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些桀骜不驯的人致敬 (向那些逝去的青春致敬)

向那些桀骜不驯的人致敬,致我们一起犯二的日子

以前不兴“二”这个词,但自从这个词流行开来,我才觉悟了,曾经那么多不能评价甚至归类的行为方式,原是“二”!

在民间,“二”就是一个简单、脆生的骂人形容词。在浙江、山西、东北、天津的方言里,“二”就是形容人傻。但在如今流行混搭的时代,网络语、书面语、口语、方言相互嫁接融合的使用,“二”被赋予了更丰富、更有趣,更嘲讽的意义。

仔细体味,“二”不单单是愚蠢弱智,而是违反常规逻辑,积极而执拗地去干一件自己觉得高兴的事儿。不合时宜的反常态举动,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自不量力的侠义之举,都可能成为“二”的缩影。

二流的岁月,二流的人生,特别需要有“二”的精神。突破条条框框,该冲动就冲动一次;无视规规矩矩,该任性就任性一次;为一个眼里压根没你的人醉一次;为一处梦里时常去的景色,说走就走一次;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努力一次;为一件不公平的事挺身而出一次。

二不遥远,也不模糊,它处处存在,触手可及。那些聪明人、心眼明亮的人,趋利避害的人,冷眼旁观的人,一般都不会和二事沾边。

穿了华丽的衣,就得时时端着?步子要小,姿态要美,如果前面有一条河,你会不会扔掉高跟鞋淌水“犯二”?

化了精心的妆,就得处处小心?怕眼影晕了,怕唇色掉了,如果面前有一只烤全羊,你舍不舍得舍弃形象大快朵颐?

眼光太多,规矩太多,要求太多,世俗太多,犯二的人越来越少,发乎本真的行动和语言越来稀有。所以,那个怀着“世界很大,我想出去看看”信念而辞职的家伙,一下就让我们无敌膜拜,因为她喊出了你心底的期待。现实里,因为“想出去看看”就辞职,是不是很二?但二的让我们崇拜。

余秀华因为一句“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一下火遍大半个中国,为什么?这他妈也算“诗歌体”?诗在你的概念里是什么?优美、含蓄、诗意吧!这样赤裸裸的一个“睡”字,简单粗暴得完全颠覆了诗的格调,但是我们数来念去,就记得这一句。为什么,因为够真,够直,也够“二”。什么时候,我们只会用“*爱做**”这个词,却忘了我们中文语言系统里的“睡”多么逼真而现实。

要变“二”得是行动派,隔岸观火,坐而论道一定假把式,你得躬身入局,亲临矢石。万里江湖,你得扑腾几下,管他有几把刷子,样子是不是够优美,但得冒着被人骂“二”得风险进去再说。说不定,犹如汉尼拔翻越不可逾越得阿尔卑斯山,赫然出现再罗马人以为安然无恙得大后方。

有一天,你会因为当年得“二”后悔不已;也会有一天,会因为“二”感激涕淋。因为,年龄见长,那些“二”的想法,“二”的事,“二”的人渐行渐远。我们终成套子里的人,被裹夹着,安然度日,没有闪失,没有仓皇,不被嘲笑。

感谢“二”吧!向那些“犯二”的日子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