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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沈公馆冤魂不散,沈小姐去欧州旅游
古人说,含冤而死的人冤魂不散。
现代人说,死得不冤,魂也能成为冤魂,它也不散去。沈家老大不是冤死的,魂好像也没散去。在他死后没几天,沈公馆便闹起了鬼。于是,人们纷纷猜测,沈老大之死定有冤屈……

高尔夫球场。绿草与蓝天筑成的世界,开阔柔美,令人心旷神怡,顿生奇思遐想。
在球场一端,一辆豪华型“林肯”轿车停在那里,车的主人已经进入绿色天地。另一辆“侯爵”车停在不远处,两名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坐在车内,另外两名则在车附近遛来遛去。
昌鸿公司副总经理,沈薇的伯父沈昌明在陪侄女打球。沈昌明年近六旬,鹤发童颜,腰板笔直,看上去不过五十岁左右。
“婚姻离异和丧父大悲一同光顾你,我真担心你能否承受得。”
“我真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这样捉弄我……”
沈薇青装素裹,面部阴云难消。不过,盖不住的青春年华,仍使她楚楚动人。
“以前我对你关心不够……”沈昌明说着,用力一击,银球应声飞出数十米之外。
“你总在欧洲,我在旧金山,你怎么关心我?”
“那时,你父亲健在,我也犯不上操这份心。现在不同了,我一定要把……”他又一次击球,活不得不停顿,“我一定要把父爱重新还给你。”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沈薇击球。她全身展成弓形,用力狠狠一击。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技术欠佳,一拍落下,球竟直飞身后,而且飞得很远……
“请您稍等,我去拣球。”
沈薇手持球杆,虽是少妇之身,跑起来依然凌波脱尘,俏美迷人。
她来到了球场的边缘地带。这里草木葱笼,杂花乱生,一片宁静。
球在哪儿?她发现了,那球已落到一排矮树丛间。
奇怪,我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儿?她很纳闷。
转眼间,更怪的事发生了:那球竟自己滚了起来,滚向了更深更远的地方……
简直像神话一般!好奇心驱使她追踪过去。如她躬身拣球,忽见一个人影一闪。她回身一看,真令她毛骨悚然:一个身穿绿衣绿裤的粗野汉子,正离她五六米远,色迷迷地盯着她。
她禁不住又扫了那人一眼,天哪,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哪!满脸髭须,两只贼溜溜的绿眼,一副蒜头般的红鼻,一-头乱蓬蓬的红发,令人恶心,令人恐惧!
上帝怎么会造出这种丑类?世上一切坏事都能和他连上……
“你是谁?”沈薇胆颤心惊地问。
那汉子默不作声,只管向她逼近。
莫非是个哑吧?沈薇正在犹豫,那人已冲过来。
沈薇见势不妙,拔腿便跑。只是慌乱之中跑错了方向,竟直奔密林深处而去。
那人大步流星,紧追不放。
沈薇上气不接下气,大喊“来人救命!”可是这里草深林密,枝蔓盘生,连个人影也没有。
那人眼看就要追上,她突然想到手中的球杆,回身便狠劲抽去一杆,这一杆抽个正着。可那人像是没有神经似的。此时,他那铁钳般的巨手已将沈薇那纤纤玉臂抓住。随之将她拦腰抱住,就像贼鹰叼住了雪白的母鸡……
沈薇拼命挣扎,但娇女之躯怎能抵挡那粗野大汉?冰肌玉肤任那魔鬼搓摸作践……
那人狂亲乱吻一阵之后,并没松手,只是稍作喘息。沈薇趁机在那人怀里倾全身之力,大喊一声:“救命啊!”
“小薇,你在哪儿?”
远处传来沈昌明的呼唤。那人听到喊声,慌忙四处张望一阵,又对着那粉香玉嫩之身狠狠发泄一阵,方逃遁而去。
沈薇如梦方醒,惊恐万状,没命地从林间冲将出来,扑向姗姗来迟的沈昌明怀中。
当保镖们鸣枪抓贼之时,那恶汉早已不知去向。
那红发野汉来自何处?又出于什么动机?仅仅是偶然相遇,顿起邪心?显然不是,因为他已事先埋伏在此,而且身穿保护色服装,是位受雇于人的杀手?但又不像要杀人灭口,若是,恐怕他早已得手。
是个色情狂惯犯?大可不必到这里来,何处不能发泄?何况他势不可挡,要想下手,也必已如愿。
他为什么要费此心机,又半途而废?
沈昌明冷静地思索着,尚未找到确切答案。
四位保镖已经一字排开,站在他的面前等候训话。
“你们这群笨蛋,蠢货,要是今天带来的不是你们,而是四条“德国黑盖’,大小姐也不会受这般奇耻大辱!”副总裁对下属怒目而视,“听着,现在是昌鸿公司的非常时期,也是你们显示忠诚和能力的最佳时刻。该怎么做,用不着我来废话。今后,如果再发生这类事情,就等于你们自动中止了合同……”

在一个灯光迷离的舞厅里,沈薇独坐在蓝色天鹅绒纱发上,如画之娇娥。多情男子前来相邀,却一一遭到回绝。她好像已经约好舞伴,只是那人尚未到来……他终于出现了,是位东方人,年轻高大,光彩夺目,正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
他朝她走来,她起身迎上去。他们翩跹起舞……
沈薇心花怒放,那青年正合她意,令她情断柔肠。
在这之前,她是笼中之鸟,只能在那铁笼之内寻找伴侣。这青年使她一度断裂的情爱之弦又重新震荡。
突然,乐队停止了演奏,两名警察走进厅场。人们停下来,就像是夹道欢迎州长。
奇怪,那警察的目标竟是他们两个!
转眼间警察已经来到跟前。
啊,原来他们要逮捕的正是她的白马王子。
她奋不顾身冲上去,决不能让警察抢走她的幸福,她的太阳!她和警察厮打起来。
她被推倒在地,警察带走了她的白马王子,她失声痛哭起来……
人们围过来,在极度痛苦和恼怒中,她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她在追忆梦中的情景。那位可爱的年轻人在哪儿?奇怪,这是个什么样的梦?刚刚离婚,又有了情人,真是荒唐!她失望极了……
天公也不作美,偏偏在这时电光闪闪,雷声隆隆,搅得人心慌意乱。
这漫漫长夜,何时是尽头?
沈薇的卧室在沈公馆二层。和昌鸿公司其它建筑群落相比,这沈公馆是幢较为老式的建筑。不过楼内宽大敞亮,结构虽有些落套,但住着仍舒服异常,它毕竟是亿万富翁一家人的栖身之处。
“哐当,哐当……”什么声音?糟糕,一扇高大的窗户正随风起舞,发出恼人的响声,沈薇披起睡衣,前去关窗。电光闪闪下的万物光怪陆离,令她不寒而栗。她信步停下……
为什么要自己吓唬自己?她自遣道。于是,她起步向前。没走两步,一个怪念头顿浮脑际:梦中的情人跑了,总不会碰上那个魔鬼吧!
人间的丑类比阴间的小鬼更可怕。因为这种丑类就在你身边,他可以随时趁你不防,击你要害,甚至置你于死地。
想不到恐惧和情思一样缠人,剪不断,理还乱……沈薇越想越怕。
她一步步靠近那窗户。一想到那张狰狞的脸,一股凉气再度横贯全身,拽住窗帘的手又松开了。
难道堂堂的总经理要怕一个丑八怪?想到此,她又重新抓住帘幕。不过,她还没有横下心来,就像那绒幕后面有个怕人的谜底似的,只要手一用力,便会全然揭开。
犹豫再三,她终于鼓足勇气拉开帘幕。就在她伸手关窗的一刹那间,一道电光划开黑黑的夜,天哪,竖在窗外的竟然正是那个贼男人!那毛脸,那红鼻绿眼,连那满嘴臭气,都让她对了个正着……她尝到了灵魂出窍的滋味!她麻木了,愣了好一阵,才没命地喊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啊——!”
雨夜里,这声惨叫冲破黑暗,直贯云天。
当她醒来时,正躺在贴身女仆琼斯的怀里。仆人和保镖加到一起,足足有七八个之多……

莉莉站在沈公馆后门的花坛旁等车,她要出门去采买。不一会儿,小兽儿驾车飞速驶来。车就停在莉莉身前,他们已约好一道上街。
“上车吧!”小兽儿探出头来,喊道。
“去劳斯特宠物食品店,”莉莉扭动她那肥大的身躯,从车门挤上去,“沈成和你说过了吧?”
“管他呢!”小兽儿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车起动了。那莉莉一上车,两个人就开始又亲嘴又摸屁股,拉拉扯扯,搂搂抱抱,那股子亲热劲,真像一对分离一段时间的松狮狗。如果换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恐怕又得先进行一场肉战,再说别的。
车很快驶到街上,刹那间便汇入车流之中。不一会儿,车拐到一处幽静的林荫道上。小兽儿把车速减到最慢,他忽地一把抱住莉莉,狂亲了一阵子,不过他们还是强压下了,因为这毕竟是在行车,,还有公务在身。
“我有个好消息,你愿意听吗?”情绪稍微稳定一会儿后,小兽儿开口道。
“只要不是你结婚,我都愿听。”莉莉笑嘻嘻望着小兽儿,打趣道,“什么好消息?”
“小姐要去欧洲旅行,选上我当司机兼保镖也办理勤杂事。”
“怎么会轮到你?”莉莉带着几分惊异,问道。
“我也不知道。”小兽儿脸上掠过一阵尴尬,“大概是考虑我的开车技术吧。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不愿意这时候出门。”他想换个话题,不过她根本没有理那茬:“那你机会真的来了。”
“什么机会?”他明知故问。
“别跟我装糊涂,这事我巴不得呢!”
“是真心话?”他顿觉轻松了许多。
“那还用问。”莉莉说话的口气带有一点酸味,不过她在极力掩饰,“要是高攀上小姐,到时可别忘了我。”
“我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了你。”
小兽儿重新把车开上大道。
“你们男人,要是勾上个上等女人,就会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莫说是小姐,不,当今的总裁。到那时候,谁还能记得我这个喂狗的。”
小兽儿听到此,觉得话题已经谈开,又无拘无束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心中高兴,就会眉飞色舞,忘乎所以。心里难过,就会一脸阴霾,闷闷不乐。他的脸就是一块阴晴表,私毫也不能掩饰。
“谁也代替不了你。”小兽儿扭过头来盯着莉莉。
天真的女人经不住挑逗,一句笑话就能笑得她前仰后合,哪怕这笑话是从她自己嘴里说出的。
“慢点笑,别妨碍我开车。”小兽儿见她开心了,有意板起了脸,“胖女人。”
“开车算什么,我敢说,就是上了断头台,你也还在想着干那事。”
“别人倒可能,你不可能,你一见女人,就想,对不对?”
“你说的不对。我见到女人,先想到的不是那事。”他改换了口气,为的是显示郑重其事。
“我现在就没想。”
“那你想什么?”
“这你可不知道,这是秘密。”
“说说看,”莉莉翻了翻偌大的眼白,故作出顽皮样,不过那神态实在不是顽皮,“我还真不知道你有秘密。”
“听着,我现在告诉你。”小兽儿也在故作滑稽,“我看女人,第一眼是先看脸蛋儿,那脸蛋儿好看的,我就想看第二眼。”
“先看脸儿,那我的脸受看吗?”莉莉急不可待地追问道。
“莉莉小姐是个例外……”他对她做了个鬼脸。
这回答使她有些扫兴,她急忙改口问道:“那你看完脸儿,又哪儿呢?”
“别说话!”他突然喊道。车来到一个拐弯处,他紧急刹车,调整好方向以后,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
“往下讲啊!”
“我看完脸儿以后,再看眼睛,看眼晴是大是小,是美是丑,是明亮有神,还是乌拉巴突的。最后看那眼中有没有意思,人家说,眼是心灵的窗户,就是能透过它看到里边。你要是想干那事,都是通过眼睛告诉对方的。”
“还有第三吗?”
“第三眼嘛,该看身段了。也就是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他又回过头来,对她咧嘴一笑,“我就愿要那身子丰满的,像你这样的。”
“谢谢。”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自己舒服就行。”
“难道我不美吗?你就管自己!”她指责了他一句,随之又抢问道:“那第四眼呢?”
“你要吗?要就有……”他飞速盯了她的*奶大**子一眼,“第四就该乳房了。乳房才是百花争艳呢,真神啦,要什么样有什么样的。有的像葵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你这样的,像对大西瓜……”
“等等,过站了!”莉莉突然喊道。
“就怨你,偏偏在车上让我讲这个,没完没了。”他急忙调整方向盘,同时故作不满,说道,“弄得我浑身发痒……”
车来了个大转弯,绕过一段单行道后,又回到原路上。
车内一片沉静,不过,她并不甘心,又发话了:“你还该有第五眼?”
“你还要?”他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语气重了些,“你还要第五眼,那就该哪儿啦?哟,就该臀部了。肥肥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你就挺合格……”
“那第六呢?”
“我想该腿和脚了,算是第六、第七,说这么多干什么?谁有功夫这么看人,搞科学研究呀!第八就该我说啦,你说说你们女人怎么看男人。”
莉莉似乎很愿意谈这个话题,她没拐弯就把话接上了:“我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我只知道,反正男人身体得棒……”
“哟,上帝保佑,到啦!别说啦,再说就倒胃口了。”
“你已经倒了我的胃口……”
他说着把车开到了路边的停车处……

对于心理健康欠佳的人来说,外出旅行,换换环境,或许是一种极好的治疗方法。因为在另一种环境里,他可以产生新的情趣可以使人忘记昨天,而重新开始。
沈公馆内遗嘱之谜尚未揭开,又出了红毛鬼,这接二连三的闹事,弄得沈薇心理上疲惫不堪,颇有顾此失彼之感。
尤其是一周之内竟两次遭那魔鬼袭击,沈薇为此疑虑重重,惊魂难忘。几天来,她如坠烟海,身心健康正受到严峻挑战。
为了安抚这位年轻的总裁继承人,昌鸿公司副总经理沈昌明毅然决定,让她去欧洲旅行。待元气恢复之后,再重回银元王朝,掌管亿万资产。
这天,沈昌明独自为沈薇送行。
他们两个在旧金山机场草坪上漫步而行。
“伯父,公司和那个家都托付给您了……”
“孩子,放心去吧。你现在需要阳光和大海,需要一个全新环境的陶冶,因为你的创伤太深了!”
伯父语重心长的话,换来沈薇一阵沉默。
“地中海的风光再美,我也未必能安下心来。”
“为了昌鸿公司,为了那数万之众,你必须养好身子,振作起来。你的担子够重了。”
沈薇望着茵茵绿草,若有所思。
“伯父,您感觉到这份遗嘱有些意外吗?”
新话题突如其来,沈昌明为之一怔。他略加思索,说道:“应当说,是有些出乎意料……”他又盯了侄女一眼,“别的不说,确任总裁人选,程度就有些破格。虽然你父亲从实力上说可以这样做。但我们家族向来是仁义之家,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曾无视同仁的意志。也许他考虑把股份都集中于一人之身,更有权威;也许他在以此弥补他在你婚姻上的过错……算了,不说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董事会和股东们那边由我安排,你只管放心去吧。”
沈薇面部露出几分谦卑:“说实在的,总裁的位子应当是您的,我年轻,又是女流之辈,当好您的助手就不错了……就是财产和股份,我也从未想过独吞。真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的不怕,我只担心你继母那两个孩子,特别是小晨,他不会罢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你要格外小心……”
“伯父,请您用适当的方式转告他们兄妹,我沈薇无意独吞父亲的遗产。”
“不管怎样,你要加倍小心。我是希望你姑妈陪你去旅行,可你又不同意。只好让琼斯照顾你的起居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独来独往惯了。”
“我在安全部为你挑了两名精干的人,加上你身边的那几位与你同行。”
“伯父让您费心了。现在您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我一定尽到做长辈的责任……”沈昌明庄重而亲柔地说道,“你旅行在外,交朋结友定要明察善辨。青年人往往失误于轻信,这是前车之鉴,不可忽视。
“你现在已不是一个千金小姐,而是身居万人之上的总裁了,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于不论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凑到你身边的人,你都不可轻易信之,懂吗?孩子。
“你父亲盛年逝去,是我沈氏家族的重大损失。目前,家中是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公司之外是豪门相视,如同虎狼;再加之黑道强人,狼子野心……他们无不觊觎我沈家之变迁,以图渔翁之利。而这内外夹击的焦点,又集中在你身上。你必须成为强者,因为世界是属于强者的。昌鸿公司也是属于强者的……时间不早了,你要是乘坐你爸爸的专机去,就不用来这里了。”
伯父的真诚教诲,使沈薇眼圈微红,感慨难耐。
“我一进那机舱就感到难受。还是让我像个平民百姓一样去旅行吧。也许这样会更好。”
“那好,都依你的。你去吧,有事及时和我通话。祝你一路顺风。”
“伯父请回。”
【未完待续,精彩内容请关注《中国纪实文学头条号》第5章:世上没有不吃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