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守望者歌曲 (麦田里的守望者深度解析)

麦子熟了,田野里涌动着金色的麦浪。一望无际的麦田像耀眼的锦缎,荡漾着,燃烧着,沸腾着。空气中弥漫着成熟的气息和丰收的喜悦。不禁回想起小时候乡村繁忙的麦收时节……

我的老家普遍种玉米和小麦。农历十月左右,玉米掰收完毕。养猪养牛的人家把圈里的农家肥掺和化肥撒在地上,没有农家肥的直接撒化肥,巡耕机开始忙碌起来。巡耕机耕完地,有一些大的土包还需用锄头敲碎扒平整。春天乍暖还寒,惊蛰前后就可以种小麦了。坚强的麦粒在泥土里挣扎,敲打着还被冰霜覆盖的大地。太阳出来,刚萌发的麦芽吸收着融化的冰霜。谷雨过后,那些睡在土壤里的麦种,吸饱了水分,伸伸懒腰就可以破土而出,开始了青青麦苗的茁壮成长。风中摇摆的麦苗,慢慢地探出了还未丰满的翅膀。满目随风荡漾的油绿,给人以生机勃勃的感染力和欣欣向荣的视觉冲击力,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二月春风似剪刀,四月乱花迷人眼。当春天来临,倒春寒的影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春雨飘过,这些喝饱了水的麦子,补充了体力,唤醒了活力,铆足了劲儿生长,似乎一夜间,就能生长几公分。像农村的孩子,年前还是学龄前儿童,过了年就成了背着书包上学的少年郎。此时的麦子,无论是在疾风中挺拔的筋骨,还是挥舞的叶片,都在忘情地享受着高歌猛进的生长。它们在自由的天地抛弃行距抛弃株距,一株株挽着臂膀紧密团结在一条直线上,用自己的身躯和勃发的活力,铺展成一望无际的碧绿绒毯,就像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海洋,微风轻轻吹拂,荡漾起无穷尽的碧浪。

三十年前,农村还没有自动收割机,更没有现在的联合收割机,人们都是用镰刀割麦子的。割完麦子,还得拉到麦场,这时是有牲口的用牲口,没牲口就得用人力。后来有了拖拉机轧麦子,就得用叉子和耙子起场。儿时的打麦场,大人的繁忙场,孩子的欢乐场。如果说现在的孩子有充气蹦蹦床,那麦秸垛就是我们的蹦蹦床。无所顾忌,肆无忌惮,不怕磕着碰着。把没有麦粒的麦秸秆堆出既稳定又漂亮的麦秸垛,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过了麦季,依然可以玩耍,没准儿还能摸出俩鸡蛋。接下来就是扬场。趁有风的时候,用木锨把轧下来的麦粒迎风抛向空中,借用风力吹去麦糠等杂物。麦子入囤前还得晒干,要不会生虫。最后就是装袋运回家了。无人玩耍的麦秸垛,显得异常孤单。麦秸垛,青麦芽,大石磙,雨后初晴的乡村,老人也喜欢在麦秸垛上晒暖儿……好的麦秸垛,必须是有角有棱,规规矩矩,一看就很漂亮。曾经的麦秸垛是乡村的一道风景,煞是漂亮。

割过麦,就进入盛夏。晚上常把桌子搬到外面吃饭,边聊天边吹着晚风,可舒服了。池塘成了天然的游泳池,一到傍晚就有孩子偷偷玩水。又是一个麦熟的时节,奶奶把收藏在柜子里挑麦把的绳子拿出来,还有搁在小矮屋里的扁担、叉草用的铁钗、扬场用的板锨、翻晒麦子的翻耙等用具,一件件一把把都承载着麦收的重任。庄稼人都说小麦场就是战场,毒辣辣的太阳烤脆了麦秆,吸干了麦秆管里的水分,连麦根须也枯竭无力,热浪包裹在麦穗头上像一团团火球,脚下的泥土舒软了,踩上去如滚烫的沙漠,但一辈子久经沙场的庄稼人早已习惯了。起早,趁太阳还没有发威时,母亲围着头巾,胳肘窝里挟一把打结好的稻草,右手拿锃亮的镰刀就下田了,弯着腰,开镰了麦收的第一刀。收麦子全靠人工,家家户户都有几把比较顺手的镰刀。我们可以看见麦浪里,踏浪而来的人挥舞双手,像一个刀客一步步往前挪着收割麦子,差不多就捆成一小捆,几个小捆再捆成一大捆。一家人一天收一亩左右麦子,这样的日子要持续七八天,每天下午把运回来的麦子均匀分散晒在平坦的地方。暴晒三天左右就开始打麦子了。爷爷点起了旱烟,从烟斗里飘出的烟判断今天风刮的方向。然后,拿起扬场的板锨,迎着风向一锨一锨将小麦用力地抛向空中,金色的小麦在空中潇洒地分散开来,在阳光照耀下的小麦就像是一颗颗闪烁的星星,麦衣和灰尘随风飘走了,落下来的是干干净净的裸麦。此时,没有杂质的裸麦,散发出一股股浓浓的麦香,弥漫在空中,飞翔的鸟儿闻香纷纷飞下来偷食。打出来的麦子和麦秆分开后,接下来就是晒麦子,也是小孩子们最高兴的。孩子们会撒欢地在麦子上跑来跑去,用脚画出各种各样调皮的图形。或是在晾晒的麦堆里躺下,仰望蓝天白云,总觉得美丽的蓝天是麦场,而丝丝白云是大人们扫场时留下的痕迹。好想把洁白的云扯一块擦擦父辈们脸上的汗……

年年收麦,场景不同。随着农业科技的进步,人力收麦逐渐被机器代替。碾场面子被厚厚的大帆布取代,既省力又方便。人工割麦也被机器代替,先是三轮手扶拖拉机前面携带割麦机割麦,发展到四轮拖拉机携带割麦机,再到小型联合收割机,到现在的大型联合收割机。拉麦秧子也从架子车发展到三轮车、四轮车。联合收割机驶入麦田,当麦秧子进入收割口时就开始脱粒,麦粒和麦秸分开,麦粒进入储藏仓,再通过传送带运送到装麦的车兜里。废弃的麦秸随之被*绑捆**好,用车拉走。现在一个人一台机器就可以完成原来几个人、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十几天的活。联合收割机的运用既提高了农民收麦的效率又减少了物品的消耗,给农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方便。越来越多的农村富余劳动力融入城市,享受城市生活。如今碾场、扬场更是成为我们童年的记忆。割麦的镰刀,碾场的石磙、磅石,拉麦的架子车和扬场用的木锨大都走进了乡村博物馆,成为孩子们研学之旅寻找时代记忆的*物文**。

故乡的麦子作为粮食和种子,让村庄的烟火得以延续。麦子是幸福的,收获是幸福的,那些忙碌和汗水也是幸福的。金黄的麦田翻滚着热浪,那是以勤劳之笔蘸取汗水的颜色,描绘出丰收的画面,一颗一颗的麦穗饱满地低下了头颅,向大地母亲鞠躬。

在城市生活很多年,如今每次看到金黄色的大片麦地或者在麦收时节看见收割的场面,我都恍然看得见每一粒麦子里都栖居着故乡,一片一片的麦地勾勒出故乡的版图,我不禁把一颗麦粒放在嘴里,味道是那样清香。慢慢咀嚼着,可以吃出田野的味道,吃出家乡的味道。生命在这版图上不知疲倦地追随着时光奔向远方,像极了我们一天天走向岁月深处。(作者:水墨菁华)

责任编辑: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