我是真的害怕了,所以绝不会耍弄你们的,来……近点,我只想单独跟你说。”
为首的瘦高男人见杨雪鸢朝他勾了勾手指,他忍不住了,就附耳凑过去。
啊!
一声惨叫,杨雪鸢从头顶上拔下玉簪,刺入了他喉咙。
她一拔出玉簪,那人的脖颈顿时血流不止。
杨雪鸢一只手拿着玉簪,抵在男人的脖颈之上,“你们谁敢在过来,我再刺深点,他的命就不保了。”
“别过来,都别过来……”为首的瘦高男人没想到她会痛下杀手。
杨雪鸢从腰间拿出一只长管东西,拉动长管,刚入夜的空中,就看到了一团红色的光。
这是杨雪鸢在出宫之时,跟皇上高长恒说好的,若是她在城外遭遇不测,就让他的人守在城外,随时等候,这红色烟花就是暗号。
咣!
杨雪鸢刚要挟持着为首的这个瘦高男人离开,这些人之中,有人射箭将她手中的玉簪击落在地上。
“杀了她,不留活口!”
这声音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第二十六章:不能*仇报**
杨雪鸢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次*杀暗**行动中,被她挟持的瘦高男人并非是这些人的头领,射箭的男人,才是这些杀手的头。杨雪鸢武功尽废,但她又不是不能手握兵器,她从瘦高的男人身侧抽出长剑,一脚将这个瘦高的男人踢开。
“你们真是愚蠢,就算现在杀了我,你们仍然不能活命。”
“但你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杀的了,射箭!”
一声令下,那些手持弓箭的人,朝着杨雪鸢射来。
杨雪鸢挥动着手中的长剑挡着,她只要在坚持下去,哪怕多坚持一会儿,只要高长恒派来的人赶过来,一定会保住她性命。
她现在还不能死,大仇未报,她现在也不可以死。
啊!
她怒喝一声,挥动着手中长剑,乱挡着射来的长箭。
“鸢儿……”
一声惊叫,让杨雪鸢身子一怔,不敢置信的回头望去。
借着月光,男人快马加鞭赶来,他英朗的面容越来越近,剑眉入鬓,眸深如潭,高鼻之下紧抿丰厚的唇,忠善,仁义,这是杨雪鸢感受到的。
“鸢儿……”
他大叫一声,从马背上飞身而下,将杨雪鸢抱在怀中,手持长剑挡开射来的长箭。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都那么说了,为何还要回来?
“高长卿,你为什么这样傻?为什么还要回来?”
“鸢儿,就算是死,我也要护你周全……你可以离开我好好活下去,但我不能……我不能放下你。”
杨雪鸢的心疼的难受,抬头看他持着长剑在挥开那些射来的长箭,她看得到他的紧张,担心,甚至能感受到他爱的热烈。
可她不想欠他了,上一世已经是欠他一条性命,这一世她不能在这里做了。
在高长卿拥着她左躲右闪,挡开射来的长箭之时,杨雪鸢看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持着一柄金弓,上弦射箭。
高长卿躲开了数箭,唯独这只长箭他没能躲过。
杨雪鸢大叫一声,“长卿……”她一把将高长卿从身前推开,整个人张开双臂,为高长卿挡了一箭。
“鸢儿……鸢儿……”
高长卿见杨雪鸢倒下,将她拉入怀中,用粗糙的手擦掉她唇角溢出的血,紧张道:“鸢儿,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带你去城中找大夫,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长卿……”杨雪鸢余光看到了高长恒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那些人陆续被官府中的人制服了。
她也能安心了,抬手摸着高长卿英朗的脸颊,“我若是死了,你不要难过……这是老天让我还债的……我曾经对不起你……”
“别说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高长卿抱着杨雪鸢翻身上了马背之上,一夹马肚子,马嘶鸣一声就跑了起来。
“长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只恨……恨我不能将仇报了……他们都还活着……我还是死不瞑目……”
“鸢儿,你不会死的,不会的……鸢儿……鸢儿……”
——
快马驰骋在风中,而高长卿撕心裂肺的喊声,伴随着他眼角的泪一同落下,最后淹没在冰冷的夜色之中。
第二十七章:很相配
醒来时,杨雪鸢以为她真的是路在黄泉。
周围在熟悉不过的环境,让杨雪鸢知晓她还在朱颜宫,她还没死,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为了可怜她,再给她一次活下来的机会,让她报了心中的仇恨。
“雪鸢妹妹,你醒来了?还好你没事,真是担心死姐姐了。”
“雪鸢,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可娇可是一直都日夜不停的照看在你左右,生怕你有什么闪失,还天天以泪洗面,看的我都心疼。”
高长恒再说这话之后,眼底有着对安可娇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和深情。
杨雪鸢扯动下唇角,心中的酸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们两个人还真是相配,当初只怪自己太傻,才会变得那样凄惨。
“雪鸢妹妹,你见到杨伯伯了?他……老人家现在还好吗?”
安可娇不把自己当外人,坐在了杨雪鸢身边,顺手牵住了杨雪鸢的手。
杨雪鸢甩开她的手,翻了个身,“我累了,想睡了。”
安可娇没走,倒是让高长恒先去处理政务,她要留下来陪杨雪鸢。
“雪鸢妹妹,我一直以为,我嫁给了皇上,这样我们三人就能在一起了,你应该会为我高兴。”
“我是高兴,因为我没有嫁给皇上。”
杨雪鸢从床上坐起,与安可娇那双柔情好看的眼对视。
安可娇有些听不明白她的话,“难道你不喜欢皇上了?”
“安可娇,你近点,我有话跟你说。”
安可娇靠近杨雪鸢,杨雪鸢一把拉过她的手,撩起衣袖,看到她右臂上的守宫砂还在。
她问,“安可娇,难道皇上没有宠幸你吗?”
“这个……你怎么会问这个?我们……其实还没有……他最近处理政务太忙,即便传我和其他妃嫔伺候,也不过是在御书房里给他磨墨,唱小曲或是陪着喝茶,打发下时间,去了瞌睡……”
杨雪鸢已经看不出安可娇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但她只要相信她自己的直觉就够了。
“安可娇,你帮我问问皇上,我们能不能出宫游玩几日?”
“你为何要出宫?”
“外面比这宫中可自在多了,安可娇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就亲口告诉皇上,不会嫁给他……你说这样的交易,你是不是占了不少好处?”
安可娇总觉得杨雪鸢最近变得怪怪的,虽然看不出杨雪鸢想什么,但只要她不去纠缠高长恒,她还是愿意试一试的。
“好,那我这就去跟皇上说说在这事,你累了,就好生歇息。”
“嗯!”
杨雪鸢难得乖巧的答应了,这让安可娇也能放心的离开。
只是安可娇没看到,杨雪鸢盯着她背影的目光,竟是暗芒扫过。——
不出三日,皇上果然答应了杨雪鸢的请求,几个人约好一起出宫。
只是这次,不仅仅是他们三人,还多了护卫楼溪,和现在的十四王爷高长卿。
楼溪驾着马车,杨雪鸢,高长卿,安可娇和高长恒四人坐在马车之上。
安可娇扫了一眼坐在一边长椅上的杨雪鸢和高长卿,挽过皇上高长恒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臂弯之上。
“皇上,你看雪鸢妹妹和王爷还真是相配。”
“相配吗?朕怎么不觉得?”
第二十八章:醋缸男人
高长恒将安可娇推到一边去,他不知为何心中烦躁,再看向杨雪鸢,对他没有往日的痴情和爱意。
从前的杨雪鸢可不是这样,甘愿为他豁出性命,爱他爱的死心塌地。
他甚至想,要是能将杨雪鸢留在身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知道有一个人是真心爱着他这个人,无论是落魄的皇子,还是当今九五之尊的圣上。
可不知何时,杨雪鸢对他的心变了,淡漠无情,这让他心中受不了。
就算让他娶了他心心念念的安可娇,立她为皇后,仍旧没有想要和安可娇在一起的感觉,反而对杨雪鸢那种想要去爱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安可娇看得出高长恒对杨雪鸢的在意,她低垂着头,掩饰着眼中的阴狠。
再抬起头,她委屈的嘟着唇,撒娇道:“皇上,你刚才弄疼臣妾了,看来你心里不爱臣妾。”
“可娇,你知道,朕最爱的人就是你。”
高长恒看到安可娇楚楚可怜的泪眼,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安可娇的感受,将她拥入怀中。
高长卿什么话也没说,而是转头看向杨雪鸢,怕她看到那两人黏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他却看到杨雪鸢一脸淡漠,甚至对眼前的那对璧人交缠,只觉得污秽了双眼。
“这山上的路可不好走,你们两个等下把住了。”
杨雪鸢冷淡的提了一句,话刚说完,车就颠簸起来。
安可娇和高长恒没有坐稳,都从长椅上跌下来,摔的浑身都疼。
高长卿一只大手,拉住了杨雪鸢,他与杨雪鸢对视一眼,那眼中的柔情,就像是一把刀子,让高长恒见了,心中莫名的升起了怒火。
“十四弟,你跟朕换下。”
高长恒一把将高长卿和杨雪鸢的手打开,他将高长卿从长椅上挤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杨雪鸢身边。
他朝着杨雪鸢伸出大手,还想着学高长卿将杨雪鸢给拉住了,坐稳了,可不能让她跌坐在马车上。
安可娇咬了咬唇,给高长恒使了好几次眼色,都不见高长恒过来拉她一把,最后她泱泱的从地上爬起,坐在了高长卿的身边。
杨雪鸢将安可娇刚才的委屈和嫉妒尽收眼底,在一看高长恒伸来的手,她不过是淡漠的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皇上,抓稳了,等下又要颠簸了。”
安可娇这会儿学聪明了抓稳了,倒是高长恒没有抓住马车,颠簸的又跌坐在马车上。
他觉得丢了颜面,边从马车上爬起,边整理有些凌乱的金冠,对赶马车的楼溪怒喝一声,“混账东西,怎么走的路?要是还敢走这样颠簸的山路,朕就命人挖了你的眼睛。”
“楼溪不敢!”
这会儿马车没那么颠簸了,杨雪鸢也没有看高长恒对她投来怪异的眼神,而是掀开车窗帘子,望着远处的路,远处的山。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
缘尽缘灭,既然一切从这里开始,那就在这里结束最好。
——
马车到了山顶,这里有一片平阔的山地。
从这里站着,能望见整个梁国的大好河山。
杨雪鸢就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梁国京城,依旧繁华一片。
“雪鸢妹妹,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第二十九章:你记得吗
安可娇本来是想拿出东西来吃的,但一看这里就是平山,没有什么好话花,好草,看起来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撇撇嘴,实在搞不懂杨雪鸢到底要耍什么心思。
杨雪鸢清冷的看了一眼安可娇,用下巴点了点皇上高长恒站着的山洞的位置,“安可娇,皇上一个人站在那里,定是无趣,你过去多陪陪他。”
安可娇正巧看见高长卿朝着杨雪鸢走来,她就一脸笑意道:“我不打扰你和王爷独处了,雪鸢妹妹,你们好好玩。”
她眼里只有皇上,盯着高长恒的方向两眼发亮,边柔糯的喊着皇上,边施施燃中扑过去。
杨雪鸢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高长卿走近了她,站在了她的身边。
“鸢儿,这不是你们相见的地方吗?”
“长卿,你还记得呢?”
高长卿深叹口气,苦涩一笑,“我又怎会忘记,虽然我和你爹爹是在山下找到的你们,但你回去后,大病一场,梦里呓语提起过这里的山崖和山洞……”
他其实很不甘心,他明明和杨雪鸢认识的更早,他明明可以更早的告诉杨雪鸢他爱她,可最后还是被高长恒将杨雪鸢的心夺走了。
杨雪鸢扭头看向高长卿,笑问,“那日我说的话,你真的不生气?”
“怎能不气?只是后来我放不下你……也是我粗心大意,才会相信你的谎话。”
高长卿扭头,与杨雪鸢对视,眼底的柔情和多情,都将杨雪鸢的心融化掉了。
她不敢多看,怕看多了,又在这个地方,掉进了另一个人的浓情蜜意的爱恨之中。
她怕了,真的不敢在相信爱情了。
她望着梁国的大好河山,就听高长卿在她耳边发誓般:“鸢儿,我想为你夺下江山,只有站在最高峰,至高无上的人,才能护你周全。”
杨雪鸢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高长卿,她张口要说什么,高长卿用手捂住了她的唇。
“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惊讶,这是我在生前唯一能为你做的事……鸢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一定不会。”这是他的真心话?杨雪鸢能听得出这是真心话。
只是她当初不过是为了高长卿不过来送她回宫,怕遭遇不测,才会说出那样绝情的话。
没想到他听进了心里,这真的不是她想要的,他却还是听进心中了。
“鸢儿,即便你不能把心给我,我的心……”
高长卿放下捂住她唇的手,握起拳头,重重的捶了下他的胸口。
“永远都只能装下你一个女人!”
他笑了笑,藏不住眼底的苦涩,转身从崖边离开。
杨雪鸢望着他离去,不曾回头,可她知道高长卿的坚决,她心疼这个男人,为何要这样爱她爱的执迷不悟?她不值得他豁出性命来爱的。
他总是说她傻丫头,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傻最笨的男人。
安可娇见高长恒在洞中碰碰这个,碰碰那个,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紧张和着急,这让安可娇好奇,他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你这是怎得了?”
“可娇,你难道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这是哪里了吗?”
第三十章:追忆
高长恒心急的抓住安可娇的手臂,疼的安可娇微微蹙眉,“皇上,我真不知道这是哪里,你弄疼臣妾了。”
高长恒就算当时昏迷,可他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事,他不会忘了,耳边一直有一个女人轻柔的念叨着。
“这个山洞,虽然很黑,很冷,别担心……我会生火取暖的,我也会给你取暖的。”
他那时好冷,蜷缩成一团,回来感觉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凑过来。
他当时好冷,就抱住了那个柔软的身体,像是能吸走她身上的温度一样,抱紧她,才能温暖自己。
“我才看到,这个山洞里有壁画,画着像是一只兰花,我喜欢兰花……你喜欢吗?你是男人,估计也只有我这样的小女人才会喜欢……”
他听得见她的这些话,他那时好想告诉她,若她喜欢兰花,他将来定会送她一花园的兰花,只为讨她欢心。
高长恒一把推开安可娇,不管安可娇摔倒在石头上,伤了退,他在山洞中找打了一个小小的壁画,说是壁画,其实就是一朵朵风干了的兰花花瓣,在墙壁上粘成贴成的一朵朵兰花而已。
耳边又像是听到有人说过的话,“等你醒来了,我带你站在崖边去看梁国的江山,这里真的好美呢!我的家人都在保护大梁国的江山,之前我不懂,但现在看到了梁国的繁华和太平,我才知道,我的家人也是很伟大的……”
他着急的走出去,站在崖边,他俯视天下。
从这里能看到一座座青山,一条长长的河,像裙带一样将青山萦绕。
那方的梁国,更是一片繁华,而那边的皇宫,巍峨金烁,气势恢宏。
大梁的江山,真的好美。
不经意间,他转眸看见了站在身边的杨雪鸢,她站在崖边,望着梁国的天下。
只是她的眼中没有他同样的欣喜,更多的是淡漠,毫无波澜。
“你带我们来这里……可是想让朕想起什么?”高长恒望着杨雪鸢,目光急切的盯着杨雪鸢脸上的每一个神情。
杨雪鸢回眸笑了笑,脸上仍旧是挥之不去的淡漠,“皇上,是可娇姐姐提议来山上的,还有你想起什么来了?”
安可娇崴着脚走出来,见到高长恒的激动地表情,也听到了他和杨雪鸢的对话。
聪明如她,这会儿她才想起,这正是她那日找到杨雪鸢和皇上的山上,只怪她粗心大意,没有来山顶看看,才会让杨雪鸢得了空子,差点害了她。
“皇上,臣妾刚才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瞧你还当真了。”
安可娇一脸委屈崴着脚走过来,她的话让高长恒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走到了崖边,似笑非笑看向杨雪鸢时,杨雪鸢眼中一冷。
这眼神吓的安可娇有些害怕,不等她反应过来,杨雪鸢转身间,裙摆一动,脚藏在裙摆之中,不着痕迹的踢了安可娇受伤的腿。
啊!
安可娇朝着身后的崖掉下去。
高长恒一把拉住了安可娇,“可娇,放心,朕会救你的。”
“皇上,不要松手啊!”
“你抓紧了!”
高长恒紧抓着安可娇,整个身子趴在了崖边,而安可娇身子在空中摇摇欲坠。
杨雪鸢红着眼,将藏在袖子里的*首匕**准备抽出来,她终于可以将眼前这两个人杀了,终于可以为她前世死去的爹娘,还有孩儿*仇报**了。
第三十一章:借刀杀人
刚要将手中的*首匕**抽出,一只大手将她拉到怀中。
“皇上!”
紧接着楼溪带着数十名暗卫出现,很快将高长恒和安可娇救到了崖上。
高长卿将杨雪鸢护在怀中,大手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将*首匕**从袖子里抽出来。
杨雪鸢眼睁睁望着高长恒和安可娇活在她的眼前,还以为将他们带出来,可以下手将他们杀死。
没曾想,这高长恒太过谨慎,即便出游,也要这么多暗卫守护。
高长恒将安可娇抱在怀里,愧疚道:“可娇,都是朕不好,朕误会你了,你何必用死来警示朕?以后可不能做出这种傻事。”
“皇上,臣妾是真的痛心,痛心你不相信臣妾的话,臣妾又怎能忘记和你在这里五天五夜发生的事?此生此世,臣妾都不会忘的。”
“可娇,是朕错了,朕心里……永远只有可娇你一人。”
高长恒将安可娇紧紧抱在怀中,二人像是经历了生死别离,如此情深意切。
杨雪鸢看了,只觉得可笑,真的可笑。
她是故意告诉高长卿是安可娇救了他,她不想让高长恒知道她就是救他之人,就让他一辈子被骗下去,被那个坏女人欺骗下去,这岂不是更好?、
一代英明的帝王,也不过是别人欺骗的工具,真是可悲,也可笑啊!
杨雪鸢推开高长卿的身子,她将*首匕**丢进悬崖,转身间,一阵风扬起她万千青丝。
她在路过那对男女之时,冷艳的唇勾起,这不过是复仇的开始,以后会有更刺激的事发生。
高长卿望着杨雪鸢离开,他的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揪疼了一样,到底是何事,让杨雪鸢变成这样?他心疼这个傻女人。
——
后宫。
仍旧上演妃嫔你争我斗的戏码。
杨雪鸢不过是在御花园前转转,又碰见了德妃邱月茹打了淑妃陆兰一巴掌。
“你不长眼睛啊?不知道见了我躲一下,都撞到本宫了。”
陆兰怎能甘心,就算她被打了,依旧不服气,抬眼看她,“我们平起平坐,你凭什么处处欺负我?”
德妃邱月茹眼中闪着狡黠,哼笑一声,走到陆兰耳边,“谁让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下来。”
邱月茹说完,手狠狠的拍了下陆兰的肩膀,吓的陆兰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邱月茹仰起头张狂的笑了几声,看了眼刚走来的杨雪鸢,对她翻了翻白眼,扭着水蛇一样的腰身离开了。
一阵刺鼻的香粉味,杨雪鸢闻了有种反胃。
陆兰委屈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不让身边的婢女声张,也没有像之前求杨雪鸢了,转身要走。
“淑妃,你还真是够窝囊的!”
杨雪鸢边说,边朝着陆兰走过去。
旁边的婢女不爱听了,指着杨雪鸢的鼻子骂,“你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宫外进来的女人,还敢这样辱骂淑妃娘娘?”
杨雪鸢走过去,抬手给了那婢女一巴掌,打的婢女顿时跌坐在地上发懵了。
杨雪鸢与陆兰凑近,只差鼻尖触碰到一起,陆兰没想到她能挨的这样近,惊的要往后退几步,却被杨雪鸢一把握住手臂。
“你想不想*仇报**?”
第三十二章:捉情
“你……在说什么?”
陆兰挣扎着,可杨雪鸢握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狠,疼的陆兰都要哭出来了。
“我说,你想不想让德妃吃些苦头?你们明明都是平妃,可她却非要这样欺辱你?你说,要是你这样被你尚书大人的爹爹知道了,他会怎么看你?会不会瞧不起你这样窝囊废一样的女儿呢?”
窝囊废,这三个字,快要将陆兰给逼疯了。
“我不是窝囊废,我不是……”
“你要想证明你自己不是,我帮你……你愿意听我的话吗?嗯?”
杨雪鸢的一双眼幽深黑亮,像是旋涡一样,将陆兰的眼光陷进去了。
她用力点头,“我愿意听你的话……”
想到她以后再也不会被德妃欺负,她一双眯起,阴暗起来,“我一定要德妃知道我的厉害,我不是窝囊废,我不是……”
杨雪鸢垂下眸,望了眼正要逃走的婢女,就对陆兰道:“你身边的婢女对你不忠,她是德妃派来的奸细,你难道还要留着吗?”
淑妃陆兰见那婢女担惊受怕的要逃走,从头顶上拔下簪子,追上了那婢女,一把刺进了她的脖颈之中。
她见那婢女倒在地上,死在血泊中。
她如梦初醒,惊叫着,却被杨雪鸢捂住了口。
她在陆兰耳边轻声道:“干得好,你只要听我的,一定会给德妃点颜色看看。”“好,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是窝囊废,我不是。”
陆兰的眼里阴暗一片,她不想在做窝囊废了,她一定要*仇报**,要将那个女人好好教训。
杨雪鸢望着倒在脚边死去的婢女,想到前世正是这个婢女给了陆兰勇气,还在一边怂恿陆兰动手,跟陆兰一起给她下药,害她中了毒。
前世因,今世果,这就是她帮做恶人作祟的代价。——
“表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怎么,想我了?就这么急着想让我要你啊?”
德妃邱月茹刚宽衣解带,躺在床上,就见一个男人从窗子跳进快,并且轻车熟路的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别乱碰,很疼的!”
“疼什么?难道不是很舒服吗?”
那男人长得倒也英气,手长脚长,动作粗鲁的将德妃邱月茹的里衣扯下来,压在她的身上,一阵狂爱。
邱月茹怕外面的婢女听到了,忍着身上的爽或不适,对守夜的婢女喊道:“都出去吧,本宫今晚想清静的睡了,没有本宫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还有,门口也不许站人,都出去!”
“是,德妃娘娘!”
那些宫婢们一走,就剩下德妃和她的表哥冯良二人在床上缠绵。
“月茹,你有没有想表哥?”
“不想!”
“口是心非,表哥可想死你了,今儿个表哥一定要好好伺候你,免得让你独生空宫寂寞难耐……”
“别着,轻点……表哥,你太……坏了!”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德妃的宫殿忽然明亮一片。
“快走!”
德妃一脚将冯良踢下了床,望着冯良从窗子跳出去,这才长长的舒一口气。
淑妃陆兰走了进来,身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安可娇。
“皇后娘娘,她定是在这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人贱**,你说什么呢?”
第三十三章:触怒
邱月茹随便拿来衣服披上,冲过去抬手就给了陆兰一巴掌,打的陆兰脸都歪到一边去。
安可娇拧眉,也不复往日的温柔,转身抬手给了陆兰一巴掌。
“胡说八道,你可有什么证据,竟然诬告德妃在这里偷情?”
淑妃陆兰没想到安可娇竟然会反打她,她们明明都看到,刚才有个男人从窗子跳出去了,她怎么能视而不见,还这样冤枉她?
陆兰跪在地上,哭诉,“皇后娘娘,您也看到了,她身上披着都是男人的衣服,刚才从窗子跳出去的男人,你也看见了,为何不让人抓来质问?您这样做,就是不公不正,你若是还视而不见,妹妹只好将皇上找来,让他给妹妹评理。”
陆兰起身,擦着眼角的泪想要去找皇上,却被陆兰抓过去,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人贱**,你以为皇后娘娘会听你的?你这是在威胁皇后娘娘吗?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人贱**,让你恶人先告状!”
“皇后娘娘……快救我,皇后娘娘……”
安可娇非但没帮忙,坐在了长椅上,波澜不惊的望着邱月茹将陆兰一顿好打,还在一边绕有兴致的勾唇笑着。
“皇后娘娘,还真是好心情啊,竟然有心情看好人被打,这皇后之位,看来也只有安可娇你最合适不过吧?”
一道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安可娇扶着椅子的双手,用力一抓,眼神凌厉的看向走来的杨雪鸢。
“杨雪鸢你这是唱的哪出戏?这是后宫之事,你不懂,姐姐劝你最好躲得远远的,别到时候溅了一身血,那可就不好了。”
安可娇是什么人,杨雪鸢在前世早已经领略到了,对付这种人,她觉得没必要婉转。
她回头望了眼身后走进来的几人,再回眸对安可娇笑了笑,“安可娇,要是皇上来了,看到你这副阴险的嘴脸,你说他会怎么想?”
安可娇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含笑,一步步逼近了被坐在地上委屈哭泣的淑妃陆兰,抬手狠狠给了几巴掌,打的陆兰连哭都不敢了。
安可娇打够了,这才抬眸一笑,她艳美得就像是天边的花一样,哪里像是哪种毒妇。
“皇上的眼里,我永远都是他最爱的女人,别说我打谁了,就算是我杀了谁,皇上也一定会包庇我的。”
她踱步来到杨雪鸢面前,鼻尖都要顶在杨雪鸢的鼻尖上,她的眼神像蛇一样的阴险恶毒,这才是真正的安可娇,在皇上面前那个温婉善良的女人,都是假象,或是皇上心中的幻想。
“安可娇,我告诉你,我进宫就是为了来这里跟你斗的,你斗不过我的……”
安可娇没想到杨雪鸢会当面跟她挑衅,她抬手就要给杨雪鸢一巴掌,不曾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吓的她立刻缩回了手。
“皇后,住手!”
“皇上……你怎么来了?”
安可娇赶紧离开杨雪鸢几步,看到高长恒身边的护卫楼溪手中拎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她赶紧将头偏过一边。
“发生了这等大事,你竟然也不管?皇后,这后宫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胡作非为。”
第三十四章:天牢
高长恒虽然喜欢安可娇,可以宠着她,惯着她,但现在可是丢了皇家尊严的事,她竟然坐视不管,这是他最生气的事。
他一脚将楼溪手中擒住的光身男人踢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穿上衣裙的邱月茹顿时傻眼了。
“皇上,臣妾亲眼看到了,德妃和这个男人有染,不信你看……”
淑妃从地上爬起,她一把拉住德妃的手臂,纤纤手臂上那一点朱红的守宫砂早已不见。
德妃惊睁着眼,不可能的,她明明每天都会在手臂上点一遍守宫砂,为的就是怕皇上看出来了她和表哥冯良有染,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和她表哥就亲热了一下,守宫砂这么快就没了?
“德妃,你好大胆,看来朕今日留不得你了。”
高长恒从楼溪手中抽出长剑,见德妃要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到在地。
“皇上饶命,臣妾以后真的不敢了,皇上……啊!”
德妃一个转身,高长恒一柄长剑就要刺过去。
“皇上,不可!”
杨雪鸢一个箭步,在高长恒还未出剑,按住了高长恒手中的长剑。
高长恒一双眼都被气的猩红了,他眯起眼,那阴森的眼神让在殿中所有人见了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谁敢拦朕,朕就让谁跟德妃这个*人贱**一起死!”
然而杨雪鸢却不曾畏惧,眼中波澜不惊的对望着,然后对他道:“皇上,这事儿毕竟有辱皇室尊严,最好不要杀了德妃,她的爹爹可是当朝最红的邱将军,若是德妃出了事,他定然会动兵起义,这对新皇的你这可就不好了。”
高长恒明显有些动容,杨雪鸢继续道:“宫中得知此事的人并不多,要是这些人谁敢说,你就让下令满门抄斩,他们谁还敢惹怒皇上?”
德妃看出了高长恒要放过她,松了一口气,甚至对杨雪鸢多少有几分感激之情。
杨雪鸢对上她的眸光,眼神清冷一扫,顿时让德妃邱月茹心中一凉,感觉不妙。
“皇上,虽说德妃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只要将她囚禁在天牢之中,待时机成熟了,你就秘密处置了她,这岂不是也能消了皇上心中的怒气,也能给德妃相应的惩罚?”
德妃邱月茹眼睛睁大,指着杨雪鸢怒骂,“你这个*妇贱**,本宫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本宫?”
杨雪鸢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皇上,而邱月茹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决定她生死之人其实是皇上。
她跪在地上,抓住皇上的双腿,哭着求饶,“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高长恒心烦的一脚将她踢开,转身一剑将光着身子的德妃表哥冯良刺死。
“将德妃秘密押入天牢,谁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满门抄斩!”
高长恒一丢带血的长剑,气怒的离开。
安可娇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高长恒第一次对她发怒,而且离开时,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
她亲眼看着德妃被打晕后带走,在看眼被刺死的德妃表哥冯良,她的心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在她没有像德妃一样,不然皇上定然也不会放过她。
杨雪鸢将从地上爬起的淑妃得逞的嘴脸看在眼底,在临走前,不忘幸灾乐祸的安可娇耳边,轻声提醒,“安可娇,你可要看好了你的守宫砂,在你没有得到皇上宠幸之时,若是没了守宫砂,那你和德妃就会有一样的下场。”
她说完,勾起红唇笑着走开。
安可娇见她走了,赶紧撩开衣袖,手臂上那点鲜红还在,好在她守宫砂还在,不然她真的可能就要被杨雪鸢陷害,跟德妃一个下场。
第三十五章:报应
哗啦!
一盆冰水从德妃邱月茹的头顶泼了下来,冻的邱月茹一机灵,从昏睡中醒来。
“杨雪鸢……你这个*人贱**,你竟然还敢来?”
“我怎么不敢来了?看到你每天都备受折磨,我是来救你的。”
杨雪鸢站在天牢之外,见邱月茹身上不着寸缕,都是淤青,每一块好的皮肤。
自从她被关进天牢,高长恒一直怀恨在心,想着他龙颜扫地,就让看守天牢的狱卒抓来一些蒙着眼的囚犯,让他们进来好好伺候邱月茹。
她不是喜欢和别的男人有染?那么他就让那些最恨,最脏,最龌蹉的男人好好伺候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邱月茹刁蛮的个性,多次想死,都未如愿,皇上又怎能放过她?
“我才不信,你好心救我!”
“这是毒药,你要是喝了,也算是能脱离苦海了……你难道还想在牢中继续被人凌辱?你就那样的低贱,低贱到被那些该死的囚犯*辱侮**吗?”
杨雪鸢的话,让邱月茹握紧了双拳,指甲狠狠的挖入了手心血肉之中。
“我不甘心……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要在被那些畜生玩弄……我要死……我不能在屈辱的活下去……”
邱月茹一把抢走杨雪鸢手中的毒药,一仰头喝下去。
这样的画面,多么令人熟悉?
杨雪鸢是不会忘记,若不是德妃邱月茹给她喝下那瓶毒药,她不会变成了哑巴,也不会被五石散折磨。
她给邱月茹吃的正是五石散,这是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咣当!
药瓶摔在地上破碎,邱月茹吃下毒药,竟然飘飘欲仙,只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种心痒难耐的感觉取代。
她张口,发不出声音,最后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一直朝着站在天牢外的杨雪鸢张口,也不知她要说什么。
杨雪鸢看她备受折磨,清冷的笑着道:“曾经,有一个女人也是被你这样害的人不人,鬼不鬼,失了声音,也中了五石散的毒,天天瘾症发作,想死却不能死……”
笑过后,杨雪鸢叹息一声,她是真的觉得邱月茹可悲,“若是你心善,也不会有现在的恶果。我会向皇上禀明你吸食五石散之事,这是宫中大忌,相信皇上会给你一个答案。”
杨雪鸢转身离开,没有再多看德妃邱月茹一眼,而邱月茹双手抓着地,满地是血,痛苦哀嚎。
她的宿命,正如杨雪鸢所想,高长恒将她秘密处死,但没有对外声张此事,毕竟邱月茹的爹爹邱老将军兵权在手,高长恒还是忌惮的,只是他真的忍不住邱月茹一次次触怒他的底线。
——
“皇后娘娘,你说宫外的那个*人贱**,她怎么就那么厉害?能让德妃死的这样容易?”
“本宫哪知道!”
凤鸾宫,安可娇正在瞅着,侧卧在美人榻上,身边是新投靠过来的淑妃陆兰。
陆兰眼珠子转了转,在安可娇耳边吹风,“皇后娘娘,虽说这后宫现在就我和您是皇上的女人,可皇上对这个杨雪鸢还是很在意的,要是她日后也能封为妃嫔了,别说妹妹的淑妃她不看在眼里,怕是您这个皇后娘娘,她也一样不会放在眼里了吧?”
“她敢!”
安可娇一扫茶几上的果盘,果子掉了一地。
第三十六章:心念一人
她一双眼都瞪的滚圆,气的直喘,但她不傻,听得出陆兰是有意挑唆她和杨雪鸢之间的关系。
“妹妹,姐姐知道你一心为姐姐好,也想为姐姐排忧解难,这样……姐姐想办法让你接近皇上,你呢……到时候在皇上身边多为姐姐美言几句,到时候……咱们姐妹将皇上的心抓的牢牢的,还会怕那个杨雪鸢将皇上从我们身边夺走不成?”
安可娇拉住陆兰的手,那双真诚的眼让陆兰真的心动了,她其实接近安可娇,正是想安可娇给她机会接近皇上,一旦她得到皇上的宠幸了,她就不用在宫中活的那么窝囊了。
对付杨雪鸢,那纯属她对这个女人不放心,毕竟杨雪鸢能将那么厉害的德妃都给弄死了,谁能保证她不对付她,这叫先下手为强,却不能让杨雪鸢得了盛宠,将她给害了。
“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你别忘了姐姐的话就好,到时候一定要在皇上身边多给姐姐眉眼几句,想办法对付杨雪鸢那个*人贱**。”
陆兰握紧了安可娇的手,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投以真诚。
“只要姐姐能给妹妹这次机会,妹妹一定会好好做的。”
——
“都听到了?你当初何必帮淑妃,她本就是心术不正,不值得你为她出谋划策。”
“我哪里是帮她?我这是要她们付出代价。”
凤鸾宫的琉璃瓦之上,杨雪鸢笑了笑,用下巴点了点宫中后院的方向,高长卿握住她的手,他踏青云般,拉着杨雪鸢从屋顶之上飞落在宫中后院。
高长卿拉着杨雪鸢落地,一只手臂忽然揽过杨雪鸢的腰身,脚步轻点地面,从高墙翻身过去。
宫中碧波湖上的红亭,两个人坐在石桌上,都望向湖中倒映的月影。
“鸢儿,你想好要怎么做了?”高长卿不放心的问。
“这是我的事,长卿……你不要再问了。”
今日也是高长卿拉着她飞到凤鸾宫之上偷听安可娇和淑妃陆兰的对话。
她其实不想高长卿插手此事,毕竟这很危险。
高长卿扭过头,认真的看向杨雪鸢,“鸢儿,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可我不用,我只想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杨雪鸢没有看高长卿,起身要走,却被高长卿拉住手腕,他向祈求一样,难得柔情又期盼的问,“鸢儿,答应我,不要在冒险了,好吗?”
“不可能!”她回答的很是坚决。
想甩开他的手,反而被他握的更紧。
“鸢儿,你若有仇恨,都告诉我,让我一个人为你*仇报**,只要你安全,只要你的仇报了,这样你就不会有那么危险,更不会那么让我紧张了……”
“你担心我?呵呵”杨雪鸢冷讽一笑,低头看了眼高长卿握着她手腕的手,高长卿缓缓松开手,见杨雪鸢往前走了几步顿住。
“我的事,和你无关。高长卿,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还是回边塞,哪里更适合你。”
杨雪鸢离开后并未回头,而高长恒却站在湖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握住了拳头,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他见杨雪鸢就要走出了她的视线,他大喊,“鸢儿,我不走,今生今世我都不会走的……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无论你和谁在一起,我这辈子只守着你一人,我心里也只能有你一人……”
第三十七章:阴谋
杨雪鸢眼见就要走进那边鹅卵石的林中小径,当听到高长卿的誓言,她的心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她知道高长卿是对她真心真意,可是她的心已经死了,真的死了。
前世,她对爱情执迷不悟,换来的是爹娘死,家人满门抄斩,她的孩儿快要出生,却被生生刺死。
她早已不敢在爱了,心早已经死了。
高长卿,对不起……这一世,怕是不会再爱了,你还是找到你爱的姑娘,好好去爱,而我也会大仇报完后,选择自己的归宿。
我不属于这里,我属于死去的人。
——
几日后,皇上来了兴致,要皇室中要好几人,还有得宠的妃嫔,陪着他一同到外面狩猎。
那些宫女和太监们,临近出发的时候,忙的不可开交。
杨雪鸢也被受邀,坐在皇上的马车,和着一干宫人去了城外郊区围猎。
车中,高长恒一直盯着杨雪鸢望着,杨雪鸢装作没看到,撩开车窗帘子望着窗外的景色。
安可娇和淑妃陆兰相视一眼,她们都不想杨雪鸢跟着马车一起到围猎场。
“皇上,你看淑妃妹妹的眉毛,描的怎样?”
安可娇故意找话,高长恒看都没看一眼,心不在焉答一句。
“还好!”
“哪里好了,臣妾还是觉得,你给臣妾描的眉毛才好看呢!”
安可娇手挽过皇上的手臂,将头靠在皇上的肩膀之上,皇上虽然皱了皱眉,却没有将安可娇推开。
淑妃陆兰看安可娇深的皇上宠爱,就连那个一直默不作声坐在车中的杨雪鸢都被皇上喜欢,唯独她得不到皇上恩宠。
她嘟着嘴,心中很不是不悦。
车中这会儿,没有谁说什么,沉默着行在路中,直到他们到了城外的围猎场,这才下了马车。
“皇上,你要不要看臣妾给你跳支舞?”陆兰最擅长的就是歌舞,见皇上下了马车,就饶有兴致的说道。
“朕累了,爱妃也该累了,就不用跳舞了。”
高长恒直接拒绝,这让陆兰很不是心思,她看了眼安可娇,想让安可娇给她说句好话。
安可娇像是没看到一样,缠着高长恒,和高长恒一起走了。
陆兰见他们走了,气的跺脚。
杨雪鸢凑过去,在她耳边问,“你们不是很好吗?怎么……现在皇后得到皇上独宠,根本想不到分一杯羹给你啊?”
“要你管,你这个*人贱**!”
陆兰心烦着,抬手就要给杨雪鸢一巴掌。
杨雪鸢一个躲身,一脚踢中陆兰后膝腕,咣当一声,陆兰跪在了地上。
“听说等下要骑马射箭,淑妃只会跳舞,那岂不是要错过了?哦,听说皇上等下要奖赏骑射最好的人,安可娇可不会骑射,可我会啊,看来皇上又要高看我了,真不好意思呢!”
杨雪鸢扬唇笑了笑,轻蔑的从陆兰身上扫过走开。
陆兰懊恼握起拳头砸了砸地面,从地上爬起后,她朝着杨雪鸢身后狠狠挖了几眼。
“就你这样武功尽废的女人,会什么骑射?糊弄鬼吧?对了……”陆兰忽然想到一件事,杨雪鸢不是已经武功尽废了,怎么可能会骑射?刚才定是故意那样说气她的。
她看到安可娇从搭好的帐子走出来,心情急切的走过去。
她一定要和皇后娘娘联手,一定要将杨雪鸢这个*人贱**弄死,不然她在后宫别说赶不上皇后娘娘,怕是连一个该死的宫外女人都要比不过了,她不想成为这样的窝囊废,她的爹爹陆尚书可是对外面人说,整个家都要靠她在皇上身边得到盛宠,家族才能荣宠不衰。
她陆兰一定不会让人小瞧了。
陆兰将安可娇找到,和她交头接耳说了起来。
二人说过后,都勾起了唇角,眼中如蛇一样的阴森可怖起来。
——
第三十八章:围猎杀
“今天谁在围猎场上打的野兽最多,谁就会得到黄金万两。”
这丰厚的加赏,已经让很多人都红了眼。
很快,围猎开始。
杨雪鸢骑着马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走着,高长恒头一次走的这样慢,他将马骑到了杨雪鸢的身边。
“雪鸢,你是不是还在生朕的气?这几日,朕想过了,朕的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能不能回到朕的身边,做朕的皇妃?”
“这个……那要看皇上你,能不能追上雪鸢了。”
杨雪鸢朝高长恒转眸一笑,百媚生花,这是这么久以来,高长恒第一次见杨雪鸢笑的这样美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杨雪鸢已经骑马扬长而去。
他快马加鞭的追过去,只是却不知应该追到何处才能找到杨雪鸢。
和高长恒一样在找杨雪鸢的人,还有处心积虑的陆兰和安可娇,两个人在林子中有些迷路了,可就在这时,一个纤瘦的身影,乘着马从林子那头走来。
“杨雪鸢?”陆兰眼尖,看到了是杨雪鸢骑着马走来。
安可娇也看见了杨雪鸢,她给陆兰使眼色,陆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弓箭藏在身后,骑着马晃晃悠悠的朝着杨雪鸢过去。
“雪鸢姐姐,真巧,这林子这么大,我们还是能碰见。”
“是很巧……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迷路了,找不到周围还有谁。”
杨雪鸢左顾右盼,看不到有什么熟悉的人,她没有发觉,陆兰骑着马越来越近了,趁她不注意,已经将藏在身后的弓箭拿出来,上弦对准了杨雪鸢。
嗖!
“去死吧,*人贱**!”
她怒喝一声,箭离弦,箭头划破长空,直奔着杨雪鸢的心口射去。
杨雪鸢忽然眯起双眼,手中*首匕**一出,*首匕**飞出,刺入陆兰身下那匹马的马身。
她踩住马镫子,身子一偏,那只长箭就从她的耳畔飞过,将她的头发射断数根。
啊!
陆兰本就骑术不精,马又被惊到了,发疯一样的将陆兰从身上甩下去。
陆兰抓住拉缰绳不肯松手,被马在林子里拖着一下下碰撞在树干和石头上,“皇后娘娘……救我……皇后娘娘……”
陆兰哭喊着救命,可安可娇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甚至拿出弓箭,对准被马拖着到处跑和撞的陆兰,射了一箭。
甚至连痛叫都未来得及,陆兰的后胸口被箭射穿而死。
她连死最后都死死的握着马缰绳不放,最后被那只受惊发疯的马,不知被拖到了什么地方去。
杨雪鸢与安可娇对视,杨雪鸢的脸上是清冷的笑,而安可娇却是一脸温柔眼神阴毒的笑。
“安可娇,没想到你的箭法,竟然这样高超了?”
“我哪里有昔日里杨家女将,飞鸢将军厉害的骑射之术厉害?”
杨雪鸢收敛笑容,“你明知道,我武功尽废,说这些是讽笑我吗?”
安可娇似笑非笑望着她,“飞鸢将军的武功是我找人废掉的,我哪里会不知道?其实,我就是为了讽笑你的……我不但要讽笑你,我还要看着你,等下被你教过我的箭术,万箭穿心而死。”
第三十九章:血债血偿
“就凭你?”杨雪鸢从身后拿出一只弓箭,很快上弦,唇角微扬,“虽说我武功是废了,但骑射之术……我定然不会输你。”
安可娇仰头笑了笑,“你内功没了,手筋脚筋就算被接回了,也一样不能像从前那样厉害……你就等着我射死你吧!”
她赶紧箭上弦射过去,杨雪鸢见那只短箭朝着她的头射来,她松开手中的箭,将那只射来的箭挡开。
碰!
两只箭相撞,安可娇射来的箭偏了,而杨雪鸢射出的箭也掉落在地上。
“哈哈,你现在手上没力气,就算箭术厉害又怎样?等下还是会被我射出的箭射死!”
安可娇手持弓箭,这一下,一连射出五只短箭。
杨雪鸢见五只长箭朝着她射来,她也一连射出五只短箭。
“那就让我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吭吭~
一连五只短箭都被杨雪鸢射出的短箭挡开,安可娇这时已经骑着马绕到了杨雪鸢的身后,弓箭对准杨雪鸢。
“*人贱**,受死吧!”
杨雪鸢不过是扯动下唇角,在马背上一个转身,迅速抽出箭筒中的短箭,在安可娇还未射出短箭之时,嗖嗖嗖一连射出三支短箭。
啊!
安可娇左右双臂中箭,疼的她立刻将手中的弓箭丢掉,另一支箭却被挡开。
杨雪鸢看到高长恒将安可娇抱在怀中,他怒目瞪着杨雪鸢,对赶来的楼溪下令。
“杨雪鸢胆敢伤害皇后,将她抓了。”
杨雪鸢垂眸笑了笑,再抬头一脸清冷的望着楼溪乘马靠近,“皇上,你的心还真善变,刚才还不是求着我,让我留在你身边,这一刻为了你的蛇蝎皇后,竟然让楼溪抓我?”
安可娇疼的满头是汗,鲜血从双臂上流下,她泪眼看着皇上,“皇上,快救臣妾!”
“可娇,你放心,朕一定会救你的!”
高长恒将安可娇紧紧护在怀中,他那样的担心安可娇,杨雪鸢在清楚不过,那不是爱,而是因为他一直都将安可娇错认成了救他的恩人。
真是可悲,若是他有一天真的知道了,她杨雪鸢才是救他的恩人,他会不会悔恨当初不应该这样待她薄情,待她冷酷?
哈哈!
楼溪刚要抓住她,她仰头大笑起来,惊的高长恒,甚至他怀中的安可娇都望向了杨雪鸢。
高长恒怒喝,“你笑什么呢?朕告诉你,就算朕在喜欢你,你伤了可娇,朕定然不会放过你。”
杨雪鸢笑够了,凌厉的眼神一扫靠近来的楼溪,楼溪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伺机等候抓住她。
“高长恒,你真可笑……你一定想不到,你抱着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你的救命恩人,她不过是你的一个幻想,她根本没你想的那么温柔贤淑……高长恒……你会后悔的!”
安可娇怕杨雪鸢说的态度,立刻装晕倒在了高长恒怀中。
“可娇……可娇!楼溪,将她抓了,押进地牢。”
杨雪鸢在楼溪快要动手之前,抽出身后的所有短箭,上弦拉弓,双眼猩红含笑射出。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哈哈!”
嗖嗖嗖!
那些短箭像漫天的雨一般,朝着猝不及防的高长恒和安可娇射去。
而楼溪见皇上危险,一掌将杨雪鸢打晕,飞身用长剑挡住飞箭。
他惊瞪双眼,大喊,“皇上,皇后……危险!”
第四十章:泄恨
“杨雪鸢……杨雪鸢,你这个*人贱**,你给我醒醒!”
一盆冰水,从杨雪鸢的头顶泼下来。
杨雪鸢如噩梦惊醒一般,撑开肿胀的双眼,这才看到半张美艳的女人脸,此刻以为愤怒,狰狞而可怕。
她拿起一只烧红的烙铁,不等杨雪鸢说话,狠狠的烫在她的身上。
啊!
嘶声裂肺的喊声,响彻了整个地牢。
安可娇像是没有发泄完心中所有的怒火,她又将烧红的几个烙铁都拿出来,一个个烫在了杨雪鸢的身上。
杨雪鸢的惨叫声,身上被烧焦的肉焦味道,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地牢,让人听到了,是那样的毛骨悚然和反胃恶心。
杨雪鸢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昏迷不醒,又被安可娇用冰水给浇醒。
“*货贱**,要不是你,我的脸能被划花吗?我的眼睛能被刺瞎吗?你是不是以为我被你射死了?我命大,死不了……但你还我容貌,还我眼睛,还我眼睛啊!”
安可娇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抓住头发,一想到脸上还疼着,就恨不得将杨雪鸢的脸划花了,将她的眼睛挖出来。
可是她不敢这样做,只能让她受皮肉之苦,换一身衣服就看不到的那种皮肉之苦。
因为皇上下令,不能对杨雪鸢滥用私刑,他已经听进去杨雪鸢的话了,已经对她的身份怀疑了。
要是皇上超出了她不是当日救皇上的恩人,杨雪鸢才是他的恩人,别说她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怕是皇上定会为了杨雪鸢,将她的命都拿去了。
一想到这些都是被杨雪鸢所赐,她拿起烧红的烙铁,要往杨雪鸢的眼睛烙下去。
“我要弄死你,你死了,这个秘密就没人知道了,杨雪鸢……我要弄死你,弄死你哈哈!”
“安可娇,你中毒了!”
这是杨雪鸢被关进地牢里,第一次开口对安可娇说过话。
她的嗓音沙哑,说着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说着,就像是从地狱爬来一样,让安可娇顿时将手中的烙铁扔了,一把抓住杨雪鸢的下巴。
“*人贱**,你说什么?我中毒了?你是骗我对不对……”
“安可娇,你已经中毒第五天了,你的毒马上就会发作了……”
杨雪鸢笑了起来,这笑容让安可娇心都跟着颤抖,她不敢置信的晃动她的头,“不会的,我不会中毒的,你是骗我的……太医都没有查出来,这不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不信,你将脸上的纱布拆下来,你脸上的皮肤已经溃烂,很快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安可娇害怕了,她不想死,她是皇后,怎么能死呢。
她转头,将脸上的纱布拆下来,对着地上的那盆水看着。
水镜面上的她,左脸上有一块大大的伤疤,伤疤之上是一只没有了光泽受过伤的眼。
“杨雪鸢……”
她怒吼一声,却在收回眸光之时,发现水镜面上竟然有金光一闪。
“啊!”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晚了,脖颈上被一只金步摇刺穿出了血洞,她用手捂住金步摇刺出的血洞,可鲜血还是从金步摇尖端的伤口迸射出来。
第四十一章:来晚了
安可娇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不已,不敢窒息望着杨雪鸢。
杨雪鸢趁她心慌没有察觉到,在安可娇转身低下头时,从她头顶发髻上咬下了金步摇含在口中。
等安可娇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用金步摇刺穿了安可娇的脖颈。
拼尽全力,力道之深。
“你竟然……杀了了我?”
“安可娇,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从地狱活过来的……我的爹娘,我的家人,我的孩子,都是被你和高长恒害死的……我被砍断手脚,最后被高长恒刺中心口而死……我不甘心,我要*仇报**,所以老天让我从地狱中爬出来,我是来找你们索命的,我是来找你们血债血偿的……”
安可娇扯动唇角笑了笑,“可高长恒……没死,只要他不死,一定会为我*仇报**,杀了你……你的仇也不会报!”
杨雪鸢眼泪从眼眶砸落而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定然会要了他的性命。”
“哈哈,不可能……你永远报不了仇……你报不了……”
安可娇倒在血泊之中,杨雪鸢看到安可娇死了,她终于死了。
她笑了,笑的眼泪簌簌的落下,笑的从口中吐出了血,可她真的好开心,终于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她终于能为她的爹娘,她的孩儿*仇报**了,*仇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雪鸢认命的阖上眼。
或许,安可娇说的对,她杀不了高长恒,她没办法*仇报**。
可她就这样死了,她真不甘心,她恨高长恒,她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高长恒,安可娇是我杀的,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杨雪鸢忽然睁开眼,朝着走近的男人嘶声裂肺的呐喊,一双眼红着,流泪着。
一只温暖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口,她泪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不是高长恒,却是那个英朗的年轻男人,高长卿的面孔。
“鸢儿,我来晚了……”
他缓缓放下手,杨雪鸢见高长卿红了眼,她着急的喊,“快走,我杀了安可娇,我杀了皇后,我是死罪,我不打算走了,你也不必跟着我受到牵连。”
高长卿不管杨雪鸢说什么,他将杨雪鸢从绑架上松绑,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朝着地牢外走去。
“放开我,高长卿你听不见我的话吗?我让你放下我……”
杨雪鸢明知高长卿是爱她,可是她现在不值得爱,谁碰到她,都有生死的危险。
上一世,是她欠他一条命。
这一世,她不想在让高长卿因为她,在没了性命。
“高长卿,你放开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受罪……”
“鸢儿,你背着我去围猎,还在地牢受苦,你不知道我的心会疼吗?你想过我吗?”
杨雪鸢哽咽的出不了声音,高长卿义无反顾抱着她往外走,“我说过,这辈子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能碰你。”
杨雪鸢泣不成音,“可我真的不能连累你……”
“我不管,哪怕让我和全天下作对,我也要护你周全,鸢儿……这辈子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也要跟着你,不离不弃的跟你下去……”
杨雪鸢的心像被万千冰刀划出一道道伤痕,很痛,是为高长卿心疼。
她真的对不起高长卿,她真的不想在对不起他了。
第四十二章:让爱
“长卿,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鸢儿……我会一直护着你,就算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我们一起杀出去!”
“好!”
高长卿抱着杨雪鸢,手持长剑,在侍卫围困中,杀出一条血路。
就算让他和全天下作对,他也要保护怀中他爱的女人,她的命太苦,这辈子他都不想让她在受苦了。
鸢儿,这辈子我高长卿,与你生或死永相随。
“十四弟,你真以为能从宫中逃出去吗?”
“皇兄,我知道跑不了了,我只求你放过鸢儿。”
高长恒堵在宫门前,手持长剑手柄的手明显握紧,颤抖。
是他知道的太晚了,他才知道一年前他受了重伤,是杨雪鸢救了他,下雨天她拖着他的身子进了山洞,给他找了草药医治,渴了是她用嘴给他喂水,冷了是她用身体给他取暖。
他的命是杨雪鸢救的,安可娇不过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才会装模作样的将他接近了安丞相府,欺骗他说,她就是救他的那个恩人。
安可娇骗了他好苦,他发誓,再见到安可娇的尸体,定要鞭尸数年,死了都不要让她安息,这是对她的惩罚。
高长恒望向高长卿怀中的杨雪鸢,见她伤痕累累,脸色苍白,眼神中还是那样的冷漠和疏离。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陌生?她难道不是爱他如命,愿意为他牺牲所有的雪鸢了吗?
“雪鸢,我是不会伤害她的,你放下她……”
“记住你说的话。”
高长卿想要将杨雪鸢放下来,杨雪鸢却搂紧她的脖颈不肯松开,“高长卿,你忘了你说的话吗?你说过,你我生死相随,你怎么能丢下我?你不能丢下我……”
高长卿含笑,眼中的泪光,在夕阳中竟染上了凄凉的红色,“鸢儿,对不起……我还是不能跟你死,我希望你活着……活着就好。”
杨雪鸢紧紧捧着他的脖颈,泪水从眼眶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她不甘心的大喊,“长卿,你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的,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你怎么能说话不作数?长卿,你不能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吗?”
“鸢儿,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记住我的心里永远爱着你,不曾变心过,鸢儿……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啊!”
高长卿抬手间将杨雪鸢打晕,见她含泪晕倒在怀中,他抱着他一步步朝着高长恒走过去。
楼溪紧张的护在高长恒面前,高长恒却把楼溪给拉到身后。
她对高长卿喊道:“将雪鸢交给朕!”
“皇兄,鸢儿怕冷,尤其秋冬,千万不要让她碰冷水……鸢儿,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却怕打雷闪电,若是有雷雨,你一定要陪在鸢儿身边……鸢儿喜欢吃桂花糕,而且是城外飘香酒楼里的糕点,你经常带她过去吃糕点,她一定会很高兴……鸢儿发呆的时候,就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只要多陪她说说话,她就会很开心的……”
高长恒见高长卿将杨雪鸢抱过来,他一把将杨雪鸢抢到了怀中,却见高长卿不舍的落泪继续碎碎道:“鸢儿最喜欢平顶山,喜欢站在崖边看大梁江山,喜欢那个山洞,那是你们曾待的地方,你有时间就陪她过去,她一定会很欢心……”
“够了!”
高长恒一剑刺穿高长卿的胸口。
第四十三章:都忘了
高长恒眯起深邃的眸子,浑身煞气,抽出长剑,高长卿的胸口血流不止,跪在地上,泪眼却还不舍的在杨雪鸢的脸上看着。
“皇兄,鸢儿就交给你了……如若她问起我,就说是我狠心离开她的……我将鸢儿交给皇兄了……我的傻丫头,你一定要幸福快乐……傻丫头……”
扑腾!
高长卿倒在了血泊中,就再也没能起来。
楼溪用手试探他的鼻息后,对皇上禀报,“皇上,十四王爷他死了。”
“死的好,扔到乱葬岗喂野兽!”
敢抢他的女人,就算是他死,他都不会让他安宁了。
高长恒抱着怀中的杨雪鸢,谨慎仔细的抱着她走,他找到救命恩人了,雪鸢,朕要用一辈子来偿还你的恩情,朕一定要好好待你。
——
“雪鸢,你醒了?”
“皇上,你来看我了?”
“叫我长恒,你又忘了?”
“我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好吧,长恒……”
高长恒坐在床边,拉着杨雪鸢的手,让她靠在他的胸前。
从杨雪鸢醒来之后,就忘记了过去的事,太医说这是因为伤心欲绝,心结未解,才会忘了过去的事。
其实忘了也好,忘了她就不会记得,他曾经对她的薄情之事,他也能好好待她,两个人也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之事。
“长恒,我想到外面走走,可以吗?”
杨雪鸢眨了眨黑亮的眼睛,笑起来脸上像一朵花般灿烂美丽。
高长恒没有立刻答话,倒是杨雪鸢有些急了,抓住他的袖子摇了起来。
“长恒,我想到外面走走,求求你了,好不好吗?”
“真是拗不过你,好……我们到外面去。”
高长恒吩咐楼溪去准备,没多久杨雪鸢和高长恒就上了马车,有楼溪带着她一起往郊外的山上去。
杨雪鸢挽住高长恒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小女人一样的撒娇,“长恒,你今天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好吧!那我就等着看,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了。”
杨雪鸢身子虚弱,靠在高长恒肩膀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是到了平顶山上。
高长恒先下了马车,扶着杨雪鸢踩着马凳下来。
杨雪鸢瞅了一圈,嘟着嘴巴,有些不高兴,“还以为带我到什么好玩的地方,这不就是光秃秃的山吗?有什么意思呢?”
高长恒也不恼,拉着杨雪鸢的手进了洞中。
他松开手,就见杨雪鸢在山洞里左动动,右碰碰,一脸好奇。
“这山洞还真是特别呢,长恒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高长恒见她在山洞中玩的不亦乐乎,无奈的笑着摇头,“这山洞,是我们曾经来过的地方,你真的忘了吗?”
他走到一面石壁,石壁上有兰花花朵贴出来的兰花图案,“你说过喜欢兰花的壁画,我曾答应你,给你种上一片兰花……”
杨雪鸢很奇怪,当她凑近那面有着兰花图案的壁画,眼里忍不住盈满了泪。
她的手指触碰着兰花花瓣,哽咽着问,“我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
第四十四章:入骨仇
“嗯!跟我来!”
高长恒拉着杨雪鸢到了洞外,拉着她站在了悬崖之上。
风呼啸的吹着,吹动着他的衣摆,也吹动着她的长裙和身后的万千青丝。
杨雪鸢缓缓阖上眼,深吸一口气后,再睁开眼她笑了笑,不禁感慨,“哇!我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山河呢,这是大梁国的江山吧?真是太美了……长恒,我很喜欢这里……”
她扭过头看向高长恒,撒娇一样的求着他,“以后能不能还带我来这里……”她故意将唇凑近高长恒耳边,轻声说道:“我想和你一个人来这里,这里的人多了,我不喜欢。”
高长恒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会人多?就我和你,还有楼溪三人在这里?”
“那你让楼溪走啊,我不喜欢他。”
她像个小姑娘一样皱了皱鼻子,那样子着实可爱,让高长恒也实在无奈。
他转身对楼溪吩咐,“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得上来。”
“可是,皇上……”
“没什么可是,下去!”
高长恒推了推手,楼溪心有不甘的皱了皱鼻子,只好转身从平顶山往下走。
他给暗中的那些暗卫使眼色,让他们一定要当心皇上的安全。
可他往下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些奇怪,那些暗卫怎么感觉有些陌生?
什么时候皇上又招来了一些新的暗卫?
他转身找其中一个暗卫询问,“你们是何时来的,为何我没有见过?”
“楼溪,你仔细睁大眼看看,我们是谁……”
楼溪睁大眼看到后,刚要张口,被那人出手极快,一剑从下颚刺穿脑袋,连惊呼都没来得及,一命呜呼。
崖边,杨雪鸢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在扭头看向高长恒,眼神清冷起来。
“高长恒,没想到,我们还会来这里站着,这样平静的看梁国的大好河山。”
高长恒没想到杨雪鸢能这样跟他说话,他以为杨雪鸢病了,伸手要去试探杨雪鸢的额头。
“雪鸢,你是病了吗?”
“我是病了……病了才会曾经那么傻的爱上你……”
她一把将高长恒的手推开,从怀中掏出*首匕**,狠狠刺穿了高长恒的胸口。
高长恒不敢置信的望着杨雪鸢将*首匕**刺入他的心口,他抬头看向杨雪鸢,杨雪鸢一脸清冷,和曾经恨他的模样,如出一辙。
“你没有失忆?”
“对,我没有失忆……高长恒,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去。你曾经杀了我的爹娘,我的亲人,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她拔出*首匕**,狠狠的再次刺穿高长恒胸口。
“我没有杀你的爹娘,还有……我们没有孩子,何来杀死他之说?雪鸢,我不怨你……但你不能恨我。”
“可你杀了长卿,那是你的亲弟弟,你竟然杀了他?高长恒,你真是薄情寡义,我真是错爱了你,这一世,我恨你入骨,这一世的仇,我终于可以报了,可以报了……哈哈!”
杨雪鸢的心裂开一样的痛着,终于可以*仇报**了,终于可以不再爱眼前这个恶魔了,这次爱真的死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
第四十五章:坠崖
“楼溪……”
高长恒大喊一声,想要逃走,他知道杨雪鸢已经疯了。
杨雪鸢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她已经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身子恢复,可以找到杀他的好时机。
她怎能错过?哪怕是死,她也大仇都抱了,她也心甘了。
“高长恒……你要为他们付出代价……”
啊!
高长恒被杨雪鸢推下山崖,可高长恒在坠下山崖之时,一把拉住了杨雪鸢的衣摆,用力一拉扯。
杨雪鸢万千青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整个人朝着山崖坠下去。
她阖上眼,泪从眼梢滑落,唇角却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她终于*仇报**了,终于让那些人血债血偿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鸢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崖顶传来。
杨雪鸢睁眼望去,只见那英朗的面容映入眼中,一只大手抓住了她坠落的手腕。
“长卿?”
“鸢儿……抓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杨雪鸢都已经准备好和那个恶魔一样的高长恒一起死去,可她没想到在她决心想死之际,高长卿会突然出现。
“这是梦吗?”
“不,不是梦……鸢儿,抓紧我的手,不要松开……我会救你上来的……”
杨雪鸢的心中一片温暖和酸涩,她还能见到高长卿,真好。
他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长卿……”
“鸢儿……”
“你们想在一起,我非不让你们如愿,雪鸢……跟我一起死吧,哈哈!”
高长恒用力一扯杨雪鸢的双腿,杨雪鸢整个人要往山下坠去,而高长卿的半截身子都要掉了下来。
“长卿,快松手!”
“不,我死也不放手,我说过……我们生死相随。”
“可你还是先骗了我,这次就当是我报复你,骗了你……长卿,即便没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吗?”
高长卿见杨雪鸢一点点松开她的手指,他用力握着她的手指不松开,嘶声裂肺的喊,“鸢儿,你不会丢下我,鸢儿……你不能这样做,你走了我怎么办?不要松手……听着不要松手!”
“长卿……对不起!我已经对不起你太多次了,这一次……我想用我的命来弥补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杨雪鸢松开所有手指,高长卿瞪目不敢置信的望着杨雪鸢的手,从他的手中滑落。
她从崖顶落下,万千青丝飞舞,而她的衣裙在空中呼啸拽掖。
她含泪,朝着高长卿伸手,对高长卿嘶声裂肺的喊,“长卿,答应我……好好活下去……长卿,对不起……”
直到生死这一刻,杨雪鸢才发现,或许她真的爱高长卿,只是当她爱上他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她的心死了,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叫*爱做**。
对不起长卿,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就当是我命数已尽,老天爷要我回去,我们终是……不能在一起。
长卿,我爱你。
“鸢儿……鸢儿……”
“雪鸢,我的女儿啊,雪鸢啊!”
杨天祥赶上来的时候,女儿杨雪鸢已经掉进了崖下。
他眼睁睁看着高长卿忽然终身一跃,从崖顶跳了下去。
“十四王爷!”
风呼啸而过,刮的他皮肉生疼……
第四十六章:抵死缠绵(大结局)
他跳下来时,抱着一块大石,身体极速坠落。
他说过,这辈子会与杨雪鸢生死相随,他不会放开杨雪鸢的手,哪怕是死,也要一起。
当他坠落下来之时,杨雪鸢不敢置信的张口,高长卿丢下石头,紧紧握住杨雪鸢的手。
“鸢儿,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了。”
“长卿……你这样做不值得。”
“鸢儿,傻丫头,我爱你……”
杨雪鸢的泪止不住的落下,“长卿,我爱你……可惜爱你爱的太晚,长卿……我真的爱你……”
“傻丫头……我爱你!”
崖间,传来了男女的誓言,让人泪洒满面。
崖顶,杨天祥跪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大哭,磕头求老天爷,让女儿活过来,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啊。
若有来生,还会相逢吗?
若是今生,还能再爱吗?
当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杨雪鸢缓缓睁开眼,发现那张英朗的面容越来越近。
“鸢儿……”他哑着嗓音唤着她。
“长卿……”杨雪鸢哽咽的唤着他。
高长卿将杨雪鸢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竟是忍不住泪洒眼眶。
“鸢儿,你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长卿……我们还活着吗?”
“我们还活着,我们掉进了崖下的大河中,被杨伯伯找到救了,我们还活着……”
杨雪鸢不敢置信的推开高长卿,她捏了捏高长卿的手臂,见他疼的皱起眉头,“好疼,鸢儿……你在干吗?”
杨雪鸢破涕为笑,为这个大男人擦脸上的泪,心疼道:“你真傻,为了我值得吗?”
“傻丫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就算要我与全天下人为敌,我也要护你周全,这辈子生死永相随。”
他的大手握住了杨雪鸢的手,他的泪光带着坚决和笃定。
杨雪鸢含泪笑着,趴在他的怀中,感受熟悉的心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暖。
她害怕,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了,这一切都会如初,她还是死了,死在那一片被爱残忍杀死的凄凉之中。
“长卿,你愿意放弃皇帝之位,跟我在一起吗?”
杨雪鸢忽然想到什么,推开高长卿,认真的盯着他看。
高长卿却犹豫了,没有立刻答她。
杨雪鸢苦涩一笑,“或许皇位对你来说,比我更重要!”
原来,她也不过是高长卿的利用工具,他是十四王爷,是未来继承皇室的皇帝,她怎么能那么天真,还以为她找到了真爱,会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在一起。
“鸢儿,十四王爷已经死了!世人都知道,以后你不要在说我是王爷了……”
他一把将杨雪鸢拉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在她耳边柔情缠绵,却信誓旦旦,“我永远不会让你难过,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杨雪鸢含泪而笑,在他怀中转身,吻住了高长卿的唇。
这个吻,抵死缠绵。这个吻,一生一世只有他们一双人。她终于知道,原来她活着有人真心爱过她。
不管是真实也好,梦也罢,她希望她都会和高长卿,生死永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