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故事」丈母娘生闷头

刘富在县城里开了一家山货庄,县城是进出长白山的要道,来往的游客多,生意很不错。自打开了这个山货庄以后,刘富便住在城里照顾着生意,一个星期能回家一次。妻子住在乡下,守着三间大瓦房和那片舍不得离开的热土。妻子不愿意进城还有一个原因,自己在城里没有熟人,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另外,妻子山杏还养着不少鸡鸭猪羊,加在一起也有百十口,她自称是三军司令。县城离靠山屯50多公里,刘富有驾驶证,他买了一辆小汽车,不仅做生意方便,回家也方便了许多。只是乡路不好走,回家一次得一个钟头。

这一天,刘富和客户谈一宗生意,把电话关了。谈完生意之后,打开手机一看,山杏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接。刘富心里“咯登”一下:家里一定有什么急事,要不山杏不能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刘富急忙把电话打回家,山杏一接电话就哭着说:“刘富,我妈病了,脑袋疼得可邪乎(特别的厉害)啦。我没着没落的(没有主意),你看咋办哪?”

刘富急忙安慰妻子,说:“山杏,你别急,我立马回去。我开车日日的(速度快),个把小时就能到。”

“你马急溜地(快点)回来吧。我哥和我弟都不在家,你要不回来,我可就抓瞎了(没办法)。”山杏哭哭啼啼的,让人听了心酸。

刘富放下电话,来到旁边的一家水果店,对老板说:“给我约(yao称)几样水果,我回家看病号。”

不大会儿,水果就称好了,刘富交了钱,把水果扔在车座上,开起车就往家跑。从县城到乡里的这段路是柏油马路,刘富也不管道上有什么限速标志,把车开得飞快,半个多小时就来到往靠山屯去的岔路上。

去靠山屯的岔路是一条崎岖的山间村路,非常不好走,刘富只能放慢速度。刚拐过一个山头,刘富的车子一下子掉进一个水坑里,渥(wu)住了。刘富几次加油、加力,车子都开不出去。没有办法,他走了几里路,找一户人家借了一把铁锹回来,把水坑边挖开,这才把车子开出来。

从接电话到车子从坑里出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刘富急三火四地才把车开回家。

刘富刚一进屋,山杏就扑上来,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脯,说:“你不是说开车日日的,个把钟头就到家吗。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看我妈疼得都脱相(脸变形)了。”

刘富说:“没有办法,往咱们村的这条道,曲里拐弯(弯曲)的,不好走不说,车在山前那个地方还打渥(wu陷车)了,这不,找人借了家伙事才把车开出来。”

刘富见丈母娘躺在床上没有声音,便上前察看,发现岳母脸色腊黄,汗珠一粒接一粒地从脸上淌下来,连*吟呻**的力气都没有了。老太太突然说一句糊话:“他爹啊,别走那么急,等我一会儿不行吗?”

“嗡!”刘富的脑袋立刻大了起来,浑身发冷。老丈爷已经去世两年多了,丈母娘这会儿一定是看到老丈爷了,要不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神经质),听着都瘆得慌(害怕)。

刘富问道:“前些日子妈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山杏说:“上个礼拜,我弟山虎和对象黄了(分手)。我妈这一急,大脖子后面就起了个闷头(疖子),前两天鼓(肿)得厉害,老也不破头,疼得要命,妈就自己把它挤破了。这两天我妈感觉特不逾作(不舒服),身上发冷,鼻涕拉瞎(流鼻涕)的。夜个晚上(昨晚)又开始头疼了,今个疼得老说糊话。”

刘富用手一摸丈母娘的头,热得烫人。他扒开丈母娘的眼睛看了看,说:“山杏,妈要够呛。恐怕是那个闷头螯梵(感染)了,得赶紧去医院。我怕不赶趟了(来不及),你赶紧给咱哥和咱弟打电话,我先送妈去县医院。要是老天爷能保佑,咱妈还有救。”

山杏一把抓住刘富,说:“你别来玄(夸张、不着边际)我可不抗吓唬。”

刘富说:“我见过这种病,一定是耽搁(耽误)了。我的那个同学王青得的就是这个病,最后因为败血症死的。我看妈和她的病一样。”

山杏一听,立刻大哭起来。她喊叫着:“刘富,你快点想办法,我可不能没有妈啊。”

这时,老太太似乎清醒了。她问了一句:“杏子,你嚎丧(哭丧)哪?妈这不还没死呢。”

山杏一下子扑在母亲的身上,哭着说:“妈,你吓死俺了。刘富这就开车送你去医院。”

老太太说:“我没事,我都七十岁的人啦,老天扒地(年龄大)的,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活着也是老么卡眼儿的(年龄大无能),什么事也办不明白。”

“妈,你别这么说。”山杏又哭起来。

老太太又问道:“你哥和你弟弟呢?别家里一事就草眯(躲避)了。”

山杏说:“他们俩没在家,我立马给他们俩打电话。”

老太太突然咳嗽了起来,山杏急忙给妈妈拍打后背。妈妈哼了一声,又昏过去了。

山杏“哇!”地一声,又哭起来。

刘富推开山杏说:“赶紧点,别嚎了。”

说着,刘富把丈母娘抱到车上,让山杏坐在车上看着母亲,打着火,开车就向县城急驶而去。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进行抢救。过了一会儿,医生告诉山杏:“你们家老太太得的是败血症,你们得提前做好后事准备。”说着,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刘富急坏了,他拉住医生,说:“大夫,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我妈救回来。”

医生说:“我们会尽力的。不过老人年龄大,感染较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来得有点晚,能不能行,就看今天晚上能不能挺过去。”

当天晚上,山杏的哥哥和弟弟也来到了医院,全家人在医院里守候着,看着医生和护士像走马灯似里从病房里进进出出,全家人的心里像火烧得似的,特别难受。直到天亮的时候,一个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告诉大家:“老太太退烧了,度过危险期了。”

山杏一听,立马跪在医生面前,哭泣着说:“大夫,谢谢你,让我怎么感谢你们啊?”

几天后,山杏的妈妈出院了,全家人继续快乐地生活着。

后记:人的身体上经常会因为感染在皮肤某处生起一个红包,这种东西或疖或疮,胀痛难忍。对于这种东西,绝对不可用手挤破。因为一旦挤破,就会引起毛细血管感染,就可能会引发败血症并危及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