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太太的客厅·之龙凤配(62)
🏷️ 宁宁0918
✍️ 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 2026-03-14T20:41:07+00:00

“你过去瞧瞧吧,一年就这么一个节,也让她开心一下吧!如今她也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身体又不好,孤苦伶仃的,多一点快乐,心情就会好一点儿吧……”
这是北京海淀区的一套老式公寓房,绿荫葱葱之下,那些斜顶的房屋都已经有年头了。这套朝阳的三居室,是当年标准的处级干部住房规格。也就是使用面积八十平米的那种。
每一个房间都在阳面,但是客厅却暗沉沉的。如今这三间房子里,全都塞满了人。那个带阳台的大卧室,实际上成了客厅,工作室和卧室的组合。
中间一道白色的帘子,可以把那个乱糟糟的双人床瞬间隐身起来。只看到一个简洁的大电脑桌,在电脑桌后面是一个碎花的布艺长沙发。上边摆着几个漂亮的小抱枕。都是绣着十字绣的镶着蕾丝边的那种。
这是女主人上大学的时候对窗而绣的作品,那些十字绣都是她在自己的宿舍里一针一线的赶出来的。是啊,她上大四的时候,就开始给自己赶制嫁妆了……
小小的三人沙发面前是一个玻璃茶几。之所以选择玻璃的,就是因为通透的材质,可以让空间显得宽敞一点。对面的电脑桌前有个摄像头,这家的女主人,经常坐在这里和她那些天南地北的粉丝们线上聊天,这个叫小辣椒的英语老师,有时也会在座椅后面的一块,印着跳房格子的小地毯上蹦蹦跳跳的教小朋友唱英文歌。
今年还不到三十岁的小辣椒,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是三个娃的妈妈。虽然贵为“胆大包天”的三娃之妈。但是她并没有被生活压弯了腰,变成一个怨妇。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一头及肩的长发,经常被她打理成清爽的丸子头。在这个季节里,她穿着一件红格子的羊毛衫,外面是一条条绒的背带裤。脖子上再系个小领巾,活像一个日式的小主妇。
小辣椒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开开心心的和孩子们在一起打闹玩乐,唱歌跳舞,这个家的主基调,那些欢快的笑声,由八成都来自于她的感染。
小辣椒是那种充满阳光的女孩儿。甚至在她成为三娃妈之后,她的丈夫都说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让人总是充满了保护欲的那种。
她个子不高,才一米六,只长到了丈夫胸前的第二例扣子那里。她还尤其爱穿背带裤和背带裙。夏天的时候,她光着脚丫穿着一双在北京街面上罕见的人字拖,赶着自己的那两个小小子,抱着自己的小闺女,和那个推着大大的手推车的丈夫一起出行,去小超市采买他们一周所需要的家庭用品。这一家五口,成了这个小区的一道可爱的风景。
有人管小辣椒的丈夫叫“滕大胆儿”。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居然敢生三个娃,这在北京城里,简直就是:人有多大胆,肚有多大产。
但是滕老六,也就是那个大学教授,却总是面带微笑的说:“没关系,穷有穷养,富有富养。我们一家生活的挺好,我们就是不知愁!”
当年迎娶小媳妇的滕老六,曾经对他的堂姐,滕家大姑奶奶说:
“姐,我娶了一个和你年轻的时候,性格很相像的女孩儿,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生活,我觉得心田里种满了向日葵!”
也是。
滕家大姑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儿,这辈子唯一一个夸她长得非常漂亮的男人,还是个外国人。
在神州大地上,像滕家大姑奶奶这种瘦高身材,宽脸庞,颧骨上还有点点雀斑的细眼睛姑娘,的确没有长在审美的正确方向上,但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被剩在家里,还是如期出嫁了!
而喜欢过她的男士,对她都有一个统一的评价。那就是,你是一个很阳光的女孩儿。你的笑容里,能够融化无数艰难困苦!
滕家大姑奶奶一直被周边的人形容为“苦瓜壤子,蜜糖皮!”
在这个襁褓失母,及笄丧父,青年重病,终身不孕的妇女身上,几乎囊括了人间的绝大多数苦难,但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面对多大的艰难,她的身上都会自带着一种阳光鲜橙的味道。
姑奶奶是个乐天派,既随和又宽厚。其实到了年过半百的岁数,她也不在乎自身形象了,也不怎么内敛低调了。她甚至开始高调地像小辈孩子,宣传起了自己的性格优势。
这种:严于律己,宽于待人,顺命开朗,敦厚知足的秉性,让她获得了许多发自内心的幸福。
就像那个著名的半杯水原理。
有人看到的是半个空杯,而滕家大姑奶奶看到的,都不只是半杯白水,而是半杯白酒。是那种她喜欢的琼浆玉液,飘着醉人的香气,展现在命运的面前!
而滕老六所娶的这位小姑娘,这位出自于宣武老城胡同里的满族姑娘,小辣椒,据说就是滕家大姑奶奶年轻时的翻版。她是个单纯的,甚至有点缺心眼儿似的乐天派姑娘。
当初她和丈夫相遇的情景也很有趣。
那是在学生餐厅里,上大二的小辣椒,急急忙忙地坐在了凳子上,然后面对着同学给她提前打好的一份饭菜,埋头苦吃着起来。
吃着,吃着,姑娘吃串界了,她把滕老六,就是那个坐在她身边的“大青椒”,大学青年教师滕老六,买的那份麻辣凉皮儿也给拽了过来,之后就提溜提溜的塞进了肚子,等同学举着另一份鸡丝凉皮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吃错了!
当年那个19岁的女孩儿,红着一张苹果脸,歪着头,圆嘟嘟的小嘴边还挂着一点红辣椒印,她笑盈盈地向眼前这个成熟的大哥哥道歉。
就这样,她以一个少女的清纯和娇憨,以一口清脆甜嫩的京片子,一下子闯入了那个,崇尚不婚主义的三十六岁大学教授滕老六的心。
如阳光射入玻璃窗,如泉水穿过指缝间,该来的姻缘谁也挡不住……
不知为何,他们就在这一刻相互凝视了,随后又都露出了腼腆的微笑。经过一阵寒暄之后,这位老师决定不依不饶的找这个小女生要QQ号,以便今后再联系,
临走时,滕老师还不忘频频回头,指着那个小姑娘留下了一句话:
“你想着还我那盘麻辣凉皮儿!”
其实此时,已经36岁的滕老六,这有点像个绕口令哈。对!36岁的滕老六,已经有了一个交往多年的女友了,那就是那个比他大两三岁的女翻译官,白大姑娘。
白大姑娘似乎是小辣椒的反义词。她容貌端庄娴雅,身系名门闺秀。白大姑娘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那种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够接到高级领导人,派专人往家里送果篮的那种民主人士。
他们都是建国初期的老大学生,而且在各自的工作领域里,为国家做出了非凡的贡献。
早年间,白大姑娘的父母大学一毕业,就奔赴打西北,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去了。所以他们的生育计划就被一拖再拖,30多岁的时候才喜得一女,他们也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视为掌上珍宝。“白大宝”姑娘自幼就享受父母的疼爱,保姆的照顾,她是那种70年代的古早小公主!
在很多人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的时候,白大姑娘的早餐桌上,就已经开始出现烤吐司了。虽然并非大富大贵,但是她这一辈子也没有为物质发过愁。
没有为物质发过愁的人,往往在精神层面上就要求的很高。这一点可以在滕家大姑奶奶的身上得到清晰的反证。
这位姑奶奶之所以是个顽固的乐天派,就是因为她小的时候在农村生活的很困苦。
天天啃窝头,开春挖野菜。虽然没有错嫁薛平贵,这位小王宝釧的日子过得也很糟。有时还得吃点榆树钱儿,柳树芽儿,槐树花儿,杨树尖儿……这类非主流食品。
那时,大姑奶奶觉得,自己只要能吃上白面,就会开心不已了。但谁想到,如今她不但能够吃上白面,居然还能吃到烧鸡,简直就是人间奇迹呀!
她每天都在为自己获得的这份物质生活,而感到无限满足。当年,她望着全聚德的大师傅,手里推着的那辆银色的小车,望着那热腾腾的,似乎是用黄金铸成的大烤鸭子出炉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欣喜笑容,愣让一个深受抑郁症困扰的外国大哥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拉着滕家大姑奶奶的手说:“猫宁啊,你的脸上为什么会有圣光!”
听了这话,滕家大姑奶奶转过头,对着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我馋的!”
但是这种情感,这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爆棚,在白大姑娘身上就无法复制了。她这辈子也不知道饥寒二字怎么写。她从来也没有为金钱发过愁。就算是在供给制的年代里,她依然可以悠闲的喝上,那来自海南岛出产的优质咖啡。
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白大姑娘就已经远渡重洋,到美国去领略黄石公园的秋景,到法国去看那埃菲尔铁塔边的白云,和枫丹白露宫的*光春**。
“那时卢浮宫前还没有那个玻璃房子,我们喜欢去看疯马俱乐部的表演,她们跳那种康康舞,穿着大裙子在台上腿一踢一踢的,特别直,特别齐,要知道看那种*舞艳**,疯马要比红磨坊好得多。”只有在回忆往事的时候,白大姑娘的脸上才荡漾起了浅浅的笑容。
如今,白大姑娘的眼前已经没有五颜六色的景象了。那些往日的流光溢彩,只能存在于她的记忆里了,在得了严重的眼疾之后,白大姑娘的世界光剩了朵朵棉花云了,在朵朵棉花云中间,有时可能会有一些朦胧的影子,而她的爱人,滕老六,也被她定格在了那永远俊美的45岁。
白大姑娘曾经这样评价过自己。她说:
“我是一个虚无主义者,一个悲观之人。就是那种看破了一切,又似乎曾经拥有过一切的人。
不以物喜,只以己悲。
所有的事物在我面前都不会呈现出那种,令人欢快的景象。就像滕老师说的那样,我这人可能太理性了,和一个太理性的人生活在一起似乎是很乏味的。这么多年以来,我和滕老师就像是两根铁轨,常伴常随,但从未交错。”
滕家大姑奶奶曾经问过她的六堂弟:“你和白大姑娘相识相知,这么多年了,但是为什么没有能够走入婚姻呢?”
滕老六听着这话,则不解地问姐姐:
“认识的时间长就会结婚吗?能够友好的相处,就能够成为一家人吗?这显然不行。就像是冬天的温度,今天2度,明天3度,那后天呢?是5度吗?当然不是。我和白大姑娘的关系没法升温,尽管我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你知道她也是留美出身,所以我们都接受过西方那种自由主义的风潮,我们都不保守,我们可以享受生命中的欢愉。但是我们又都把婚姻看的太重了,我们想的太多了。不知为什么和白大姑娘在一起生活,会让你觉得很沉重,很累!
我试过,但是没成功。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博士,我需要的是一个妻子,一个真正能够让我快乐起来的女人。小辣椒就是这样的人。尽管那个丫头连学位都没有拿到,只得到了一张大学毕业证,但是我依然愿意和她结婚,和她白头到老,和她生儿育女。”
那白大姑娘怎么办?
有很长一段时间,滕老六甚至都觉得白大姑娘就像是他的家长,对他和小辣椒的婚姻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对的那种家长。
虽然滕老六作为滕家大房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到了他35岁的时候,父母就都已经去世了。他也算是个无父无母的大孤儿了。但是不知怎的,滕老六总觉得白大姑娘就是他的家长,或者是他的姨妈,反正就是那种他摆脱不了的人,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纠葛了十二年。
这12年,包括了一个女人全部的青春呀!
滕老六觉得自己很内疚,他知道白大姑娘的渴望,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给不了白大姑娘要的那种高质量的,完美的幸福生活!
可他又怎么去面对这个女人呢?
在这个人到中年的*女熟**面前,滕老六胆怯的像个*弟弟小**,但一转身在小辣椒面前,滕老六又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如今他该怎么做呢?
实际上,最后的解决方案是白大姑娘提出的。她知道滕老六此时去意已决,于是白大姑娘直接找到了小辣椒,找到了那个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的幸福的新婚小妻子。她对小辣椒支支吾吾的说:“我和滕老师认识了十多年了,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滕老师之于我的人生很重要。”
但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白大姑娘在说这番话之前,先奉上了一件结婚贺礼,那就是一个红红的LV贝壳包。这个名牌包往出一亮,晃了小辣椒的眼。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红了起来,哎呀,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奢侈品呀!
这就是滕老六的朋友,送给自己的礼物啊!
天哪,要知道当年这款包的火爆程度,即便是在京城也是一包难求啊。刚刚上架呀!那种漆皮的颜色,就像是火红的大宝石,耀人双眸。
然后呢?
然后白大姑娘在那里说什么。一个个子不矮,身材不瘦的白白的,中年妇女,在那里鼓动着嘴唇,似乎在滔滔不绝的,陈述着什么?
后来,过了好久,小辣椒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俩眼还会放光。因为那个贝壳包,她实在是太喜欢了,她当时就盼着白大姑娘赶紧走,走了之后,小辣椒好再仔细的摸索一番,摸索一下那个泛着皮革香味儿的大宝贝,至于说什么,什么白大姑娘和滕老六关系不错,这不很正常吗?他们都是博士啊,他们才是一国的。
面对自己的丈夫,小辣椒在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发虚。要知道她这个二本学校的小学渣,就像是,到了一五年的时候,稻香村食品店里,才卖到三块钱一斤的点心渣。
而滕老六,那个穿着休闲西服,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比较文学的大学教授。哦,对了,还有那个他的同伙,白大姑娘。他们就像是好利来的黑天鹅蛋糕,六层的那种,在小学渣的眼里,得仰视才见。
当年小辣椒把自己准备结婚的喜讯告诉她的父母,这对生活在北京胡同里的大爷大妈,听到了自家的女儿要嫁给一个大学教授,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因为他们笃定女儿一定是遇到*子骗**了。大学教授会娶你,做梦去吧!
但当第二天来正式上门提亲的滕老六,展示出了他的毕业证,学位证,工作证,身份证以及教工卡等一桌子证件的时候,小辣椒的父母惊呆了。
老丈人在准女婿离开之后,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北京城里有几十万的剩女呀。各个都是条件不错,高级白领,我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没工作的小姑奶奶,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爷们儿呀?这还有天理吗?”
于是这一家人,老的欢天喜地,小的喜地欢天,共同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
至于什么和丈夫关系密切的白大姑娘,小辣椒早把她扔在脑后了。当然那个鲜红的LV贝壳包,她可没扔在脑后,她连收都舍不得收起来了,天天摆在五斗橱上看了又看。
真正知道丈夫和白大姑娘在婚后还有瓜葛的时候,小辣椒已经是两个娃娃的妈妈了,她抱着手里的大娃,看着床上的二娃,心不在焉地对丈夫说:“你和她在一起有点儿什么事儿可不能瞒我,再有一个,她得给我的孩子当干妈,这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滕老六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的小妻子为何会如此大度。他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开口,想了又想之后,这位此时已经是两娃爹的爸爸,在自己当年的学生面前哆哆嗦嗦的问了一句:“那。那你不生气?”
小辣椒此时已经是个很老练的妈妈了,她一边给桃子喂奶,一边又瞟着在那里啃着小手的李子,随后歪着头说:
“不知怎么?我就是恨不起来她。我看到她就想起我大姨来了,我大姨是个哑巴,还有点傻,小时候发烧落下的后遗症,大姨一辈子也没结婚,我姥姥怕人家欺负她。
后来,她从街道厂子退休了,现在还是一个人,我妈经常过去帮她洗洗涮涮的,姐俩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其实想想你也挺缺德的。你说你和她耗了这么久,你也不娶她,这白大姑娘也挺死心眼儿的。你说她这么大了,也不再找别人,这不就是等着孤独终老呢吗?她又不聋不哑的,还是个博士,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我真是挺心疼她的。她那人长的也不招人讨厌,而且出手也大方。这不,俩孩子一落地,一人给了个金项圈,沉甸甸的,足足有二两多。
看她跟我说话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就明白了,她是怕失去你。唉,你说她老了怎么办?又没个兄弟姐妹的。要不然你就给她搭把手吧,反正你也不是那不负责任的人,也不会把我们娘仨都扔下不管。”
小辣椒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只有两个娃,没想到,在这两个男宝五岁的时候,她又从肚子里变出了一个*妞小**妞,看着这第三个宝宝,躺在婴儿床里,牙牙的说着话,站在一边来探望的白大姑娘,不知怎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小辣椒看到此景,上去把孩子捞了起来,对白大姑娘大方的说:“给你,你也抱抱,这孩子不爱哭!”
白大姑娘没想到这位慷慨的小妈妈,能让她来抱这个新生儿,她哆哆嗦嗦地试探地问了一声:“我行吗?我不会呀?”小辣椒说:“抱孩子有什么不会的。”就这样说着,她把*妞小**妞塞到了白大姑娘的怀里。
白大姑娘的胸脯又柔软又丰满,皮肤又白皙又细嫩,如牛奶一般,如和田美玉一样。
小辣椒,后来在私底下跟丈夫说:“其实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白姐姐是个福相呢?她和我大姨长的不一样,可怎么也落了个孤独终老的命运呢?”
白大姑娘,这个从小就吃着新侨饭店的吐司面包长大的富家女,和小辣椒,这个小时候,六岁就会帮家里生炉子的胡同*妞小**子,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前者如富贵的芍药开在名苑仙境里,而后者则是那灿烂的向日葵,站在田野山坡上……
但是在人生的下半场, 她们的生活面貌却截然不同了。
如今还不到30多岁的小辣椒,是个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小妈妈。她蹬着那辆红色的宜家三轮车,车上装着自己的三个幼崽,桃子,李子,还有*妞小**妞咩咩。年轻的妈妈头上系着一只波点的小围巾,身上穿着毛线织就的大外套,苏格兰格子呢短裙,雪白的长羊毛袜子和一双平底网球鞋,把她衬得像龙凤配,里的奥黛丽赫本。
清纯美丽,笑颜如花!
而白大姑娘呢?
她已经要迎来半百之年了。头发丝已经有些花白了,如今眼睛不好的她,总是在问自己的保姆,我的头发白了没有?
保姆善意的对她撒谎道:“没白,全是黑的,乌黑乌黑的,”她听了这话方才放心。
今晚,白大姑娘让保姆给她找出那件公爵缎面的白色长裙,那是她在安特卫普的一家设计师店里订制的,是那种宫廷式泡泡袖和简约的白色缎面组成的抹胸长裙,特别适合年龄大一点的女性,这种裙子可以掩饰她们微微隆起的小腹,和那略显壮实的腰身。
而那双银色的玛丽珍皮鞋,是她在四年前买的。那时在东京黛官山附近的一家百货商场里看到的,她一见就特别喜欢。
那时白大姑娘的父母都在她的身边,一家三口去日本旅行。那时她的眼睛还没有生病,目光如水,明眸善睐。那时她还是一个骄傲的职业女性,拥有事业,拥有男友,拥有漂亮的公寓和最新的特斯拉汽车。
那时她每天都穿着职业套装,拎着普拉达的方形公文包,去国贸上班。那时她喜欢在单位顶层的一家茶餐厅里享受下午茶,只要滕老师一有时间,就悄悄溜去和她约会,这对中年人坐在同一排的位置上,甜蜜蜜的享受着他们都喜欢吃的那款甜点:拿破仑!
据说这种甜点,是由奥地利公主玛丽 路易萨带到拿破仑的宫廷里来的。并深受她那个新婚的老丈夫的喜爱。
一层酥皮,一层奶油,一层酥皮,一层奶油,就像是那种最美的婚姻设置,既有雍容的强大物质,又有璀璨的共振灵魂。
这是白大姑娘所追求的婚姻,那种完美的婚姻!
同频共振的灵魂,
丰硕美好的物质,
相互吸引的浪漫,
彼此完美的忠诚!
作为一个追求高质量完美的悲观主义者,白大姑娘的性格,似乎为她的命运埋下了不幸的伏笔。就像是用昆虫网去捕捉风,风的确进入了你的网中, 但结果却是:
留他不住,放他不甘!
这是2023年,2月14日的中午。风和日丽,冬日暖阳。
在开学伊始的时间里,滕老师居然能够从学校那请来了半天的假期,悄悄的溜回了家。然后又磨磨唧唧的坐在客厅里,一边和小女儿玩着拼图,一边又微皱着眉,在想着心事……
于是就有了最开头的那一幕。
小辣椒从大卧室里走了出来,她朗声地对丈夫说:“你过去吧,去那边看看她,和她一起吃顿晚饭,不用着急回来,一年就这么一个情人节,和她一块儿好好过过吧!”
滕家大姑奶奶决定写下这个故事。
这个特别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不脏,也不花,尽管它不主流,尽管它不被许多人接受。但是在这个充满了人文主义和悲悯情怀的家庭里,每一个人在节日里,都应当拥有一份快乐的欣慰。
滕教授临出门之前,为小妻子和孩子们准备好了晚餐,他把包好的羊肉馅饺子,放到了冰箱里,然后再那个盘子里留下了一张用贴纸做的心形小贺卡
上面写着一行字:“你还欠我一盘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