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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渣男退婚 痛! 一种令人全身散架的剧痛一阵阵侵袭上来,让陈婉意忍不住惊呼出来。 黑暗中,她摸到了一副骨瘦嶙峋且散发温热的消瘦身体。 她瞬间清醒过来,意识也在这一刻渐渐回拢,她乘坐的航班明明发生意外爆炸了,她也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也在爆炸中丧生了。 可这真实的触感…… 陈婉意根本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般弹射起来,这才察觉到自己竟然衣不蔽体。 随着她的惊呼,一阵强烈的火光映照在窗口处,陈婉意这才看清了所处的地方。 在她身旁赫然躺着一个男人,二人就那么坦诚相见的面对面。 她想要翻身下床,却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因为她现在太胖了! 一低头,就能看见腰间一层层的肥肉,就像是一个个游泳圈套在身上。 不仅是水桶腰,还有大象一般的粗壮大腿,满是肥泡肉,一手都抓不住的那种。 映着外面的烛火,她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和大饼一般的脸吓得她当即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来。 然而下一秒,一大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肥胖,懒惰,愚蠢,克夫,恨嫁种种不好的代名词集于一身。 她欲哭无泪! 莫名其妙穿到八零年代也就算了,竟然还穿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大胖妞身上! 老天爷啊,这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了? 陈婉意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的男人。 男人有一张极为冷峻严肃的俊脸,但过于消瘦,显得菱角分明。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病态,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或许也是没想到身边会出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深邃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冷凝之色。 他目光清冽冰寒地扫了陈婉意一眼,吓得陈婉意微微一怂。 “你是谁?” 男人清冷磁性的嗓音传了过来。 陈婉意手忙脚乱穿上衣服,“我……” “嘭!” 陈婉意刚要回答,破旧的木门就被一股大力踹开,突来的强光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待适应过后,这才看清门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村里人。 为首的男人面色涨红,愤怒地指着陈婉意骂道:“陈婉意!你当真是连一天都等不得了,这么着急就给我戴绿帽子! 不要脸的死肥婆,退婚!我要退婚!” 戴绿帽子?退婚?什么情况? 陈婉意瞬间懵了。 不等她反应,村民们就纷纷开始七嘴八舌指责起她来。 “啧啧啧这陈婉意也太不知好歹了,她都克死三个男人,向东都答应娶她了,她竟然还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就是啊!人家向东可是大学生!顶着被克死的风险跟她这个肥婆定亲,眼看明天就要结婚了,居然现在偷人!” “真是想男人想疯了,连个残废都下得了手,简直丢尽陈家的脸!” 听着村民不堪入耳的唾骂声,陈婉意趁机将原主的记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她为何会衣不蔽体的出现在残废的床上,还正好被向东捉奸在床? 这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 她被算计了! 原主的记忆停留在去向东家里商量婚事的前一刻。 天黑露重,借着月光她就看到向东和刘丹在行男女之事,还听到向东对刘丹承诺,娶原主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捞钱,就她那克夫的命谁敢娶…… 原主这才明白自己一直被向东欺骗,当下就要把这对狗男女暴揍一顿。 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由于肥胖动作缓慢,一个不注意就被向东敲了闷棍。 只是向东也没想到,他这么一闷棍下去会直接断送了原主的性命,从而导致在现代的陈婉意穿越过来。 后面发生的一切不用问也知是向东和刘丹干的。 他们不仅偷情,还倒打一耙将原主算计送上残废的床。 陈婉意暗道好阴险,向东如此心急算计她,就为了和刘丹在一起。 既摆脱了她这个惹人烦的肥婆,也成功保留了他好男人的形象,可谓是一箭双雕。 “陈婉意,你这个不要脸的死肥婆,我们向东都答应跟你结婚了,你还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你这样不守妇道的儿媳妇,我们向家可不敢要,今天必须退婚!” 向东老娘也在人群中,咋咋呼呼地冲上来,就要扬起巴掌往陈婉意的脸上扇过去。 换做是以前原主那懦弱的性子,这一巴掌势必得挨实了。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可不是原主,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来,肥硕的身体当即往前冲去。 向东老娘那瘦弱的身子可禁不起这一撞。 她仿佛就如一堵墙,直接将向东老娘弹开,随即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向东老娘没想到一向顺从的陈婉意,竟然敢动手打她,错愕只是一瞬。 干脆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打人了!打人了!这个小贱蹄子偷人还打人,没天理啊!” 向东见状,当即就要上前教训她,“死肥婆,你敢打我妈,我打死你!” 然而还不等他靠近,陈婉意率先出手,一巴掌打得向东分不清东西南北。 看到向东母子处于弱势方,围观群众立马就帮他们指责起陈婉意来。 “这陈家真是养了好女儿,偷人还这么嚣张,这要是放在旧社会,可是要被浸猪笼沉塘的!” 陈婉意嘴角噙着冷笑,戏谑的盯着众人,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向东脸色铁青,加之刚才挨了打,顿时觉得今天这肥婆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他心虚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有些人是真蠢,我陈婉意若当真是想男人想疯了何至于找一个残废?倒是你和刘丹躲在草丛里行不轨之事,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有婚约的男人,到底谁不要脸?” 以被动为主动,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就别怪她不给他们留面子。 这话一出,她明显看到刘丹脸上划过一丝慌乱,议论的风向立马就变了。 “什么?向东和刘丹?” “看不出来啊,向东竟然是脚踏两只船的人!” “妇女主任的女儿和向东搞破鞋,这话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而此刻,床上的男人听到这话,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死死咬住腮帮子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向东一听议论风向对自己极为不利,当即吼道,“陈婉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有证人。” “王婶子,你出来解释一下。” 第2章 陪嫁退回来 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农村妇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众人一眼便认出她就是照顾这个残废的王秀琴。 “王婶子,你来给大家说说陈婉意到底是怎样不要脸的!”向东怒火中的说道。 王秀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这才顺着向东的话说道,“没错,我是亲眼看到陈婉意推开门进来的,当时我正在给贺先生做夜宵,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来,我也没好意思进去。”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就被陈婉意糊弄过去了,真是可恶。 “陈婉意,现在你还怎么狡辩?”向东仿佛是抓到了铁一般的罪证,揪着不放。 陈婉意没有理会向东,而是凝视着王秀琴,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可敢发誓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秀琴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床上男人,但嘴上却一口咬定道,“你偷人证据确凿,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话,床上男人的深邃眼眸垂下一片阴影,掩盖了原本的颜色。 很明显这个王秀琴被向东收买了,这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到王秀琴的证词,众人自然选择了相信。 “这个陈婉意当真是不要脸,被人抓到现行了还死不承认,这种人真是丢我们高观村的脸!” “就是,以后谁还敢来我们高观村娶媳妇儿啊!” 议论风向再次倒向向东这边,他顿时觉得底气又足了,指着陈婉意怒骂道:“陈婉意,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今天必须退婚!” “对,退婚,必须退!”向东老娘也跟着叫嚣道。 陈婉意依旧神情淡然,朝着向东冷笑说道,“你和刘丹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有脸跟我提退婚?” “你放屁!休要血口喷人!”向东急着狡辩。 可下一秒,陈婉意一把抓住刘丹的手腕,大声说道,“你们刚刚有没有做,去卫生所验一下身子不就行了!” 说罢,她强行拉着刘丹就走。 刘丹见状奋力挣扎,她可不能去,不然这辈子就毁了,“你放开我!” 一看陈婉意来真的,向东这时候却当起了缩头乌龟,躲在他妈身后不敢露头。 “怎么,你怕了?”陈婉意戏谑的看着刘丹。 刘丹被问的脸色一红,可依旧嘴硬道:“我才不怕,倒是你偷人已成事实,我劝你赶紧退婚!” “我敢去验身你不敢吗?” 陈婉意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情势迫在眉睫。 刘丹一转头看到向东的躲在他妈身后,情急之下冲他吼道:“做的时候挺爽的,现在你倒是不说话了?” 但凡是个长脑子的也听出来刘丹这话就是变相的承认了她与向东的不正当关系。 果然,陈婉意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想算计她,还嫩了点儿。 “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向东和刘丹搞破鞋,现在是我要退婚!”陈婉意快刀斩乱麻,绝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哎呀,这刘丹看不出来啊,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是,好歹也是妇女主任的女儿,这事儿传出去不丢死人了。” “要我说这向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和陈婉意有婚约,又和刘丹勾搭上,真是贪心。” 听着周围人对自己和刘丹指指点点,向东恨的差点咬碎银牙,这个死肥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陈婉意再次看向王秀琴说道,“还有你,向东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可以背着污蔑罪来污蔑我,我看你是不知道这罪名是足够判刑的!” 此话一出,王秀琴明显慌了,她当时只顾着拿钱,却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向东给的二十块钱塞他手里,慌张说道,“这钱我不要了,你们别来找我。” 说完,王秀琴就慌慌张张逃离了这里。 这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向东为了掩盖和刘丹的丑事做出灭绝人性的事来,反倒污蔑陈婉意和残废。 “呸!还大学生呢,竟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真给我们村丢脸,真不知道他这大学证是怎么拿到的!” 这些话如同遮羞布被揭开一样,向东和刘丹此时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婉意冷笑着看着他们,这种渣男给她提鞋都不配,“向东,现在是我要跟你退婚!” 这时田桂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把抓住陈婉意的手腕问道,“婉意,为啥要退婚?” “还能为啥,向东和刘丹搞破鞋呗!”人群中有人向田桂兰说道。 田桂兰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总算弄明白了,一时也气愤的看着向家母子。 “向东,你,你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来?” “咱们两家的亲事都定这么久了,现在弄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婉意交给你,这婚,这婚……” 田桂兰自然是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可一想到陈婉意的命格不好找婆家,她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时,一声怒喝响起,“这婚,必须退!”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陈国富带着二女儿和小儿子大步流星走来。 田桂兰一急,连忙拉扯住陈国富骂道,“婉意糊涂了你也糊涂,这婚若是退了,以后谁还敢娶婉意?” 本来陈婉意顶着克夫的名声就不太好找婆家,如今向家愿意提亲,自然要盼着好才是,再说了世上哪个男人不偷吃。 然而陈国富却对向东母子说道,“不嫁人又能怎样?我陈家养的起她!” “就是,我姐还不稀罕呢!”二女儿陈婉欣也符合道。 眼看退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向东哼了一声,拉着向母就走。 陈婉意见状,连忙叫住他们,“慢着!” 向东以为她还要纠缠,停下步伐回头看她。 陈婉意冷冷一笑:“既然要退婚,那有些事就得算清楚!” 向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开口就听陈婉意率先说道,“我家给你家的一千块陪嫁你得还回来,还有两个暖水壶,两个搪瓷盆,两个茶缸,以及一个穿衣柜,这些你们得通通还回来!” 一听要退钱,向东老娘脱口就拒绝道,“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婚都不结了,难道这些东西不应该还回来?” 陈婉意当仁不让,想占她便宜,没门儿。 “对,这可是我们陈家给婉意的陪嫁,既然不结婚了,东西和钱就得还回来!” 陈国富可是一心向着自家女儿的,怎会便宜了外人。 见向东母子不为所动,陈婉意冷冷一笑,直指向东说道,“怎么?要钱的时候你会说好听的,如今要你还钱了,你就屁都不放了?你可是大学生,大伙都看着的!” 第3章 好,我答应 这话一出,向东只感觉是在打自己的脸,他的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了一抹狠厉。 “好,还就还!” 转头他就对向母吼道:“妈,把那一千块钱还给他们!” 他是大学生,是要脸面的人,对方都当着众人的面问他要钱了,他还能藏着不给? 向母一听要把钱还给陈家就一阵肉疼,想着法的要把钱昧下来。 “这钱我是不会给你的,我家向东跟你好了这么久,因为你他错过多少大好姻缘,这一千块算是你们陈家给我家向东的赔礼!” 到手的钱怎么会轻易还回去,她还指望这笔钱给向东交学费呢。 这个年代,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能买好些东西呢。 见向母铁了心不给,陈婉意不慌不忙,拉着田桂兰的手作势要走,“那我们就去报警,你这性质,说的难听些就是抢劫,可是要坐牢的!到时候看你们向家丢不丢的起这个人!” 一听要报警,围观群众都知道这事情一旦闹大了,对高观村可是个不小的影响。 “既然不结婚了,就把钱退给人家,难不成真得报警才肯罢休啊。” “就是,这向东怎么有个这么不讲道理的娘。” 听着周围人议论的风向倒向陈家,向东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冲着他娘吼道:“我说了,还给她!” 向母拗不过向东,只好不舍的拿出那一千块钱来狠狠砸到陈婉意的脸上:“还给你!” 说罢拉着向东就要走。 陈婉意却连忙说道,“还有我陪嫁的那些东西,我等会儿就让人拉回来!” 一样也不给他们,通通得还回来。 果然,听到这话,向东差点气个倒仰,怒目圆瞪指着陈婉意骂道,“陈婉意,你好不要脸,明明是你不守妇道和别人睡了,现在还好意思要我退东西!” “呵!我不要脸?你和刘丹暗渡层仓的时候可知道不要脸?这东西你必须还回来!”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妇女主任急匆匆往这边赶来,她也是听说了刘丹被牵扯进来,这才赶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向东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将方才的事挑严重的说了一遍。 随后指着陈婉意和床上的男人道,“主任,陈婉意和野男人睡了,这事儿传出去可是会影响村里的!” “够了!” 妇女主任冲向东呵斥道,“彩礼还给陈家也是应当的,你向家没了这些还*不起活**了?” 她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见向东这时候还颠倒黑白,气的直翻白眼。 向东母子听到这话,顿时脸红的无地自容,明显妇女主任是向着陈家了。 妇女主任可不单单是为陈家,也是为她自己,刘丹是她女儿,她和向东的事情传出去也会对她造成影响,所以得尽快将这件事处理了。 但是刘丹今天被陈婉意当众羞辱,相当于直接打了她身为村干部的脸。 一想到这,她心里就恨透了陈婉意。 田桂兰见她来了,拉着陈婉意就要走,却被妇女主任叫住了,“等一下!” 田桂兰向来老实,一叫还真停下不走了,“主任。” “桂兰呐,你们陈向两家退婚的事今天我做主,你们退婚,他们退陪嫁,得尽快执行。” 听到这话,田桂兰神情忧愁的点点头,出了这样的事儿,这婚指定是成不了了。 可是妇女主任突然话锋一转,看了陈婉意一眼,隐晦道,“不过事情闹到这么大不解决是不行了,虽然不是婉意的错,可她一个姑娘家和男人睡在一起,这事儿说出去可不好听,你也得为她以后打算不是。” 田桂兰也不想陈婉意被人指指点点过一辈子,毕竟陈婉意和那个残废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事实,传出去她以后也不好嫁人。 妇女主任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婉意和他结婚……” “不行!” 陈国富第一个反对。 让闺女嫁给一个残废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妇女主任早就猜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继续游说道,“陈大哥,你可别犯糊涂啊,这件事闹这么大,婉意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到时候她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做人!” 这话倒是真的,这年代的女人把名声看得很重,虽说陈婉意是被人算计,可一旦这件事宣扬出去,她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 “这………” 见陈国富犹豫,妇女主任又软了语气,打着商量的口气道,“再说了,他就是一个残废,还能有几年活的,到时候他一死,婉意又可以随意嫁人了。” 妇女主任的话虽然没有说明,可陈家人都听得出来,她这是在暗讽陈婉意的命格。 前面都已经克死三个了,还在乎多克死一个吗? 陈婉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心里最终还是多了些负罪感。 毕竟是自己连累了他,将他卷入这场纷争当中,按理说她该答应下来,照顾他直到去世的那天。 妇女主任还等待着他们的回话,“怎么说?到底同不同意?要是同意明天我就去给你们打申请。” 田桂兰和陈国富双双看向陈婉意询问她的意思,毕竟这关乎着她的人生大事。 “好,我答应。” 考虑再三,陈婉意还是同意了。 一听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田桂兰和陈国富紧紧皱眉,为她以后的日子感到担忧。 “好,那你明早带上证件去村大队找我,我给你们写申请。”说完,妇女主任便拉着刘丹急忙走了,像极了火烧屁股。 很快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 陈国富、田桂兰、陈婉欣、陈新珉都盯着陈婉意,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 “姐,你当真要嫁给那个废物?”陈婉欣淡淡的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陈婉意怕这话被床上的男人听到,连忙道,“以后他是你姐夫,说话注意点。” 陈婉欣“哦”了一声,将头扭向一边生闷气去了。 陈婉意想到那些陪嫁的东西还在向家,于是对陈国富说道,“爸,明天去把东西拿回来,可别便宜了他们。” “放心,我一根毛都不给他们留。”陈国富点点头。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但想到病床上的男人,于是陈婉意对田桂兰说道,“爸妈,今天我就不回去了,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毕竟是被她连累了,王秀琴也跑了,若是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不闻不问,死了也没人知道。 田桂兰看了一眼床上,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满脸担忧的回去了。 陈婉意走到床边点了油灯,看清了男人骨瘦嶙峋的样子,伸手道,“把你身份证给我,明天我去开申请。” 男人掀开眼皮冷冷的腻了她一眼,“在床头柜的帆布包里。” 第4章 成了过街老鼠 陈婉意绕到床头柜边,从帆布包里找到了他的身份证。 “贺书郡?名字挺文艺的。” 然而这话落在贺书郡的耳朵里却换来一声冷笑,似乎他很讨厌这个名字一样。 陈婉意看了他一眼,将身份证揣进花袄子的口袋里,见他脸色有些难看,连忙伸手去探他额头。 好烫! 发烧了!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窘迫一般,被踹坏的木门连最后一丝锁叶也断掉了,吹进来一阵寒风。 陈婉意抬头将整间屋子环视一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破旧的屋子,墙上是土坯泥砖的,屋顶是一条条木制的横梁,顶上是青黑的瓦片。 就连窗子也是木头的,上面封了一层塑料膜,但经过岁月的捶打,那蹭脆弱的塑料膜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四处漏风。 屋顶上的瓦片也时不时有碎块掉落下来,稍不注意就会被砸到。 就这样的条件还怎么住人? “我先去烧点热水给你降温,等明天我俩领了证,我带你回去住。” 说完,陈婉意就端着掉了漆的搪瓷盆走了出去。 因为贺书郡现在住的这个屋子是独立单间,厨房只是简单的在外面搭了个棚子,若是碰到下大雨的时候,还会飘雨进来。 她将油灯放在灶台上,拿出火柴点燃灶孔里的秸秆,火势瞬间大了。 随后拿起水瓢往大铁锅里舀水,将生锈的大铁锅里里外外刷洗三遍才算罢休。 说是王秀琴在照顾他,不如说是王秀琴看他可怜罢了,这里的环境哪里适合养病。 加入干净的水,最后盖上盖子等待水烧热。 她前世虽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中西医双绝圣手,可做起这些活来一点也不生疏。 等到水烧热,她拿来搪瓷盆舀了一些热水,又兑了一些冷水进去,水温合适后,她才端着去了屋里。 “我给你擦擦身子降温,一会儿就好。” 说罢,她开始上下其手解开贺书郡的衣服。 当她看清贺书郡瘦的只剩皮包骨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有些心疼和愤怒。 心疼他被病痛折磨成这样,愤怒王秀琴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她把帕子打湿拧干,随后轻柔的擦在他胸前、腋下,以及后背这些可以散热的地方。 贺书郡冷峻严肃的脸上浮现一抹情绪复杂的神色。 他愣愣的的看着她,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答应?” 明明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却还要答应。 他并不傻,看得出她是被人算计了,奈何他是个废人,连最基本的下床都做不到,更不想连累她。 陈婉意满头大汗,光是给他擦洗身子就累的够呛,实在是这具身体太胖,导致她稍微动一下,就满身粘腻。 停下来喘息的时候,她这才有空回答贺书郡的问题。 “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是被人算计的,但你却是无辜的,所以我得救你。” 妇女主任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说贺书郡会早死,要不就会被她克死,可这些于她而言都不可能出现了。 第一,她不是原主,命格自然也发生了改变;第二,她是医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贺书郡死在这里。 所以总结以上两点,她没理由不答应。 可贺书郡听到她说要救自己,不禁发出一声冷笑,“不用你可怜我,我头部以下都不能动,和废人没有两样,就连我家人都抛弃我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救我?” 陈婉意擦汗的动作一顿,她竟不知他是被家人抛弃的,那王秀琴呢? 贺书郡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苦笑一声,自嘲说道,“她无非是家人可怜我请来照顾我的。” 说是照顾,可地上堆满了脏衣服,甚至有些都发霉了,也没见王秀琴拿出去洗过。 陈婉意觉得自己已经够不幸的了,贺书郡竟然比她还要悲催。 “放心吧,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她把地上的脏衣服都拿出去泡在大木盆里,打算明早拿去河边洗。 贺书郡望着她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酸楚滋味,自他残废从战场上回来后,就受够了家人的白眼与嫌弃,从未感受过一点温暖。 直到一年前,他被二叔送到这里,美其名曰给他养病特意挑选了这处地方。 可实际上他从此就沦为被家族遗弃的棋子,无人问津。 如今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却突然照进来一束光,给他为数不多的人生增添了一丝温暖。 陈婉意扶着水桶腰站起身来连连叹气,这具身体又虚又胖,少说得有一百八十多斤,再这样下去,她的五脏都会受到影响。 不行,看来得减减肥了。 忙完手头里的活,转过身来就看到贺书郡盯着自己发呆。 她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子,“睡吧,我在旁边凑合一晚就行了。” 说完,她便穿着衣服躺在了贺书郡空出来为数不多的位置,还只能侧躺着睡。 另一边刘兰兰家里,刘丹一直吵闹着不休,怪她妈怎么就不把陈婉意偷人的事闹到乡里去,还把她和残废凑合成一对儿。 “妈!你今天是脑子糊涂了吗,凭什么那么便宜她!” 刘丹痛恨陈婉意霸占向东这么久,今天还当众羞辱自己,这口恶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可这话立马就遭到刘兰兰的反对。 “你还好意思说!别以为你和向东的事儿我不知道!这事儿要是捅到乡里去了,那你妈我这个妇女主任还要不要干了? 她偷人丢的是他们陈家的脸,但你这个性质可就不同了,若是被乡里领导知道,你一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就连我都会被受处分,这是你想看到的?” 刘丹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也知道这些个道理。 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只敢小声嘀咕,“那也不能便宜了她。” 刘兰兰伸出手指狠狠戳了她脑门一下,骂道,“就你这个猪脑子哪能想明白这些事,你以为我让她和那个残废结婚是为她好?” “那是为啥?” “那个残废屎尿都要人伺候,陈婉意嫁过去还能舒坦?就算她受得了,那个残废顶多也就能活一年,到时候他一死,陈婉意克夫的名声只怕更大,到时候谁还敢娶她?” 刘丹这才明白她妈算计的比她还狠,只怕那时候陈婉意就成了过街老鼠。 想到这里,刘丹的心里瞬间舒坦多了。 第5章 莫大的羞辱 陈婉意侧着睡了一夜无法翻身,睡的腰酸背疼总算是熬到了天亮。 她起身穿好衣裳,将头发梳顺用头绳绑起来,这才发觉头发散发出一股汗臭味。 她本就有洁癖,加上原主又是这么不爱干净的,真心让她怀疑这次重生是不是折磨她的。 见贺书郡早已经醒了,只不过脸色难看,像是憋的很难受。 陈婉意好心问道,“是不是想上厕所?” 她顺手从床底下拿出尿壶,手缓缓伸向贺书郡的下身。 “你干什么?” “帮你脱裤子啊。” 陈婉意回答的理所当然,这种事她早已司空见惯。 可这话落在贺书郡的耳朵里只感觉到莫大的羞辱,“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他好歹也是一个男人,曾今也是一个军人,可如今竟沦落到需要靠人接屎接尿的地步。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牙关都咬得咯咯作响。 “你自己怎么来?据我所知你全身上下除了头能动之外,还有哪里能动?” 这话无疑是赤裸裸的揭开了他的伤疤,让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践踏在地上摩擦。 悲愤交加的贺书郡紧咬着牙关,他痛恨自己无能,然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陈婉意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最终也只能叹口气,缓和语气道,“你现在是病人,不用觉得难为情,大不了我不看就是了。” 说罢,她便开始上手为他脱去裤子。 贺书郡没脸看她,于是将头扭向一边,可陈婉意清楚的看到他眼角噙着泪水。 做完这一切后,陈婉意像没事人一样替他掖好被子端着尿壶走了出去,却没注意到贺书郡又羞又恼的脸色。 正巧这时候陈国富拉着板车来了,身后还跟着陈婉欣、陈新珉。 “姐,我跟爸陪你去向家。”陈新珉挺了挺胸膛。 陈婉欣也走到她身边,挽着她胳膊说道,“姐,你别怕,向家要是敢不还,我们就打到他们还为止。” “没错,有爸给你撑腰。”陈国富也紧接着道。 看到他们这般维护自己,陈婉意鼻子一酸颇为感动。 前世她是个孤儿,虽然靠着自己的双手成为了医学界的顶流,可她从未体会过被亲人维护的滋味儿。 如今她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但见他们这般兴师动众,陈婉意有些好笑,向家再怎么不讲道理也不可能昧着良心不还东西吧。 可她低估了向家不要脸的程度,当他们四人来到向家的时候,向母就守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姓向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姐都不跟你儿子结婚了,你还想厚着脸皮把东西霸占了不成?” 陈新珉的性子可不温柔,发起火来可是要动手打人的。 然而向母可不是吓大的,钱都已经退了,东西哪能退回去? “到底是谁不要脸给我儿子戴绿帽子,他身为男人的尊严都被你姐丢光了,这些东西就当是你姐给我儿子的赔礼,不可能让你们拿回去!” 陈婉意看着向母那张恬不知耻的脸只觉得恶心,难以想象原主怎么就看上他们家了。 她冷笑一声,看着向母一字一句道,“真是贼喊捉贼,你儿子先和刘丹勾搭,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现在还想倒打一耙,给你脸了,今儿这东西你不还也得还!” 话音刚落,她便仗着身躯庞大,横冲直撞闯了进去。 指着她陪嫁的东西道,“都把这些抬上车!”
向母一见这架势,扯着嗓子就哀嚎起来,“你们停下,都停下,这些东西可是你赔给我家向东的!” 见向母如此不讲道理,陈国富也忍不住说话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向东有你这样的妈也难出头了。” 很快这里的闹剧就吸引来很多看热闹的村民,他们纷纷小声议论。 “瞧瞧,这陈家和向家又闹上了。” “就是,也不嫌丢人。” “要我说啊,就是这向东不会做人,好歹是个大学生,怎么分不清呢,既然婚不结了,是人家的就还回去,没骨气。” 陈婉意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向东,果然就见他脸色黑如锅底,可见他也是要面子的。 要知道,无论在哪个年代,口水都能压死人。 向东是文化人,知识分子,要面子的人,如今大家对他的言论大有贬义,他深知其中的利害。 最终只好狠狠心,冲陈家人吼道,“好,都拿走,我向东一个也不稀罕!” 向母一听,立马反驳道,“说什么傻话呢,东西都给他们,我们就不用了?” 大伙儿听听这话,好像这些东西本该是他们的一样,倒成了陈家的不是了。 “妈,让他们拿,以后等我有钱给你买更好的,咱不稀罕他们的!” 听到这话,陈家人搬嫁妆的动作更加麻利了,通通搬上车之后,向家卧室一下子就空了。 向母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一时气不过,噶一声,气昏了过去。 陈婉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向家,四人拉着嫁妆回到陈家,田桂兰早已等在门口。 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打开陈婉意的卧室门道,“都抬进来吧。” 本来就是给陈婉意准备的嫁妆,抬去她屋也合情合理。 只是下一秒,陈婉意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位一般,震惊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脏乱不堪!! 卧室已经称不上卧室了,简直可以用猪圈来形容! 床上地上全是乱扔的脏衣服,不仅如此,垃圾还丢的到处都是,甚至有些都发霉发臭已经化水了。 难以想象原主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的。 反观陈家其余人倒像是司空见惯了,因为他们清楚陈婉意本就是个邋里邋遢的人,房间会被霍霍成这样也不惊讶。 只是陈婉意接受不了,忙对他们说道,“先别急,容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说罢,陈婉意就忍着恶心踏入房间,将脏乱不堪的衣服一股脑都抱了出来,泡在木盆里。 随后抄起扫帚将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光是垃圾就装了满满两个蛇皮袋。 之后她又打来清水将房间各处擦拭了一遍,地上拖了一遍,将杂乱堆弃的东西都摆放整齐,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可看傻了陈家人。 陈婉欣碰了碰陈国富的胳膊,惊讶道,“爸,咱姐是不是退婚受刺激了?” 第6章 来,我背你回去 不光是陈家人惊讶,就连同一个院子的邻居李大娘出来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咋舌。 要知道以前陈婉意可是出了名的不爱干净,她住的屋子就算生蛆了也不会打扫一下。 “王婶子,你看那进进出出的,是陈婉意吗?”李大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妇人。 这个院子一共有六七户人家,大多都是紧挨着的,所以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 王大娘闻言,顺着李大娘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肥硕的体型,不是陈婉意还能是谁? “我嘞乖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婉意会这么勤快?” 熟悉陈婉意秉性的邻居都不相信此时给陈家大扫除的人会是她。 “陈婉意都懒得烧虱子吃的人,这会是她?难不成是我出现幻觉了?” 李大娘满脸的不可置信,因为她算是从小看着陈婉意长大的,自然知道她的秉性。 可如今事实就在眼前,陈婉意不仅将自己的屋子收拾干净,还把厨房和主屋都收拾了一遍。 这可把陈家人惊的不行,田桂兰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他爹,咱女儿,是不是,受刺激了?” 毕竟被当众退婚,心理上肯定会接受不了。 然而陈国富却觉得这是好事,起码陈婉意没有因为向东要死要活的。 “都别杵着了,赶紧帮忙去。” 说罢,陈国富就从板车上搬下来穿衣柜,送进了陈婉意的房间。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陈婉意才总算把家里收拾赶紧,只不过一低头,她便瞬间皱起了眉头。 原主身上脏的简直不能用脏来形容,那衣服都黑的包浆了,油腻腻,实属难闻。 更别说那头发了,打结了不说,还隐隐散发一股浓烈的臭味。 不行!她得洗澡! “妈,我去洗个澡。”说罢,她便去了厨房烧水。 可她这话却再次让陈家人愣在原地,田桂兰像是不确定的再次问道,“她说她要去洗澡?我没听错吧?” 陈婉欣望着陈婉意的背影愣愣点头,“你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我姐不是最怕洗澡嘛,就算在澡盆里也不行,自六岁那年,顶多也就是擦洗一下,今儿怎么……” 陈新珉的话没说完就闭了嘴,他总觉得今天的大姐有些反常。 陈婉意可不管陈家人如何想,她实在受不了身上的臭味,打来热水倒进大木盆里,再兑了一些冷水进去。 温度合适后,她才*光脱**衣服坐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陈婉意从水里出来,快速穿上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 不禁意的一撇头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狗夹,她瞬间无语。 这原主得有多懒才会洗出这么多脏东西,陈年老夹都洗出来了。 震惊归震惊,但正事还没做完,她赶紧洗了头用帕子包住,随即拿着证件去了村大队。 此时村书记和妇女主任正好也在,她得先在妇女主任那里写了申请才能去找书记盖章领证。 由于贺书郡的情况特殊,无法本人到场,妇女主任便麻利地给她写了申请,随后交给书记盖章。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书记爽快的给她和贺书郡打了结婚证。 “陈婉意,既然拿了结婚证,以后就要好好过日子,可不要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梁书记就像是一只笑面虎一般,拿出了长辈的态度叮嘱道。 昨*他日**便听说了陈向两家的闹剧,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妇女主任的引导,所以压根不知这里面还有刘丹的事。 听着梁书记的话,陈婉意嘴上说着多谢,眼神却冷冷的看向了刘兰兰。 刘兰兰还从来没有见过陈婉意如此冷冽的眼神,冷不丁被她吓了一跳,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来。 陈婉意并未戳破,而是拿着结婚证去接贺书郡。 如今他们领了证就是夫妻,她总不会看着贺书郡在这里等死。 她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贺书郡试图咬断舌头自尽,嘴角流出的血迹说明他已经尝试过了。 “你这是干什么?!” 陈婉意快步走过去一把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嘴。 自杀的计划被打断,贺书郡忍不住冲她吼道,“不用你可怜我!我就是个废人,与其这样活着受罪,还不如给我个痛快!” 他知道陈婉意是好心,可他不想连累她,更不想将自己的无能暴露在外人面前。 而且昨日刘兰兰的话深深刺痛了他,陈婉意之所以嫁给他也只不过是把他当成跳板,为了挽回名声。 等他一死,她又可以改嫁。 既如此,那还不如就给他一个痛快。 陈婉意定定的看着他,等他情绪稍微平复之后,才神色平静道:“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 贺书郡一愣,“死能有多难。” 只要狠狠心,死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陈婉意却冷冷一笑,语气充满嘲讽,“你以为咬断舌头就能死?那我现在告诉你,不仅不会死,你还会深刻体验一把血流不止的恐惧! 光是咬舌头,过一会也能愈合,你得咬藏于舌根后面的舌动脉和舌静脉,那里的出血量才大,是可以致命的! 但是几乎很难咬到,甚至可能性为零,所以咬舌自尽压根不存在。” 听到陈婉意的解释,贺书郡瞬间心如死灰,要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本就灰暗的瞳孔里连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不见,贺书郡望着屋顶瓦片愣愣出神。 陈婉意见状,不禁暗叹一口气,缓和语气道,“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而且我会让你焕发新生,过正常人的生活。” 跟他如今这副垂死挣扎的身子相比, 陈婉意的这番话仿佛点亮了贺书郡的黑暗世界,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来。 但这丝期待很快便熄灭下去,因为他清楚自己的病症是无解的,她这么说也只是想阻断他自杀的念头罢了。 陈婉意现在看到这屋子里头任何东西,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严重洁癖的她只想赶紧逃离这里,所以自然没空理会贺书郡心里头各种复杂纠结的情绪。 她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背对着他道,“来,我背你回去。” 第7章 谣言止于智者 由于贺书郡已经很清瘦,只剩皮包骨了,不过到底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陈婉意那重量级的身材,背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贺书郡有话堵在喉咙里,苦涩的说不出来,想他当初也是奋勇杀敌的军人,如今却沦落至此,不禁苦笑一声。 他早已万念俱灰,身心早已千疮百孔,所以去哪儿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并不抗拒,任由陈婉意背着自己一路往陈家走去。 只不过路上少不得被人说三道四。 “诶诶诶,那个就是陈婉意的男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的女人们,看到这一幕不禁小声议论道。 “可不是咋滴,听说她和这个男人还有见不得人的事……” “嘘!别说了,她来了!”有人连忙提醒。 那几个长舌妇看到陈婉意背着贺书郡往这边走来,连忙噤了声。 尽管如此,她们的眼神也从未离开过陈婉意,直到她从他们面前走过,才又继续议论起来。 可这一切都对陈婉意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别人爱议论就议论去呗,她反倒是一脸平静。 “她们那么议论你,你不生气?” 贺书郡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做到一副事不关己来的。 从烂房子背着他走回陈家这一路,他已经听过好几个版本了。 有谣传她不要脸跟村里老壳头有一腿的,也有谣传她跟别人孩子都生了的,各种版本都有。 “为了这么点小事我就生气,那我气的过来吗?”更何况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也管不着。 可谣传毕竟是谣传,谣言止于智者,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对她心服口服。 听她回答的如此云淡风轻,贺书郡皱着的眉头更甚。 他是一年前来高观村养病的,当然对陈婉意的名声也略有耳闻。 懒惰愚蠢,富有克夫之名的陈婉意可谓是人尽皆知,加上她不爱洗澡邋里邋遢的形象,还没靠近就能闻到她身上的臭味。 但如今真正相处了,种种负面的言论好似都不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更是在她的身上闻到淡淡的肥皂味以及茉莉花香。 可见传言并不能全信。 “回来了。” 田桂兰老早就等在门口,此时看到陈婉意背着贺书郡回来,连忙过来接住。 将贺书郡背到屋里的床上躺下,陈婉意这才有机会喘气。 环视一圈却没看到陈国富,便问道,“妈,爸呢?” “你爸知道今天姑爷要进门,去你奶家了。” 田桂兰看了一眼贺书郡,她虽然不满意向东在婚前出轨,可也比眼前这个残废好得多,起码向东不用人照顾。 看出田桂兰的嫌弃,陈婉意连忙将她拉了出去,错开话题道,“去我奶家干啥?“ 说到这个,田桂兰又是重重叹了口气,“你都领证了,你爸的意思请你爷奶过来一趟,也算是个见证。” 这年代就是这样,有条件的人家会宴请宾客,再不济也会摆上一两桌庆祝一下。 可陈家的条件不允许,家徒四壁不说,还有三个孩子,陈婉欣和陈新珉还在读初中,家里还真没有钱给她摆酒席。 更何况就贺书郡这个样子,就算摆酒席也没脸见人。 陈婉意倒不在乎这些,不过原主的奶奶也是个极品,估计陈国富这次去了也讨不了一丁点好处。 陈家老宅这边,陈国富上门向陈老爷子说明来意后,却遭到陈老婆子的无情拒绝。 “不去!更何况你弟媳现在还怀着孕呢,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生了,我才不去看那个赔钱货!” 陈老婆子说出口的话极为难听,在她眼里,陈婉意就是个只会惹事的赔钱货。 陈国富听着陈老婆子这么辱骂自己的女儿,一时气不过道,“妈,婉意好歹也是您孙女……” “我们陈家可没有这样的孙女,她做出丢人的事来可别连累我们就行!”陈老婆子不等他说完就激呛道。 这时弟媳丁翠香隆起大肚子,右手撑着腰杆,一脸尖酸刻薄相。 她毫不客气道,“二哥,当初分家的时候可说好了的,那二亩地归你,祖宅和潭水边的莲藕塘子以及边上的三亩地归我们。你自个儿也说了以后不会再来,你把妈接走了,我怎么办?” 当初正是因为陈老婆子看不惯田桂兰,埋怨她接连两胎都生了女儿,这才排除众议,将陈国富分出去单过。 那时候日子苦,田桂兰没出月子就得下地种田,在这个靠地吃饭的年代,不做就得饿死。 陈国富也埋怨过父母狠心,他和老三都是儿子,可二老却只偏心老三,好东西都先紧着老三,轮到他时就只剩下一些没人要的垃圾。 今天他也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请他们过去热闹一下,哪成想却遭到他们如此对待。 平时就算了,但今天他真的忍不住了。 “妈,就算偏心也该有个度吧,婉意再怎么说也是陈家的孙女……” “住口!” 陈老爷子不等他说完就厉声呵斥,还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别看陈老爷子已经七老八十了,那手劲儿大着呢,陈国富的脸当即就肿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的瞪着陈老爷子,自己都这么大了,他竟还动手? “瞪什么瞪?你也不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以后可别到处去说她是陈家的人!” 陈老爷子毫不留情的与他划清界限,在他看来,陈婉意就该从族谱上除名。 别看陈国富在外人眼里多么硬气,没人敢欺负一下。 可在陈家二老面前,他却始终抬不起头来,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显得小心翼翼。 自小在不受重视的家庭中长大,由于父母的偏心对待,导致他始终不敢硬气一回。 如今被打,奚落至此,陈国富哪还有脸继续留下来,垂着头便离开了…… 许久不见陈国富回来,陈婉意便准备回到厨房做晚饭。 若是换做以前,陈婉意指定是等着田桂兰把饭做好送到她的手里。 看到她进了厨房,田桂兰吓得连忙拉住她,“你,你要干啥?” 陈婉意诧异道,“时间也不早了,做饭啊。” 这话看似稀疏平常,可在田桂兰听来那可要了老命了,连忙把她往外推,急忙说道,“我来做,你快出去!” 她可不敢让陈婉意做饭,否则必然出事儿。 陈婉意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仔细搜索原主的记忆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苦笑一声拉住田桂兰说道,“妈,你帮我烧火就行,我来做。” 田桂兰被按在灶孔前的凳子上坐下。 看着陈婉意手脚麻利的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田桂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8章 不能砸了她的招牌 将玉米碎混合小半碗大米淘洗干净后倒入滚开的沸水中煮,直到玉米碎煮的透亮时,才拿来缫冀过滤出米汤,一锅香喷喷铁锅饭就煮熟了。 大米在陈家可是稀罕物,平时都吃玉米糊糊配窝窝头。 今日也是陈婉意领了证,为了庆祝,陈家小小奢侈了一把。 然后她又去菜园子里砍了一朵莲花白菜,洗干净后手撕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灶孔里的火势越烧越旺,陈婉意准备在另外一口铁锅中炒菜。 直到铁锅被烧热,她这才倒入菜籽油,顿时,一股菜籽油的浓香溢出厨房。 随着热油冒出阵阵白烟,她这才一股脑的将白菜倒了进去。 “刺啦!”一声,热油与白菜的结合发出碰撞的巨响。 陈婉意快速拿起锅铲翻动。 醋溜白菜的关键在于火大油热,这样炒出来的醋溜白菜才会有一股特别柴火香味。 起锅时滴上两滴白醋,快速搅动,最后撒上葱花点缀出锅。 光是一个菜还不够,毕竟家里人口多,她看角落里还有一些焉了的土豆,顺势洗干净削皮切丝,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 田桂兰看似在帮她烧火,可实际上她因震惊张大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她竟从来不知大女儿还会做饭的? 她赶紧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她这才慢慢回神,抱着怀疑的态度尝了一口,顿时潸然泪下…… 犹还记得几年前的一次,她和陈国富下地干活,由于那段时间很忙没时间做饭,便让陈婉意负责做。 可那时的陈婉意叛逆懒惰,哪会做饭? 不仅不做,还一把火将厨房给烧了,若不是邻居跑来告诉他们,陈婉欣和陈新珉也会在那次火灾中丧生。 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让陈婉意做饭了。 “好吃吗?” 陈婉意端着窝窝头出来问道。 此时田桂兰激动的已经顾不上说话了,连连点头。 不多时,陈婉欣和陈新珉也放学回来了,见已经做好了就要开吃。 却被陈婉意阻止道,“等爸回来再吃。” 正说着,陈国富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田桂兰见他一人回来,便已经猜到了结果,于是便让陈婉欣拿来碗筷准备开饭。 陈婉意早就猜到那个极品爷奶不会来,所以做饭时,只做了陈家人的份量。 “爸,快尝尝我做的醋溜白菜。”陈婉意主动递上筷子。 听到这话,陈婉欣一脸不可置信,“你做的?” 不等陈婉意回答,田桂兰就率先接过话,“是你姐做的,我已经尝过了,味道比馆子里的还正宗。” “是不是哦?”陈新珉也不相信,随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果真巴适。 此时陈国富也回过神来,听到妻儿的话,随即夹起一片白菜送进嘴里。 果真,咸香的味蕾霎时在口中炸开,充满烟火气的醋溜白菜酸中带辣,辣中带点甜,而不腻,格外下饭。 “这菜真是婉意做的?”陈国富还是不敢相信。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陈婉意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哪会做饭? 可香喷喷的饭菜就摆在眼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陈国富顿时就红了眼眶,有些愧疚道,“婉意长大了也成家了,可爸无能啊,没把你爷奶请回来……” 陈婉意察觉到陈国富的情绪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左边脸上的五指印。 她当即“啪”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们打你了?” 此话一出,田桂兰着急起身,过来查看陈国富脸上的巴掌印,紫红透着血丝,可见打的不轻。 她当即就红了眼眶,气愤的数落道:“他们真不是人,咋还动手打人呢?” “我找他们去!”陈婉意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被打了不还回去可不是她的性格。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陈国富强行按住,大声道:“不许去!” 陈新珉就是个孩子不懂事,也跟着起哄:“爸,你就是太怕事了,被打了不还回去,还是个爷们儿吗?” “你爷打的,我还能打回去?”陈国富怒极反问,打老子可是要遭雷劈的。 陈新珉不做声了,因为他也怕陈老爷子。 田桂兰连忙问陈国富:“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倒是说啊?” 随后陈国富便把在陈家老宅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之后才垂头丧气道:“是我投错了胎,投到了这样偏心的人家。” 见陈国富钻起了牛角尖,陈婉意连忙劝慰道:“爸,这不怪你,他们不来是他们的损失,以后我们家只会越过越好,既然他们不认我这个孙女,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好处。” 既然陈老爷子把话说的那么绝,那她就有必要去会会他们了。 “我姐说的对!等我以后考上大学,他们也别想沾我的光!”陈婉欣梗着脖子说道。 听着两个女儿的话,老两口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欣慰。 “先吃饭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婉意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空碗添了饭菜进去,随后端着去了房间。 由于堂屋紧挨着卧室,所以方才他们的谈话,贺书郡都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见她端着晚饭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实在是他哪里也去不了,自然而然的就听见了。 “没什么,吃饭吧,我喂你。”陈婉意很自然的坐到了床边。 贺书郡也很配合,顺利的把这一碗饭吃光了,不仅如此,陈婉意还细心的给他喂水。 “……多谢。” 躺下后,贺书郡憋了半天憋出这两个字。 看着他执拗又傲娇的神色,陈婉意有些哭笑不得:“你好好休息吧。” 从卧室出来后,陈婉意看到大家还没动筷,一时有些诧异,“怎么不吃?” “等你来一起吃。”田桂兰说道。 听到这话,陈婉意内心莫名有些感动,她以为大家已经吃完饭各自去忙了,然而他们却等着自己。 这种被人关心的滋味儿顿时让她鼻子一酸,声音哽咽道,“好,快吃吧……” 第9章 我是不会同意你和刘丹的婚事的! 吃完了饭,陈婉意还主动承担了收拾厨房的工作,等她忙完回到卧室时,贺书郡还没睡。 趁着这会儿有时间,陈婉意便上前检查贺书郡的病情:“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他的双腿被*力暴**捶打过导致小腿骨断了,而后脚脖子的筋脉也被割断了,虽然经过简单的治疗又重新长在一起,可却使不上力。 还有就是他的脊柱也有问题,这也就是他只能躺着无法行走的原因。 “啧,有点棘手。”检查过后,陈婉意紧皱着眉头喃喃道。 小腿处的问题倒不大,最主要还是脊柱的问题,因为这个地方连接着脑神经,不敢动手术,稍不注意就会导致贺书郡成为植物人。 贺书郡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并非容易,原本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不禁苦笑一声,“不行就算了,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听到他消极颓废的话,陈婉意严肃道:“我既然说了会救你就绝不会食言,虽然有些棘手,可也并非完全没办法。” 想她堂堂中西医双绝圣手,怎么会让贺书郡砸了她的招牌。 “你且早点休息,给你治病的事我来想办法。” 说罢,她便吹灭了油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尽管处于黑暗中,贺书郡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轮廓,自尊心作祟的他竟死死咬着下唇,直到一股血腥味窜入口腔,他才松开。 当初他也是一个天之骄子人人羡慕的对象,可如今却沦落至此,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痛恨厌恶自己的无能。 陈婉意当然不知贺书郡内心复杂的情绪,她早已进入梦乡,鼾声绵绵……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时,陈婉意就起床了,梳好头发开始准备早饭了。 煮了一些稀饭配上小菜就算大功告成了,然而她却顾不上吃饭,背上破了一个洞的竹篓,拿上小锄锆就上山去了。 清晨的山上空气好,而且被雾水清洗过的草药更具有药性,所以她才来的这么早。 治疗贺书郡的顽疾并不容易,首先得用中药调理筋脉,使其活跃起来,这样才有助于她后面的操作。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这不就发现一株野生赤芍药,这可是治疗贺书郡病症的药物之一。 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一些野生川芎,野生红花,如桃红等几味中药材。 当然还需要一些桃仁和当归,不过这两味药得去中药铺子购买才行,她找了许久也不见当归。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找到了对她有用的中药材,金银花、决明子以及赤小豆。 这三味中药材可是调理她身体必不可少的。 这具身体是肝火旺盛导致的虚胖,有了这些药材的辅助,再配上锻炼和饮食上的控制,恢复苗条身材不再是梦想。 等她背着满满一背篓的草药下山时,已经烈日当头,她的肚子也在这时候唱起了空城计。 她没再耽搁,当即就往陈家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还没走多远就碰见了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只见向东提着一箱白鹭牌的八宝粥迎面而来,陈婉意顺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八宝粥,不禁咋舌。 这个牌子的八宝粥她若是记得不错的话是一九八五年上市的,市场价也不便宜,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个。 没想到向东竟会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正巧路上有两个女人也看到了向东,其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见他提着这么贵的礼品,便好奇问道,“向东,你这是要去哪儿?” 向东早就注意到了陈婉意,像是故意刺激她一般,大声回答道,“我去刘主任家里一趟!” 闻言,那大肚婆立即接话,“去提亲?” 向东嘴上没有回答,可他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婉意瞬间无语,向东自以为他这么说就会让她吃醋生气? 天真! 向东在原主眼里或许是个香饽饽,可在她眼里却连个屁都算不上。 她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 向东的炫耀没有引来陈婉意的嫉妒,这瞬间让他的脸色黑如锅底。 死陈婉意,得意个什么劲儿,一个没人要的破*货烂**! 向东不屑的冷哼一声,快步向刘家走去。 此时刘丹正在院子里挥舞着树枝对花草出气,原因是刘兰兰不让她出去和向东私会。 正烦闷之时,院子大门却被敲响,刘丹问也不问,直接不耐烦的骂道,“滚!” 向东急忙说道,“刘丹,是我!” 闻言,刘丹顿时一喜,扔下树枝蹦跳着来给他开门,“向东,你总算来了,快进来。” 看到心心念念的男人终于上门,刘丹难掩心中激动,连忙把他请进了屋。 “你妈在家吗?”向东环顾一周并未看到刘兰兰的身影,故而问道。 “在屋里。” 刘丹说着把他带进了屋,随即冲着卧室的方向喊了声,“妈,有客人来了。” 原本刘兰兰正在整理衣服,听到这话连忙出来查看,可看到所谓的客人是向东之后,顿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语气冰冷道,“你来干什么?” “妈……” “你闭嘴,回屋去!”刘兰兰眼色一冷,呵斥道。 刘丹拗不过她,赌气一般的狠狠跺脚,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房间。 向东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觉手中礼品沉甸甸的。 但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向东乖婗的上前递上礼品笑道:“刘婶儿,这是我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向东提着礼品的手僵持在半空,刘兰兰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划清界限的口气说道,“东西你拿回去,以后也别来我家,我是不会同意你和刘丹的婚事的!” 这话一出,向东和刘丹同时急了。 刘丹更是不顾刘兰兰的警告,径直跑出房间质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过我们的,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向东也是这个意思,可他毕竟是读书人,问的委婉一些。 “刘婶儿,当初您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和陈婉意退婚,你就答应我和刘丹的婚事,如今我和陈家再无瓜葛,您是不是对我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改!” 第10章 追求者众多 刘兰兰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向东一眼,眼中多了一丝厌恶:“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一次性给你说清楚!” 刘兰兰顿了顿,走回凳子上坐下后又说道:“当初我的确是承诺过你们的婚事,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那么色胆包天,还没和陈家退婚你就,你就……” 刘兰兰简直难以启齿,刘丹和向东偷食*果禁**,还正好被陈婉意抓个正着,若不是被她强行压下来没有上报出去,不然今日的刘家指定成为笑柄。 她相信刘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一定是向东诓骗她的。 她虽没有说完,可刘丹和向东也听明白了其中意思,顿时二人的脸就胀红成了猪肝色。 “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也是为你们好,至于婚事,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吧。” 刘兰兰的言下之意便是向东和刘丹的婚事告吹了,谁让他们克制不住的。 向东不甘心这么被拒,还想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不走:“刘婶儿,你再好好想想,我可是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人,刘丹跟了我绝不会吃苦的……” “出去!” 刘兰兰没有耐心再听他胡说八道,直接讲他撵了出去,并把他带来的礼品一并丢了出去。 随后回屋后看到刘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她冷声警告:“你最好别和向东有任何来往,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刘丹虽然任性,可也惧怕刘兰兰的威严,只能愤愤冲进卧室,重重关上房门生气。 向东提亲被无情拒绝,看着被摔坏的礼品盒子,他的本性瞬间暴露出来。 “得意什么?没了你刘家的帮助,我向东还不能出人头地了,哼!” 向东气的一脚将坏掉的礼品踹开,刚走两步,又重新返回捡起来抱在怀里,往向家走去。 他自认为长的帅气,在村里的追求者不在少数,没了刘家的支持,他还有李家黄家,总之上大学的学费不用愁。 当他往回走时,之前和他搭话的那个大肚婆见他黑着脸从刘家出来,就连礼品也没能送出去,立马就明白过来。
她和身旁的女人小声议论道,“这是向刘家提亲被拒了啊?” 同伴闻言,笑的幸灾乐祸,“那是他活该!原本和陈家的婚事好好的,他非要乱搞,如今两家都不要他,这下开心了。” 这时向东正好从她们面前经过,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沉,阴郁的都能滴出水来。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大肚婆又紧接着道:“要我说啊,就是陈婉意做的太绝了,虽说是向东出轨在先,可好歹得顾及着面子不是,她倒好,当着村里人的面就把向东和刘丹的丑事说了出来,搁谁谁不膈应?” 同伴听到这话,认同的点点头:“也是,若搁我身上,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俺家丫头跟向东这样的人好的。” 二人旁若无人地议论着,全然没注意到向东的脸上浮现阴狠的神色,拳头握紧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时那同伴换了个话题:“你这是快生了吧?可得注意些,别被计划办的发现了。” 大肚婆一听,也面露难色,她这是二胎,在这年代属于超生,若是被发现,是一定会被抓去打针流掉的。 “俺男人说过几天就躲山里去。”大肚婆抚摸着肚子和同伴走远了。 可这话却被向东听去了,霎时眼神一冷,理智瞬间被怒气取代,既然陈婉意害他至此,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陈婉意回到陈家的时候,家里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贺书郡之外,其他人都不在。 陈婉欣和陈新珉白天要读书,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来,田桂兰和陈国富因为正值农忙,吃了早饭后也下地干活去了。 此时陈婉意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放下竹篓就连忙进了厨房做午饭。 她熟练的从角落里拿起土豆削皮切丝,随后泡在清水里洗去淀粉。 之后舀了一些玉米粉出来,撒上盐和葱花,兑水调成玉米糊糊,手脚麻利的烫出一张张薄饼。 拿起一张玉米饼卷上土豆丝,随后进了卧室对贺书郡说道:“饿了吧,抱歉啊,回来的晚了。” 这会儿都快临近一点了,他们才吃午饭。 贺书郡暗沉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了一抹歉疚,故意用疏远的语气不咸不淡道:“你不用道歉,饿死了正好。” 反正这样活着也是拖累别人,不如早死早超生。 听到这话,陈婉意清冷的脸上露出微怒:“一个大男人别成天把死挂在嘴上,我说了我会救你,所以,收起你那些负面情绪,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将最后一口玉米饼塞他嘴里后,陈婉意回到厨房也卷起一张饼吃了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的四方钟,不禁诧异道:“都一点半了,怎么还不回来?” 按理说田桂兰和陈国富也该回来吃午饭了。 她一边吃着饼走出门去,刚打开院门就碰见邻居李大娘火急火燎的往她这边跑来。 见她还悠哉悠哉的吃着饼子,顿时没好气的骂道:“陈婉意,你果真是没良心啊,你爹妈都快被打死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陈婉意心头一惊:“李婶子,你说什么?” 李大娘白了她一眼,指着远方说道:“你现在去你奶家还来得及!” 又是他们! “好,我这就去。” 说完,她便迈着肥硕的身躯直奔陈家老宅,连门都顾不上关。 由于她身材肥胖,动作迟缓,光是跑了一段距离就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 等她费劲儿的跑到陈家老宅时,正巧看到陈老婆子扬起扫帚准备打田桂兰的一幕。 “住手!” 她厉声呵斥了一句,所有人同时向她看来。 见她还敢来,陈老婆子毫不客气扬起扫帚就要开打。 陈婉意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当即抓住陈老婆子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推,陈老婆子差点就摔个屁股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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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妻咸鱼翻身,残疾军官宠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