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过,爱过,写过》作者:李银河。

我们跟随李银河的学术研究进入一个小众群体的世界,李银河的这本自传,有一部分内容其实不算是自传,而是她的学术研究。从这些文字里,我们能感受到李银河对社会学研究的严谨和热爱。
在李银河的社会学研究中,有一项研究王小波也参与了进去,并给予了李银河莫大的支持和帮助。他们合著的《他们的世界》,就是关于这个课题的研究。这个课题很敏感、很小众,那就是——同性恋。
李银河研究的重点是他们的感情生活。她在书中写道:“同性恋者在感情与性问题上的行为模式分为三类:一类是感情接触,一类是性接触,还有一类是感情与性的双重接触。”
她在调查中发现,真正发生感情的同性关系,其感情生活和异性恋爱几乎没有差别,很相像,唯一的区别就是恋爱对象的性别是不是同性。
这就能很好地解释,在王小波去世后,她和大侠的感情情况。李银河一直在说她是异性恋者,但大侠在生理结构上却是个女性。不过,除此之外,大侠从思想到行为模式,以及自己内心的性别认可都是男性,所以他是一位跨性别者。那么两个人的爱情,自然就是异性恋。
以往在大众眼里, 只要两个生理特征是一样的人在一起发生感情,就是同性恋。其实这是一个错误的认知,到底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其实并不能只靠眼睛看到的分辨。李银河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问对公开恋情,但不承认是同性恋的看法时,李银河笑着说:“她没想到,这件事情变成了一场科普。”
从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个社会学研究者对于学术问题的认真和严谨。李银河研究同性恋感情多年,对于自己的感情她很清楚属于哪一类。同时,随着李银河对同性恋的研究越深入,越能接受他们的存在。
李银河说:“中国的同性恋现象是一种真正的事实,不能对它视而不见,必须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
在同性恋的研究里,李银河对于男同性恋的婚姻生活做了大量研究。她发现中国的男同性恋和西方男同性恋,最大的区别就是进入异性婚姻的人颇多。这是由于中国传统文化给他们带来的压力,“人人都要结婚”“男人肩负传宗接代”这类思想都在影响着每一个人。
在男同性恋的异性婚姻中,最让人关注的是婚姻里的妻子,也就是同妻。这些女性,有些是在结婚前知道对方是同性恋,但是更多人是不知道对方是同性恋的,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那么,中国的同妻到底有多少呢?
几年前,李银河在网上看到一组数据,说同妻有1600万,这是根据中国有2000万男同性恋,与异性结婚有80%推算出来的。
但是,李银河不认同这组数据,她认为中国的同妻没有大众想象得那么多,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她是这样分析的:假定中国现在有14亿人口,男性约占7亿,按照男同性恋在男性中占比4%来算,男同性恋大约2800万,到了适婚年龄的大约2000万。
根据2011年的一组调查数据,男同性恋中已婚大约460万人,有结婚意愿的530万,而不结婚的人数是1010万。再根据中国婚姻状况数据去推算,同妻大约在387万,如果再根据分年龄组去看性少数结婚率,那么同妻的发生率会更低。
不过,就像李银河说的,即使同妻人数不多,但是也不代表不存在,她们的处境堪忧,依然值得社会去关注这个问题,她也衷心祝愿,尽早解决这种双重婚姻问题,让同性和异性之间一样都可以建立幸福的婚姻关系。
在开始研究男同性恋的课题时候,很多调查沟通都是王小波去做的。因为很多男同性恋对于和异性沟通交流是恐惧和排斥的,这个时候王小波去作采访更为合适。
李银河和王小波做的这项研究,后来被二人出版成书,书名是《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1998年重新增补修订出版,这次书名叫《同性恋亚文化》,这是李银河社会学研究生涯中最重要的一部著作。
关于这本书的书名,李银河在书中也有解释。她说,称同性恋为“他们”没有贬低的意思,相反,他们的世界,听起来很有诗意。
李银河还谈到,其实中国社会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是宽容的。这当中有中国文化和历史的很多原因,她分析了三个主要原因。
其一是因为大多数中国人是没有宗教信仰的,对于同性恋的接受度和评价更多是从社会道德这方面去看待,同性恋没有妨碍任何人的利益,所以不会有太极端的看法;
其二,在中国文化中强调生育价值,而同性恋是无法生育的,既然没有生育价值,也就意味着被大众忽略;
其三,中国的文化悠久深厚,所以大部分中国人心里没有对文化被取代的恐惧,或者说不害怕被同化,所以对于异类文化也就不会非常排斥。
李银河认为,同性恋文化在中国从古到今一直存在。如果社会给予他们更多关注,善加利用中国的历史和文化,那么,对于中国改善*权人**形象就会起到积极的作用,同时,中国在对待亚文化和主流文化的妥善处理方面,还能给世界其他国家做出榜样。
李银河在书中做了大量学术的研究分析,来阐述她多年研究涉及的社会学研究课题。在她的这些研究中,王小波一直都陪伴她,用行动支持她,但这样的陪伴随着王小波的去世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