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事连载#
【本书连载内容已收录至《剑胆豪情【都市言情小说连载】》合集,欢迎关注本号免费阅读精彩内容】
第6章:古堡一夜销魂
古堡里有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幽暗阴凉,常年不见阳光。它曾经是几代风流男子寻花问柳的桥梁。它能通往女主人心中的迷宫,也通向了女人身上的那块圣地……两个有情人异地相逢,一个失之于放荡,一个失之于古板。她对他一见钟情,她带他来到了那个古堡,也选择了那条通道……

豪华的餐馆,各具特色;下等的酒吧,大体相同。
位于码头一隅的“美人鱼”酒吧,就是一个典型的下等酒吧。那里昏暗,肮脏,人声嘈杂,入地三尺,连服务也是下等。
在“美人鱼”酒吧里,抬眼可见成伙的赌徒娼妓,难辨国籍的水手、游民和乞丐。这里是上帝赐给他们的天堂。无论昼夜,他们在天堂里,都能一显身手。
受伤的狐狸,需要回到洞穴去养息。心绪烦乱的罗靓,只有在这种“美人鱼”一级的酒吧里,才能使障碍的神经复苏。
不论他出入豪华的饭店宾馆时,是何等风流倜傥,何等潇洒入时,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把心理的探针调到最佳。数不尽的精妙绝伦的构思,都是令人难以置信地怀胎于这种场所!
罗靓出现在“美人鱼”酒吧的柜台时,也曾引起了人们一阵关注。不过,他们很快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有很多人围观的桌子上去。
罗靓坐定,呷了一口啤酒,刚刚结识的沈家小姐的形象便闯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押二十万!”
这是一声朗若*钟金**的女声,它不仅对那些常客们有勾魂之力,而且也打乱了罗靓的思路。
罗靓侧目一瞥,不禁为之一惊:赌桌上做东的竟是一位风姿阔绰的东方美姬!
细看她,冰肌玉肤,娇艳欲滴,着实美不堪言。虽然她也清妆淡抹,坦露酥胸;也披金挂银,锦缎缠身,却美而不妖,富而不俗,自有一股无法侵吞的高贵丽质。真是一位美人!罗靓禁不住刮目再看她那棕色眼睛像两团火,那是一种欲望之火,里面满是性欲、财欲、权欲,这欲火更能惹动男人的情肠。
她怎么会出没在这种乌七八糟之地?难道是位荡妇?是个娼妓?还是……
“我就赌你!”女人对面的粗俗水手,色迷迷地盯着她喊道。
“美人鱼”酒吧的下流赌徒,怎么配和她同桌共赌?仿佛那赌桌就是一块磁地,那女人就是磁地的磁心,罗靓身不由己被吸引过去。
他连挤带钻,竟挨到了她的身边。
“跟她说明白点!”坐在水手旁边的同伙,有意挑逗地喊了-声,“那娘们听不懂!”
“我就赌你的身子,臭娘们,就一宿!”
“欧——! 嘻——!”
水手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那哄笑声盖过了酒吧里的靡靡之音。
“二十万一宿,她那玩艺是金子的?真他妈有你的!”
另一位水手说罢,禁不住拍了拍下赌的汉子那毛茸茸的肚子,三条野汉围在那女子的对面,有如一滩烂臭的污泥,更烘托出那朵新荷的娇艳。
那女子纤纤玉臂伸到桌上,双目微闭,像是在乞求上苍保佑。
她突然美目轻扬,盯住身边的罗靓问道:“我会输吗?”
她那澄澈的目光,俨然是个顽童:好胜,轻佻,漫不经心……
“你满脸赢相,怎么会输呢?”罗靓随口答道。
她又埋头理牌,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不过,发自一位潇洒*男美**的鼓励,终究令她难以忘怀。就在干钧一发之际,她禁不住又抬头盯了罗靓一阵,并挤挤眼,绽出嫣然一笑。
她冷静地亮牌了,她胜了……然而,她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胜者的骄淫和自鸣得意之色,那美丽的脸上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地在围观者的嬉笑声里,三位膀大腰粗的水手,只好俯首称臣。
“胜得好险哪!”
罗靓总觉得应该和那位美艳动人的胜者说上几句,因为这里毕竟只有他们两个是东方人,说不定她还是他的同胞呢。
“险吗?”她一边清理战利品,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人生不就是一次冒险吗?”
“你一点也不害怕?”
“怕?”她抬头盯了他一眼,“那就别到这儿来。”
她很快清理完毕,拎起小皮包,冲着罗靓有口无心地一声“拜拜”,一个媚笑,那笑容使她那粉腮之上浮出一对迷人的星靥……随即大摇大摆地向酒吧的门廊走去。
赌桌旁三个水兵阴沉着脸,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红脸膛的不堪忍受地说道:“*妈的他**,二十万就这样让她拿跑了?”
另一个脸上长满汗毛的水手转身冲门廊方向扫了一眼,道:“你们等着,我去……”说着,他大步冲到女郎身前,拦住去路,“别走啊,中国娘们,二十万你都不给点面子,你也太……”
女郎临危不惧:“是你输了,你为什么不多长两个脑袋,赢我呀!”
“*娘狗**养的,老子输了也得要你!”那水兵说着一把将女郎抱在怀里,狂亲一阵。
那女郎没有反抗,也许是反抗无效,因为他们在体力上悬殊过大。在水兵手里,女郎像件衣服,被他穿来穿去。
罗靓见此状,一股怒火攻心,禁不住飞身上去,一把推开水兵,正欲跟上一拳,却被那女郎抓住胳膊:“为了我打架,你会后悔的。”
女郎浪声浪气地瞅着罗靓说着,另外两名水兵和一群看热闹的人围过来。
罗靓不解地望着女郎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我喜欢……”那女郎竟改用汉语,目光中充满戏弄、顽皮。
“你在给炎黄子孙丢人!”罗靓怒斥道,“不要忘记,你也是那个伟大民族的后裔!”
“不,我什么子孙也不是,我只是我自己!”女郎玩世不恭地瞟着罗靓说道,“一个人,一个女人……”说着,那女郎竟转过身去,送给水兵一个香吻。
罗靓简直无言答对。看热闹的人又为之一阵哄笑。
笑声未落,那水兵又一次抱住女郎,来了一个长吻。
围观人的哄笑声更响了,人群里飞起了一两声口哨,杂乱无章的美人鱼酒吧,从里到外更显得乌七八糟。
抱着女郎的水兵突然放开手,转身面向两个同伴:“走,喝酒去?”
“你过着瘾啦?”同伴问道。
“*娘的他**,情绪全没了……”满脸是毛的水兵转身便走,“我们喝酒去。”
另外两名水兵跟着他向酒吧间走去,围观的人也相继散开。门廊中只剩下女郎和罗靓两个人。
那女郎在整理衣容,既目中无人,也无难堪之意,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很开心?”罗靓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
“马马虎虎吧。”女郎漫不经心。
“我真不明白,”罗靓莫名其妙地横生一股怒火,“你……”
“我怎么样?”女郎打断罗靓的话,瞪着眼睛望着罗靓,那眼神天真得像个孩子。
“你丢了样东西……”罗靓冷言道。
“什么?”
“做人的尊严……”
“我在玩他。男女之间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女郎低头理了理衣服,“今天我想换换胃口……”
“你是*女妓**?”
“你看呢?”女郎惊愕地反问道。
“我看你不像……”
她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嘻笑地盯着他,突然,她改换口气,打俏道:“*男美**子,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嘻嘻……”
“你在说我?”
“这儿还有谁?”
她说着,飞出一个勾魂的媚眼,这眼神胜过十句*情调**的话,罗靓浑身上下一阵颤栗,不知如何作答。
女郎抓住他的窘状,逗趣道:“我方才只一个吻,就赶走了一群人,你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吻吗?”
罗靓更加窘迫不安。他真想说“我正求之不得,”可是碍于面子,他没有说出口。
“你不想要,那我们就拜拜!祝你做个好梦。”
女郎潇潇洒洒走出去。
罗靓情不自禁追出去。
那女郎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不由得回过头来一瞥,发现罗靓直愣愣地站在酒吧门口,便微笑着送来一个飞吻……
她是什么人?这样放荡无羁?她气质高傲,却举止粗俗……不,她并不粗俗,她只是没有反抗水兵对她的*戏调**,也没有让我为她打架……一个孤身女人,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别的选择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孤身一人,闯入虎穴,为的是什么?为了钱?不像是……不过,也难说……真是难以捉摸……

那个不清不白的谜一般的女人,那个漂亮、放荡甚至淫乱的女人,她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她印在罗靓脑际的印象却无法抹去。在罗靓心中,起初只是几丝淡淡的离愁,随即膨胀成难以忍受的失却之苦,使他痛苦不堪。
那痛苦,几欲使他追随那女人而去!不知为什么,他感到和那女子相比,自己那钻谋的小计,显得那样无聊,那样缈小龌龊,微不足道……
连那几句没头没尾的交谈,也使他想之心神荡漾,不想之又闷得如入樊笼。无论如何,总有一股令他无法控制的异样感觉,向他袭来。
她为什么这般魔力无边?他也说不上来。他只觉得,没有她或是没有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他自己就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完全的自我……真是怪事一桩!他强抑着自己,让那无情的困惑划上一个可叹的句号。
在一场痛苦的精神洗礼之后,他终于回来了,回到现实之中来了。刚刚结识的沈小姐,能够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吗,她能够成为实施那个计划的一位向导吗?
他沉思着……
夕阳照着山村,大地一片金色。
一群吉普赛人载歌载舞,如醉如狂。
舞圈外,沈薇正由一位浓眉大眼的吉普赛姑娘查看手相。她的轿军停在不远的公路上。“你爱上了一个人。”一头秀发、皮肤黝黑的吉普赛女郎,看看沈薇的手纹,见她默不作答,又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眼睛,“他漂亮,潇洒,是你的同胞……”
她真有股仙气,也许真的会看手相,沈薇暗自思忖。
“你曾经结过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你的婚姻线有三条,只有第三条到了头。
“这回,你不要错过机会,不能让他跑了……”
“噢,请等等,”她把沈薇的手拉到眼前,又煞有介事地瞅了-阵子,“他来这儿,不是为了你,而是在找一个人……”
“真的吗?!”沈薇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面带几分惊恐问道。
“你看,”她把沈薇的手举到面前,让沈薇看,“你的情人线分了两岔。也就是说,他对你一心二意,除了爱你之外,还有别的打算。”
“那我该怎么办?”沈薇简直变成了虔诚的小学生。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你就要主动,要和那个人争夺你的情人。通过努力,你是可以得胜的,因为他要找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当然……他总不会是个同性恋者吧!”
“谢谢你了。”沈薇一边答谢,一边给了那吉普赛姑娘五十法朗的报酬……

路易花园。雕栏石径之上,沈薇和罗靓漫步而来。
“你曾经写过一本《精男傻女》的书,对吗?”
“那是我早期的作品,十分稚嫩。你怎么能看到它?”罗靓漫不经心地答道。
“是位朋友从香港带给我的。她是你的崇拜者,她几乎收集齐了你的作品。”她把话题拉得很远,“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吗?”
“那是十几年前写的,我记不起它的细节了。”
“我可记得……”她像是备过课。
“那你说说。”他只好顺水推舟。
沈薇理了理头绪:“好像是写一个穷小子,怎样骗得一个富家女的爱情,然后又害死了她,和自己的情人去受用那富家女的财产的故事。”
“是的,是这样,对极了,我想起来了。”罗靓盯着她的眼睛,遣词造句,“不过,幼稚得令人发笑,就像是从《一千零一夜》里抄来的故事。”
“写得可有声有色……”
“可别提它了,一想到它,我都感到无地自容。”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写它?”她却很认真。
“为了骗钱。当时我手头十分拮据,所以才拿这种我不愿写但读者却愿看的东西,去换点稿费……”
他的谜藏真是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她当然不会罢休。
“你我也在演一场‘精男傻女’……”
“那我们真成了一对傻子。”
“大凡作家花费那么多笔墨写出它来,就一定是非常喜欢那里的人物的。”
“不了解作家的人,常常这样想……实则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你说得真轻松!”她对他的回答无可奈何,不过她意识到,是突破口选得不好。
兜了一阵圈子之后,她单刀直入:“你来马赛干什么?”
“看望一个朋友……”
“法国人?”
“当然。我来看望艺术家院的菲比先生,一位汉学家,他把我的作品介绍到法国来。”
“在我看来,你像个天外来客……”
“那肯定是为你而来。”
“只有上帝知道……”
“还有我和你知道。”
“那位法国姑娘是谁?”
“在那天舞会上认识的。”
“你们保持联系吗?”
“萍水相逢……”
“我和你也是萍水相逢……”
“那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是同胞。”
“那要看干什么……有些事是不论什么同胞不同胞的……”
初次较量,落得个握手言和。
谎话能否说到家,有时全凭智慧。
这是沈薇第三次与罗靓秘密约会。和前两次一样,她只是推说要到室外去“散散心,”连她的贴身女仆琼斯都瞒了过去。所不同的是这次由她自己驾车前往。对付司机的盾牌当然是“兜兜风”了。
从第二次婚变和丧父的茫茫苦海中挣脱出来,沈薇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对一个亿万富翁之女来说,这已经不算短了。能够冲出迷阵,重温生活的乐趣,对于她这样身份的女性来说,应当说并不困难。可是沈薇到底是书香和巨富的双重环境中长大的,这使她比其他富家之女又多了几分痴情。也许正因为这,才使她一见到那位风度翩翩的作家,便勾起了许多五彩斑斓的幻想。此刻她像是一个刚刚受到启蒙的孩子,总感到有无穷尽的美事在等待她。他的出现,弥补了她婚变后的空虚,使她生活显得充实了。而在这种充实之中,她发觉,一种朦胧的欲望正在萌动。最初她自己不愿意承认,想把那微弱的火种强压下去,化为乌有。然而她感到越是强抑,就越糟糕。一周多以来,她常常处于这种糟糕的心境之中。当然,见到他的那一时刻除外。
一周以后的今天,她不希望再将这种心境继续下去了。因为她毕竟是亿万富翁之女,那些为当代大户女子所特有的才气、手腕任性、专横、享受欲和无所顾忌直至必要时的残恐无情,她无一缺少。现在,她心中隐隐约约感到,她真正缺少的只是一种需求的满足。而这位突然闯进她生活中来的不速之客,恰恰能满足她的精神、肉体乃至虚荣心在内的一切需求。而且他在几乎所有方面,都不同于她的两位前夫,而这种不同,正是一位饱尝了婚变苦楚的女性所孜孜以求的。想到此,她眼前满是盛开的鲜花,芳香四溢,甜蜜醉人。
车飞速地行驶着。
约会的地点就要到了。那个潇洒、漂亮、无与伦比的同胞的身影已经浮现在她的脑际。她简直分辨不清这是真人,还是闪现在思维之中的幻像。她毕竟看到他了,他是那样英俊,迷人,带着几分东方人特有的神秘,简直帅极了!她甚至凭借现象,看到了他们两个一起走在街上,那过路人的羡慕留连的眼神……”
汽车已经驶进罗兰街——那天晚上初次相约之处,成了他们秘密碰头的地点。极度兴奋常常会使人做出破格的举动,当她确信那位真实的活生生的他,已经出现在前方时,她驱车直奔他冲去。
他慌乱之中跳起身来躲闪。看到他手忙脚乱,她开心极了……
她来了一个急刹车,随着惨人的刹车声消失,车停在他的身旁。
“你想把我送上天堂吗?”罗靓瞪大了眼睛,对她喊叫,但却乐在其中。
“不是你一个,而是我们两个一同去。”她也直着嗓子喊着,探出头来,兴奋地向他做着媚眼。情人之间的疯颠,巧妙、热烈,令人陶醉,“上车吧,*男美**子。”
“小姐,今晚去哪儿?”他一边问,一边拉开车门上车。
“一个你未曾去过的地方……”
“请便。”他一屁股坐在她的身边,并随手带上车门,“跟着月亮走,是不会迷路的。”
“你也怕迷路?”
“就像怕见上帝一样。”
“好吧,今天非让你见见上帝。”
豪华的轿车载着满车的欢乐和柔情,像脱缰的野马,奔驰起来。
“到了。”沈薇将车停下,说道。
“这是哪儿?”
罗靓向车外望去,只见月光如水,人影绰约。
“我请你吃顿家乡饭。”沈薇说着,已走下车来,“这是一位温州人开的饭店。老板姓石。在意大利开餐馆的温州人很多,石先生独具慧眼,把餐馆开到马赛来了。”
二人进入餐馆。罗靓放眼看去,只见景泰蓝瓷器和古山水画及盆景,遍布台几、墙壁之上,一派炎黄文化气息。用餐者东方人甚多。室内灯光柔和,一曲《茉莉花》,带来无限乡情。罗靓和沈薇选择了临窗的一个餐桌坐下。
“喜欢这儿吗?”
“感觉良好。”
“从美洲来的沈家人,都喜欢来这里用餐。”另一支曲子响起来,深沉委婉,令人回肠荡气。
“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
“就是再不懂音乐的人,也会知道这是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二人对饮,相视无语。一阵沉默过后,沈薇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怎么知道?”
“我在想一个梦。在梦中,我梦到过一个青年……那个青年很像是你……”
“你梦见过我?”他故作惊讶,“真不胜荣幸。”
“可是他被警察带走了……”
“那他是强盗?”
“不……”她话锋一转,“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琢磨片刻,“要是我能成为你的保镖,我就能总在你的身边了。”
“真的这样想?!”她惊愕之中,掺着淡淡嗔怒。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真诚……我们总不应当像梁祝那样,死后化作蝴蝶,再……”他貌似真诚。
“为什么要想到死呢?”
“为了能在一起……”
“那是无能的表现。”
“是吗……”
剩下的话,他们都留给了各自的眼睛。一股热流从眼睛传到心怀,几分痴情,几分爱怜,情人自知……
突然,罗靓发现沈薇眼中的热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诚惶诚恐之色。
“你怎么啦?”
“没……没……”她话不成声,并斜睨着向罗靓身后张望,“什……么……”
罗靓回头一瞥,便发现了诱因:在三米之外的一个餐桌旁,有个彪形大汉,半躺在坐椅上,正用凶神般的目光盯着沈薇。经验告诉他,威胁正来源于此。
“你往外走,走出去……”罗靓轻声指使沈薇道。
沈薇张口结舌,不知何去何从。
罗靓推了她一把,她才领悟过来,走出去……果然片刻之后那汉子也起身尾随出去。
罗靓随即快步跟去。
罗靓在那汉子身后,突然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顺手把他的凉帽摘下来,那人的一头红发被披露无遗。
“你干什么?”那人说英语。
“要问你……”
还没等他回答,罗靓挥起一拳,已将那汉子打个趔趄。随即紧追过去,没等他站稳脚跟,又是两记重拳,那汉子被击倒在地。罗靓飞身过去,一脚踩到那人胸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谁派……派我……”那汉子喘着粗气,前言不搭后语,“是我自己来……来的……”罗靓没有再问,而是飞起两脚,冲那汉子侧肋部踢去。只听一阵“哎啃”惨叫,那汉子便招供出来:“是沈……沈……沈成让我来的……”
“哪个沈成?”
“就是昌鸿公司,沈公馆的管家。”
“你怎么知道小姐要来这儿?”
“是沈成说的。我在这儿已等候多时。”
“他要你干什么?”
“就……就……就是吓……吓唬小姐……让她精神不……不偷快……”
“就这些?”
“没了……”
“今后再敢跟踪小姐,定叫你有来无回。”
“再也不敢了……”

失魂落魄的沈薇躲在车里,见罗靓得胜归来,情绪高涨起来:“你那几拳太棒了!真解气。”
“当昌鸿总裁的贴身保镖够格吗?”
沈薇避而不答:“你怎么会知道是那个人?”
“我塑造了数十个无赖、歹徒、识破他,不过是对号入座。”
“他是谁?”她突然问道。
“是在考我?”他的反应异常敏捷,“这句话应当由我问你才对。”
“不,我只知道在旧金山,他两次吓唬我,跟踪我,但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不过是个走卒而已。”
“那谁是他的主子呢?”
“你一点儿也没觉察到?”
“说不准……不想它了。等我回去,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别让他扫了我们的兴。”沈薇启动汽车,“现在我们去哪儿?”
“跟着月亮走,你就放心吧。”
“请下车,伯爵大人。”
“为什么是伯爵?”罗靓困惑地问道。
“走着瞧……你会明白的。”此刻沈小姐兴致已完全复原。
罗靓走下车来。原来车已开到一个大院内。
昏暗的灯光下,秋虫唧唧,野草凄凄。和马赛热闹的市区相比这像是仓库。
罗靓很纳闷,她把我带到哪里来了?他转过身来,忽见远处尖尖的屋顶直刺夜空,依稀可辩这是一座古堡式建筑。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又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乔治伯爵的府邸。”
“哪一位乔治伯爵?”
一百多年前,拿破仑手下的一位文官。”
“那现在是女伯爵的领地罗!”
“不敢当。”
二人进入古堡的门厅,一位年迈的华人迎上来。
“小姐,欢迎您的到来,早在两个月前,就接到了副总经理的通知,说小姐可能来这儿。”
“在马赛耽误了一段时间,不然早来了。”沈薇没有停下来,继续边走边说。
“把伯爵夫人的房间给我打开。再把客人住的那一套打开,烧好洗澡水,就没事了。”
他们已经进入古堡的走廊。走廊两侧共有七八个房间。这里是一片木制的世界,精工细雕,古色古香。
“好像进入了狄更斯小说里……”罗靓禁不住说道。
“不,是巴尔扎克……”沈薇下意识答道。
二人来到一间屋内。沈薇打开了镶金镀银的枝状吊灯,顷刻银光满室。
“这里曾是伯爵夫人的住房。”沈薇介绍说,“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罗靓放眼看去,房间高大宽敞,金壁辉煌,有四个与门同高的窗户。古玩和名画摆放得醒目而得体,令室内熠熠生辉。罗靓想白天这里一定阳光明媚。往昔那位优雅的伯爵夫人就在这里养尊处优,*欢寻**作乐。
二人在一对雕花大沙发上坐定。
“喜欢这儿吗?”
“这是沈氏家族的财产之一?”
“这算不上什么财产。我的祖父在欧洲创业之初,曾经在法国认识了大概是第六代乔治伯爵,常来这里做客。后来,伯爵一家去了澳洲,祖父就买下了这房子。其实,这里也只有纪念意义,否则早就处理掉了。”
“纪念什么?”
“祖父在法国的创业。”
罗靓暗忖,也许这里会有新的纪念意义吧!尽管他暂时还说不上来。不过,他感到应当主动创造这新的意义,也许她早已开始创造了……
一阵莫名其妙的沉默之后,沈薇又开口了。显然她此刻不希望出现沉默,因为沉默往往会导致一种爆发。她也许想到了这一点。也许仅仅是在尽地主之情。
“这里有个迷人的传说。”沈薇不觉站起身来,走到靠墙的偌大衣柜前,“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衣柜,而是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传说也不知是第几代伯爵,老年丧妻,又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郎为妻。那时他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他怎么能满足年轻的伯爵夫人呢?后来,伯爵夫人和临近的一位男爵相好。男爵前来做客。就住在对面的房间里。夜深人静之时,男爵跳到墙外,通过地下通道来和伯爵夫人幽会。这个地下通道后来被人们称为男爵通道。”
“他就住在对面,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罗靓问道。
“传说伯爵虽然老态龙钟,可是对楼道里的声音却异常敏感,哪怕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沈薇说着,坐回了原座。
“真是个怪人。”
“大概是他只想到防备别人去伯爵夫人房间,耳音有了超水平的发挥……其实他知道这个通道,而且他年轻时就是通过通道去寻花问柳的。”
“他知道男爵和伯爵夫人的事吗?”
“当他知道了以后,立即派人堵死了通道。后来他的后代又把它通开了,而且有了新的方法,就是在后院养了两条恶犬,守护那通道口。于是,一个狗的家族也在这里定居下来,世世辈辈守护那通道。”
“美极了,简直是神话。”
他巧妙地称赞着,一半是称赞那传说,另一半是称赞讲述那传说的人。
“今天你我就生活在神话之中了……”
她似乎有所领悟,禁不住一阵春心荡漾,用一种挑逗的目光瞟了他一眼。他正欲不失时机地回报她,但听到有人走来,他立即收敛。
那位老年华人进来,使得二人目光的对话暂告一段落:“小姐,水已烧好,可以洗澡了。”
“好吧,再准备点夜宵。”沈薇起身,“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二人走了出来。
“这是伯爵的房间。”沈薇推开隔壁一间的门,说。
罗靓站在室外看去,这里和伯爵夫人的房间大体相同。他满以为自己会被安顿在这里。
“走。”沈薇说道。
“为什么走?难道我不该当当伯爵吗?”
“不——你应当当男爵。”沈薇诡秘地笑,送来一个飞眼,随即又正经起来,“客人的房间在对面,那边住更舒服一些。凡是来这儿的沈家人,多数都住在客房。”
“那你?”罗靓感到难以把握她行动的脉搏,沉闷地问道。
“我喜欢返古……”她故弄玄虚,随之又命令道,“好啦,我们现在洗洗澡吧。你去那间浴室,我到旁边那间。”
她随便指了一阵子,便和客人分手了。

浴室内,沈薇脱得光光的,在冲淋浴。
不一会儿,她从水流中走出来,直奔浴池。
大概是把洗浴的顺序弄倒了,她有些扫兴,在池边稍坐,便走到一面立镜前。
镜中出现她那美丽丰满的胴体。一看那身影,她立即神情振作起来,她有些不相信,镜中的女人就是自己,她是那么丰满,那么匀称,亮亮的眼睛像珍珠闪烁,雪白无瑕的皮肤像是玉石雕刻而成,整个的她显得那么年轻漂亮,富有朝气,就像个没有出嫁的姑娘……是啊,她虽然已经结过两回婚,但却还没有生育过,她现在正是一位已婚的妙龄少妇,在这个时期应当说是形体最美的时候,因为那封闭的处女之门已经对男性开启,在这块肥活的土地上,已经有过男人的耕耘,经历过采阳补阴的培育,神奇的异性激素已经巧夺天工地补齐了自身发育的一切不足……她望着镜中的自我,竟像小姑娘一样地羞红了脸……
爱情使人眼睛变得有神,也使人性格变得开朗。她心中荡漾的不能算是爱情,仅是一种欲望,一种女性之于男性的欲望,她想到了他——被她带来的那个男人,她顿生了一股天真烂漫之情,她对着镜子羞怯地笑了……
这美丽的胴体为谁而生?这圆圆的月亮般的乳房又为谁而长?还有那凹凸分明的臀部以及那雪白的身子上的所有的美好的东西,又都是为了谁?她心中的答案非常明确,她居然没有想到先后占有过她的那几位美国男人,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罗靓……想到此,她不由得走到水池边,急忙去洗浴……
是什么声音把她的思维摄住?她突然停下来,不再搅和水声,细听,是隔壁房间里的洗澡声传过来,那声音就是那个人弄出来的,啊,这动人心魄的水声,就是他,是她带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她不由得起身,走到墙角,去听那声音,她的心禁不住怦怦跳动起来,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用手强按着胸部维持着……她真想穿过墙壁,进到那屋里去,可是,过去干什么?她又禁不住扪心自问:你跟三个美国男人干过那事,都不满意,现在,这个中国男人会怎么样呢?想到此,她感到一阵甜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她暗自微微地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
此刻罗靓正在另一个澡间里洗澡。他几乎没有怎么洗,便泡在热水池中……他身体虽然不动,灵魂却在剧烈翻腾。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迷人的肉体,那个成熟的,熟透了的肉体,那个看上去令人怦然心动的女人,此刻也正脱得光光的,在洗自己那美丽的身子,而且她与自己仅是一墙之隔,要是我也能有透视本领该多好,那我就可以躺在水池中静静欣赏那个雪白如玉的胴体了……那又怎么样?我并不是为了女人的身子才贴近她的,我不能忘记我的大事,然而,这又是必经之路!现在怎么办好?她既然已经把我带到这里来,一定是已经有了打算……我应当采取主动……不,我并不了解这个女人,不可操之过急……我深信,她对我开启那道生命之门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只是要有耐心……
罗靓从池中起身,他根本无法洗浴,边擦边从洗澡间走出来。
古堡里的两个洗澡间离得很近,实际上是一个洗澡间,为了方便间壁成两个的。只是两个门没有挨着,而是一个门绕到了侧面,另一个是原来的门。罗靓从侧面的门中走出来,进入了古堡的走廊。说来也巧,那沈薇也无心在浴池中久留,她也走出来了。她脸色红润,黑发如丝,披着一块浴巾也到了走廊里,在拐弯的地方,两个人相遇了。
“洗好了吗?”她先开口问道。
“还好——”罗靓边走边回答,只是脚下一滑,一下子和沈薇撞个正着。
沈薇急忙伸手扶他,也不知是真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还是有意借势一扑,他猛地一下,竟完全扑到她的怀里,两个人竟搂到一起。奇怪的是两个人谁也没有为此大惊小怪,他们几乎没出什么声音,便肉儿挨着肉儿,抱到一起。
真是眉对眉儿,眼对眼儿,两个人都直愣愣地盯着对方,都想在对方的眼睛里挖出点东西来……
两个肉体谁也不想离开谁,两颗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这实在激奋人心!
其实,此时此刻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无形的膜,他们都在想,这层薄膜应当由对方去捅破。
他此时是理智的,因为他心中揣着另一个秘密,然而,享受这美丽的胴体和那秘密并不对立,岂止如此,应当说,占有这个肉体是那个计划的一个重要环节,他当然不会轻易失去这天赐的良机,不能放开手,也许再稍一用力,那肉体就完全被俘虏了呢!想到此,他又偷偷摸摸搂紧了她……
她没有立即放手,一半是缘于感情,另一半则是面子。当她将要倒向他的怀里时,有一个声音响起来:“你不仅是亿万富翁之女,现在还是堂堂的总裁!万万不可轻佻胡来……”
当她要松开手之际,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来:“总裁又算什么,中国的女皇、皇妃、公主还都私下和男人鬼混呢!谁能没有七情六欲?总裁也需要男人……他虽然来自大陆,但却很可爱。他不正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吗?你不是天天都在想他,想和他上床,想得到他的肉体吗?前一个声音又响起来:“那多不理智……”后一个声音却说:“带他来这里已经是不理智,再多一回又何妨!”
两个声音谁也压不倒谁,最后只好合到一起说话:“不,应当再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他究竟是为什么而来,他不会是看好了我的……她先松手了,但是并不心甘情愿……这一点,连他都看出来了……
“瞧你,脚下没有根!”
“地上一滑,要不是你我就摔倒了。”
他们说出的话,完全掩盖起了他们彼此真实的思想。
“洗好了吗?”
“很好。”
他们又重复了开始的话,这更多了几分虚假。
“休息吧,祝你做个好梦!”她可能先悟到那对话的无聊,改口道。
“梦中我会想到你的。”他还不想就此罢休,他期望着对方有个回答,哪怕是暗示。
“那可是免费的,怎么想都行。”
“这话当真?”他觉得有了希望,“梦里的事有时也会变成真的,你不后悔?”
“我知道你会做什么梦的……”
“肯定是好梦!”
“是吗?”她微微一笑,“那就做梦吧……”
她转身离去,他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那一幕:她说的“免费”是她免费吗? 还是在说:你干什么都行?真费解呀……
那个勾人的倩影已经消失在另一个房间的门口,但是,她留下的无边无际的疑难仍在折磨着他……

阴谋使人理智,爱情使人冲动,兽欲使人疯狂。处在漫漫长夜之中的罗靓,这三者兼而有之。他的潜意识,总在提醒他,今天晚上,他应当得到关键性的一分。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索性起身,穿好衣服。
去哪儿?他还没有拿定主意。他在桌上搜寻一阵,万幸,这里还真的为他准备了手电筒。他拿着手电筒,一试,蛮亮堂,像是新换的电池。
他打开窗户,纵身一跳,便到了户外。
这里是大院的东侧,他冒黑向北摸去。虽然漆黑一片,仍能感到这里草木茂盛。似乎只有两条林间小路通往北墙。北墙是由一排房屋组成。糟糕,还有一间屋里亮着灯!大概是佣人的住所吧。从这里跳墙太危险了,被人发现,岂不成了贼?他绕到东墙根下,妙极了,在高大的围墙内外,长着一排参天古树,也许当年男爵就靠这些树跳到墙外……
他轻而易举地借着树木,出了围墙。他沿着围墙向北走,又向西拐……
突然,从远处传来两声狗叫。罗靓为之一惊,正欲使用手电筒,沓沓的狗爪着地声已不绝于耳。转眼间,两条长毛大狗张着血盆大口,已冲到跟前。罗靓见势不妙,回身便跑,随即纵身一跳,抓住了一棵古树的横杈,接着一个单杠翻身,便上了树。
在手电筒的光束下,两条恶犬狂吠不止,并轮番跳起向树上扑咬。罗靓被困在了树上。
兽到底是兽,青面獠牙,目射寒光,望之令人毛骨悚然,恍惚死亡将至……
说来也巧,罗靓正在无奈之际,无意中发现有根麻绳绕在桠权上,不知是何用场。他小心翼翼解下麻绳,巧妙地挽起了一个像套马绳一样的活扣,并再度用手电筒对树下晃照。只见那两条长毛大狗正蹲在那里,凶神般盯着树上。
罗靓对准一只狗的脖子套去,简直妙不可言,一下就套了个正着!那被套住的狗乱翻乱跳拚命撕咬麻绳。罗靓趁势用力上提,那畜生便上了绞刑架,吱吱唔唔叫了一阵,就一声不响了……这叫声能不能把主人叫来?罗靓想到此心中不觉一阵惊恐,他向四周望了一阵,真幸运,偌大的院子居然没有一个人影!狗倒没什么,说不定一会儿就能活过来,关键要快些为它松绑,罗靓暗想。
罗靓将无声无息的狗提上来,松开套绳,将狗抛下,又向四周扫了几眼,仍不见人来,他胆子大了起来,他又瞄向另一只。这一只精明多了,它不停地躲闪绳套,使他难以成功。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之后,那狗虽上了圈套,却套到狗的腰上。
罗靓无奈,也只好将狗提起来,悬在半空。那狗张牙舞爪,狂吠不止,凶相逼人。不过已无济于事。罗靓从树上跳下来,继续他的行程。
他来到围墙外西北角,果然这里有套小庭院,三面围墙,另一面与大宅相连。罗靓观望一阵之后,向后退有十几米远,然后飞跑向前,借助冲劲,一只胳膊挎在墙上,再一翻身,便骑到墙上。然后轻轻跳下,来到院中。
借助手电他找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他搬开石板,通道口赫然而现。
这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足有一米多深。他躬身跳下,借助手电筒,摸索前进。
通道内虽然并不潮湿,但却有股霉气。
打开手电筒,一线光明,照出一条曲折小路;关闭电筒,则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顾一切地向前推进,因为胜利在向他招手。
终于,他走到了尽头,他已摸到那偌大的衣柜,并透过缝隙,看到室内那柔和的灯光。
此时最需要的是勇气,而勇气是他最富有的。
他破门而入,放眼看去——
沈小姐背靠缎垫,绣床斜倚,神态慵懒困倦,似睡非睡。洁白的纱褛衬着象牙般的胸体,有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在短暂休眠……
那百合醒来,一展丰姿,更加光彩夺目,美艳动人。
此刻的罗靓则像一只远涉重洋的蝴蝶,终于找到了诱惑的芳源。
蝴蝶对百合饥饿地盯着。
百合的芳香和姣美不献给蝴蝶,更待何用?
她默许了,她需要他,就像百合需要蝴蝶一样……
那蝴蝶飞身上去,在百合花瓣上贪婪吮吸,尽情地享用。
玉露今逢金风,共入温柔之乡,确有享不尽的蜜意,诉不尽的衷肠。
“你真傻,为什么要钻地道?隔壁并没有睡着老伯爵。”一阵急风暴雨之后,她抽出身来,媚声说道。
“是想向伯爵夫人表表男爵的爱意。”他绝顶聪明,捡个便宜,还要卖乖,“我是睡梦中起来的……”
“你真的做梦了?”
“我梦见伯爵夫人在招呼我。”
“我比伯爵夫人强多了。”
这话并非言过其实,她的确贞静媚丽,令他如饮醇醪。
“不,你不如她。她好赖还有个老伯爵呢!”他无孔不入,偏偏要使她心起卑怨。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她只好屈从退避。
“你都写在了脸上……”他神秘莫测地说道。
“你会相面?”
“作家能读出人们脸上的文字。”
她到底不乏智慧,听到此,她蓦然起身,顺手将他也一把拽起,用目光在他脸上搜寻一阵,喃喃说道:“你脸上也写着一种东西……”
“写着什么?”
“我不是作家,所以看不懂。”
“那,就不能怪我了。”
“我需要你给我当翻译。”
“我会教你认识那些字的,但不是现在……”
情人情话,各有所悟。听到此,她禁不住用纤纤玉指按了一下他高耸的鼻尖:“你太狡猾了……”随之,她扑到他的怀里……
轻轻的叩门声把沈薇从睡梦中唤醒。
“谁?”
“是我,你的云姐。”是一位女子的声音。
“哟,你怎么来啦?”沈微听出来是叔伯姐沈云,便立即起身,并急忙招呼罗靓,“快起来,你赶快走。再当当男爵,委屈啦!”
罗靓被惊醒。他随便捡了两件衣服,也顾不得穿上,慌慌张张钻进了大衣柜。
沈薇拉开窗帘,室外已是阳光普照。强烈的光线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又环视了一遍室内,把罗靓的衣物塞了塞,装着打了一个哈欠,便去开门。
“怎么一大早来了这儿?”她睡眼惺松问道。
“不算早了,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沈云边走边说,“我要去巴黎,顺便先来这里看看。”沈云直奔宽大的坐椅。
云姐是沈昌明的二女儿,年已过三十,生得眉清目秀,自有一股商家女的灵气。她眼睛不停地四处搜索,像是一只嗅到腥味的狐狸。
终于,她的目光停在一双男人的硕大的皮鞋上。原来罗靓慌乱之中,踏着拖鞋钻进了“男爵通道。”
“你从哪儿来?”沈薇急忙转移云姐的注意力。
“我从伦敦来。三天前就到了。”
“是专门来看我?”她没话找话,借以拖延。
“不过是路过这儿,怀怀古罢了。”
“真有雅兴!我昨晚上来,你没有听见?”
“我只听见半夜里的一阵狗叫……”她话中有话,眼睛不放过妹妹的每一个表情。
“昨晚上狗叫了?”她可能真的没有听到。
“也不知从哪里来了盗贼,把狗都勒死了,还吊到树上一只……”
“什么? 出了盗贼,我怎么没听见?”她不胜惊讶,也许她已明白,盗贼指的是谁。
“别跟我装相了——”
迷藏过了头,就会叫人不耐烦。云姐表示不耐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衣柜的一扇门摔了下来。
二位女士抬头望去,只见罗靓穿着一件短裤的健壮身躯,像是一件展品,对观赏者展露无遗。
他纹丝不动,形如雕塑。
“啊,多么美的石膏像,在哪儿买来的?”
云姐的挖苦,令沈薇如坐针毡。
“罗先生,出来吧。她不是外人,是我伯父的二女儿,云姐。”沈薇将衣服给罗靓拿过去,回身说道,“我的塑像是位大作家,你可能听说过《天狼星群岛》一书,就是出自他的手。”
“我从来不看小说。”云姐像是有意不合节拍。
罗靓走出来,沈薇转问罗靓:“你为什么没走?”
“对不起,我没有穿鞋,同时也缺少根绳……”
“要绳干什么?”
“好对付你家的狗呀!”
那狗被人勒死了。”云姐见缝插针,“看来凶手就躲在这里啦!”
“我是提前放手的,它不会死,况且那一只更——”
“可事实是它死了。不用说,凶手就是你了。”
沈薇欲缓和一下室内的空气:“打狗用绳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我只是设了个圈套,由它们自己上去的。”罗靓暗中与沈薇一唱一和,也还默契。
那云姐也非愚笨之人,见此情此景,更萌生发难之心:“罗先生的圈套能对付狗,想必也能对付人啦!”
“那要看人是否蠢到了狗的程度。”罗靓也不示弱。分明是游戏,何必轻易认输呢?
云姐自然也不示弱:“要是蠢得像狗,被绳套勒死也不用可怜他。”
沈薇不得不出面制止这场舌战:“别拌嘴了,你们俩还有完吗?”
沈云是个急性子的人,见辩不过罗靓,起身欲离去:“好啦,我服了。你们两个快收拾一下吧!”
沈薇突然想到什么,忙招呼道:“云姐,你回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云姐又被招回来。沈薇也迎她走过去,将头凑到耳边,悄声道:“要给我保密……”
那云姐一向嘴不饶人,她眼睛一瞪,有意大声喊道:“哼,我回去就给你发个广告。你就等着瞧吧!”
【未完待续, 本书连载内容已收录至《剑胆豪情【都市言情小说连载】》合集,欢迎点击免费阅读精彩内容】
【著作权声明:本文属于作者原创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所有,未经允许禁止转载,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