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作者:E家Z颜
“救命啊,求你不要再打了,我承认和旧相识有过来往,啊……”。江若兰哀求着,昏厥了过去。她的公公——刘启仁手持皮带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闻讯赶来的村民,破门而入,看到江若兰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表情痛苦,下身还有有一滩鲜血。
村民急忙把她送到医院,由于动了胎气又受到外力击打,三个月大的胎儿没能保住,江若兰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用半条性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换来了人身自由。
01
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农村。
乘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昔日饭都吃不饱的刘启仁摇身一变成为了村办企业——砂石厂的负责人。时逢大基建,砂石用量很大,两年多的时间,他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就成了暴发户。
穷人暴富,嚣张跋扈。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在刘启仁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儿子的婚事就是最好的例证。
刘启仁的老婆去世早,只留下一根独苗,名叫刘建平,二十岁出头,看上了邻村的江若兰。
江若兰在家排行老大,有两个弟弟,家境十分贫寒。高中毕业后,她打算和青梅竹马的男友——章岩去深圳打工,补贴家用,奈何找不到人带领,待业家中。
刘建平给他爹下了死命令,今生非江若兰不娶,否则就断了刘家的香火。
刘启仁本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横刀*爱夺**这种事情驾轻就熟。以前穷,靠耍无赖的手段得逞,现在有钱有势,自然是用钱砸,用势压了。
立刻找到媒婆,让媒婆给江若兰的父母传话,江若兰必须一周之内和男朋友一刀两断,两个月内迎娶过门,彩礼随便提,另外给她家盖四间平房。
第二天下午,还没有等到江家回话,刘启仁就派人把四间平房的建材拉到了江家,并且让媒婆再次通知江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就别想过安生日子。这次婚礼隆重豪华,江家房子太破旧,明天动工盖新房。
刘启仁软硬兼施,江家又惹不起,岂有不答应之理?再者说,两个男娃儿马上到了结婚年龄,四间平房的确解决了燃眉之急,现有的破瓦房很难找到媳妇,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只是委屈了如花似玉的江若兰,她心中百般不舍,万分难过,哭了一场又一场。她和章岩的爱情是纯洁的、神圣的、美好的,和刘建平只不过是爱情买卖罢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江若兰不忍心看着父母为难,也深知再多的泪水也换不回即将失去的爱情。如果能为父母分担部分压力,她心里也有了些许安慰,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爱情,下辈子见吧!
婚礼如期举行,热闹非凡。
02
刘建平结婚后,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出去鬼混,对江若兰关怀备至,疼爱有加。
江若兰秉承了传统女性应有的美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内心里和过去做了彻底的了断。
按理说小两口的日子应该过得开心幸福,只因江若兰迟迟不会怀孕,变得有些压抑和沉闷。
转眼间一年半过去了,江若兰的肚子依然不见动静,村子里开始有一些流言蜚语。
有人说:刘启仁年轻的时候欺负孤儿寡母,老了也不正经,不积德,该他断子绝孙。
也有人说:前几年,刘建平寻花问柳,不知节制,身子毁了。
还有人说:江若兰长得那么漂亮,就像仙女下凡一般,刘家不配,肯定不会给他生孩子。
……
这些话传到了刘启仁的耳朵里,他暴跳如雷,登上自家两层小洋楼的房顶,向村里人喊话:以后,谁再背后嚼舌头根子,抓到谁把谁家的锅砸了,房子拆了,老子有的是钱,说到做到。
恐吓!岂能堵住悠悠众口?村民们照常在私下议论:
干了那么多坏事,还不能说了?!
不怕他跳得欢,早晚拉清单,他会遭报应的。
03
正所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报应真的来了。
夏天来到,雨水增多,河水大涨,鱼儿游得欢。
刘建平从拉砂石车上拆了两组电瓶,约了几个同伴去河里电鱼。
几个人来到河边,选了一个水势平稳的地方,把鱼叉和网兜接上电线,同伴们都想争先下河玩一下,刘建平不同意,他要先去玩,毕竟电鱼的装备都是人家的,大家挣他不过。
刘建平背着电瓶缓缓地走向河里,有人喊道:快看,有一条红鲤鱼。的确有一条大红鲤鱼在刘建平的不远处游动,他慢慢地把鱼叉和网兜对准了那条红鲤鱼。
此时,大家既紧张又激动,屏住呼吸,只待一击即中。
只见,刘建平按下电源开关,水面顿时腾起一朵小浪花,紧接着刘建平的身体像电击一样颤抖起来,十分难受的样子,几秒钟后,便倒在河里。
同伴们呆呆地望着河里发生的一切,出乎意料,一时竟然不知所措。等反应过来,纷纷下到河里搜救,却没有半点踪迹。
第二天,在河下游五公里的拦河坝上找到了刘建平的尸体,由于河水浸泡,身体已经变形。
人间最残忍的情景,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刘启仁痛不欲生,唯一的儿子死了,刘家要绝后了。他的性格变得扭曲,更加暴躁,终日以酒为伴。
04
刘建平的头七已过,江若兰的父母来到刘启仁家,和他商量:江家什么都不要,只求把女儿接回娘家。
刘启仁听后张口就骂:就是你女儿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的儿子,害得我刘家绝后,把四间平房的钱还了,再来领你女儿回去。
江若兰的父母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先把女儿领回去,以后肯定还钱,再说了,当时不是说房子是送我们的吗?
刘启仁站了起来,指着江如兰父母的鼻子说: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我儿子死了怎么不说!不还钱,就让你女儿给我儿子守孝三年,滚吧!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盖四间平房要4000多块钱,对于贫困家庭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
江若兰的父母回到家中愁眉不展,他们深知刘启仁的为人不怎么样,当初刘建平在世,以为掉进了福窝,现在却成了火坑,为女儿的处境担忧。
江若兰的境况十分糟糕,被画地为牢,不论走到哪里,刘启仁都派人跟着,生怕她偷跑了。
刘启仁一直没有走出丧子之痛,经常独自喝酒到半夜。想想自己忙碌半辈子,辛辛苦苦积攒了一些家产却无人继承,人生黯然失色。
并且他一直认为是江若兰克死了儿子。就在刚结婚半年的时候,因江若兰不会怀孕,他就让儿子和江若兰离婚,可儿子死活不同意。
江若兰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刘启仁经常喝完酒半夜敲她的房门,她不敢开门,刘启仁就踹上几脚,骂几句才肯离开。
05
江若兰和刘启仁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一个死了丈夫,一个死了儿子,同样受煎熬的两人又相互仇视着。刘启仁几次三番借着酒劲想对江若兰图谋不轨,都被江若兰持刀逼退。
问题就在那里摆着,一旦得不到解决,就有可能爆发更大的冲突。
秋天的一个晚上,江若兰吃过饭,早早地回房间休息。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近期特别容易犯困,嗜睡。
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大姨妈已经几个月没来了,刘建平去世那个月就没来,起初以为是伤心过度导致的,后来一直精神紧张,也忘记了。
她摸着长胖的小腹,感觉到一阵胎动,自己怀孕了!
江若兰心里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难过。思前想后,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慢慢地睡着了,忘记把门用桌子顶上。
06
刘启仁照例在喝闷酒,想起左邻右舍都忙着收秋庄稼,虽然日子穷苦,但是一家人很幸福,再看自己,虽然比他们有钱,但是过得孤苦伶仃。
他越想越气,便摇摇晃晃向江若兰的房间走去,准备去出口气。
抬腿一踹,门居然开了,以往是踹不开的,即使踹开,江若兰也早有防备。
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江若兰正平静地躺在床上熟睡,好似一朵盛开的荷花,清雅而美丽。
刘启仁像一头发情的野兽,一下就扑了上去。
江若兰被惊醒,起身反抗,喊道:你想干什么!快滚开。
刘启仁咆哮道:是你克死我儿子,害我刘家断了香火,我才四十多岁啊,不能看着刘家绝后,你再给我生个儿子出来。
江若兰不再像往常那样低声下气,厉声道:建平不是我克死的,刘家也没有绝后,我已经怀孕3个月了。
07
刘启仁听罢,酒劲立刻醒了一半。脸色由喜转哀,继而变怒,说道:建平刚去世3个月,你就怀孕3个月,哪里来的野种?你这个荡妇,看我不打死你。
边说边扯下皮带,不由分说,披头盖脸就打了起来。
任凭江若兰怎么解释,刘启仁听不进半句,并且下手越来越狠。
江若兰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刘启仁的对手,毫无还手之力。顷刻之间身上多处被打伤,瘫倒在床上,小腹传来一阵阵剧痛。
当面对暴徒时,我们尽量不要彻底激怒他,保存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江若兰拼尽全力,违心地喊出了文章开头的那段话,终于引来村民搭救。
08
刘启仁欺负儿媳导致流产这件事在村子里炸了锅,人们议论纷纷,意见却高度统一,大家一致认为:苍天有眼,这是刘启仁应有的报应,活该断子绝孙!
这一次听到村民的议论,刘启仁没有像上次一样火冒三丈,摆出和人拼命的架势,而是龟缩在家里不出门。
他冷静下来以后,回想起来,是他派人一直监守着江若兰,江若兰根本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的机会,流产的孩子就是刘家血脉,是自己亲手断了刘家的香火。
刘启仁想到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确没做过让大家拍手称赞的事,尤其是暴富以后,仗势欺人,横行乡里,为儿逼婚,村民们敢怒不敢言,今天的结局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三天以后,刘启仁敞开家门,离开了村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江若兰出院后,被她的父母接回了家,恢复了人身自由,也将开启新的生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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