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三月,萧殷在“世外天”已进人第 九个年头。九年多的漫漫岁月,他总算挨 合 过来了。虽然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 但终究没有葬身谷底。 十九岁,他已经成人,再过一年,他就要出谷去享受那 十年苦练所换的富贵了。 厉教头仍然指导着他的武功,大半年来,他的气质已有 所改变,可仍然沉默少语,不苟言笑。 一个晴朗的日子,“世外天”突然又来了贵宾。 会客厅中,张庄主正向两名贵宾咆哮:“不行!当年说好 的,这十年中,决不能要我的人出去办事。何况仅有一年 了,我不愿意冒险,万一出了纰漏,消息外泄,“世外天’十 年大计将功败垂成,何况贵厂手下高手如云,用不着来打扰 我。” 为首的贵宾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光光的嘴巴上竟没一 根胡须。他奸笑道“张爷,这证明你的人毫无用处,放出去 收不回来,浪费了九年光阴,连一个可靠的人也选不出,白 白花了这些心血。” 张庄主显然受不了激将法,怒叫道:“谁说我的人一无是 处?好,我派。” 无须老者见张庄主果然上当,心中暗喜,但不见辞色, 继续使用激将法,嘿嘿一笑道“张爷,虽然你派,可我还不 知你那些小娃娃武艺如何,能否担此大任呢。要是... 张庄主一掌拍在桌上,打断他的话道:“王公公,我告诉 你,我这一百零四名弟子,任何一人皆可以一当百,如果有 人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他看,纠正他的错误。” 张庄主来回踱了几步,又接道:“最近几年来,我先后选 了一百多名江湖上有名的人物,给本庄弟子试试身手,结果 他们无一生还。这说明本庄弟子,皆是经得起考验的无敌勇 士。哼!既然你不相信我的人,何必前来?” “呵呵,张爷,别生气,我当然信任你,不然就不会眼 巴巴跑来找你,不是么?”王公公因势利导,改变策略,开始 给对方高帽子戴。 张庄主怒火稍消,悻悻道:“好吧!你说,要我派人办什 么事?” 王公公阴笑一声,道“事情并不太难,也不是厂上刘公 公派不出人,而是厂上正准备新建内厂,忙得不可开交,无 法分身派人。京城中自称忠臣的一班老狗已被厂上参倒,可 说是拔去了眼中钉。其中大学士彭忠不久将举家返乡,特劳 驾你的人去‘护送’摆平他。” 张庄主呵呵笑道:“我以为有什么难事,竟需要我‘世外 天’的人去办理,原来是这么一件小事,王公公何必小题大 作?” 王公公接过话道:“张爷,你不知内情。此次那老狗丢 官,东西两厂又一再派人向他行刺,皆铩羽而归,却激怒了 不少自命侠义的亡命之徒,暗中保护他,不好下手啊!” 张庄主沉吟片刻,语气肯定地说:“好,王公公,我会派 最佳弟子前柱,在那老狗有多少英雄好汉护卫,也难逃一 死p” 你打算派多少人前往” “周、吴两位执本,以及四名弟子。”

王公公有些吃惊,道“什么,仅派六人?此番可是以你 世外天"为主力,厂上那边没有多少人相助。” 张庄主有些不悦地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世外天’弟子的 本领?” 王公公阴笑一起,道“要我相信不难。” 他一指坐在下首的另一位贵宾,又道,“这位是东厂总教 习童九天,张爷应该听说过他。他希望与贵庄弟子较量较 量。” 童九天是个个子高挑的中年人,鹰目炯炯,身佩长剑, 薄唇显露着一丝抹不去的阴毒之气。 童九天颔首道:“兄弟知道张庄主颇以调教出百名出色弟 子而自豪,但兄弟对这种大锅菜似的调教方法不以为然,如 肯让兄弟见识见识,实感荣幸。” 张庄主听此傲言,无名怒火直往上冲,几乎气炸了肚 子,但他忍住了,淡淡一笑道:“童兄自负绝学,剑术宇内无 双,自非一般杂零狗碎可比。好咱们厅外见。”接着又向左首 的大总管龙奇道,“去,随便挑个弟子前来。” 龙奇阴阴一笑,高声道:“禀庄主,静室内的萧殷还马马 虎虎,属下..." 张庄主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道:“好,就叫他吧!”虎皮交 椅搬出厅外,主宾共二十余人落座观战,两侧三十余名武士 按剑而立。南九天大大刺刺地坐在虎皮交椅中,等候对手出场,哪 角涌现出无聊的微笑,像是即刻的交手就如同去吃源G 平常,不会有任何危险和意外。龙奇领着素股越。只见地 在一件白皮坎肩,双臂连肩皆暴露在外,下穿练功裤,他 着薄底快靴,左手握着连悄长剑。 他身材七尽以上,有如雄狮般健壮,暴露在外的肌肉特 别发达,委实令人害怕。长眉人鬓,亮晶晶的双眼中,充裙 了强悍、自信、机警与泰然的神采。 童九天打量了一番,轻蔑地笑道:“好强壮!” 萧殷也瞥了这位贵宾一眼,却未搭理,徐*向前徐**,久身 行礼道:“弟子萧殷,参见庄主。” 张庄主哈哈大笑,朗声道:“有人要会你,看看咱们‘世 外天’的大锅菜’,你可不要丢了咱们‘世外天"的面子。” “弟子不敢怠慢。” 童九天推椅而起,走下来,豪笑道:“小老弟,不要怕, 尽管出手,看看你在这九年多时光里是否偷懒了。” 萧殷却根本不睬他,向庄主躬身道:“弟子禀庄主示下规 矩。” 张庄主手掌一握,道:“决斗!” 1 童九天已毫不客气地占了上首之位,向萧殷开口道:“贵 庄主说是决斗,但在下的意思是较技,你辈份低,先出手 吧。” 萧殷神色冷静,不予理睬,拔剑丢鞘,先向张庄主献剑 行礼,再从容站到了童九天对面,剑尖上指,立下门户,双 目紧紧盯住对方。 童九天仍不在意,也拔出剑来冷冷一笑,道:“小老弟花架子倒很周全,进招吧1” 萧殷等对方也立下门户,方一声冷此,身形骤进,只见 剑虹破空,寒光闪闪,长驱直入。 童九天大骇,慌忙挥剑迎击。 “铮铮铃...响起-连串的触剑声,童九天已被迫换十 余次方位,仍未能摆脱萧殷的剑少。

王公公大惊,猛然站起,喝道。行了,住手!” 张庄主冷冷一笑,向大惊失色的王公公道。“世间只有 个人可以令我位弟子住手,那就是区区在下。” “张爷,童教习....... “他得死!”张庄主冷酷地道。 话音刚落,萧殷持剑,已无情地续贯童九天的左胸,透 背而出。 萧殷一气呵成,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身形一晃,收 剑而回,默然大步行到阶前,向张庄主行礼道:“弟子复命。” 张庄主呵呵一笑,挥手道:“下去吧!” “遵命!”萧殷应诺着退下,从容不迫地拾起剑鞘,收剑 扬长而去。 张庄主笑向王公公问.“我这位弟子还凑合着去得吧?” 王公公脸色苍白,连连点头道:“去得,去得!” 张庄主在追问:“这样的四位弟子,你能放心了么?” 王公公长吁了一日气道:“真是难以置信,难以置信!” 张庄主又道.“要何时动身?” 王公公却答非所问地道:“这样的人材,你应该派些到厂 上那里,厂上需要他们。” 张庄主一口回绝:“不行,还有一年!” 工公公冷笑道,年?你知道吗,下个月恐怕厂上就变 整装发动了。” 张庄主大惊失色道。“什么了你说什么?时势未成,机会 未到,贵上怎会如此轻率?” 王公公哼了一声,不悦道,“无礼!” 张庄主大怒,一把揪住王公公衣领,厉声道:“都是你在 兴风作浪,从中怂恿,此事若不成,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王公公变色道“快放手,成何体统!”创然丸 张庄主却手上一紧,王公公不由怪叫一声。今 张庄主一字一字道:“我警告你,以后少在刘公公面前乱 出主意,否则,我让你死!”说完,手一松,王公公跌坐在 地。 张庄主又回首对龙奇道:“大总管,火速派人准备,我要 急信禀告刘公公!” 当晚,张庄主练剑的密室内,厉教头插好木剑,冷冷地 问:“张庄主,听说你要派萧殷外出办事?” 张庄主刚刚练完剑,此时一面拭汗, 一面道:“不错。” 何时动身?何时转回?” 新关本新 “三天后动身,约半月后可回。”厉教头大声道:“不行, 分 萧殷艺还未成,不可派他去。” 张庄主冷笑道:“你倒替我作起主来了?” 人 厉教头环顾四周,共有八名庄主心腹。剑架上全是木的 剑,只有张庄主手中是吹毛可断的宝剑。非苦 长叹一声,厉教头无奈道:“说真的,萧殷是在下平生仅 见的奇才,再给我半月时间,我会将他调教成字内无双的高手。手。 6比我强么?张庄主冷冷地问。 6当然不如你。” 张庄主似稍见喜色道;“那就算了,老兄。” 你答应了?” “谁说的?本庄主的作风你还不明白?铁的纪律,令出 如山,言出必行,绝无更改。” 6张庄主.... “别再说了,全庄的人中,只有你敢顶撞我,我已经不 耐烦了,容忍是有限度的,你明白么?” 厉教头满腔的愤恨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却也不再言声 了。

三日转眼就过去了,第四天一早,萧殷与三位同伴,随 同庄中的周、吴两位执事,秘密出了“世外天” -连行走三四日,他们赶到了德州,一路上,到处都有 “世外天”的驿站接待。萧殷心中暗暗吃惊:“从‘世外天'到这 里,数千里路程,‘世外天’好大的实力。” 一天,两艘官船在刚刚黑时分,泊上了德州的码头,另 外还有十余艘中型快船,紧紧围绕官船停泊。 码头上的声嘈杂,船夫们忙碌万分,因为城门要闭,行 人进出城都得赶在规定的钟点之前。 城根下站着七个船夫打扮的人,其中两人是“世外天”来 的周、吴两位执事,另有四位是萧殷和他的三个同伴,还有 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人,是奸贼刘瑾派来的东厂扑牙。 那位东厂扑牙盯着两艘官船, 一加以解说:“瞧,那两 个先跳下码头的人是金剑、金正和血手南宫柳,还有那艘船,从起者,就是这回护船的首领,号称京师第一剑的, 他的剑术十分可怕。 快瞧,那艘快船上站着的四人是京师四义,还有那个 刚下船的是铁判官九.." 周执事不耐烦地打断说:“行了,行了,知道是哪条船们 万事都好办了。等会儿等那狗官出来你指一下就行了。” “他哪还敢出来,挨了几次冷箭,狗官早已吓破胆了, 他根本就不敢在有人处露面走动。” 周执事凶狠地道:“哼,呆会就动手!” 东厂那位胸袋播得像是拨郎鼓,道:“周兄别开玩笑,这 是德州,杀一个人平常得很。可狗官一家老小有四、五十人 呢!再加上那些义士豪杰,一百多号,官府一追究,大家都 不便。” 周执事道:“好,那就到上游再动手。走,咱们先赶去等 着。老兄,有人在这吗?” “放心,放心,这码头上东厂的兄弟少说也有几十号。” 又一夜过去了,天刚亮,两艘官船同护航的十多艘快船 浩浩荡荡地启程了。在黄昏前,赶到了武城县的一个小码头 停泊,准备休息一夜。 这时,萧殷与同伴原千里手握长剑大踏步上了码头,直 直地走向这两艘官船,显然是有所为而来。 船夫已在拴缆,正忙碌着。萧殷却领先而行,来到船 头。 从快船上跳下来的几个青衣佩剑人早就对这两位出众的 年轻人留了神,等两人走近,齐齐迈步迎上拦住他们去路。 合笑道:“抱歉,请留步。” 萧殷也是淡淡一笑,问道“尊驾有何见教?” “对不起,请二位绕远些,这里人多,万一碰着磕着 位,岂不失礼。” “晚,不要紧,咱们正是特意而来,请问兄台,这船上 载的是否太学士彭大人?” 《请二位还是不必多打听。”人家还是一团和气地加以阻 止。 原千里突然闪身而过,直奔官船。 金正脸色一变,喝道“站往,阁下!”人随声动,一闪即 至,伸手挡住了原千里。 原千里转身,手一翻,神乎其神地扣住了金正的右手脉 门,不悦地道“怎么?难道这条船是你家的,就不让咱们 上?” 、金正的其他几个同伴一怔,闪身抢进,将原千里团团围 住。 这时,官船上的京师第一剑史杰,一个起落下到码头, 沉声道:“这位老弟手上功夫委实了得,是不是冲着咱们来 的,是何用意?” 萧殷踏土一步,道:“闻听彭大人是朝廷忠良,为防止宵 小加害,小可二人特来相随,这几位仁兄却百般相阻,似乎 说不过去吧?” 四周此刻正站满了陆续下得船来的好汉,胆小的行人皆 纷纷走避不迭,冲突的双方皆带了杀人的家伙,走近瞧热闹 必定倒楣。 史杰含笑扫了两人一眼,平静地抱拳行礼说:“原来是道 上的豪杰,老朽多谢了。不过船上已经载满了人,让两位的番义举落空了,可大家都是同样的心愿,两位大可放心 宵小鼠辈们绝不会得逞的。” 原千里冷冰冰地道:“就怕放不下心来!你们五六十人 中不乏酒囊饭袋,让下来两个不就得了。” 史杰脸色一变,不悦道;“这叫什么话,你们是存心生 么?” 一字一字地道:“存心 萧殷也脸色一沉,双目冷电突现, 也好,无意也罢,你们瞧着办好了,咱们如果没有三分都 色,也不敢开染坊。不像有些人,拿把剑就自称豪杰。你如 果不服气,何不秤秤在下的斤两呢?” 随史杰冒险前来护船的武林朋友们,皆是艺业不凡、有 头有脸的江湖高手,而一招之间,金正便莫名其妙地被制住 了,无挣扎的机会。 史杰心中雪亮,如不动剑,绝难轻易收场。可又怕这两 个年轻人是什么名门之后,真心前来护航,发生误会。年轻 人不懂世理,言语难免有些冲撞。吁出一口长气,他道:“请 问二位老弟大名?” 萧殷毫无表情地道:“无名小卒,不说也罢。” 史杰沉静地道:“没想到,名姓都不敢漏出来,就如此公 然出面拦截。也罢,如果不让你们如愿以偿,你们是不会死 心、知难而退的。年轻人,你们是否想在剑上印证一下?” 萧殷左手握着长剑剑鞘,此时剑靶便缓缓移至拔剑的部 位,冷冷地道:“在下不懂印证的规矩,只知剑出必定洒血。 阁下,你随时皆可拔剑向我出击。” 闻听此言码头大乱,一些胆大的看热闹的人此时纷纷惊 惶后退,让出广阔的比斗场地。退远些才能免得被殃及池 值。 原千里手一报,金正“那”地一声跌出丈外,摔得昏头转 向,狼狈万分。原千里即刻冷然退到一旁,为萧股护阵。 望着萧股冷静得像个石头人,浑身弥漫着无边的煞气, 史杰心中大感震骇,心道,“这人好阴沉,好可怖,小小年 纪,怎么如此杀气腾腾,成了这副德行?要真是恶贼派来的 人,可真得小心些。”心中正想,萧股又发了话。“你出手吧!” 史杰怒火上升,被对方的再三无礼所激怒,一声剑啸, 长剑出鞘。人声倏止,两三百个看热闹的闲人与群雄皆鸦雀 无声。气氛一紧,一股死亡气息便似可嗅到了。 萧殷徐徐出剑,脸上一片冷肃,手臂半抬,剑尖指向对 手,整个人立即笼罩在一片不可测的、无形的肃杀气氛中, 显得冷酷、阴森、凶狠,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幽灵,没有 一丝人气。 史杰告一声“老朽得罪”便挥剑急进,一连三招速度之 快,简直骇人听闻。 可三剑过后,老英雄便感到震惊了,对方移位、接招、 抢中宫,仅三招,便反击而至。 萧殷一出手便步步杀机,人与剑浑如一体,锐不可当, 以致命的快速向对方紧迫狂袭。 史杰连封三剑,这位京师第一剑便出了一身冷汗,一声 低叱,被迫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撒出了重重剑影。 “钟....剑鸣暴震,令人闻之头皮发麻,进攻的可怕剑 光,像飞舞的万道金蛇。很明显,萧殷主宰了全局。 观战的铁判官九,大吃一惊,一声长啸,拔出判官笔, 飞跃入场。原千里突然截出,身动,剑发,势似骏马奔腾。.....捌梁住判官笔,第二剑便拂过官九的顶门, 铁判官九经验丰富,急忙倒地一滚,这时候,血手南 柳一连三把飞刀,阻止原千里的迫击,群豪抢救已失去抵 力的官九。 原千里并未追击,长剑一挥,屹立如山。“拍拍拍”三 暴响,南宫柳挥来的三柄飞刀,着剑而断,半途落地。 铁判官九站在远处,满面流血,顶门上丢了一层头皮 宛若厉鬼。见此情景,人人变色,死之气息愈来愈浓。 中杰已山穷水尽,面如死灰。剑垂在身侧,满头大汗无 奈地死盯着抵在心窝上的对手的剑,呼吸都像停止了。 萧殷冷笑一声道;“你看看,你死了几次?” 史杰绝望的目光,离开了那把令人心颤的剑身,扫视自 己胸、腹、肋共有七个剑尖点破的小孔。 “七次,不,八次!”史杰失魂般自语。 “咱俩一共比了十一剑。”萧殷冷然说,浑身杀气 上消 退。 史杰不敢接触他那冷酷锐利的眼神,他明白, 中 还包括自己抢攻的三剑,也就是说人家的每一剑都能要了自 己的老命! 叹了一口气,史杰绝望地问:“你们是刘瑾那奸贼派来的 人?” 萧殷避开正题,反问:“凭你们这些人,便敢妄想保护彭 大人返乡?” “你.... “而且还敢明目张胆地行事?” 船舱门开启,身材修长、留了三绺长须的大学士彭大人缓步出舱,朗声道,“老朽无礼,请两位壮土上船一叙。” 两位长随大惊,急声道,“大人,不可” “不要紧,你们退下。” 萧殷注视对方片刻,剑虹一闪人鞘。向官船举步,原千 里也收了剑昂然跟在后面。 史杰死里逃生,心神一松,长叹一声,颤抖着弃剑于 地, 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年。 四名青衣人突然掠出,一字排开,拦住去路。 萧殷冷冷地扫了四人一眼,右手又按住了剑把。 彭大人大叫道:“诸位壮士请勿阻拦,让他上船来。” 其中一个青衣人回答道:“大人,请不要冒险,他们定是 刺客,草民必须.... 彭大人笑了笑,说道:“杨壮士,真要是反贼派来行刺的 人,便该早已登船了,这二位壮士气概不凡,与那些走狗爪 牙迥然不同,老朽愿与他们叙一叙。” 四个青衫人员只得让路,却虎视眈眈。 “一艘轻舟内这时 踱出两位素袍老者,飞身上得官船,在彭大人身后负手而 立,神态悠闲,泰然自若,显然是一方前辈高人,情势紧急 才出面应付。 萧殷两人上了跳板,步入官船。 彭大人先拱手为礼,笑道:“老朽这厢有礼,幸会二位壮 士,敢问壮士如何称呼?” 萧殷也拱拱手,沉静地道:“草民萧殷,这位是敝师弟原 千里。惊扰大人,多有得罪,望大人海涵。” 彭大人呵呵笑道:“萧壮士,老朽已是退职的人,大人二 字,不但不宜,而且刺耳。老朽托大,壮士称我一声老伯,如向g” “人人一代名臣,毕世同饮,草民怎敢无礼。” 呵,壮士客气,请人舱一叙。” 打扰了。” 官舱不大,舱板上铺了绒毡,众人席地而坐,那两两 青袍老者却站着,彭大人道“范先生,唐先生,请坐。” 两人并未就座,同声道“草民不敢越礼。” 前股淡淡一笑道“两位前辈大可放心,区区在下如要 刺,两位在不在都是一样。” 右首范先生呵呵一笑,坐下道:“这倒是实情,刚才壮 猛攻史老弟的剑术,气吞山河,势若雷霆万钧,说此言并不 为过。在下范星月,那位是在下好友唐松,壮士听过咱们的 名号么?” “抱歉,小可不认识任何人。“哦!壮士剑术高明异常, 不知师承何人,可否见示?” “小可从未投师。” “那是家传绝学?” “前辈如想探口风、摸根底, 必然失望。” 萧殷冷冷回答。 范星月脸色一变,怒道:“普天之下,没有人敢在我天鹰 范星月面前如此无礼,阁下未免太目无尊长!” 萧殷不为所动道:“范前辈,小可再提醒你一次,咱们对 江湖上有些什么人物全然陌生,不要抬出名号来吓唬人,抬 出了咱们也不懂。咱们年轻,说话不知修辞,不中听之处 尚请包涵!当然,你对咱们的来路怀疑,可如果咱们要行 刺,你绝对阻不了。”话刚完,抬手急挥,三道冷电直奔彭大 -34人。称 范、唐二人大惊,同时一掌拍出,内家功力骤发,在座 的人只感到无形压力突裁,身躯都不禁摇见。 可掌风所袭的主要对象 -那道冷电,竟然一丝未 晃,成品字形打入舱板内。看部位,一把是从彭大人顶门飞 过,另两把贴着彭大人两耳,任何一把飞刀稍偏,彭大人哪 还会有命在? “如何?”萧殷问。 范月星倒抽了一口凉气,目定口呆,如果自己刚才掌力 能动摇了飞刀,那么,这岂不要了彭大人的命? 彭大人沉得住气,淡淡一笑道:“如果厂卫那群祸国殃民 的恶贼,有你一般高明的手段,老朽早就一命鸣呼了。” 萧殷从容起身收回飞刀,落座问道:“大人,什么是厂 卫? 范星月等人不由一怔,惊问道:“什么?你不知道什么是 厂卫?” “知道我还问什么?”萧殷不耐烦,说话仍直出直人。 彭大人神色一怔道:“厂,是指东、西、内三厂,是专设 的掌刑机关,由阉*党**主持;卫就是锦衣卫,等于是禁军,负 责京城治安。说起来真令人感慨万千,老朽不能说。” 萧殷面色突沉,问道:“那么,你是朝廷钦犯了?“6 问得直率,显得无知。 范星月忍不住道:“老大人如果是钦犯,岂能告老还乡?” “那....为何厂卫要派人来行刺?” “朝政混乱,宦官奸贼横行,掌握了厂卫大权。” 萧殷欲问无言,只得沉默。监星月见如此,又进步解说道“说来话长。简单说 初中阉*党**准备*反造**,已经准备多年了,当今皇上又昏庸无 能,反贼已收买了朝中大部分狗官,厂卫已成为他们的家 成,老夫人为了揭发此事,再三而奏皇上,皇上不但不听, 还为此杀了不少揭奸的忠良。老大人算是幸运的一个,能得 以退眼还乡。可奸贼却不肯放手,出动不少爪牙行剩,欲置 老大人全家老小于死地。壮士,你明白了吧?” 萧殷问道;“这全是真的?” “我为何骗你?”范星月不悦反问,又长叹一声道,“据我 所知,咱们这次舍命保护老大人,前途凶险,九死一生。咱 们这些草养英雄死不足惜,可老大人.唉待反贼举兵, 天知道要有多少生灵涂炭!目下厂卫鹰大齐出,高手如云, 咱们毫无把握,只能凭一腔热血,义字当头,拼命而为了。” 见萧殷听得呆如石人,范星月又道:“老弟,你能为忠臣 义士尽一番心力吗?如果有所顾忌,及早退出还来得及,咱 们死不足惜,老弟,你们还年轻.... 萧殷竟起身默默走出舱外,原千里也随之而出,留下舱 中三人发呆。 “我说错什么?”范星月惊讶地问唐松。 彭大人接过话道:“你没说错,是他自己的内心在交战。” 萧殷的心中,确实在交战。 往事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令他恍然大悟。 在天下各地劫掳幼年男女,谁能有这种能力?“世外天” 的规模,又岂是普通人所能支撑得了的?数不清的人才,还 有一路上的驿站,谁能维持这么庞大的组织?谁又能令“世 外天”的弟子荣华富贵,至天下各地雄霸一方?还有,厉教 头自己有时流露的优郁眼神和一些膝脆的话谱.. 天!自己竟成了阉*党**遭反的工具1 张庄主智者干虑,必有一类,犯了生平最大的一个错 误。 他低估了人性,“世外天”的残酷磨练,并不能很灭人 性,它只能将人性压抑,而被压抑的人性只要机会到来,不 但必会复旧,而且愈加强烈。

现在,自己被派来*杀屠**忠良?萧股思绪陷入迷乱之中。 “世外天”可怖的九年非人生活,在他脑海中不住显现, 长久压抑的逃出魔掌的念头,重新从内心深处油然上升。可 “世外天”九年恐怖的控制余威仍然在他心中作怪,更何况, 仅有一年就熬出头了,那时将会享受无比的荣华富贵! 恐惧,迟疑,他的思想混乱,心乱如麻。 最后,他内心深处有两个声音在相互呼喊:“富贵荣华, 还我自由 依稀中,“世外天”九年来受虐待摧残的情景,走马灯似 地出现在眼前,他的意念中,血泪交织的岁月在倒流。 酷刑.... 残害 密谋..... 终点是“世外天”内九百名黄土下的冤魂。是的,自己仅 仅是个工具,从那九百名冤魂的阴影中逃离出来决不是张庄 主之流的仁慈,而是他们需要自己这个杀人工具! “逃一”这个念头在他耳畔轰鸣。 “你在想什么?”原千里打断了他。 攸然回身,萧殷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这位与他同病相怜的师弟,片刻,终于阴森森地说道,“我要脱离‘世外天’1我要 自由!因此,我要跟你决斗,这里足够施展,拔剑吧1” 原千里大骇,举目四顾。 “不要打算呼唤周、吴他们,那来不及,准备吧!”萧殷 残酷地说,剑已出稍。 原千里仍在惊惧中,木然拔剑,出梢一半,突然放手 道:“萧兄,我也要自由1也要脱离‘世外天’我跟着你!” 萧殷的脸上杀气渐消,道:“好兄弟,咱们要为忠良臣子 尽一番心力。”说完,转身走向舱内。 突然生变,生死间不容发。原千里手一扬,佩剑发如闪 电。 萧殷倏然挫身,身形扭转,长剑掠空回击。 这种似乎不可能发生的偷袭,萧殷经历的太多了,正是 “世外天”多年心血的结晶。 惨叫声同时传出,变化太快了,原千里已中剑倒地,对 萧殷恶毒地道:“你。 ...你难逃庄规制裁!”至死不悟。 萧殷缓缓挺身而起,脸色苍白,刚才他丝毫未疑原千里 有诈,只是九年训练的超人本领救了他。 中舱门打开,惊出彭大人等三人,看见血淋淋的场面, 范星月惊问道:“这是 ” 萧殷深深吸入一口冷气,沉阴道:“今晚,三方高手四十 余人将群攻此船,预定发动前先由我焚船为号,船,现在必 须赶紧离开埋伏区,夜间行驶,否则,我和你们九死一生。 我还有两名同伴武功与我一样,剑术暗器无人可挡。两位前 辈,千万不要靠近我,以免枉送性命。” “萧壮士你- ”“快告知大家,开船吧1我要自己独处一刻,静一静。” 范星月向彭大人、唐松示意,悄然退出,向群雄诉说紧 急情况去了。 在城墙跟下,有四个懒洋洋的船夫,看不出任何异状, 系可就在萧股剑毙原千里时,他们竟齐齐挺身,个个双目炯 炯。 子 待发现群雄又解缆准备登船后,这才急忙飞奔而来。 说来话长,其实,这些只发生在刹那之间。 只见那四人如疾风般冲人群雄中,当先的一个,已登上 船舱,正是周执事,他大叫道:“萧殷一一,你- ”萧殷无 话,飞刀直贯他的胸膛。可怜周执事只来得及“啊”了一声, 是 便死在自己的弟子手中。 萧殷飞身登上舱顶,恰好碰上吴执事。吴执事向他厉声 对 道:“该死的畜生,你 萧殷一声怒啸,拔剑而击。 吴执事闪身还剑,向后面的两个弟子道:“别管我,快放 火烧船报信,把狗官杀个鸡犬不留。由我来收捡这个叛逆!” 6铮铮.. ..双剑接触撞击声震耳欲聋。 萧殷开始有些心怯,到底他是在吴执事的怒骂、皮鞭下 长大的,可对攻了十余剑,他稳了下来,层念全消,回复了 十 往日冷静残忍的决斗水准,开始放手抢攻。 以 吴执事立即手忙脚乱,很快被逼到舱顶一角,发现自己 根本不是萧殷的对手,急忙大叫道:“快来救我!” 跳上来两名弟子,一声沉叱,双剑齐出。钟...蕭殷 用上了厉教头的秘传,只见金光万道,疯狂地向外扩张,直 逼得吴执事三人齐齐后退。教时它机口销协着,火焰直冲舱顶、萧股屹立当印, 凭两侧火焰出升,热浪逼人。 的 外朝止、吴林本晚牙切内地叫道“莆殷,你知道反1 的结果吗”不 要目“我知道。”他木然地回答。 “那你为何反叛?” “还我自由” 你这个忘思负义的春生,“世外天’培植你九年,造就 今天的成就*ww “可‘世外天’内九百名冤死的同伴又怎么说? “那还不是为了你们,不如此严格管教,你能有今天? “今天我又得到了什么?我只不过是你们的,杀人工具 是你们杀人放火的走狗。” “你不要听狗官的蛊惑......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是谁将我在十岁时掳到“世外 天’?这九年来我过的是人的生活吗?阁下,咱们谁也不久 谁的,放我走,留一份情义,也好日后相见。” “你听着,回头还来得及,跟我回“世外天’,我保证向 庄主说情,对你从轻发落,念你年幼,受狗官搬弄,给你 次悔过的机会。” “免了,吴执事,你以为我还会跟你回‘世外天’?继 受你们摧残,最后在“世外天’一堆黄土葬身?你算了吧!资 下。” 吴执事站在舱顶一角,这时已被火薰得受不住了,叫 道:“弟子们,这叛逆执迷不悟,分了他的尸,上!” 萧殷一声怒啸,随着话落,首先发动进攻,直扑吴执 吴执事心胆俱寒,头则声向后县,整向江中,逃过了 创穿心之倍, 萧股紧跟着直桃江中,平宁相头城道,第兄们,逃跑 吧,不要再做壮外天的水芽了 9 他永性其佳,向对岸匆知游去。 吴执事从永底浮出,向舱顶上两名弟子大叫道;“快道1 抓住他碎尸万段,谁敢违命,庄规处治1” 熊熊火光已引来了大批厂卫鹰天,人船搜杀,与群雄战 成一团。 两名“世外天”的弟子心意有些动摇。萧殷的话,在他们 心中起了极大震撼。“还我自由1”区区四个字,对这些被圈了 九年的人,确实有极大的魔力。这也是“世外天”每个弟子心 中压抑着却想过无数次的念头。这次,确实是一个逃走的好 机会。 但他们没有萧殷所具有的反抗勇气,仓促间难下决心, 这时吴执事又大声向他们叱喝,只得跳人水中,麻木地跟在 吴执事后面向萧殷追击。 萧殷首先奔上水草丛生的滩岸,快速急奔,他知道这里 也有厂卫的埋伏,打击漏网之鱼,可现在已无退路,也只能 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埋伏的人大都知道他是“世外天”的高手,看到江上官船 起火,浓烟中有人交手,料想船上逃生的人微乎其微,不必 他们劳神费心了。这时返岸的人当然是自己人,并未打算拦 截。 吴执事却在水中大叫:“拦住他,他是版贼,格杀勿论!”经这么一叫,果然埋伏的人纷纷现身,迎面首先抢出两 个黑衣人,喝道“站佳,阁下” 萧股向右一闪,疾冲而过,只见一道剑虹可怖地闪过, 两个黑衣人的脑袋脱颈而飞。 同时,疾射向前的董殷又一声怒吼,刚抢出的另两名期 衣人的心坎上飞刀没柄。 可两侧,又有九名黑衣人鬼魅般围上来,他成了被围的 猎物。 吴执事这时也率领着两名弟子,加入追逐的人群。

这里是江北岸一处林深草茂的荒野,但见林木参天,尊 长及肩,正是最佳的猎场。 除了厂卫十余名高手外,再上加吴执事等三名高手中的 高手,追到萧殷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萧殷在“世外天”的最后五年中曾多次外出,搏杀外面 派来的高手,在训猎期间,猎与被猎之间,他是从未败过的 一个,经验之丰富首屈一指,在这里正好学有所用。 现一共十五名搜寻者,必须分开来搜索,不然诺大的一片 荒野,势难搜遍。因此,二三个人一组,分三路包抄。 吴执事带着一名弟子,直搜至树林西端,毫无收获。向 北一折绕向东北角来。 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名弟子惊叫道:“糟!这三位仁兄完 了。” 吴执事悚然一惊,急忙赶去,三个东厂的高手,后脑上 皆嵌入一枚金镖,这正是萧殷用的暗器之一。 吴执事气急败坏地道,“这狡猾的畜生,咱们分开搜索失 策了,会被他各个击破,他的武功比我想象的高明得多,快 将人召集起来1” 话刚完,正南方又传来一声惨叫,叫声音相距似平仅有 百余步。 吴执事咬牙,道快赶去策应!” 距离如此之近,又是高手追高手,萧股没有躲藏,原地 等待吴执事。 吴执事到了、与两名弟子三面一分,厉声叫道“畜生 你还不丢剑投降。” 萧殷冷冷一笑,说道:““世外天’从没教过我投降。” 吴执事怒喝一声:“上」”名弟子飞身扑上,发剑如狂。 萧殷举剑相迎“铮”一声暴响,扑上的弟子被震飞丈 外,剑也断掉了一尺。 萧殷急忙向再欲扑上的弟子道:“兄弟,不要向我递剑, 留一分情意,你我都是受摧残的可怜虫,目前是脱离‘世外 天'的机会了,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兄弟,自由是最 可贵的。 “再说,你们这次行动失败了,回到‘世外天’,除了死 路一条,别无他途,即使你们能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们的 命运。” 吴执事厉声叫道:“别听他胡说,给我杀!” 另一名弟子的剑,却突然转向吴执事,目光阴冷。 “你....你要于什么?”吴执事惊骇地叫道。 “是还我自由的时候了。”那名弟子挥剑而上。 “交给我!”断了剑的弟子叫道,双手齐扬,两枚透骨钉 打人吴执事体内。 吴执事身躯一震,长剑坠地,惨叫道:“你....你们”叫 高中不断后退,第三枚透骨钉又员入他的购口,接着是第如 枚入体。 人影扑上,创芒划空,萧股与另一名弟子又恶狠狠地将 长剑刺人吴执事的胸腹。 收了剑,三人抱成一团,很久很人,萧殷道:“兄弟们, 咱们就此分手,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断了剑的弟子道:“萧兄,咱们从此可闯荡江湖,创一番 事业了。” 萧殷播头道:“不可,在反贼失败以前,‘世外天’的人必 会追取咱们的性命,要小心行迹。兄弟们,时机未到,不可 妄动。不过这一天会到来的,但不是现在。” “好,听你的,兄弟陶飞,永远是你的好兄弟。”其中 名弟子说。 “兄弟刘星也永远是萧兄的好兄弟。”另一名弟子也说。 萧殷又道“再见了,好兄弟,咱们就此各奔前程,好自 为之,小心厂卫鹰犬。” 接 其实,厂卫的鹰犬已被范星月等群雄杀了个七零八落 作鸟兽散了。更系 深夜,十余艘快船静静地泊在残存的那艘官船旁,三更 天夜静人稀,码头上死寂一片。 官船上负资警哨的两个人只看到黑影一闪,身旁便多一 个高大黑影,只听道:“我,萧殷,请见彭大人。” 两名哨惊出一身冷汗还未答话,范星月突然从舱中探出 头来,低声道:“萧壮士,请快进来,容老朽致谢...... 萧殷一闪进舱,淡然道:“不要谢我,我得谢你给我这次 脱离魔掌的机会。不瞒你说,小可前来是有所求。咦,彭大人不在这里 范星月道;“在下已将彭大人暗中送走了,但我们仍跟随 官船保护,以吸引厂卫腐夫的注意。萧壮土,有何事,对老 朽尽管说吧,如能有所助,万死不辞。” 你知道“世外天’吗?” “老朽只从壮土的口中,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好,我将那里的情形告诉你。” 萧殷将有关“世外天的情况一一说毕,最后道:“小可困 居其中有九年。这次方摆脱他们的控制,务必请前辈将那里 的秘密告诉官府,公布天下,铲除那座恶毒的山谷,也许可 以拯救不少苍生。” 范星月只听得毛骨悚然,骇道:“如果再过两年,‘世外 天'的人遍布天下,那还了得?这简直骇人听闻,此事老朽 义不容辞。不过,萧壮士,你初涉江湖, 一无所知,不如就 留在我这里吧。” 萧殷淡淡一笑,道:“范前辈,小可今后要隐身天涯海 角,摆脱‘世外天’的追杀。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三 话刚落音,一支毒镖从舱外飞来,正中范星月要害,当 即倒地身亡。 萧殷飞身而出,刺客却已无踪影。他明白,目前,谁知 道“世外天”的秘密谁就得死,他不愿再把“世外天”的事情告 诉任何人了。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