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最现实,它能让最好的朋友 便成 陌路,能让仇人变成朋友。
而*场官**就是最直接的生活,*场官**即战场,所谓政治斗争血淋淋,不是一句空话。
看看《侯海洋基层风云》中的沙军,多年和侯海洋交好的朋友,在斤斤计较的*场官**上,在刘清扬和彭家振的压力下,刻意躲避侯海洋,连面都不敢见。

1.学校中形影不离的好伙伴
沙军,绰号为沙袋,胖,结实,酷似打拳用的沙袋,是班上为数不多的县城人。和高个的斧头相较起来,显得又白又胖,当付红兵被称为恶贯满盈以后,他便被称为穷凶极恶。
两位听说来者是老大侯海洋的父亲,连忙让座。

2.不一样的命运
在座的五个人之中,陆红和沙军分到城里的小学,付红兵分到城郊小学,坐一块钱的客车就能进城,在他们班上,这三人算是分得比较好的。分得最差的是吕明和侯海洋,侯海洋在新乡镇,位于巴山县的北部,吕明分到了铁坪镇的铁坪小学,位于巴山县的南部。

3.家庭条件好,也就是说社会经验丰富
沙军端着酒碗喝了一大口,道:“我不想当老师,家里找到县委的人,准备把我弄到城关镇政府。”他略带神秘地道:“若是运气好,还有可能到县里大机关。”在巴山县城,往上追两代,十有八九是农村人。沙军是十分之一的城里人,他祖上居住在县城,解放前生意做得大。家里条件好,沙氏族人受教育程度就高,如今沙家有好几人在县里当干部,在今天到场的五个人中,条件最好。

4. 组织部的人都是人尖子,眼光毒啊
晚上八点,陆红、吕明和沙军三人亦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沙军穿着灰白色西服,打着整齐的领带,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他有些意外地看见了侯海洋,道:“侯海洋,你都听到消息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听了原委,他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斧头抓住了机会,对以后发展大有好处,受这一枪太值了。”
侯海洋觉得沙军的话不太顺耳,道:“若是人死了,什么后福都没有用。”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眼光*窥偷**吕明,见到吕明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马上就心生恻隐,随即又想道:“是她选择离开我,我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同情她?”
沙军如今在组织部工作,他明白立了如此大功对一名年轻警察意味着什么,道:“我说的是大难不死,斧头这次要立大功,绝对会成为县局的后备干部。”
吕明站在身材高大的陆红身旁,越发娇小,她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沙军和侯海洋说话,眼光始终看着地上的瓷砖。

聊了一会儿付红兵,沙*转军**换了话题,道:“蛮子,你怎么弄到村小去了?在村小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得想办法调进城。”他初调进县委,在以前的老同学面前难免有些小得意,这些小得意是用“关心”的方式表达出来。
在读中师时,侯海洋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是老大,此时他虽然遇到困难,可是内心骄傲一点都没有丢失,他自嘲道:“陶渊明写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提前做到了。”沙军还要说,陆红打断两人的谈话,道,“我们别在这里久留,进去看一眼付红兵。”
进了病房,侯海洋弯下腰,凑在付红兵耳边道:“斧头,陆红、沙军和吕明来看你。”付红兵暗恋陆红是大家皆知的秘密,侯海洋特意首先提起陆红的名字。
付红兵睁开眼睛,挨个看着大家,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我是近几年巴山公安中唯一参加过枪战的民警,而且开枪还击毙一人,牛吧?”
侯海洋道:“上午你匆匆去执行任务,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事,出门没有看黄历吧?”付红兵道:“当公安,哪里顾得上看黄历,有事就得去。”

侯海洋道:“你们安排得不太对吧,持枪公安怎么躲在后门?”
付红兵小声地骂道:“*妈的他**,我们只是去抓赌,我估计是报信人弄错了。三楼是一伙贩毒的,歪打正着。”
沙军道:“斧头,这话你别说,要依着局里上报的材料,你这个功劳要打折扣。”“得得得,沙袋,才当几天官,就开始打官腔六在同学之间,以后当了再大的官,也得把你打回原形。”陆红毫不客气打断了沙军的话。
“我哪里打官腔了,这是和斧头沟通,他躺在床上不了解情况,我可是听到高智勇跟头头们汇报的。”
“难怪别人都说政客嘴里没有真话。”
沙军道:“我不是政客,只是小吏,还没有当官。”

5.人的一生,核心朋友只有那么一两个
下午,秋云到岭西市,侯海洋回巴山。以前在巴山县城有付红兵,两人关系深,长期在一起聊天、喝酒,如今付红兵去岭西警校读书,在县城里走得比较近的同学是沙军。侯海洋和沙军关系也还行,可是很少与沙军单独在一起吃喝玩乐,也就没有特意去找他。
每个人在不同时段都会有很多朋友,但是核心朋友只有一两个,这些核心朋友可以单独在一起无拘无束地交往。核心朋友之外绝大多数就是泛泛之交,在特殊环境下可以成为朋友,但是一旦环境失去,不久以后便成为记忆中的朋友。人生几十年,认识的人无数,朋友也不少,大多数朋友都被大浪淘沙,能长期保持联系的不会超过十个人。

6.曾经的朋友
用纸箱子收拾了随身物品以及父亲送的几本书,绑在摩托车后座,一路开到巴山。将摩托车扔给了沙军,轻装到广东。沙军特意叫上陆红,两人将侯海洋送上了前往茂东的客车。

7. 真诚、念旧的人,没有钻过被窝也是好朋友,虚伪、现实的人,钻过被窝也会陌路,李宁咏就很现实!沙军也很现实!
以前候海洋到了巴山县,落脚之处是付红兵的宿舍。如今成为警戒英雄的付红兵到省城岭西读书,他就没有了落脚点。他与沙军的关系也不错,可是从来没有在沙军家里留宿。一来沙军家里有父母,他过去会受到拘束,二来两人在学校阅读期间就从来没有钻过一条被窝,离开学校后,更难以钻进同一条被窝。
为了取回摩托车,候海洋来到沙军家.
沙军不在家,其父母热情地接待了候海洋,但是他们不知道摩托车钥匙放在哪里,候海洋在沙军家中稍作停留,抄下沙军新的传呼号码,告辞而去。
在小杂货店的公用电话亭打通了沙军的传呼,很快,沙军的电话就回来过来。他在电话里声音很大,道:“蛮子不够意思啊,到了广州发大财,就忘了兄弟们。”候海洋苦笑道:“木材都没有捡到,发啥子大财。”沙军道:“我在小钟烧烤,赶紧过来,斧头刚从省城回来,没想到哥几个今天到能聚在一起。”

8. 还能来往,是因为没有利害
(1)屋里最大包间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沙军比读书时略显发胖。发型变成三七开的分头,头发上喷有摩丝,油光水滑,付红兵到没有多少变化,仍然瘦得像根竹竿,脸色黝黑,留着平头,精气神挺足。
付红兵站起来,抬手就给了候海洋当胸一拳,道:“*日的狗**蛮子,跑道哪里去了鬼混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这一拳相当有利,候海洋在稍朝后仰一仰,道:“落魄江湖,不说也罢。”付红兵转身抽了一张椅子,加在自己身边。
沙军道:“跟你介绍几个新朋友,这位是马科长,组织部干部科科长。”他瞅见候海洋没有什么表情,料知其根本不知道干部科科长是什么职务,他解释了一句:“干部科科长是实权派,管着巴山县几千干部。”
马科长三十多年龄,戴了一副眼镜,矜持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沙军有介绍道:“这是县政府办王岩,和我一起进入机关。”王岩年龄不大,性格活泼,主动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王岩。”候海洋礼貌的道:“我是候海洋,沙军的同学。”

(2)沙军端着酒杯,走到候海洋身边,道:“蛮子来碰一杯,你的摩托车还放在我家里,再不拿走,就要生锈了。”候海洋一扬脖子,将杯中酒倒入嘴里,道:“明天起过来取。”沙军喝得微醺,从额头到脖子上皮肤红得透亮,他用手揽着候海洋的肩膀。道:“那天我和陆红给你送到车站,陆红还说肯定要好几年才能见到你。”
(3)沙军连喝几杯,舌头在口腔中打转,说话开始含糊不清:“这是我们班上的大美女,在西郊小学。” 陆红道:“小钟,倒五杯酒,我们几个一起喝。”
小钟连忙到以外一张桌子倒满了五个杯子,陆红端着酒杯,豪爽的道:“我们四个同学,加上小钟,干一杯。”候海洋,沙军,付红兵,小钟都站了起来,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子,将酒杯碰的砰砰作响。

(4)沙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介绍到:“这是财政局预算科的朱炳勇,他的老婆吕明和我们几个是同学。”
(5)陆红、沙军、付红兵等人都知道吕明和候海洋的故事,他们紧张地看着候海洋,担心候海洋在现场爆发,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脸上都极为不好看,陆红没有挡住吕明,只能站在一旁叹气,吕明身体微微颤抖,如暴风雨中一株小草。
朱炳勇酒量不错,在沙军的介绍下,一次与在座的人敬酒。
(6)喝得半醉的沙军将付、候两人送到门口,他很豪放地张开双臂,与候海洋来了一个热情拥抱,然后道:“蛮子,明天到我家里来取摩托车,再放,我就要收管理费了。”
候海洋推开沙军,道:“明天早上上班前我过来取,不见不散。”沙军打着酒嗝,道:“我七点半出门到广播电视大学,明天见,你睡晚了,就找我妈。”

9.不要怨天尤人,朋友的疏远很多时候是自己的问题
与付红兵分手后,侯海洋再次来到沙军家里。沙军母亲对侯海洋一直有好感,见了面,唠叨道:“沙军调到组织部以后,忙得两脚不着地,一个月没有几天回家吃饭。昨天喝了酒,回来吐得昏天黑地。今天要到广播电视大学上课,硬是起不了床。你等会儿,我去叫他。”
沙军家里的餐桌上有牛奶、馒头、鸡蛋和咸菜,还有一本《大学语文》。看到这本书,侯海洋再被刺激了一下。两位中师好友,付红兵读完省警校,能拿到大专文凭;沙军读广播电视大学,也算是大学生;他成绩最好,自视甚高,如今付红兵和沙军的事业发展得很好,他们进步,自己退步。
沙军被母亲从床上拖了起来,睡眼朦胧地来到了客厅,道:“昨天你和斧头走了以后,又遇到县办几个人过来喝酒,又喝了三瓶白酒,太恼火了。”
往日异常熟悉的同学散发出谈谈的陌生感,候海洋知道是自己除了问题,而不是往日同学们。

洗漱之后,沙军道:“吃早餐没有,再吃点。”候海洋道:“不用,小钟弄了早餐。”沙军哈哈笑道:“读书的时候没有看出来,斧头便有*福艳**,小钟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笑时,他又散发出学校寝室才有的淫荡表情,这种表情一下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沙袋,你还没有谈朋友?”
“倒是有人介绍,还没有看上眼。”自从调到组织部以后,介绍女朋友的一个接一个,弄的沙军看花了眼,一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聊了一会,候海洋道:“我来取摩托车,然后到岭西。”
“骑摩托车到岭西?太远吧。”
“方正没有什么事情,慢慢骑,算是欣赏风景,我和你们不一样,没有单位管着,有大把时间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离开时,沙军的妈妈送到门口,叮嘱道:“侯海洋,有空来家里玩,开摩托车小心点,别太快。”
沙军妈妈是个细心人,她把侯海洋的摩托车放在自行车棚里,还搭了一张大帆布,取出摩托车以后,除了有些灰尘以外,居然能够正常发动。

10.沙军已经非常现实了,他已经骄傲起来了
沙军接到电话,从巴山县来到茂东,同行的还有陆红。
临行前,沙军给巴山县建委办公室打了电话,以组织部领导的名义要了一辆桑塔纳。组织部是干部的娘家,娘家人偶尔用公车办私事,自然是小事一桩,县建委将最新的一辆桑塔纳调了出来,供沙军使用。
沙军坐着桑塔纳来到茂东市委组织部,将一个原本可以邮寄的表格放到组织部的文件交换箱里。又借着元旦之际,悄悄来到组织部家属院,到茂东市干部科科长家里坐了一会儿,走时留下一个红包。虽然只有五百元钱,足以表达沙军的小小心意。
干完正事已接近十一点,沙军来到小钟烧烤。
打开车门时,沙*用军**双手抹了抹头发,将黑皮包夹在腋下,站在车边左顾右盼,感受到众人目光以后,这才慢条斯理走进小钟烧烤前厅。

茂东小钟烧烤与巴山小钟烧烤相比,前者是阳春白雪,后者是下里巴人,除了名字以外,从装修到菜品皆有质的变化。餐厅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全是雅间,以中餐为主。下层是大厅,除了中餐餐桌以外,还开辟出十个烧烤台,可以自主烧烤,也可以由服务员烧烤。
二楼,黄山包间里,侯海洋、陆红以及另外几个中师同学围坐在一起。除了沙军、付红兵和侯海洋以外,多数同学仍然在各个小学教书。沙军进屋后就迫不及待地对侯海洋道:“蛮子,你搞什么名堂,怎么读起复读班?”
侯海洋自嘲道:“我现在是下岗失业人员,考大学是为了找饭碗。”
沙军落座后,从黑皮包里拿了一包红塔山,散给侯海洋一支后,自顾自点燃,道:“蛮子,我帮你算了一笔账,你在九五年考大学,如果考上本科还要读四年,从大学出来已经是九九年,那时我已有七年工龄,到那时,我的本科文凭肯定到手了。算来算去,你考大学确实划不来。”
坐在侯海洋身旁的陆红在一旁打抱不平,道:“你拿的是*党**校文凭,*党**校文凭含金量怎么能和正规大学文凭相比,晚工作几年有什么关系,后发也能制人。”

沙军嘿嘿笑道:“我在组织部门工作,对政策清楚得很,*党**校文凭和国民教育文凭在组织部门一视同仁,只要进了机关,有个本科就行,至于是哪里来的本科根本不重要。县里分来不少大学生,他们几乎都没有按照专业分配,专业不对口是普遍现象。大学里的知识在实际工作中根本不能用,全靠后天学习。”
侯海洋知道沙军所说是实话,心里感觉不太舒服,他没有反驳,只是暗道:“沙军很少离开巴山,视线只能停留在当地,燕雀焉知鸿鹄之志。”自我打气以后,稍稍找到心理平衡。
沙军继续道:“就算大学毕业分配出来,你遇到的领导十有八九就是七八年前参加工作的人,说不定他是一个转业军人或者乡镇干部提拔起来的,有个屁文凭,我觉得蛮子考大学是一个错误决定。”
见沙军哪壶不开偏提哪壶,陆红帮着侯海洋争辩道:“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现在评价蛮子太早,我支持蛮子。”

11. 丑陋的生活把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很大的距离拉得更大
晚餐即将结束后,在沙军提议下,几位同学嚷嚷着要去歌厅。
侯海洋不想继续参加晚上的活动,对沙军道:“我就不去了,回去上晚自习,你们拿工资吃饭,我还得头悬梁锥刺股。”
沙军嚷道:“我们几兄弟难得聚在一起,今天还来了这么多同学,如果要溜走,就太不耿直。我不相信耽误一个晚上能影响高考。”
茂东有句俗话叫作站在哪个山就唱哪个山歌,沙军在县委组织部工作,所思所想与侯海洋完全不一样,很难真正理解复读班的艰苦、紧张和压抑。
陆红暗恋过侯海洋,见到曾经暗恋之人落魄到进入复读班,暗自神伤,帮腔道:“别留侯海洋了,他没有读过高中,进入复读班肯定压力大。等到高考结束,我们几人好好地喝一台庆功酒。”
付红兵最了解侯海洋面临的难处,也劝道:“沙袋,别留蛮子了,我陪你们唱歌。”
沙军这才罢休,道:“蛮子差我们大伙一顿酒,等高考完了,我们再次一醉方休。”

12. 复读班沙军没有主动去看过侯海洋,上大学沙军也没有露面。
假如不是工作安排回巴山的话,侯海洋会主动联系沙军吗?难说
侯海洋要到县委组织部报到,便给沙军打了传呼。他坐在街边小花园的石板凳,看着街边风景,等着沙军回电。十来分钟后,沙军回了电话。侯海洋亲热地道:“沙袋,在哪里?”
“在茂东陪领导喝酒。我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办法,领导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今年毕业吧,分到哪里?”沙军站在吧台前,用吧台座机回电话。
侯海洋道:“我分回巴山。”
沙军吃惊地道:“岭西大学毕业怎么会分到巴山,具体分到哪个部门?”
侯海洋道:“我是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具体哪个部门还不清楚,明天准备到组织部报到,到时我来找你。”
沙军道:“我听说今年要来一个选调生,没有想到原来是你。祝贺祝贺,选调生是组织部重点培养对象,前途无量。领导找我,等会再聊。”他见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彭家振在向自己招手,赶紧挂断电话,走回雅间。

13.本来就疏远的友谊在现实的车轮面前碾得粉碎
(1)沙军开始左右为难
县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沙军为了陪好茂东组织部王科长,喝了不少酒,早上到办公室上班仍然带着酒味。
办公室副主任谷丽用手扇着鼻子,道:“你隔我远点,嘴巴好臭。”
谷丽父亲是县里老领导,她从小就是叔叔伯伯眼里的小公主,因此作为办公室副主任,经常指使正主任沙军做事,说话亦无大无小。
沙军喝了一口浓茶,道:“今年选调生的文件来了没有?”
谷丽道:“来了,我刚刚送给老大,他看文件时脸色严肃,眉头紧锁,据我观察,凡是他眉头紧锁时就有人要倒霉。”

沙军朝门外看了一眼,嘘了一声,道:“这种话少说两句。”
谷丽低声道:“我就是在你面前说说,你不会出卖我吧。”
沙军开玩笑道:“说不定,完全有可能出卖。”
谷丽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年我说了好多疯话,一句都没有传到领导耳中去,说明你还是好人。”
沙军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到部长办公室把签好字的文件拿了出来。他找到那份关于选调生的文件,看完签字,暗觉不妙。
93年,侯海洋父亲和彭家振有矛盾,这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之间不算是秘密,此时让彭家振提分配方案,沙军估计侯海洋去向有点惨。

还有一件更头痛的事情。昨天晚上回家后,他猛然间想起侯海洋曾经聊起痛打过新乡刘清德的事情,惊出了一头冷汗,翻来覆去不能入眠。
他拿着文件沉思良久,才将文件送给副部长彭家振。
彭家振一边说着昨天与茂东组织们王科长喝酒的事,一边随手翻着文件,他的目光停在那份选调生的文件之上,自言自语道:“日了怪,侯海洋居然成了选调生?”
听到彭家振这一句话,沙军敏锐地意识到彭家振确实对侯海洋印象非常深刻,而且不是好印象。他在组织部工作数年,由单纯的学生变成了胸有城府的青年干部,没有多嘴,拿着文件平静地离开了彭家振办公室。
沙军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又接到刘清扬电话:“到我办公室再拿一份文件给彭部长。”
沙军赶紧出门,从刘清扬处拿了文件来到彭家振办公室,在门口听到彭家振的说话声,“清德,新乡那个侯海洋,柳河镇的娃儿,现在做什么?没有其他事,就是核实一下。”
沙军轻手轻脚*退倒**几步,回到办公室磨蹭一会,再将文件送给彭家振。

(2)连面也不敢见了
走出彭家振办公室时,沙军动起了脑筋:“侯海洋真倒霉,得罪了常务部长,还和部长的亲弟弟是仇人,同时得罪了组织部的部长和常务部长,他在巴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绝对不能让清扬部长知道我和侯海洋是好朋友,否则我也要跟着倒霉。”
为了隐藏与侯海洋的关系,他决定暂时回避侯海洋,对谷丽道:“我要到*党**校去看一看培训班的情况,如果有人找,就说我上午不回来,下午也不回来。”
谷丽道:“你准备偷懒。”
沙军将食指放在嘴唇间,道:“嘘,小声点,改天请你吃饭。我昨天喝得太多,要找地方休息一会。”
谷丽道:“你去吧,我帮你顶着。”

沙军离开办公室不久,侯海洋来到县委组织部。组织部办公室只有一个女同志在填报表,另一张办公桌上放着印有沙军照片的座牌。
侯海洋礼貌地道:“同志,请问沙军在吗?
谷丽打量侯海洋两眼,想起沙军的叮嘱,简短地道:“不在。”说完,低头继续做报表。
侯海洋道:“请问沙军什么时候回来?”
谷丽依然简洁地道:“不知道。”等到来人离开以后,她给沙军打了电话,道:“来了一个人找你,长得挺帅,已经走了。”
沙军接到电话以后,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这样对待老同学不太地道,正在打电话时,侯海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沙袋,你没有在办公室吗?”侯海洋在电话里依然和从前一些叫着沙军的绰号。
沙军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出去了。你这么快就来报到?”
侯海洋道:“我来报到前到省委组织部五处谈了一次话,包处长让我尽快回来报到,县里还没有收到文件吗?
沙军道:“收到文件了,县里今年只有一个选调生,如何安排还没有最后定下来,你最好改天再来。”
侯海洋道:“中午有事没有,我们兄弟俩搓一顿。”
沙军推脱道:“真不太巧,中午有约,改天我请你吃饭。”

一个小时以后,沙军回到组织部。谷丽道:“你怎么回来了,说好要偷懒。”
沙军道:“原本想睡一觉,哪里睡得着,还是觉得在办公室坐着更踏实一些。”
谷丽眨着眼睛道:“刚才有个帅哥找你,又帅又有气质,是在哪里工作?我有个姐们还没有男朋友,可以介绍他们认识,我觉得很般配。”
沙军知道侯海洋与刘清扬和彭家振都有矛盾,根本不敢暴露与侯海洋的关系,故意开玩笑道:“谷丽同志,你是组织部的办公室主任,不是婚姻中介所,别老是想着介绍对象。”
谷丽道:“就你假正经。”

(3)刘清扬和彭家振都是可以决定沙军命运的人啊
沙军从抽屉里拿出组织部半年工作草稿,聚精会神地按照彭家振思路修改。
彭家振走到办公室门口,安排道:“你到老肥肠安排一个小雅间,我们两人陪刘部长尝尝肥肠鱼,刘部长说了好几次,只有今天稍微空闲一点。”
沙军只得放下草稿,到老肥肠火锅鱼店订房间、打招呼。
沙军来到店门口,大声道:“马老板,今天部长亲自来吃饭,味道弄霸道点。”
马老板满脸堆笑地道:“我这家店是老店,什么时候都不搞假冒伪劣。”
沙军在马老板面前既有顾客是上帝的感觉,更有县委组织部干部的优越感,道:“部长能到你这个店来,是看得起你。部长喜欢来吃,传出来你的生意都要好得多,你懂得起不?”

马老板懂得和气生财的道理。道:“要得,要得。一定弄巴适,让部长吃舒服。”他在安排菜品时。笑脸收了起来,朝着沙军撇了好几下嘴巴,小声道:“这小子拍马屁,部长也是人,未必多长一个嘴巴,有什么了不起。”
沙军站在餐馆二楼窗口朝办公室方向张望,看到部里小车开过来,便一阵小跑下楼,等候两位部领导。刘清扬从小车里出来。他赶紧接过刘清扬手里的提包。
沙军又喜又忧。喜的是刘清扬和彭家振没有把自己和侯海洋联系起来,忧的是侯海洋显然又会受到一次打击。
彭家振一本正经地道:“选调生是从大学选出来的后备力量。放到最基层去锻炼才能培养出真正的人才。”
沙军不由得感慨道:“侯海洋真是运气背到姥姥家,你分到任何县都没有问题。偏偏分回了巴山县。”

(4)精明、现实,被*场官**异化了的沙军做出了一个有一点点温情的残忍决定
彭家振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小沙,你也是新乡的,认识侯海洋吗?”
沙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我们是同一个年级的,不同班,认识但不熟悉,毕业以后没有见过面。”
刘清扬“哼”了一声。
彭家振告诫道:“做人要正直诚恳,不要学你这个同学。”
沙军额头上不停冒出汗水,频频点头。这时腰间传呼响起,他抽空看了留言:“晚上几同学聚聚,有空吗?侯海洋”
他赶紧将传呼挂回腰间。
接到传呼后,沙军没有丝毫纠结就决定晚上不与侯海洋见面,他打主意等侯海洋到城管委上班以后,再找机会在隐蔽地方请他吃一顿饭。这样做既能保护自己,又不至于完全不顾同学之情。
侯海洋没有想到沙军是刻意躲着自己.

(声明:所有图片只起美化作用,与内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