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坚强掩盖脆弱 (坚强支撑)

十五年前,她刚好五十岁。年逾半百,知命之年!活得生龙活虎,潇洒自如。

十五年后,她已是花甲老太,半身不遂,过得苦不堪言,饱受着疾病的折磨!

这就是所谓的“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谁也不曾想到一个生活中,如“老顽童”般讨喜的人会落得如此境遇?

她就是我的“舅母”。一个个子小小,身体微胖,性情豁达,十分爽朗的老妇人。

年轻时的她长得不算漂亮,却嫁给了十里八乡最俊的*男美**子(我舅伯)。

她们的爱情,不是始于颜值,也不是敬于才华,而是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

舅母为人和善,大度。时常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与邻里乡亲相处融洽,谁家有个难事,啥的总是乐意伸个手帮一下。只要是自己有的,毫不吝啬地拿出来与人分享……

两个地道,朴实的农民夫妇一路走来,琴瑟和鸣,相濡以沫。

婚后一年,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出生,……又过了两年第二个儿子也出生了……

就这样他们夫妻二人,相互扶持地操持着这个四口之家!即使是清贫的生活,依然可见她们的幸福!多亏我舅伯慧眼识人啊!才有如此福气地跟这样一个勤劳,能干的女人换来今生相守的缘份!

说到干活,舅母年轻时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她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然有序。

瞧瞧她家的菜园,那是畦畦朝气勃勃,一个个正吐着芽,开着花,结着果;地里的麦子,长得肥绿肥绿。只需等待成熟的好时节就可收割;家里的鸡呀,鹅呀,活蹦乱跳,东飞西窜,嘎哒一声就有蛋捡!

而舅伯则是以放养鸭子为生,来贴补家用。在离家数公里的小河边,简易地搭了个起居棚子,与一群憨态可掬的鸭子们大摇大摆地漫步在小河边或田野上,嘴里喊着嘎嘎嘎……喔喔喔……

每当吃饭的点,我舅母会带着自己做好的饭菜,拎着个竹篮子,脚踏粗布鞋,健步如飞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赶着给她丈夫送饭去。两人见面后随地并肩而坐,舅伯大口大口地吃着饭,露出幸福醉意地笑。舅母则拉着家长里短,开心地看着眼前的鸭子,一只,两只……

这样简单而平凡的日子,夫妻俩风风雨雨经历的第22载,晴空霹雳从天而降,19岁的小儿子发生车祸,不幸身亡……

舅母一家很长一段时间陷入极其悲痛的日子中,她们用时间治疗着彼此心灵的伤痛。慢慢地一点点化解。曾经痛过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好转!

正如杨绛先生所说:“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坚强,于是乎,在假装坚强中,就真的越来越坚强。”

岁月,清浅而行,时光,淡淡而过。

舅母家的大表哥已娶妻生女,她一如既往地,用心地帮衬着儿孙,照料着丈夫的生活。一家人过得也是其乐融融,温馨有爱!

可不巧,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舅母五十一岁那年感觉下肢两条腿,疼痛难忍,走起路来不太利索。

白天忙前忙后的一开始没怎么特别关注,就似乎忘了痛。可到了晚上,人静下来后,疼痛开始集中抗议,折磨的舅母只哼哼,彻夜难眠,“疼”……

眼看这病再也耽误不起了,在家人的陪同下去了区医院,诊断结果又一个“五雷轰顶”,舅母得了“重度股骨头坏死之症”,需要截肢!

舅母听完医生宣判,愁云惨雾地沉默了一阵,之后很坚定的说:“不截肢,我还有很多活没干完,真没了腿,我就废了,我宁愿少活几年也不要做毫无用处的人”。

她用坚强作支撑,

一撑就已撑了十五载。其中的辛酸史没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钻心痛?什么样的煎熬啊?又是一股什么样的精神力量让她挺了过来……

刚病那会,腿疼虽时常发生,但一瘸一拐也能正常行事!忍一忍,疼一疼,似乎一天也过去了!

慢慢地,腿疾越来越严重,腿脚根本不听使唤了,每迈出一步,都需攒足了劲,一点点挪开腿才行!

再后来,腿已不是自己的腿了,挣扎着拄着拐杖腾空而落,或扶着小板凳一点点的磨着向前移!

最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时候,就是疼痛愈演越烈,大大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时刻!每到这个时候,就需要吸食少量“*啡吗**”麻痹神精来缓解这种疼痛难忍之感!

舅母为了不让自己的疾病,过多增添家庭负担。

她用坚强作支撑,

每天极其艰难地拖着一双病腿,赶着早,去集市上以卖鸡蛋换钱用。她用双手撑起了家里的半边天,就算再苦再难,活着的每一天,她都认为赚到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顽强的奇迹般地活到了今天,尽管每天都要重复性地经受着疼痛的摧残与折磨,但她从来都没有放弃对于生活的热爱。她浅笑安然,心有坚毅地接纳着生命中所周遭的一切!

在生命的长河中,她追求生命的完整和超然;追求如茶般的淡然的快乐;奢望执子之手能幸福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