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晚都坐斯万的马车回去"⇒"可是他夜晚从不踏进她的家门". ——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之斯万之恋》
斯万是一个多情种,此时他在维尔迪兰夫妇家的聚会上与奥黛特小姐如胶似漆,羡煞旁人,但彼时她却与家里的小女工纠缠不休,甚至在闲暇之余暗自比较两个女人之间的风情与韵味。即便如此,从他晚上从不进她的家门这句话可以看出,作为贵族二代的他在女人面前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绅士风度。普鲁斯特笔下的爱情从来都不是直来直去,直奔主题,他总是以主观意识和客观角度出发,全方位描写出不同人物在面对同一事件或感情时所呈现出的精神面貌。就像我前面说的一样,普鲁斯特笔下有太多的第三人称联想,而这些联想是缺乏现实依据的,它所造成的艺术结果就是会直接冲击你的主观意识,甚至混淆主观意识与客观意识之间的主次层次感。相比于福克纳的《喧哗与骚动》,就行文逻辑与意识秩序掌控的火候上,福克纳是有明显优势的,以此可见福克纳将意识流小说的艺术风格推至高峰,并一举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确实至名归。
斯万对奥黛特的爱充满了“绅士”风范(其实他朝秦暮楚,用情不专),那奥黛特小姐又是如何坦诚相见,以敬彼此?除了每次下马车回家之前,“快步跑到房子前的小花园里采摘最后一朵菊花,在车走动以前送到他的手里”这一举动以外,最坦诚的方式就是请他到家里来吃午茶。
作为读者,我为什么会认为奥黛特请斯万到家里来是最坦诚的在表达爱意。是因为他们二人的爱情旅程发展到现阶段,奥黛特已经不再避讳自己的出身与居住环境,开门迎客,以诚相见。
奥黛特居住在“一条小街上,几乎全都是一所挨着一所的矮小住宅,偶尔有几家昏暗的小铺子”,乍一联想是不是有点像广州的城中村?事实上这里的居住条件要差的很多。后面作者加了一句——名声不佳的地段。这句话作者似乎想从意识深处表达奥黛特的谋生手段,当然,这也只是作者多年以后的回忆,而在当下正处于热恋的斯万先生是绝对意识不到这一点的。以至于后面他们进入小街的寂静与空荡的花园,看到树上的残血,冬季的衰败景象,都为他们在进门时增添了神秘色彩。但是这种神秘色彩是一种怎样的神秘?作为读者可以展开意识,尽情联想一番。斯万先生作为一个贵族二代,同时也是一个风流万千的多情汉——万花丛中纵身过,天涯何处不留情!而就在与奥黛特的交往中,他的人生观与爱情观似乎发生了骤变——浪子回头金不换,修心养性钟一人。他作为贵族公子,首次踏入贫民区,走在那狭小昏暗的街道,这种身份上的鲜明对比,在斯万的意识深处,肯定有一种对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产生的陌生的感触,但是我认为作者在这里是想做一个伏笔,这个所谓的神秘的色彩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表达:在身份悬殊的现实面前,他们的爱情在未来的道路上依旧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归宿。
“奥戴特的卧室位于高出街面的底层”这说明他住在地下室。卧室的墙上挂着东方的壁毯,土耳其的串珠,房顶吊着日本的大灯,甚至还有在当时被称为现代文明起居设备的煤气。这一小段似乎作者只是在描写他的居住条件,但是细品它的内容,这些生活起居的设备,哪里是一个贫民区享用得起的。这些设备在当时可都是贵族必需品,在平民区一应俱全,确实很反常。那作者普鲁士他想表达什么?联系上下文就知道奥黛特的谋生方式不干净。“从卧室右边陡直的楼梯可以上道楼上的大小客厅”,他这个房子的布局也很反常,客人进门要先走卧室,然后通过楼梯才能进入客厅,我不知道,这是当时法国的建筑风格,还是作者别有深意。
以前只是听说过莎士比亚在他的作品中,无论是戏剧还是诗歌中,其英语原文版中习惯用一些双关语,以此来含沙射影,暗指女性的性器官。在用法上,莎士比亚还是相当克制,仅以此点缀而已,如果不是深入研究沙翁的作品,是很难发现这些双关词的。
于此,作者普鲁斯特再描写斯万进入奥黛特的住宅时,似乎也用了相同的手法,只不过他是以意识流的手法呈篇幅的系统描写,似乎在以这个过程来呈现整个女性的生殖系统,其艺术手法相当隐晦。
奥黛特的这所住宅,布局就不正常,卧室在下,且位于街面以下,实际上就是个地下室。反而他的客厅在楼上,要从卧室通过一把梯子进入客厅,而且是大小两个客厅,这似乎在暗指女人的两个子宫。当斯万踏着昏暗且窄的通道进入卧室时,也就是说它的客厅是没有门的,必须要从街下面的通道进入,这里似乎也是在暗喻女性阴道。两个客厅前面有个小小的门厅,这是暗指肚脐眼,她(奥黛特)的花房里种着大菊花,作者似乎也是在暗指奥黛特*交滥**。后面作者更离谱,写了一句愈发耐人寻味的话——“种大菊花是头年才在巴黎流行开的风尚”,作者似乎在暗讽法国的上流社会,*交滥**已经成为了人尽皆知的秘密。联系前后文,这一段能够和前文中维尔迪兰夫妇举办的沙龙中,为上流社会的男人们提供拉皮条的勾当形成一明一暗的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