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夕月气急败坏,她顾不得那么多,立刻狠狠一把推向了管家。
管家没有防备,更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眼中带着惊愕和慌乱。
“啊!”
后脑勺狠狠的磕到了桌角,管家惨叫一声,疼得几乎马上要昏厥,可看着要离开的梦夕月,她还是强忍着痛苦,跌跌撞撞地朝她跑去。
在梦夕月即将离开房间的前一刻,又一次拉住了她的衣角。
梦夕月停下,回头时眼底带着清晰可见的怒火翻涌,看上去十分恐怖,仿佛要杀人一般!
管家吓得直哆嗦,可却还是只能苦苦哀求。
“少夫人,你不能去啊,真的不能去,你要是去了的话,我们没法和少爷交代!求求您了,就当是看在我们这些佣人的份上,就当是看在我为您办事的份上,千万不要这么做!”
管家苦苦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梦夕月眼神却越来越凶,带着狠厉和憎恶。
她抬脚,狠狠地踹在了管家的胸口,看着她四脚朝天的狼狈模样,非但不觉得心疼,甚至觉得还不解恨,又急忙补了一脚,狠狠踹在了管家的腹部。
原本头就挨了猛烈撞击,管家此刻蜷缩在地面,半天爬不起起来,双手还紧紧捂住腹部,心中涌出干呕之意。
“给我滚远点,你不过就是家里的一个佣人罢了,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开除你!我现在就是要走,你要是再敢阻拦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还有,你替我办的事,你最好不要说出去!要是有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你和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病重的儿子的命,我可就收下了!”
梦夕月眼神中带着狠厉,自从和管家摊牌之后,她就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装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了。
她也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眼看两句话便把管家吓得不敢多言,梦夕月心里舒服了不少,又一次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警告她不要再跟着自己之后,立马就踏出了房门。
只留下管家颓然地倒在地上,后脑勺的疼痛使她的脑袋晕晕乎乎,可此时她的心里却是明了的。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帮助梦夕月做出这些坏事。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应该理会梦溪月的撒娇,如今披着羊皮的狼,总算是露出了她的真面母,竟是如此的可怖……
梦夕月离开了夜家之后,便立刻驱车前往医院,这一路上她连一分钟都没耽搁,为得就是能够尽快看见霁天晴那个人。
可她并不知晓的是,就在她刚离开家没多久,夜北冥就回去了。
当看到梦夕月的卧室房门大开,夜北冥不由得皱眉,立刻上楼查看情况,管家毕竟年岁已大,后脑勺磕了一下,又被狠狠踢了两脚,许久都没有能够缓过来。
她此刻还躺在地板上,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梦夕月回来了,刚打算露出笑容欢迎她回心转意时,却没曾想瞥见了夜北冥那幽冷的目光。
吓得管家浑身直哆嗦,第一次有想要退休回家养老的冲动,她浑身冷汗簌簌而下,面对着夜北冥注视,此刻竟害怕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怎么回事?夕月呢,她去哪里了?”
夜北冥环视一周,并未曾在屋中看见梦夕月的身影,墨色的瞳仁中是一片死寂,连说出的话都带着薄凉,毫无感情。
听在耳朵里,叫人不知他此刻情绪如何?
管家尝试着张开嘴巴,可说话时却都带着颤音:“少夫人她……她听说少爷您被天晴小姐打了,说什么都要去找她要个说法,我实在是拦不住她,对不起少爷,这是我的失职……”
夜北冥瞳孔紧缩,上下打量着管家如今的狼狈模样,眼底带着冷漠。
“所以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她?”
管家一愣,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梦夕月离开时所说的话,她瞪大眼睛,慌忙地摇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谁知却又一次无力地跌了回去。
最后只能面带尴尬地继续摇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梦夕月供出去,否则自己可能就完蛋了。
从她答应帮助梦夕月对付霁天晴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已经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而梦夕月更是很有可能决定了她的生死。
她不能冒险……
“不……不是的,我是不小心摔倒的,和少夫人没有任何关系!少爷对不起,没有拦住少夫人是我的失责,如果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我吧。”
“只是……还请您千万要去拦住少夫人,以免她和天晴小姐起了什么冲突。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管家紧张地开口说道,夜北冥并未回答些什么,他依旧冷漠地伫立在那里,眼神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如何。
自从六年前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一直这幅模样,家里的佣人差不多都快要习惯了。
良久,夜北冥并未多说什么,却选择转身离去。
管家看着他远去的步伐,心里反倒是安慰了不少,最起码有人能去阻止梦夕月了,现在他只希望梦夕月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下了楼,有佣人停下来和夜北冥问好。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却不曾想夜北冥停在了自己面前,佣人心里咯噔一声。
要知道,平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夜北冥是绝不会停下来的,难不成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正在佣人心中忐忑不安时,夜北冥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管家在楼上摔倒了,你去把她扶起来。”
佣人一愣,连忙点头答应,“是,我这就去。”
刚一回答,夜北冥便从他身前擦肩而过,佣人根本不敢抬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夜北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所以不惹他才是最好的决定。
夜北冥离开后,她立刻跑到了楼上,果然看见管家正躺在梦夕月的房间里,她额头冷汗直冒,尝试了许多次,却始终未能从地上爬起。
佣人连忙上前就将她扶了起来,“管家,你没事吧?”
管家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入衣服中消失不见,面色苍白如纸,明明充满了痛苦,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少爷呢?”
“哦,少爷他刚回来,不知道怎么了,让我上来扶你起来,然后就又走了。”
佣人连忙解释,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管家,我怎么感觉少爷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呀?好像比平时还要更差,刚才和我说话时,我都不敢抬头看他,实在是太恐怖了。”
佣人心有余悸地长叹一口气,管家却露出了无奈一笑。
“那就对了,但愿……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她低声说道,心里充满了担忧。
梦夕月开车的技术本就不好,这一路上更是横冲直撞,只要发现前方有车,便不停地按动喇叭。
她开的又是豪车,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好纷纷避让。
因此,她以最快速度来到了医院。
“天晴在哪个房间?帮我查一下。”
梦夕月面色不善地来到前台,眼底带着讥讽和不屑,像是在命令护士。
护士从忙碌中抬头,看见梦溪月脸上的不屑,心中涌起无端怒火,可脸上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这位小姐,请问您是什么人?”
梦夕月心里正窝火呢,听到护士这么问,立刻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我让你查你就查,你管我是什么人,你惹不起的人就对了,还不快一点!”
护士神色渐冷,在医院里工作的这几年,各式各样的人见了不少,可像梦夕月这种嚣张跋扈,不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倒还真是少见。
可偏偏,护士就是不吃这一套!
“小姐,给你安静一些,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另外,如果你不说出你的身份,我完全可以拒绝你的请求,你不用在这里大喊大叫,哪怕你去投诉我,你也没理!”
“你!”梦夕月怒不可遏,恨不得给面前的护士一巴掌,不过一想到她的力气待会儿还要留下来对付霁天晴。
怒气硬是平息了几分。
“好,你给我等着!我叫梦夕月,是夜北冥的未婚妻,这座医院未来的女主人!查,继续查吧!”
她声音不屑地开口,护士一听这话,脸色微微变了些。没错,霁天晴如今所在的这家医院,正是鼎龙集团旗下投资的。
她也不想来这里,但这里是距离当时案发现场最近的医院,所以霁天晴没有选择。
护士听到了梦夕月的话后,脸上露出一抹诧异,可心里却还是不服气。
“就算你是这座医院未来的女主人,也不代表你能对我们这样颐指气使,我们都是平等的,谁也没比谁高贵!”
说罢,将手中的条子重重放在桌面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护士最终还是把房间号给了梦夕月,某种情况而言,这其实也是一种对于资本的妥协。
梦夕月从桌上拿起条子,随意扫了一眼,又恶狠狠地看向护士,目光撇过她身上的工牌。
“很好,我记住你了,走着瞧,现在我没法拿你怎么样,不过只要我和北冥哥哥结了婚,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平等可言!”
说完哼了一声,梦夕月大摇大摆地离开,只留下护士坐在原地,气得面色通红,眼泪都在眼里打转,可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她只能默默把这份痛苦深埋于心底,感慨自己的命运不如别人……
梦夕月顺着指引来到了病房外。
听见里面传来谈话时,她轻佻地皱眉,随即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霁天晴和花舞小霁离正在聊天,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瞬间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当发现进来的人是梦夕月时,三人诧异又疑惑。
不过花舞还是在第一时间,将小霁离的帽子向下拉了拉,只是霁天晴依旧没有注意。
“你怎么来了?”
霁天晴眉头微皱,眼底带着冷漠,显然并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可梦夕月却像是没看见她眼底的厌恶一般,笑盈盈地走进屋中,还不忘把门关上。
“天晴姐姐,你这话好像不是很欢迎我,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探望你的了!听说你在清水湾项目的现场遇到了袭击,我真的好担心呢,所以第一时间过来探望,天晴姐姐你还好吧?”
“担心?”霁天晴听着这两个字,却只觉得好笑,目光讥讽地看向梦夕月。
“梦夕月,上次我就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做朋友,你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请你马上离开。”
梦夕月并未生气,也更不可能离开,慢悠悠地朝着屋里靠近,直至坐在了夜北冥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她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住胸,不像是来探望的,更像是来找事的。
突然间,她的目光注视到了站在花舞身边的小霁离,眼中带着一抹惊喜,更是连忙想要朝他靠近。
“哎呀,天晴姐姐这里怎么还有个孩子呀?来,快让阿姨看看,你长得可不可爱?”
梦夕月一边说,一边朝着小霁离伸出手,霁天晴瞳孔猛然紧缩,怒喝一声,“别碰他!”
他声音冷冽,把梦夕月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也看看缩了回来,转头疑惑地看向霁天晴,可他的眼底除了怒火翻涌之外,再无别的情绪。甚至连一丝丝的担忧都没有。
“梦夕月,那是花舞的侄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不要碰他,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还有,我再说一遍,马上从我的病房里离开!”
霁天晴下了最后一次通牒,可梦夕月却只是回到椅子上坐下,还是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花舞在一旁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霁天晴一声令下,她马上就会把这个女人从病房里扔出去!
“天晴姐姐,你这么凶干嘛?”
“好吧,我承认我今天来找你,的确不是为了关心你,我只是想来讨回一个公道。”
梦夕月笑眯眯的说着,随即不等众人注意,她突然起身,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霁天晴的脸上!
霁天晴受了伤,感知比起往日要迟钝许多。
巴掌在脸上炸开,让她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如今更加混沌了,像是灌进了浆糊一般,昏昏沉沉的。
“梦夕月,你干什么!”
花舞厉声开口,霁天晴混沌的思绪总算是明朗了一些,眼前的光线也开始逐渐清晰。
梦夕月双手环胸地站在病床前,脸上带着得意扬扬,和得逞之后小人得志时的丑陋模样。
她眼神中的嫉妒,如同荆棘般疯长,一发不可收拾。
“干什么?我干什么还轮不到你一个助理指手画脚,我打她,都是她应得的!”
梦夕月怒然开口,伸手指向霁天晴。
“我听说了,你昏迷之前可是结结实实地给了北冥哥哥一巴掌,你凭什么打他?北冥哥哥碍于面子不好讨回来,我可不一样!你打了人就该付出代价,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
霁天晴本就虚弱不堪,被她打了这一巴掌,原本白皙的脸颊带着清晰可见的手指印,就连嘴角也流出了丝丝血迹。
小霁离看见妈妈被打,心里难过得不行,连忙哭着举起小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梦夕月。
“坏女人!不许动手,我不许你打人!”
小孩子的拳头虽然不疼,但砸在身上却令人心烦,梦夕月低头看着还不如自己腰高的小霁离,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下一刻,伸手狠狠地推向了他。
“滚开啊,哪里来的野种?再敢靠近我,别怪我打死你!”
梦夕月疯狂大叫着,殊不知这句话,瞬间刺痛了屋中三人的心。
小霁离虽然没摔倒,但也撞在了墙面上,此刻愣住了。他呆呆地看向梦夕月许久,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出。
“我……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我有妈妈,我也有爸爸!”
霁天晴的心仿佛被撕碎,她能够允许自己受辱,但绝对不能允许小霁离被人这样*辱侮**。
没错,小霁离不是野种,他有妈妈,也有爸爸,梦夕月明明才是被收养的那一个,她凭什么敢这么说自己的孩子?!
“花舞。”
霁天晴深吸口气,神情凌厉如冰霜。
花舞立刻看向她,只听见一声令下。
“动手吧。”
“是!”
二人之间的默契已不需要更多言语,花舞回答后,不等梦夕月反应过来,便立刻上前死死扼住她的肩膀。
“啊!”
梦夕月一声惨叫,膝盖也被人狠狠一顶,再度反应过来时,她居然已经跪在了霁天晴的床头前!
梦夕月眼中带着慌乱,拼命地挣扎起来,可在花舞绝对力量的对峙之下,却显得是那样可笑。
只见花舞死死擒住她的肩膀,任凭梦夕月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花舞眼底带着怒火翻涌。
“别动!要是你再敢乱动,就别怪胳膊被我卸掉了!”
“放开我,你这个*人贱**,听见没有?要是被北冥哥哥发现你们这么对我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快点放了我!”
梦夕月不停地扭动着,却听见咔吧一声。
她面色一白,左胳膊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花舞神情阴冷,说话时咬牙切齿。
“我说过,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啊啊啊!!!你居然真的卸掉了我的胳膊,你想死是不是?你这个*人贱**,我要杀了你!”
反正早就已经暴露了,梦夕月也不惜再装下去,她疯狂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可笑又恐怖。
“天晴,你这个该死的……”
“啪!”
不等梦夕月把话说,霁天晴抬起手,用尽浑身力气,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梦夕月头昏脑胀,难以置信的看向她,“你……”
“啪!”
又一次不等她说完,巴掌声便在脸上瞬间炸开。
一连两个巴掌,已经让梦夕月晕头转向,她晕晕乎乎地不知该看向哪里。
“梦夕月,你给我听好了!第一个巴掌是我还给你的,我是打了夜北冥,但那是他活该,就算他要我还回去,也应该自己来,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就算这次不是他动的手,我打他也是天经地义,因为他欠我的实在是太多了!第二个巴掌,是打你出言不逊,居然敢这样诅咒一个孩子!”
霁天晴声声严厉,目光中带着清晰可见的愤慨。
梦夕月回过神来,却并未因此小心,反而眼神愈发凌厉。
“你这个*人贱**!”
“啪!”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霁天晴用尽浑身力气,根本没有想要同情她。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不介意今天新仇旧账一起算,你真以为你磕个头,上次的事情就算了吗?”
即便此刻躺在病床上狼狈不堪,霁天晴莞尔一笑时,却还是带着旁人所没有的绝色明艳,那是梦夕月最想得到,也是最憎恨的一张脸!
啪啪又是两巴掌,梦夕月左侧脸颊通红,嘴角也同样带着血迹,看着与霁天晴的狼狈没什么不同,唯有眼神中的怒色依旧清晰。
“你……到底是谁?”
无论看了多少遍,梦夕月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就是霁天晴!
霁天晴倏忽一笑,歪着脑袋看向她,“你猜猜?”
梦夕月瞳孔猛然紧缩。
“是你!果然是你,对不对?”
霁天晴神情瞬间薄凉,不再回答梦夕月的任何问题,只是冷冷注视着她发疯。
花舞看向霁天晴的眼神中带着担忧,按理来说,霁天晴不该给出这样的回答,她应该十分郑重地否认自己身为霁天晴的身份。
可是她没有。
可花舞奇怪地不想去纠正她,看着梦夕月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又想起她方才给霁天晴的那一巴掌和对小霁离说的话,花舞心中也同样充满了怒火。
她立刻向后移拽梦夕月,使她远离了霁天晴几分。
“小姐,你还受着伤呢,不如接下来的惩罚就交给我吧?”
霁天晴挑眉,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
“当然好。”
梦夕月这才害怕起来,“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可这时候知道害怕,似乎已经太迟了,花舞将她强行固定在椅子上,转过身高高抬起了手……
(未完待续)
觉得还可以,请留言支持一下,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