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首富 (重生后我成了世界首富)

冬日的爆竹在院外噼里啪啦的响着,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欢声笑语,脸上布满了泪水。

外面白雪皑皑,寒冷驱不散他们之间的温情,如此的其乐融融。

而我却只能在一张小榻上,动弹不得,望着屋子里少得可怜的摆设五味杂陈。

我今年也才将将三十二岁,却形容枯槁,油尽灯枯。

这都是拜这场不对等的交易婚姻所赐。

当初,永宁侯府亏空无度,他们家先后娶了两任商户女为妻,用她们的嫁妆填补窟窿。

事后,又不好好的待她们,让他们在这大宅院里无声无息的丢了性命。

后又故计重施盯上了我顾家,我父亲心疼我,害怕我以后受他商贾身份的连累,许不到好人家就答应了这场亲事。

等到我十里红妆嫁进永宁侯府后,才发现,这侯府的人连我顾家十分之一都不如。

他们在我进侯府三日之后,以我年岁小为由,强行收走了我的嫁妆。

之后,永宁侯府靠着我的嫁妆彻底还清了债务,周琮又迫不及待的娶了自己的表妹做平妻。

进府时,她的表妹柳婉儿肚子已经很大了,永宁侯周琮手上还抱了一个孩子。

两人在众宾客面前上演了一出感天动地的爱情戏码,就让这京城的同情之风吹向了他们。

而我作为一个商户之女则成了棒打鸳鸯的毒妇,被他们囚禁在这里,日日灌下慢性毒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死的那个晚上,窗外刮起了北风,我艰难的挪到蜡烛前,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蜡烛碰倒。

我不甘心,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我顾家要为这个满是污秽的侯府作嫁衣裳。

凭什么他周琮和柳婉儿就能子女双全,幸福一生,而我却要被他们敲骨吸髓。

既然一片真心被辜负,那就同做地下鬼吧。

望着越烧越旺的火势,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晚是除夕,侯府里许多的仆人都会回家去团聚,风又那么大,这地狱之门不为周家敞开,为谁敞开。

虽然这样死了很憋屈,但是能带走他们,我一点都不后悔。

火焰在风的帮助下越烧越高,越燃越远,我笑了,觉得甚是讽刺,嫁进永宁侯府十几年,给我温暖的却是这一把火,实在是可笑。

我满意的躺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眼时,我看到爹娘和哥满眼担忧的围坐在我床前。

我惊叹不已,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永宁侯府的火被他们发现的太迟了。

周琮被人抬出来的时候早就咽了气。

柳婉儿毁了容,她的两个孩子也被烧断的房梁砸断了双腿。

我的灵魂飘荡在了永宁候上空看了许久,他们当初贪污纳贿的罪名被人呈了上去。

听说是两年前中状元的南怀瑾查出来的。

柳婉儿和侯府剩下的人被判了流放。

柳婉儿的身世也被扒了出来,她是周琮舅舅在外的私生女,母亲还是犯官的女儿,罪上加罪,她被抓去充了*妓军**。

边疆的将士一边嫌弃她,一遍凌辱她,她没撑过半年就被折磨死了。

而她和周琮的一对儿女因为残废被欺负,在流放的途中太饿,偷了官兵的干粮,被官兵用鞭子抽了一顿,当晚就发了高热,也没撑过多久就病死了。

我看着他们的结局,觉得十分痛快,这么一点惩罚,比起我受了十多年的罪,算是便宜他们了。

怨恨已消,我的身体逐渐透明,我想,这一次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没想到,一睁眼,我又回到了永宁侯府来我家提亲之前。

爹娘和哥哥见我醒了,忙上前嘘寒问暖,娘更是红了眼眶。

她用手帕抹着眼泪,激动的笑了起来。

【我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你突然昏倒吓坏我和你爹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娘边说,边四处看着我。

我看着十几年未曾见过面的家人,心中的委屈一下子绷不住了。

我抱着娘哭得撕心裂肺【娘亲,女儿终于又见到你们了,女儿好想你们啊。】

我娘没有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只一味地心疼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宽慰道

【悠悠,是不是做噩梦啦?】

【悠悠不怕,娘在这儿,娘保护你,别怕别怕。】

我爹和哥哥也上前来安慰我。

等我情绪稳定之后,我将自己上一世的遭遇,用昏迷之时做梦地形式讲给了他们听。

我爹和哥哥听了虽然愤怒,却很疑惑,我娘直接拍案而起。

她命令我爹,若是永宁侯府真来人提这事,就说我突发急病回老家养病去了,归期未定。

我爹疼爱我和哥哥,更是一个妻奴,一向以我娘的话马首是瞻。

听了我娘的话,他立刻点了头。

【夫人放心,老夫就是身份再被人瞧不起,也绝对不会把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得了爹爹肯定的答复,我暂时放心了下来。

可是要让他们彻底相信这个梦是真的,我就做点什么才行。

自古以来,没有做贼千日,没有防敌千日的道理。

前世,我嫁进侯府,就三日回门回了一趟家,后面永宁侯以各种理由拒绝让我回娘家。

害得我十多年被困在那个地狱一般的院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永宁侯府满门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那天之后,我就让爹爹和哥哥私下开始调查永宁候府的罪证。

我在永宁候府十几年,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关于侯府的事情。

在我嫁进侯府的第二年,皇帝开始彻查这几十年来,勋贵们贪赃的事情,也在彻查他们积欠朝廷的钱粮。

那些个蒸蒸日上的勋贵们自然是不慌不乱,老老实实的将钱给补齐了,再挑个下属出来顶锅,跪在皇帝面前痛哭自己识人不清,也就了事。

皇帝也并不能将他们统统都革职下狱,这京中勋贵盘根错节,关系网复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给他们一些提示,把钱补上也就是了。

皇帝之所以那个时候要让他们还钱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朝廷要和黎国开战了。

我记得那一仗打了三年之久,周琮因为我带去的嫁妆还清了债务,还被皇帝派去了战场,回来之后就由世子封为了永宁候。

周家在老侯爷去世之后一直在走下坡路,周家侄子不孝,没能延续先辈的血性和胆识去战场上挣军功。

所以到了周琮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皇帝有意收回周家的侯爵之位。

周家很慌,周琮更慌张,他自从父亲死后,到二十出头依然还是一个世子,连朝廷的一个闲职都捞不到。

后来永宁候府就开始打起了商户的主意,他相继娶了两任商户女为妻,将他们的嫁妆全部拿来还账。

后来两个妻子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就开始找借口将他们给除掉了。

周琮通过前两任妻子的嫁妆让自己得到了一个闲职,又听到皇帝彻查的风声,急忙来向我家求亲。

我父亲因为时常觉得自己是最低等的商人而哀叹不能给我许个好人家,所以,当他看到永宁候派人来提亲,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这一次我怎么能让周琮如愿以偿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让哥哥和爹爹花了一大笔钱,派人去将永宁候的腌臜事查了个一清二楚。

爹爹和哥哥看着堆积如山的永宁候的欠款和罪证,气的差点将上好的砚台给砸了。

还好我娘给了他一记眼刀,这才制止了下来。

我看着那些查到的罪证酸涩不已。

【爹娘,哥哥,你们看,这个永宁侯府早已经是一块朽木,风一吹便会顷刻倒塌,女儿一想到梦里女儿的悲惨人生,就害怕不已。】

娘亲将我抱在了怀里轻哄道【悠悠不怕,只要你不愿意,娘和爹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我哥抽出一张证词愤怒不已【这个永宁候府还真是不要脸,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娶了两任妻子了,还都是江南一带富商的女儿。】

我从娘的怀里出来【爹,哥哥,这两个姑娘也是可怜,在我的梦里,头一个姑娘的嫁妆被用来还了永宁候府子侄高额的赌债和日常开销欠下来的钱。】

【第二个姑娘的嫁妆被永宁候府昧下,用来打点仕途,捐了一个闲职。】

【而梦里,女儿的嫁妆被他们拿去偿还了贪污朝廷的欠款。】

这一次换我娘拍案而起了【哼,好个尊贵的勋爵人家,内里竟然这么遭污不堪,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哥哥适时地补了一句【他们不要脸呗。】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了看我爹【爹,当初您一天到晚哀叹自己只是一介商户,不能给妹妹指个好人家,现如今妹妹这个梦给了我们警示,那样的人家我们结不得亲,也切记沾染。】

我上前跪在爹爹的面前【爹爹,女儿在梦里日日被他们强灌毒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要不是顾忌他克妻,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女儿早就被他们给杀了。】

【女儿嫁进那个虎狼窝十多年,除了三日回门回来过,就再不曾回来了,您忍心让女儿在那里面被磋磨致死吗?】

我爹听了我这话,颤抖这双手将我扶了起来【为父自然不忍心,无论你在何处你都是为父最心疼宝贝的孩子。】

我哭得不能自已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爹爹,我们虽然是最低等的商籍,可是我们家家境殷实吃穿不愁,无需让女儿跳出商籍,我们的生活也一样的美好。】

【再说了,当今圣上是很英明的陛下,他之前不是已经颁布了旨意吗,我们商籍的儿郎也可以去参加科考了。】

【与其,花掉大半的嫁妆去填补一个四处漏风侄子不堪的侯府,还不如用钱去替哥哥铺平青云之路。】

【亲哥哥和一屋子养不熟又不同心的白眼狼之间,我永远都不会偏帮着外人。】

【况且哥哥一向读书厉害,让他试试,三年后的科举,也未尝不可。】

【即使失败了,他还可以回来继续经营我们家的铺子,不是吗?】

我娘坐在旁边接了话【悠悠说的不无道理,青林一向聪明,连教他识字的先生都说他天赋异禀,一点就通。】

【老爷,当年我们商户不能参加科举的时候,您就已经让青林读书读到了现在,如今也是时候了,不如就按照悠悠的想法,让青林去试试吧。】

我爹听了我和我娘的话,一双眼睛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异常的光芒闪得我哥哥都颤抖了起来。

我哥看着我爹一脸的渴望,摆了摆手【行吧,去试试就去试试,不就是做官吗,我未必会差。】

我望向哥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些年,他从来不曾放弃科举,只是朝廷的法度在那里,他只能妥协。

皇帝的旨意也是去年年底才颁发下来的,到今年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而我哥哥当年因为觉得科举无望,只能扯着笑脸去帮着父亲经营家里的生意。

可是一到了晚上,我路过书房的时候,还会看到他偷偷的拿起书本在看书。

所以,我才会觉得我像我哥哥这样的人,以后中了榜也会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若是屈居在铺子里实在是可惜了。

我看着爹爹又说道【爹爹,与其让别人随意拿捏着改变我们的命运,不如将那份权利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不是更让人放心吗?】

【至少我们不会担心,遭到陌生人的背刺。】

我不知道上一世,我十几年未曾回家,他们生活的怎么样,也不知道周琮有没有欺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在我死后有没有好好的生活下去。

这一世我不想再嫁人了,嫁做他人妇的苦和痛我吃够了,也不想再吃了。

在我们一家查清楚周琮一家的烂账事之后,周琮的亲娘果真如如上一世那般,带着一些连我家下人都不要的便宜货上了门。

我爹和娘都去做了陪,我躲在屏风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个恶毒的老婆子就像上一世那样,一面粗俗的打量着我家的摆设,眼里透露着算计的光芒,一边又端着身子挑剔起了我。

【顾夫人,像我们这样的勋爵人家,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看到了你家女儿一眼,非吵着让我来提亲,我才不会来走这一遭。】

我听着觉得讽刺,自己一家臭烂如泥,有什么资格来对我家评头论足。

我爹娘坐在上首双双端起茶杯,细细的品起了西湖龙井。

坐在旁边的周夫人被下了面子,脸上很不好看。

上辈子我嫁进侯府之后,这个老太婆便火急火燎的,将我的嫁妆拿去添置各种上等茶叶,丝绸和首饰。

我还是无意中听见院中的下人嘴碎闲聊才知道的,前两位世子妃的嫁妆早被他们败光了,在娶我进门之前甚至连招待客人的茶叶都捉襟见肘。

我娘将茶杯放下,忍着心中的怒气对她说道【世子看得起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只是月前小女突发重病,府里的管家已经带着她去寻神医了。】

【但,这神医行踪不定,只怕归期未定,小女无福消受,还请夫人另寻贵女才是。】

周夫人一听,皱了皱眉,随即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无妨,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是个痴情的,愿意等。】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令千金不在,我们做父母的也可以将婚事给定下,等到她归来之际便可以立时成婚。】

我听了这话之后,将帕子紧紧的捏了起来,这个毒妇,我都生了重病还想着让我嫁进去,简直天理难容。

我爹直接说道【即便是父母之命,也不能让两个孩子盲婚哑嫁,我虽然只是一介商户,却也不能不考虑孩子的喜好。】

【总不能随意定了一户人家,嫁过去之后不仅受欺负,还想着谋夺她的嫁妆,加害她的性命。】

周夫人被说到了痛处,直接站了起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儿能看得起你女儿,是给你们家脸面。】

我娘将再次拿起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上【 看来,侯太太今日不是来给周世子提亲的,倒像是来训我们家的不是?】

【侯太太,你我两家虽然身份天差地别,我们家也敬老侯爷是一个英雄,保家卫国从来不曾怕过。】

【可你今日,非要逼我女儿嫁给你那两年之内,连死了两任妻子的克妻儿子,我顾家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们侯府一起下地狱。】

周夫人一听这话,脸一阵青一阵白,【你浑说什么,我儿子何时克过妻,不过是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子没那个福气做我永宁候的主母罢了。】

我母亲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原来如此,难怪我女儿突然之间就得了重疾,原来是因为我家小门小户,压不住贵世子的福气,所以才不得不外出寻医问药。】

说完她便开始赶人【周夫人,我家女儿可能是得了上苍的警示,没那个福气沾染侯府的贵气,这才一*不起病**。】

【这亲若是结了,只怕既害了她一条命,又让世子背上连克三妻的谣言就不好了,你还是请回吧,民妇一家早已决定让女儿招赘婿入府,也好跟着她一并打理家中的生意。】

周夫人一听,拿起桌上的茶猛灌了一杯,一甩帕子就走了,她带来的人也跟着走了。

我见那个婆子走远之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我娘望着外面还在骂。

【什么勋贵世家,也不过是个没钱没权的*货烂**,也敢来肖想我如珠似玉养大的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鬼德行】

【自己求人办事还摆谱,谁稀罕你那个空壳子的世子妃。】

我第一次听到我娘毫不忌讳的破口大骂,之前我爹要是说出这样的话,她铁定将他关在门外一夜。

今日自己却破了规矩,我酸了鼻尖,红了眼眶帮她顺气,这就是疼我入骨的家人。

我爹也颠颠的跑上前来给我娘竖了一个大拇指,【夫人呐,轮骂人还得是你,我就不行。】

我娘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老娘曾经骂遍十里八乡,没一个能打的,这些年虽然不想那么的暴躁了,可是功底还是有的。】

我扶着他们坐了下来【爹爹,娘亲,女儿谢谢你们愿意听女儿说的。】

我娘将我拉过去,满眼柔和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悠悠,一家人之间谈什么谢字,未免生分,你是我们的心肝,我们怎么会不听你的。】

【况且,上一次你做了那个梦之后,我们就一直很警觉,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们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事情解决了,你也不必去那个肮脏的侯府日夜被折磨,我和你爹也可以日日见到你,这是老天给我们一家的福报。】

我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是爹爹和娘亲年复一年的善举,才能让女儿免受和爹娘分离之痛。】

我娘听着我说话叹了口气,【我一想到你梦中被磋磨了十多年,我和你爹都不曾得知你的境况,心中就止不住的抽疼起来。】

我爹见不得我娘伤心,走上前将她露入了怀里【好了夫人,你也别伤心了,咱们宝贝女儿这不是没嫁进去吗?我们一家以后还是想以前那样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了。】

我向我娘不住的点头【是呀,爹爹说的对,梦终究是梦,当不得真的,女儿现在还好好的站在您的面前呢。】

听着我这样说,我娘破涕为笑。

我扶着娘回了卧房,在卧房里陪了她很久。

晚间的时候,我找到爹爹说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爹坐在一旁仔细的听着我说。

【爹,这个永宁候这一次在我们家碰了壁,难保不会再盯上别的商户的女儿。】

我爹捏了捏胡须道【悠悠的意思是?】

我上前说道【不如我们联系一下永宁候前两家的儿媳妇的娘家人,让人将永宁候这些年干下的腌臜是都透露给他们。】

【周琮做了这么多年的世子,可是,老侯爷都去世这么多年了,皇上却依然没有封他为永宁候的意思,只怕是有意撤爵了。】

【若是这个时候,那两家人闹起来,不正是瞌睡来了递枕头吗?这杀女之仇,不共戴天,不争馒头争口气,让他们闹一闹也是好的。】

我爹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悠悠此话很有理,爹爹明日就叫人去办,只是这两家都不在京城,来回怕是要话些时日。】

我点了点头,这个倒无妨,只怕人还没有到京城,永宁候又找到下家了。

我急忙上前道【爹爹,这周琮既然连续两年害死自己的妻子,外间肯定有诸多的揣测。】

【不如我们加把火趁机宣扬一番,也好让那些商户们有时间去深挖查探,免得着了道就万事俱修了。】

我爹同意的了我的办法,自古以来,流言可畏,有人会选择相信,也会有人选择不信,我们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若是还有不信的就不能怪我们了。

我爹说道【虽然我们商人之间在生意上有摩擦,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女孩儿跳进周家那个虎狼窝吧,那样的话,只怕神明都不帮我们了。】

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只是,有时候良言也难劝要死的鬼,也罢,问心无愧就好。】

那晚之后,没过几日茶楼说书的先生,街上溜达的乞儿,路上买东西的阿婆,都在谈论周琮连克两妻言论。

事情越演越烈,甚至有人还说道【这周家世子八字真是够硬的,第一任妻子过世不到三个月,他就迫不及待的娶了第二任妻子回府,结果也不到一年也死了。】

【听说,他的母亲周夫人前几天去了顾家提亲,结果顾大善人的女儿也突染了重病离京求医去了,你们说邪门儿不邪门儿。】

因着这些流言,顾夫人去了京中几家有钱的商户那里提亲,都碰了壁,那些人家不像我们那般客气,他们直接闭门不见。

商人最重利,京城中关系复杂,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女儿嫁过去若是被克死了,他们连拿回女儿嫁妆的能力都没有,所以直接拒绝了。

对绝大多数商户来说,利益可能远比一个女儿的性命更重要。

如果死了女儿,却换不来想要的东西,还要陪进去一大笔嫁妆,那这比买卖就太亏了。

与此同时,皇帝的下旨彻查京城勋贵赊欠朝廷欠款,和贪墨的旨意也下来了。

周琮急得在永宁侯府里来回打转,周夫人也一脸的担忧。

【琮儿,这圣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我们侯府这么大的亏空,若是再不想办法,怕是要被皇上重重处罚了。】

周琮怎么会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记得团团转了。

突然,他坐了下来【母亲,这皇上给我们的期限是今年年末,算着日子还有半年的世间,我们再找找,总有愿意将女儿嫁过来的商户。】

周夫人皱了皱眉【只怕是难了,最近整个京城都在盛传你克妻,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传出来的。】

【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能让他们做一年我永宁侯府的世子妃,又得殊荣葬进我们周家的祖坟,原是三生有幸的事情,竟然还敢编排起我们家来了。】

说着说着,她越发的愤怒了起来,【指不定就是娶了这两个下*货贱**色,才把我们周家的好运给一并带走了,真是晦气】

周夫人不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反而怨怪起了两位已经离世的儿媳妇,若是那两个姑娘在天有灵,只怕要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

周琮双手紧紧的捏着桌角,双眼满是算计之色

【母亲,既然京中不行,那便还是去外地找一个吧,之前那两个也是外地的,京中人多眼杂,外地路途遥远,手伸不了那么长。】

【况且,婉儿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最近就快临产了,若是没有银钱,只怕儿子和她的孩子要吃苦头了。】

一想到这一茬,周夫人便赞同了周琮的想法。

【那就这么办吧,找个靠谱的人去趟江南,让他去先物色起来,务必在皇上规定的期限内把人给接到京城来,方不误事。】

周琮点了点头,随即便吩咐了身边得力之人去办去了。

永宁候府忙着找人填窟窿,没有空去理会在外面住着柳婉儿。

而这个柳婉儿也不是闲的下来的人,她趁周琮忙碌的时间,隔三差五的与奸夫私会。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很吃惊。

因为在上一世,我虽然日日缠绵病榻,可是柳婉儿却时时带着她生的一双儿女过来挑衅我。

那时候我虽然很生气,怨气和忧虑积满全身,却总是很疑惑,为什么那两个孩子没有一个长得像周琮的。

他们不仅长得不像周琮,也跟柳婉儿长得不像,既然不像周琮,那这就说明这两个孩子不是他的种。

至于这个人是谁,我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那时候的我卷进侯府的漩涡之中自顾不暇,所以也没有去深究。

在我的人接连跟踪了那个人好几次之后,我才可以确定,那个人是信王的嫡幼子南宫宇。

这个公子哥我还是屡有耳闻,在上一世我还未嫁给周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人了。

信王的嫡幼子南宫宇,十岁就开始频繁的出入*楼青**,院中姬妾无数,还有许多的外室。

因着这个原因,他都二十七八了都没有娶到正妻,京中人人谈他色变,急得信王妃嘴巴都撩出了泡。

我将毛笔放下,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呢。】

【原来是信王家的小公子呀,柳婉儿还真是饥不择食。】

【这个周世子只怕是高兴坏了吧,心爱的女人为他攀上了这么个高枝,以后侯府的未来可真是一片光明呢。】

听了我这话,连回来报信的小厮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说得是,听说信王家的小公子非常喜欢去私会这个柳婉儿小姐。】

我轻嗤了一声【能不喜欢吗?这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这偷人的滋味这么好,那个公子能不上头吗?】

我说完吩咐他到【你继续盯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回来告诉我,让我也热闹热闹。】

小厮忙道【是小姐。】

他叫冯力是个可信的,父母姊妹都在我家或庄子,或是铺子上做工。

他退出去之前我叫住了他,又让丫鬟给了他两锭银子。

【这个是给你的辛苦钱,也给在那里守着的王树一锭,等这件事情了结了,再来向我领赏。】

冯力捧着银子高兴坏了,这一锭银子足足抵得了他三个月的月例了。

于是他再次恭恭敬敬的向我行了一礼,拿着银子退出去了。

我看着冯力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这银子可真是个好东西,难怪周琮不顾外界嘲讽的话语和谣言,也要榨干一个又一个商户女的嫁妆。

处理好了这件事,我去了哥哥的院中,父亲花重金从山东给他请了一位博学大儒来上课,他也不必去学院里面了,在家就可以日夜进益。

我看着他这些日子因为勤奋苦读瘦了不少,心疼不已。

他正在专心听先生讲课,我没有舍得进去扰他分心,带着丫鬟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我带了两盅上好的血燕,一盅我亲自给了老先生,一盅又让丫鬟放在了哥哥面前。

老先生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也没有拒绝,他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哥哥见他吃了,自己才开始吃。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亲自熬得燕窝已经说明一切,若是再插嘴就是打扰了。

老先生吃完之后,哥哥也随即放下了碗,我带着丫鬟拿着空碗走了。

我和丫鬟刚一出门,老先生的讲课声从窗户内传了出来。

哥哥在老先生三个月的指导下来精进了不少。

这三个月里,周琮果然没有闲着,还真叫他从江南带回来了一个商户女。

只是听外头的人回来禀报,说是这一次虽然也是一个很有钱的的富商的女儿。

可是那边却是要女儿先成亲,至少在婆家站稳脚跟,才会让人将嫁妆从江南运到京城里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周琮为了丰厚的嫁妆忍了下来,硬是从周夫人那里抠出了一笔钱,将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给足了新娘子体面。

更是在新娘子李氏嫁进去一个月之后,让她有了身孕。

他这一世情况有变,不敢将怀身大肚的柳婉儿带回去,也不敢将家中妻子已经有孕的事情告知柳婉儿。

因此左右逢源两边都瞒着,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可是,我怎么能让他如愿以偿呢。

我派人去柳婉儿家的附近,谈论周琮新婚妻子有孕的事情,那几个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柳婉儿贴身的婆子便急忙回了一趟永宁候府,从自己老朋友那里探听到了真相,急匆匆的回去报信去了。

柳婉儿一听周琮的新婚妻子一个月便有了身孕,气得将屋子里一套上好的茶具给砸碎了。

她捂着肚子咒骂了起来【*人贱**,竟然敢*引勾**表哥,让他破了与我之间的约定,那我这些年被他丢在外面算什么?】

柳婉儿是喜欢周琮的,只是之前周琮身子不适,她叫了相熟的郎中来看病。

结果发现周琮不能生育,虽然那个东西没有问题,可是就是不能生孩子。

柳婉儿将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又铤而走险,背着周琮找了个更有实力的人做靠山,并且怀上了孩子。

突然之间,她气着气着又不气了,坐在凳子上抚摸起了自己的肚子,大笑了起来。

【看来表哥这次娶的新娘心眼儿还真多呢,他原本就不能生育,这猛然之间新婚妻子却有了孩子,我还真是意外呢。】

她身边的婆子躬身道【姑娘您的意思是?】

柳婉儿笑着看着这个婆子道【妈妈,您说若是我将这个消息告知侯府里的那位新嫁娘,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那婆子大吃一惊连忙喊了起来【姑娘】

柳婉儿笑得更加的猖狂了起来,随即她两眼凶狠的盯着地上的茶盏【谁也不能将表哥从我身边夺走。】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吃惊不已,【原来是周琮的问题,难怪柳婉儿会与别人通奸怀上孽种。】

我看着自己的刚做好的指甲心情大好【既然柳小姐要威胁周琮府里那位姑娘,那我们不帮她一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等了半个月,终于等到了南宫宇趁着黑夜钻进了柳婉儿的闺房。

前段时间我花重金撬开了柳婉儿底下的人。

让他们在南宫宇来了之后,在柳婉儿点的香里面加了令男女动情的药,又让他们去候府里报信,说柳婉儿早产了。

周琮匆匆赶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两具光着身子交叠在一起的人,下面那一个的肚子月份已经很大了。

周琮看了这幅场景一下子血气上涌将两人给扯开了,扯开时南宫宇嘴里面还不干不净。

周琮气急,也没有细看是谁就将奸夫打了一顿,房中的香被人趁乱偷偷拿了出去,柳婉儿也清醒了过来。

她一边尖叫着拿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子,一边让周琮停手。

周琮听了这话,更加的生气,手上的力道愈发的大了起来。

不多时南宫宇便满脸是血的晕了过去,此时的柳婉儿也顾不得自己赤身裸露了,直接上前将周琮扯开了。

她流着泪恳求周琮【别再打了表哥,这个人他是信王的小儿子,我前不久怀着身子上街买丝线被他给看见了,他逼迫我委身于他。】

【若是我不从,他便让侯府一蹶不振,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表哥你饶了我吧。】

她说得情真意切,婉转委屈,处处替侯府着想。

周琮听着她的话,虽然没有再继续癫狂,可是一张脸冷若冰霜。

他叫人将南宫宇带去了医馆,走之前背对着柳婉儿说道

【表妹今晚你也辛苦了,好好歇着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有空再过来陪你】

柳婉儿背叛了他,可是他顾念着两人之间的情义和即将出生的孩子,还是没有迁怒她,生生忍下了这顶绿帽子。

他还花了不少银子才封住了带来的妇科大夫和产婆的口。

周琮即使再爱柳婉儿,可是看到她一脸魅惑的被人压在身下的样子,他就心中止不住的犯恶心。

并且,那顶让男人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绿帽,让他再也没有去看过柳婉儿。

南宫宇被周琮送去了医馆救治,虽然周琮下手重,但是索性没有伤到要害,养养也就是了。

南宫宇被抬回家时,信王妃见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心疼的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睡了周琮的外室,自知理亏,因此不敢在信王妃面前说是被人打的事,只说是自己出去踏青跌的。

柳婉儿自从被周琮发现偷情之后日日以泪洗面,她一味的想着如何挽回周琮的心,再也没有心思去算计周琮的新婚妻子了。

年底的时候,周琮新婚妻子李氏的娘家派人送来了女儿的嫁妆,周琮高兴坏了,他拿着那一笔嫁妆填补了永宁侯府的窟窿。

周琮因为青梅竹马的表妹的背叛,对救侯府与水深火热的李氏越发的宠溺了起来。

周夫人虽然不喜李氏,可是也看在她肚子争气的面上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冬天,一片白雪茫茫,街上过节的喜气。

我坐着马车去铺子上查账,打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烟火气息,贪婪的大吸了一口。

这种即将过新年的喜悦,我还是在重生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这是自由的气息,让我流连忘返。

这一年我一反常态,与爹娘和哥哥闹着打雪仗,堆雪人,赏腊梅,上辈子没来得及再做的事情,我通通玩了一遍。

这个年过得很是热闹,过完年之后,家中来了一个男子带着隆重的拜师礼,说是想拜哥哥的先生为师。

我爹娘没什么意见,得看老先生有没有那个想法。

老先生单独考校了他一番之后,便收下了他的拜师礼,从此哥哥便多了一个叫董知礼的同窗。

因着有了外男,我便不再去他上课的地方找他。

我过了一个开心的新年,等到在关注柳婉儿时,她已经将孩子生下来了。

她虽然还是像上一世那样生了一个儿子,可是周琮却几次三番的找借口推托着不见她,东西和礼物还是照样的送。

柳婉儿自然不满意周琮这般冷待她,整整一个月,连孩子的满月宴她都没见周琮来。

于是,她便生气了,孩子满月当日让婆子给南宫宇送了信去。

南宫宇自从被周琮打了之后,一直都在养伤,一听说柳婉儿已经生了,他摸了摸自己才好的脸。

他还是有些怕周琮那个疯子的,可是随即又想了想,自己去看看自己的儿子也是正常的。

况且柳婉儿的滋味不错,在床上比那*红院怡**的姑娘都放得开,去了也不亏。

想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急切了起来。

那一日,为了不被周琮再次发现她与南宫宇还有来往,柳婉儿叫人在宅子几十仗外蹲守,以防万一。

南宫宇很久没有尝到柳婉儿的滋味了,在床上更加的孟浪,柳婉儿感觉自己飘飘欲死,自从被周琮冷待之后,她很久没有这么舒坦过。

事后,她躺在周琮的怀里,撒起了娇,周琮这个人虽然花心,可是对女人却很舍得花钱。

不过是一些钱的事情,只要不过分,他都满足了。

那天,南宫宇是哼着曲儿回的信王府。

柳婉儿觉得自己那一日的事做的很谨慎,殊不知,南宫宇再次进入她的宅院的事情早已被周琮知晓。

周琮的心腹还告知了他一个自己在房顶上听到的消息,柳婉儿生的孩子也不是周琮的。

当然,他的暗卫瞒下了周琮不能生的事实。

周琮一听,原本的疲惫一扫二空,整个人被寒冷所取带。

他算计一世,聪明一世,却栽倒在了女人的手里,这个柳婉儿不仅给他戴了绿帽子,还想让他养孽种。

一想到这些屈辱,他就将茶杯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碎片划破了他的皮肤流了满桌子的鲜血。

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乐开了花【周琮啊周琮,想不到你阴狠算计了我一世,没想到却被自己深爱的表妹反复的戴绿帽,不知道你会怎么做呢?我真的很好奇。】

从那一日之后,周琮便时不时的去看柳婉儿,柳婉儿自然是喜不自胜,她使劲浑身解数让周琮和她上了床。

只是之前的周琮对她温柔缱绻,现在的周琮不再对她怜香惜玉,柳婉儿招架不住,拼命的求饶,周琮依旧不放过她。

完事之后,周琮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亲吻她,自顾自的穿上衣裳,留下满身青紫的柳婉儿自己收拾。

那一晚柳婉儿虽然不满意周琮的粗暴,可是她很高兴周琮能来,她有信心假以时日定然会重新得到周琮的爱。

那一晚,看着柳婉儿睡着之后,周琮嫌弃的起了床,又命人在房中点了*魂迷**香,叫进来十多个脏兮兮的乞丐。

周琮坐在一旁喝着茶,对他们轻蔑一笑【床上这个女人,赏给你们了,谁能将她伺候好,本世子重重有赏。】

那群几十年不曾碰过女人的流浪汉,直接一拥而上。

睡梦中的柳婉儿被十几人轮番凌辱了。

第二日醒来时,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处私**更是疼痛难忍。

而周琮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婉儿也不好再挽留,她身边的婆子给她拿了药来擦拭,一看她的*处私**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的场景她亲眼所见,却不能告诉她,否则自己就会被周琮处死。

那一晚过后,周琮又隔三差五的去了柳婉儿的院中,不过他提前叫人点了香,等到柳婉儿睡着之后,便叫一群乞丐进来。

周琮看着被无数双手抚摸过的柳婉儿厌恶不已。

【你不要怨我,要怪就怪你有了我,还朝三暮四,惦记南宫宇那个混蛋,两头儿讨好,既然那么离不开男人,那我便成全了你。】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他在院外一边喝着茶,一边闭目养神,屋内偶尔会传来乞丐们恶心的笑意,周琮面不改色的提点身边的小厮去买李氏给他交代的东西。

想到自己的妻子,他的嘴角难得扯起了一抹笑。

他的新婚妻子李氏,他原本一直以为只是个空有其表的蠢人,没想到,自从她来了之后将整个侯府打理得仅仅有条。

连自己都很难压制的其他几位叔叔,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虽然怀了身孕,却不娇纵,很是孝顺,日日都去伺候周夫人。

如今周琮早已离不开李氏,他想着等到李氏生下孩子,就与她好好的过日子。

里面十几个人完事之后,周琮让人给他们发了银钱,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等到柳婉儿醒来后,在她身边的婆子只好替周琮开脱,说是突然有事要办就走了。

柳婉儿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身子异常的疲惫,*处私**更是酸疼难耐。

永宁侯府自从有了李氏这位贤内助之后,日子便好了起来。

在今年的八月,李氏生下了一个儿子,周琮和他的母亲高兴坏了,命人放了三天的爆竹,还邀请了不少京中勋贵去参加宴席。

我也替他高兴,再一次喜当了爹。

在那件事之后没多久,周琮因为及时还清了欠款,官运上有所好转,从一个闲职升为了四品官儿。

我烧了从永宁侯府传回来的信,有道是登得越高,跌的越重。

哥哥现在越发的进益了,他偶尔会过来和说我那个董知礼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他不会的,董知礼都会对他提点一二。

董知礼还特别喜欢听哥哥讲当年自己跟着爹走南闯北的事情,还有一些民风民俗,所见所闻。

他们相互探讨,相互争论,相互弥补不足,才过了半年,就成了好友。

我不好再去看他,便差了小厮在冬天给他们送碳火,在夏天给他们送冰镇的银耳汤,或者是西瓜汁。

时不时地,我还会做一些时薪的糕饼,和拿手的饭菜让人送过去。

董知礼见过我一次,为了感谢我对他的照顾,也送了我一些讨巧的玩意儿。

寒来暑往,一晃就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里,柳婉儿再次怀了身子,大夫把完脉告知了她怀孕的日子,她喜滋滋的,这个孩子与周琮来的日子很近。

她也不必费心伪装月份了,等待周琮去看她的时候,她高兴的将怀孕的消息告知周琮。

周琮反应淡淡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让柳婉儿登时就变了脸。

【周琮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给你怀孩子,你却对我不冷不热,你还有没有心?】

说着她委屈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你为了永宁侯府娶了好几个低贱的商女,把我扔在外面不管不顾,连儿子你都不管了,你什么意思?】

【当初不是说好了吗?等到这个商户女帮着把欠朝廷的钱还清,就让她无声无息的死去,为什么还不动手。】

想了想柳婉儿生了气【莫非,你看她长得漂亮,舍不得她死,还是说你爱上那个*人贱**了?】

一听这话周琮拍案而起【够了,一天天的不是这个*人贱**,就是那个*人贱**,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要是不愿意安分着,你也可以去你生父生母流放的地方,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柳婉儿一听,脸色一白,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娇生惯养,让她忘了自己还是一个犯官的女儿。

柳婉儿的父亲当年贪墨赈灾款被朝廷判了流放,周琮喜欢她,侯府节衣缩食,才勉强将她给保了下来,只是她的父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柳婉儿听到周琮想将她送去流放之地去,吓得连多余的话都说不来了。

周琮见她这个样子,厌恶的皱着眉头走了。

而这边,我的哥哥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来到了春闱这一步。

爹娘和我送着哥哥进了考场,他们相互搀扶着似乎很紧张。

我也很紧张,这次考试关系着我们顾家能不能跨越阶级走上仕途,也关系着周家在这京城之中会不会被人欺负。

哥哥考了几天,我们家就担心了几日。

等到再去接哥哥时,他虽然瘦了不少,却没有像旁的考生一般晕倒。

我爹问他考的如何,他满脸堆笑道【先生和知礼指点我的都涉及到了,应该没有问题。】

我爹那个小老头美滋滋的搓了搓手,【那就好,那就好,走,儿子,我们回家,你娘在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我们爷俩儿好好的喝一杯。】

说着,我们父子三人一同回了家。

挨到放榜那日,哥哥死活不去看榜,他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道

【爹娘,你们急什么啊,榜在那儿又不会跑,再说了我要是中了,会有官差来报信的,要是没中也省得丢脸了。】

我娘一听这话,直接一个嘴巴扇了过去。

【呸呸呸,什么中不中的,我告诉你,这一次一定中,你不去看,我和你爹,你妹妹去看。】

说着我们一家三口出了门,到了榜下早已人山人海,我在小斯和丫鬟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了进去。

我先在三甲上看了仔细的找了一下,没有看到我哥的名字。

又急急忙忙的去看二甲的榜,也没看到,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让身边的丫鬟小斯一起帮着找,他们好几双眼睛都没有找到。

我越发的担心了起来,只好将目光看向了一甲的榜单,我从下往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终于,我在一甲第六名的地方看到了顾青林的名字,我高兴的大喊大叫起来【中了,中了,爹,娘,哥哥中了,一甲第六名。】

我废劲的挤了出去,爹娘听到我的喊叫声也看了过来,他们在一甲第六名的地方找到了哥哥名字,夫妻二人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爹楞楞的开了口【真中了。】

过后回过神来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的中了,祖宗保佑,咱们家终于翻身了,我就知道我儿子不是凡物,真是太好了。】

我娘这一次没有打我爹,而是在一旁看着榜抹着泪。

我到家没多久,官差就来报喜了,我爹娘欢天喜地的给了官差们一人一个沉甸甸的红丰,又安排他们吃酒。

他们收了红丰却笑着拒绝了吃酒,说是还要走下一家,耽误不得,我爹娘也不好硬留他们,便恭恭敬敬的将他们送走了。

哥哥知道自己中了之后,面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随后他问道【知礼中了吗?】

我回他【中了,不过名次没有你好,在第九名。】

哥哥听了我的话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等办谢师宴那天,我再请他来吃酒。】

到了殿试那一日,哥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和爹一起上了马车。

我和娘目送着他们离去。

我们在家里一分一秒的等着,到了傍晚彩霞满天的时候,爹爹和哥哥坐着马车回来了,我们都没去打扰他们休息。

三日后,朝廷放了榜,我和娘在榜上看到了哥哥第三名的名字,我兴奋不已,哥哥第一次考试,一次就中了探花。

董知礼的名次比哥哥靠前一位,得了榜眼。

他们两人和另一位状元一同骑马游街,引得街上的女子们一个个尖叫了起来,她们给哥哥和董知礼扔花,扔香囊。

哥哥躲闪不及被砸了好几下。

自从哥哥中了探花之后,京城里派媒婆来给哥哥说媒的人家数不胜数,我爹娘日日应付,口水都快说干了。

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竟然答应了淮南王南宫易给她小女的说媒。

我爹娘一听都不知所措了起来,这可是皇家啊,我哥哥纵然再有才,那也是很高攀了。

我在一旁宽慰着他们二老【爹娘,你们不必太过担心,你们看哥哥那样儿就知道他是认识郡主的,也是有意于郡主的,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同意呢。】

【这位南宫文慧郡主女儿也有所耳闻,听说是个温柔娴静知书达礼之人,你们就放心吧,哥哥的眼观一向不差。】

我娘听了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按照礼节,好好的筹备着吧,这让女方家差人来提亲总是不好,我得去找一个靠谱的媒人来,亲自去提亲。】

我娘一向是雷厉风行的个性,说出来的事情,即可就差人去办去了。

她很重视的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大车小车的带着聘礼,浩浩荡荡一行人去了淮南王府。

淮南王一早收到了信儿,提前带着王妃在府外等着了。

我和爹娘都受宠若惊,除了旁边的哥哥,他一双眼睛紧紧落在我未来嫂子的身上。

看得她都红脸,她瞪了哥哥一眼,急忙找地方躲避视线。

我见状,上前挡住了哥哥的目光,向王爷王妃行了一礼,这才给她解了围。

我爹娘和王爷王妃相互寒暄了几句,便进了王府。

那一*他日**们都聊得很开心,王爷一家很满意。

我哥这个主角中途就溜走了,等到我们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他,也没有见到我未来的嫂子,双方长辈都心照不宣,行了礼就走了,留下我哥哥一人。

殿试过后,皇帝便开始着手准备攻打黎国之事。

如今国库充裕,皇帝有了底气,对于时常骚扰我朝边境的黎国不再忍气吞声。

和上辈子一样,皇帝派了周琮跟着镇国大将军一起出征,攻打黎国。

周琮心中欣喜万分,只要这场战役他们赢了,回来之后便不再受人冷艳和嘲讽了。

他领旨谢了恩,第二日告别了李氏和周夫人,骑上马跟着*队军**走了。

周琮走了之后,周夫人的身子每况愈下竟然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无济于事,诊完脉皆摇着头走了,李氏拿着帕子跪在周夫人旁边拭着泪。

【娘,您可以一定要好起来啊,若是您走了,夫君出征在外,这偌大的侯府儿媳可怎么办啊。】

【还有肃儿,肃儿他才刚满三岁,不能没有祖母陪伴啊。】

说着她抓着郎中的衣摆,求他一定要救救周夫人,不拘什么昂贵的药,她买得起。

郎中摇着头叹了口气【夫人孝心可佳,只是侯夫人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这段时间好生的陪一陪她吧】说完大夫就背着药箱走了。

李氏哭得伤心欲绝,擦干眼泪红着眼眶进了卧室仔仔细细的伺候起了周夫人。

周夫人这个恶毒婆子,这些年一直身子不好,都是李氏亲力亲为照顾,饶是如此尽心伺候,周夫人的身子依然每况日下。

刚才李氏和大夫在外堂说的话也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见李氏进来,便招了招手,将她唤过去,又将所有服侍的下人都叫了出去。

等到人都走完了,她才从枕头下方拿出了一把钥匙。

她告诉李氏,这是她这一辈子攒下来的私房钱,让她好好的利用起来,帮着周琮振兴侯府。

李氏哭哭啼啼的接过了钥匙,在周夫人即将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李氏摸索着钥匙转泣为笑。

周夫人一听,又睁开了双眼【李氏,你这是怎么了?】

李氏站在她的身边冷笑道【没想到你这个毒婆子竟然这么有钱。】

周夫人大惊【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李氏弯下身子仔细的看看周夫人【瞧瞧,这破败不堪的样子,看了真叫人心疼啊】

【你好歹是周琮的亲娘,手上这么多钱不拿出来给侯府还债,却几次三番的娶商户女来背锅,当真是龌龊至极。】

【不过你也真狠得下心来,一分钱都不愿意出,让自己的儿子名声尽毁,这才填平了账,也算是厉害的了。】

周夫人一听立马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为何目的嫁进我永宁侯府?】

李氏一听笑了起来【我是谁?我当然是您的儿媳妇,周琮的妻子,肃儿的母亲呀。】

【我之所会嫁进侯府,难道婆母不知道其中缘由吗?】

说道缘由李氏沉下了脸【婆母的忘性还真是大,你先后给周琮娶了两任妻子,吸*她干**们的血,等到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毫不留情的除之而后快,当真是无毒不丈夫。】

周夫人脸色大变【我们侯府什么时候做过这些,没有的事儿,都是那两个小*人贱**不守妇道,我们不过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李氏一听狠狠地给了周夫人一巴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诬赖她们。】

【我姐姐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啊,她原本可以有一个疼她,爱她,尊敬她的丈夫,却偏偏嫁进了你们这个虎狼窝中死不瞑目。】

周夫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大口喘气的指着李氏。

【你敢打我,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来人,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拖过去仗责一百。】

她喊了半听,李氏一脸的不耐烦【老毒妇别喊了,这院子里的人全被我给遣散走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吗?】

【我只不过是把你加注在我姐姐身上的痛全都还给了你罢了。】

周夫人一听,气得直接动不了了。

李氏又给了她致命的一击【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他啊不举,你悄悄照顾的侄女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是你儿子的种。】

【当然了,他虽然并不知道自己不举,但是亲眼看到了柳婉儿偷情,早就没去看过柳婉儿了。】

李氏摸了摸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说道【不过婆母放心,儿媳是绝对不会让周家无嗣而终的,这不,儿媳又有了两个月的身子了,您也可以放心了。】

周夫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打击,一口气没上晕了过去。

没过多久,周夫人便死了。

永宁侯府挂起了白帆,李氏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晕厥。

坊间都在张扬李氏的高洁孝顺。

周夫人去世没多久,边关大获全胜的同时也传来了周琮失踪的消息。

李氏哪里受得住,直接晕倒在了众人面前。

又过了一个多月镇国将军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周琮的遗骸,带着那副被野兽咬得面目全非的遗骸回了京。

李氏被人扶着认领了周琮的尸体,并给他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

皇帝感念周琮忠勇,给他追封为了永宁侯又把周肃封为了世子,十八岁之后袭爵,还开恩封了李氏为正三品诰命夫人,以此来宽慰周家。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出了声,周琮一生的追求,在他死后都实现了,不过他只是成为了别人的踏脚石而已。

这个李氏可不是什么李家的女儿,而是李家嫡长子的妻子,为了被害死的姐姐怀着身子嫁进了永宁候府。

李家人知道李氏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姐姐,李氏的丈夫也见不得她日日以泪洗面,所以妥协了,这才让她以李家女的身份嫁来了京城。

后来他又随着送嫁妆的车队一块儿来了京城,夜夜与李氏私会。

周琮每晚和李氏亲近之前都会被李家特制的迷幻香迷的神魂颠倒,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和李氏圆了房,所以并未怀疑过那个孩子。

而周琮去了战场没多久就失踪了,我和李氏联手运作让人将他给绑了起来。

他并没有死,只是现在过得生不如死。

他被人从战场上掳走之后,先是被净了身,后又被卖进了南风馆受尽折辱。

等到他逃出来的时候,早已得了一身脏病。

他一路乞讨回到了京城,正好撞见了我哥哥接亲的队伍,我陪着哥哥将嫂子抚上了轿撵。

在路上,我一眼就看见了狼狈不堪的周琮,他眼睛死死的望着我,却不敢声张。

因为他现在在京城人眼中,早已骨枯黄土,若是现在出现,只怕是要连累永宁侯府满门。

当初是他为了得到皇帝的赏识不听指挥,私自带了一堆人去夜袭黎国*队军**,结果在半路被抓了个正着。

镇国大将军与老侯爷是好友,他不忍心看着老侯爷一手经营起来的侯府付诸一炬。

这才找了差人找了一具身形和样貌相似的敌军将士,充当周琮,替他守住了侯府。

晚间,周琮混进了我顾府,他避开守卫来到了我的院中。

我头也没太的问候了他一句【你来啦?】

周琮看重眼前的我问出了自己心中猜测【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放下书,笑着看着他【周世子,你这般意欲何为?】

周琮满脸阴狠【我战场上被人偷袭,是不是你这个*人贱**指示的?】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赶紧拿起帕子捂住了口鼻。

【周琮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自己急公好义中了敌军的埋伏,却转头过来质问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在室女,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就想问一问你,害了那么条性命,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周琮站在一边握紧了双手【*人贱**,你上辈子放火害我满门,这辈子又害我战场上被掳,你这个扫把星,我杀了你】

说着他对我动起手来,眼看着手就要碰到我时,我的护卫及时出手将他打退,随后二人纠缠在了一起。

不多时,周琮体力不支,被我的护卫一脚踩在了脸上。

我俯视着他【屈辱吗?还有更屈辱的呢,你家夫人又怀孕了,不过这一次怀得依然不是你的种。】

周琮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将真相一一告诉了她【你还不知道吧,你不举,一辈子都没有那个能力让女人受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柳婉儿才会与人偷情生下孽种。】

【不过她也完了,被人告发是罪臣之女,还是逃犯,皇上大怒,将她送去了军营当*妓军**去了,她一晚上都能伺候十几个人,到了那里会很开心的。】

【听说她被送去之前还被仇人给灌了哑药,挑断了手筋,这辈子都写不了字说不出话了,你是不是觉得很爽,被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子,现在终于出了口恶气。】

周琮被暗卫踩着,拼命的挣扎【*人贱**,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望向了他【再不得好死,也已经受过了,还怕这点报应吗?】

【我的报应结束了,你的才刚刚开始,你害死了人家的姐姐,人家来找你寻仇来了。】

说完李氏挺着肚子满脸恨意的被她的丈夫扶了进来。

周琮由骂我变成了骂李氏,李氏也不惯着他,叫人用棍棒一棍一棍的打在了他腿上,他的惨叫声回荡在院子的每一处角落。

不过,即使是这样都不会有人来救他,今晚我家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掩盖了这里的污浊不堪。

周琮的另外两条腿也被废了,李氏犹觉得不解气。

她不仅让人打断了他的手臂,还让人用刀生生的从他脸上割下一块肉来毁了容。

最后给他灌下了柳婉儿相同的哑药,趁着夜色丢去了乞丐窝,还命人日日守着他。

周琮得了脏病,手脚也被打断了,他没钱看病又说不出话来,没撑住几天便饿死病死了。

李氏和我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啐了一口。

周琮死了没多久,柳婉儿也被军中的士兵给折磨死了。

像他们这样的野鸳鸯,就应该永生永世在一起祸害对方。

至此,永宁侯府欠我的都还清了,我也轻松了不少。

哥哥自从和郡主嫂子成亲之后越发的忙了,我也忙了起来。

我忙着继承我爹手上的铺子,这时董知礼来了,他说他接了我爹张贴的招赘婿的单子,所以来了。

我望着那个小老头,他不自在的东瞧瞧西看看。

嫂子听得了消息也来凑热闹,一进来她便认出来董知礼。

嫂子笑着看向他【七哥,你来啦?】

我和我爹一脸的疑惑【七哥??】

嫂子点了点头羞红了脸【是呀!七哥,不然我怎么会有机会认识青林嘛】

我和我爹嘴角抽搐,好家伙,我说他怎么每次虽然穿得简朴,却总觉得比一般的人要更加高贵有气质,言语举止都很有分寸,原来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皇子。

我爹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要下跪问安,董知礼,哦不现在应该叫他南宫知礼了,他急忙扶住了我爹。

他这次自荐枕席想要入赘我家,气得皇上将他给赶出了皇宫。

他说他没地方去,就来这里了,说的可怜巴西的让我爹动了恻隐之心。

我一脸的无语【住倒是可以住,不过得交伙食费。】

上官知礼一口答应【没问题。】

从那日之后,他当完值便屁颠屁颠的来找我。

我打着算盘不理他,他就撑着下巴委屈巴巴的望着我。

【悠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嫁给我,或者答应我入赘呢?】

我满脸黑线【你作为一个皇子,能不能有点梦想。】

他撇了撇嘴【有梦想啊,这不是正在追媳妇儿吗?】

我听了老脸一红【登徒子】

南宫知礼也不恼【我已经说了,该你说你的梦想了】

我放下算盘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我的梦想就是靠我的努力成为我姜国第一个女首富。】

他适时的给我鼓掌叫好【悠悠的梦想真棒,若是成了亲两人一起努力,比一个人奋斗更快的实现梦想吧。】

我仔细着他,他长得真好看,虽然当初的探花不是他,可是却一点也不逊色我哥哥。

我收起玩闹的心对他说道【南宫知礼,你我身份悬殊,我们家虽然摆脱了商籍,可是远没有到有资格配得上你的地步,我们若是在一起了会有很多的风雨等着我们】

【况且,你是皇子,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可是我不想在感情上受委屈,做一个困于内宅的妇人,我像小鸟一般的喜欢自由,受不的一点拘束。】

【你说你现在喜欢,可是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以后呢?你还会保持初心疼我爱我吗?】

他听了我的话使劲的点头【当然,我会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我止住了他的话头【殿下,您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满,人心易变,我不希望我们以后变得面目狰狞的仇视对方。】

他抿了抿嘴【你相信我,我不会的,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我叹了口气【要不然这样吧,我们以五年为约,这五年你先去接触一下别的女孩子,若是真没有喜欢的,我就在五年之后嫁给你】

【我也用这五年去实现我做女首富的梦想,等到五年之约满了,无论你找没有找到真爱,你都要来我们家一趟,给这件事做一个了结。】

他先是沉默了许久,后来又答应了。

从那日之后,我开始走南闯北经营生意,短短三年时间顾记商铺就遍布了全国,这几年我也时不时的收到南宫知礼的来信。

到第四年的时候,他的信上多了一个叫方娇娇的姑娘,方娇娇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性格很好,聪慧明礼,南宫知礼对她动了心,写信来向我道歉。

我看着信笑了,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给他时间,就是为了让他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为朋友,他找了幸福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第五年的时候,他们成了亲,我差人送了不少舶来品中的好东西过去祝贺。

那一年我实现了目标成为了女首富,捐了不少善款给朝廷,皇帝很高兴,封我做了县主,有封地那种。

我领旨谢了恩,董知礼带着新婚妻子一起来祝贺我实现梦想,我也恰到好处的朝她表示了感谢。

我二十五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剑客,他中了别人的媚毒,痛苦难耐,这个时候的我什么都不缺,却缺了一个孩子。

于是我大着胆子,主动攀上了他的腰,完事后,我趁着他昏睡的功夫带着手下跑了。

结果,江湖就开始有了我的追杀令,我坐在京城里,扶着肚子满脸黑线。

【不就是被睡了吗?他也享受了,还敢到处贴我的画像。】

我花了不少钱在孩子还有三个月出生以前,终于将那些画像都清理了。

在我怀胎第七个月的时候,我在皇帝的千秋宴上又见到了那个人。

他坐在太后身边,撒娇拌委屈,也跟皇上斗嘴,气的皇上在自己的生辰宴上直生闷气。

原来他就是太后的小儿子,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我知道真相之后浑身不舒服,正打算溜走的时,被他逮了个正着。

【好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京城,难怪我一直到找不到人。】

我毫无骨气的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啊,臣女并不知道你是王爷,若是知道了,给臣女十个百个胆子臣女也不敢啊。】

他羞红了脸,太后也走了过来【皇儿,难不成顾二小姐就是你日思夜想的人?】

他听了这话,脸更红了,像煮熟的鸭子一般。

我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像小姑娘一般缴起了自己的手指时,差点没站稳,今日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个冤家。

南宫巡别扭了一会儿,看着我隆起的肚子眼睛都亮了,他不顾在场的女眷和官员,与太后咬起了耳朵。

太后听了之后双眼亮着金光,她紧紧的盯着我的肚子,随后说了一句【县主有了身子,一直站着对身子也不好,来人呐去拿一个软和些的垫子过来。】

那日的千秋宴,皇上不再是焦点,焦点变成了我,太后一直对我嘘寒问暖搞得我坐立不安。

宴席过后没多久的某个夜晚,我带着仆人乘着马车溜出了京城。

南宫巡气急败坏的找皇帝发布悬赏令,皇帝被自己这个二十多岁了还没有长大的弟弟吵得脑瓜疼,一气之下将他赶出了京城。

南宫巡委屈巴巴的写信给太后,字里行间都是皇上凶他,不帮他的忙,还说我始乱终弃。

我咬了咬牙,将刚刚满月的儿子送回了皇宫,交给太后了。

我这么做也想了很久,孩子到底是皇家的血脉,他应该留在京城里学习更多,更宽泛的知识和礼节,如果跟着我就只能一直在路上,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他。

南宫巡收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在皇上怀里吐泡泡的儿子,并没有看到我的背影。

皇帝逗着自己的侄子道【别找了,顾县主已经又去替朕充盈国库去了,你也别整天去骚扰人家了,人家不像你整日溜猫逗狗,人家忙得很。】

南宫巡不一【皇兄你偏心,你现在子孙满堂了,我呢?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都被你们给弄跑了,丢下我们父子二人孤苦无依,相依为命,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皇帝受不了他,直接带着侄子走了,南宫巡还在后面吵吵嚷嚷。

皇帝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事后是个头啊,他期盼着我能早日回去和南宫巡成婚。

可是又不想放弃这个赚钱的好机会,所以他答应帮我照顾好孩子,我则悠哉悠哉的走出了皇城。

成亲,这辈子是不可能了,所以这日子没有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