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跃 宋国昕
要多么执着，才会将元素周期表第15号化学元素“磷”应用到极致？要多有底气，才会勇于破解“磷石膏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置”这道世界级难题？
近日，《中国建材报》记者一行走进了位于贵州的磷化工龙头企业——贵州磷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这里记者发现，这家成立于2019年6月的大型国有企业，之所以在磷矿开采、磷选矿、温法磷酸生产及磷复肥产能等方面取得亚洲第一、世界前三的好成绩；在磷石膏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置方面，实现磷石膏综合利用率从2018年48%到2022年80.54%的跨越，靠的是一群人对一项事业的热爱，以及持续实现技术突破带来的底气。
“以渣定产”是压力也是动力
贵州省磷矿资源储量大、品位高，是全国最早的三大磷化工基地之一，也是率先出台磷化工企业“以渣定产”政策的省份。
自2018年贵州全面实施“以渣定产”政策以来，贵州磷化集团加大创新研发力度，在磷石膏综合利用上打出“组合拳”，实施磷石膏矿井充填、建材、水泥缓凝剂、分解制酸和生态利用处置“五大路径”。如今的磷化集团，磷石膏综合利用率高于全国约40%的平均水平，还超过全国“十四五”时期工业副产石膏综合利用率73%的要求，并且在贵阳和黔南建成了两大磷石膏新型建材园区，拥有建筑石膏粉、无水石膏、石膏砂浆、石膏条板、石膏砌块板等系列新型建材产品生产能力，产品取得相关授权专利76项。同时，依托集团旗下贵州磷化绿色环保产业有限公司，统筹磷石膏建材销售工作，磷石膏新型建材市场得到有力拓展。
“以渣定产”是压力同时也是动力。在采访中，贵州磷化绿色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忠华表示，按照“谁排渣谁治理，谁利用谁受益”原则，将磷石膏产生企业消纳磷石膏情况与磷酸等产品生产挂钩，倒逼企业提高资源利用率。
与陈忠华交流的过程中，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切不以增加磷石膏消纳量为目的的工作都是无用功。”在他看来，采用硫酸法湿法磷酸工艺生产高浓度复合肥，每生产1吨磷酸产品将副产4~5吨磷石膏，传统堆存处置方式不仅需要占用大量土地资源，还存在溢坝、溃坝等隐患。而且，“以渣定产”后磷石膏的综合利用直接关系到集团磷化工主业的发展，无论从社会责任还是从公司发展角度来说，都必须全力以赴提高磷石膏消纳量。
生产车间一角 宋国昕/摄
技术突破是企业最大的底气
据了解，2022年贵州磷化集团处置磷石膏就达850万吨，喷筑墙体推广应用突破10万平方米。今年1—3月，贵州磷化集团发布数据称：磷石膏产生量248.40万吨，综合利用量139.11万吨，综合利用率56%，比去年同期提升8个百分点。
“之所以能取得这么突出的成绩，不仅得益于公司坚定不移推进充填、建材、水泥缓凝剂、分解制酸、生态修复‘五大路径’，围绕产、输、堆、取、用‘五个环节’提质降本增效，工作基础进一步夯实，还得益于针对磷石膏综合利用制定形成具体任务，将责任分解落实到每个责任人身上，定期跟踪、调度、考核，推动磷石膏及关联上、下游产业链协同提升。”陈忠华表示，磷石膏综合利用是世界性难题，目前全球磷石膏堆存量已超过60亿吨，且每年仍以2亿吨左右的速度继续增长，要想大规模资源化利用磷石膏，仍需要技术不断创新。
从初入公司到现在，贵州磷化绿色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步雷经过多年努力，在工程技术、工艺流程、设备维修与保养等方面已然成为全公司上下屈指可数的高级工程师之一。2010年，他获得了“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对于磷石膏在建材领域的综合利用，杨步雷发表了自己独特的看法。“确保在生态修复、地灾治理、露天充填、路基材料应用等方面取得新进展，推动磷石膏墙体规模化应用取得新突破是下一阶段公司的努力方向。”杨步雷认为，磷石膏建材有自身的使用场景，安全防火、轻质、舒适，是石膏的最大优势。因此，在应用过程中要尽量发挥磷石膏建材的优势。正所谓，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合适的材料应该用在合适的领域。而企业要做的不是让磷石膏替代传统材料，而是让它在合适的场景发挥最大功用，如建筑内墙、室内地坪等。
生产车间 宋国昕/摄
因为热爱所以执着
在采访过程中，给记者留下最深印象的是“磷化人”对于所从事事业的热爱。陈忠华一直在强调“要真正树立磷石膏从工业固体废物排放堆存转向作为原料、资源和产品来管理”的观念；贵州磷化绿色环保产业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部经理徐韦洪，只要一谈到下一步的研发方向，眼里就充满了光；贵州磷化绿色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一车间负责人杨恭虎，多年来在矿井充填领域不断进行技术革新……
除此之外，“一个人的努力是加法，一个团队的努力是乘法”，这句谚语在这里也得到了深刻印证。
来到企业采访时，贵州磷化绿色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在贵州医科大学、贵州财经大学、贵州轻工职业学院、贵州理工学院四所高校的磷石膏喷筑墙体项目也开启了“狂飙”模式，采访现场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施工。
在项目现场，记者见到了工程部负责人王敏。“时间紧，任务重，但是处处体现了团队的力量。” 王敏告诉记者， 7月份高校项目必须完工，以保证秋季开学的需要。紧张的工期加大了施工难度，施工团队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标准规范的不完善。为此，贵州磷化集团还专门聘请了专业团队对标准图集、验收规程进行优化。根据现场的具体情况和经验，主编单位不断与专家、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对接，满足现场施工需要。除此之外，为迅速推进喷筑墙体施工进度，公司专门成立了“四所高校”喷筑墙体项目工程部，采取单供材料和“包工包料”等模式，组建了30多人的技术服务团队，累计培养磷石膏墙体施工技术人员约3000人；通过大力宣传磷石膏墙体应用示范，打通了磷石膏喷筑墙体金融供应链，推动磷石膏喷筑墙体在项目中的广泛应用。
功夫不负有心人。4月27日，四所高校磷石膏喷筑墙体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回首那段团结合作的日子，王敏感慨地说：“在省内如此大规模地应用磷石膏喷筑墙体尚属首次。121天的时间里，在与项目业主方、代建方、总包方的共同努力下，项目成墙29万平方米，消纳约4万吨磷石膏，为推动磷石膏墙体规模化应用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面对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徐韦洪的办公室，记者看到了一张新项目研发表。表中不仅列出了需要继续深入研发的项目，还有很多将要投入研发的新项目。徐韦洪表示，加大科技创新、拓展应用路径是我们的研发方向。当前，在磷石膏综合利用领域还存在湿法磷酸技术有待提升、处理工艺不能满足不同地区不同磷石膏综合利用需求、生产成本高等问题，要想拓展磷石膏应用路径，未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下一步，公司将深化拓展‘五大路径’，全力开拓综合利用新领域，确保在生态修复、地灾治理、露天充填、路基材料应用等方面取得新进展。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力争‘十四五’末实现1000万吨/年磷石膏综合利用能力，为解决我国磷石膏综合利用难题作出贵州磷化的贡献。”陈忠华表示，相关技术的不断突破及标准体系的不断健全，将为磷石膏建材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保障。
据悉，为加快解决贵州磷石膏综合利用难题，绿色环保产业公司成立了9个项目技术研发团队，开展磷石膏应用项目技术研发，全力攻克磷石膏资源综合利用技术难题，从技术研发中探寻磷石膏消纳增长点的“关键招”。由该公司参编的《磷石膏砂浆喷筑复合墙标准图集第三部分：原位模板——磷石膏砂浆喷筑复合墙体》通过了专家评审，并作为贵州省标准设计图集进行发布，为磷石膏建材高质量发展注入了新动力。
“下一步，公司还将与参建各方共同编制《磷石膏喷筑墙体验收标准》及后续装饰装修配套产品研发，完善喷筑墙体施工应用链条，大力推动磷石膏综合利用，为客户提供一体化、全过程的解决方案和服务。”王敏说。
两天的采访很快结束，但这家深耕在磷石膏资源综合利用企业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相信在技术和政策的加持下，有着一腔热血和无畏担当的“磷化人”，必将书写出一幅动人的磷石膏再生画卷，开启磷石膏建材的精彩“磷”生。
本文原载于《中国建材报》5月22日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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