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爆棚的拳击 (拳击手比赛荷尔蒙爆棚场面)

第一章

“叮铃——”鸦雀无声的教室被打破安静,不少人转头看向声源,应欢忙低下头,把手机关静音。之前手机没电,借了钟薇薇的充电宝充电,手机自动开机后就是一声响。高三课业繁重,距离高考不到一百天,大家看了看,又转回头继续埋头刷题了。微信跳进来一条消息,应欢点开看,是应驰七点多的时候发来的——【姐,你下晚自习后来接我和奖金回家!!!】三个感叹号,说明应驰有八分胜算能拿到奖金。应欢在心里骂了一句:“臭小子又逃课!”她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下自习了,她把各类卷子和习题塞进书包,放学铃声一响就背上书包快步走向后门,经过隔壁班,顺手把充电宝从窗口放到钟薇薇的桌上,“我先走了啊。”钟薇薇抬头看她,有些了然:“你弟弟又逃课打比赛去了?”应欢点头:“嗯,他今天这个情况一个人回去估计要挨揍,我得去看着。他说今晚有奖金。”说着眼睛微亮,抿嘴笑笑,手一挥,急匆匆地走了。所谓的打比赛,是地下拳击比赛,按照规则赢了比赛就能获得奖金,应驰已经打了半年了。应欢挤上地铁,找到位置坐下,黑色书包放在膝盖上,她小时候换牙没长好,特别是那两颗*牙虎**,没长平整,她总是习惯用舌尖去压那两颗小尖牙,试图把它们压平整。她手指勾着书包带,嘴唇抿紧,舌尖习惯性地舔了舔自己的小尖牙,按亮手机屏幕看看时间,不知道应驰打完没有。此时,搏击俱乐部正热火朝天,应驰穿着蓝色拳击裤,靠在拳台边上喘息,微仰着脸让人给他处理眉骨上的伤,今晚的比赛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场,现在是一分钟休息时间。他是个长相相当漂亮的男孩儿,冷白皮,桃花眼,一点点伤就格外明显。教练举起水瓶,应驰配合地仰头让他灌进一口,往台下瞟了眼,教练知道他在看什么,在心里吐槽,这家伙怎么这么恋姐?用力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你姐没来,专注比赛,还有最后一回合,如果没人挑战,两万块奖金就是你的了。”应驰点头。他初一的时候学过一年多的自由搏击,这家搏击俱乐部就是他当初学拳的地方,据说是因为经营亏损才开始办地下赛,每一场比赛都有赌局,只要交报名费就能参加。比赛周期是两周赛,上周最终获得胜利的拳手,这周如果能连胜,就能拿到两万块奖金,当然,这是排除台下无人挑战胜利的前提下。台下观众不乏拳击爱好者,如果赢了连胜拳手就能分走一万块奖金,这种赛制是为了吸引更多观众,同时也能刺激气氛。如果应驰输了,剩下的一万块他也拿不到,只能拿三千块的出场费。观众席最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三个人,徐敬余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拳台,没多大兴致。周柏颢下巴指指应驰,“感觉他怎么样?”徐敬余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就听见他教练吴起说:“身高180左右,体重应该不超过70公斤,臂展也不错,重拳很有力,命中率很高,身体条件很符合69公斤级的要求,我们队上正缺这个级别的运动员。”他顿了一下,“不过……对手比他弱,他现在占优势,不知道面对强手反应如何。”拳击运动对运动员的力量、速度、灵活、协调等要求非常高,心理素质同样很重要。周柏颢挑眉笑,在徐敬余肩上拍拍,“那简单,让我们敬王去试试。”徐敬余直接拒绝:“不去。要去你去。”一分钟结束,最后一个回合开始。毫无悬念,应驰胜。穿着清凉的拳击宝贝表演赛结束后,主持人惯例活跃气氛:“台下有人想挑战一下吗?挑战成功,一万块奖金就归你了。”台下观众欢呼声不断,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挑战,将比赛推向下一个热潮。应驰站在台上,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一副非常欢迎勇者挑战的友好表情,事实上,他刚把对手打得满脸血,一般人不敢轻易挑战。他心里非常得意:啊,就等姐姐来接我和奖金回家了,今晚真是太棒了。吴起推了一把徐敬余的肩膀:“你去,试试他。”徐敬余知道吴起是看上应驰了,他能拒绝周柏颢,没办法拒绝教练,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在主持人第三次问“有人想挑战吗?”的时候站起来,随意举了一下手。主持人立即激动地指着他的方向:“啊,看来有人要来挑战了。”话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回头,看向观众席角落,整个俱乐部的灯光全部聚集在拳台上,观众席越靠后越昏暗,他正好站在最昏暗的那个角落。在观众们的目光下,那道穿着红色棒球服的高大身影一步一步走向中心,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那张脸意外的好看和年轻,顶多二十岁,头发剪得很短,这种发型非常考验颜值和脸型,一般人驾驭不了。他眼睛是形状好看的单眼皮,眼瞳漆黑,目光凌厉,往拳台上一瞥,不动声色地笑笑:“我来试试。”应驰已经不笑了,看向徐敬余的目光里满是打量,几秒后,才笑道:“欢迎。”徐敬余看了他一眼,跟工作人员去换衣服。他挑了身红色拳击服,热身过后,披上战袍慢跑出去,在拳击台旁边停下,脱下战袍,露出修长健壮的身躯,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在原地跳了两下,随着他的动作,每一块肌肉都被牵动,有生命似的起伏,手臂上的肌肉尤为健壮,一看就很有力量。他跨上拳台边缘,工作人员抬起围绳,他弯腰钻进去。观众席有姑娘轻轻“哇”了一声,眼冒星星地盯着徐敬余的背影:“身材太他妈好了!让人想犯罪。”“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儿眼熟呢?”“哼,你看帅哥都眼熟,前段时间还说奶驰眼熟呢。”“奶驰还没成年,不敢祸害祖国花朵……这个就不一样了。”拳台上,徐敬余跟应驰面对面站立,主持人看向徐敬余,微笑问:“请问,怎么称呼?”徐敬余无比自然道:“周柏颢。”周柏颢:“……”他看向拳台,忍不住骂:“神经病。”吴起忍笑说:“小周总,你别生气,他是在役运动员,过段时间还得参加比赛,用假名也挺好的,以后被人认出来也好推脱……”也就徐敬余跟周柏颢关系好,敢拿老板名字来用,换做其他人,谁敢?周柏颢:“呵,我名字是假名吗?”吴起:“……”拳台上,徐敬余和应驰走到中心,互相看着对方,两人各怀心事。徐敬余想的是要如何试探和激发他,应驰想的是奖金不能输,连裁判说了什么都没听清。两人碰了碰拳,各自退后,比赛正式开始。台下观众纷纷开始猜测——“你说,谁赢啊?红色还是蓝色?蓝色是最近的常胜拳手,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但打起拳来特张扬,爆发力也强。”“我猜穿红色的那个,气场强了不是一点点儿,感觉一站在拳台上,就是王者啊。”“肯定周柏颢啊,身高体重臂展都占了优势,眼神也更凌厉,他身上那种气质感觉只有拳击职业赛上的职业拳手才有,奶驰还是差了点儿,我压周柏颢赢!”第一回合,徐敬余不主动攻击,应驰攻势却很猛,看起来像是被应驰打得连连败退,无力反击。台下观众欢呼声不断,今晚大部分人都买应驰赢,有人已经冲台上喊:“应驰加油啊!不要怂!就是干!ko他!”应驰死死盯着“周柏颢”,又一个近身后手重拳,出拳速度和找的位置都非常漂亮,但徐敬余反应更快,腰腹往后一仰,迅速躲过了。他打拳方式有些奇怪,有时候明明可以出拳或者防御,却硬是挨上应驰的重拳。第一回合结束,应驰胜,但他脸却黑了。因为这人完全没有认真跟他比赛,吊着他不断出拳,是观察他的拳法?还是藐视他?无论哪个原因,被对方牵制的感觉很憋屈,他开始有压力了。第三回合结束,有些观众也看出来了,徐敬余好像在吊着应驰,他腰腹力量非常棒,多次后仰躲过应驰不同方位的重拳。第三回合最后一分钟,徐敬余开始反击,连续的组合拳把应驰逼到围绳边。吴起皱眉:“防守不行,消耗太多体能,估计挣脱不了了。”周柏颢笑笑:“年纪还小,经验不足,也没有教练指导,这样已经不错了……”话音刚落,应驰忽然挣脱了。吴起有些意外地挑眉。四十分钟后,应欢赶到俱乐部门外,她站在门口的大树下,把书包放在草地上,脱下校服,塞进书包里;扯下皮筋,微卷的长发散落腰间,浓密乌黑;再弯腰,把蓝色白条校服裤往上挽,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行云流水地做完这些事,像是完成一个变身,她拎起草地上的书包,快步走向俱乐部大门。守门的警卫显然认识她,将她上下打量一遍,没好气地说:“别以为裤脚挽上去我就不认识一中的校服裤了,我闺女也是一中的!校服裤天天在阳台晾着呢!”应欢:“……”她弯腰,又把裤子往上挽了一寸,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又把白色薄毛衣撩起,在一侧打了个结,纤细白皙的腰身也露出一截,然后抬头看他,“可以进去了吗?”警卫受不了地摆摆手:“赶紧进去,下次再穿校服来不放行了啊。”应欢感激一笑,立即跑进去。她一进门,就听见观众席大声呼喊:“啊,被ko了。”应欢忍不住笑,应驰这么厉害了吗?她抬头看向拳台,一眼就看见躺在拳台上,穿着蓝色短裤一动不动的少年,她愕然地瞪大眼睛,快步穿过观众席往拳台走。那身蓝色战袍和短裤是她前两个月买的,应驰很喜欢,每场比赛都穿。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周柏颢胜。”周柏颢?应欢看向拳台上背对她而立的男人,确定第一次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他这么厉害吗?拳台上,穿着红色短裤的男人在应驰面前蹲下,似乎说了句什么,应驰抬手覆在额头上,撑着坐起来,也说了句什么,那男人便起身走了。教练和医护人员提着药箱上拳台,应欢跟在他们身后踏上台阶,身体一弯,比他们先一步钻进拳台。她在应驰面前半蹲下,丢掉书包,看向被打懵,满脸是血的弟弟,忍不住皱眉,这是应驰被打得最惨的一次。“头晕吗?”应驰点点头,“有点儿。”应欢按着他的肩,“躺下。”应驰乖乖躺下,徐敬余那拳太重了,他现在头还有些晕。应欢转身抢过药箱,拿出双氧水帮他把眉骨和额角的脏污冲洗干净,拭干,然后擦上紫药水,又检查他的鼻梁和耳廓。她动作非常熟练,教练和医护已经习惯了,每次应驰受伤,都是应欢亲自处理的,这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处理拳击比赛创伤堪比他们请来的医护。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又翻出冰袋,放在他额头上冷敷。另一个冰袋按在他耳蜗上,“自己按着,用力一点儿。”应驰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不少,他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应欢:“姐,奖金没了。”应欢半跪在拳台上,看了眼快被打成猪头的应驰,默默解下他的拳套和绷带,柔声安慰他:“你没事儿就好。”应驰自己换只手按住耳朵,把另一只手给应欢,继续委屈:“我鼻梁差点儿断了。”应欢检查了一下他的手,发现他的手都有些抖,显然是之前比赛太激烈了,用力过猛。她有些无奈,声音低柔得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没断,还好好的,过几天就好了。”“周柏颢就是经验比我多,肯定是职业的。”少年不服输,冲天花板呼了口气,满脸愤愤。“嗯,对。”应欢说。他们还不知道,ko应驰的不是周柏颢,是盗用了周柏颢名字的徐敬余。旁边的人听得一头黑线,姐弟俩年龄只差一岁,应驰平时也没那么奶,怎么一遇上姐姐就跟三岁似的。徐敬余换好衣服出来,在门口遇上俱乐部负责人,负责人笑眯眯地说:“周先生,您的奖金……”“奖金我不要。”徐敬余打断他的话,他上台也不是为了那一万块奖金。负责人一愣:“不要?”“不要,该给谁给谁。”徐敬余手插进裤兜,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他想起刚才那小子瘫在拳台上,两眼发黑地喃喃了一句:“我的奖金……”有些无语地撸了一把寸头。走出通道,往拳台上瞥了眼,就看见个皮肤雪白,露腰露腿的小姑娘正在给应驰处理伤势,他没看到正脸,却也看出她动作娴熟。目光在她的校服裤上顿了一顿,认出是一中的校服。还是高中生啊。现在的高中生穿个校服都这么野吗?作者有话要说:应小欢:我的奖金呢?奖金呢?两万块呢?奶驰:问他!徐敬余:……

第二章

应欢把应驰的绷带收好,转身拉过背包,塞进包里准备带回去洗。目光随意地瞥,一眼就看见观众席下穿着红色棒球服的男人,或者说少年,因为他很年轻,20岁上下,头发很短,衬得那张脸轮廓英俊干净,整个人清爽帅气,还有些少年志气。应欢很少看见穿红色穿得这么好看,气质内敛又张扬的男人。因为之前没看见他的正脸,所以认不出他就是ko应驰的拳手,就算看见了也不一定记得住……两人目光对视三秒,应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拉上书包拉链。应驰忽然捂住脸,大声嚎叫:“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成猪头了!怎么回家啊!!”应欢吓了一跳,回头看他,无语地看着忽然发神经的弟弟,面无表情地说:“怎么回去?当然是坐地铁回去了。”应驰继续嚎:“回家还要被打啊啊啊!”徐敬余:“……”他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刚才自己已经算手下留情了。比赛结束,观众慢慢散场,还要部分没离开的女观众跃跃欲试地看着徐敬余,正要上前打招呼,徐敬余目光略过她们,大步往观众席后排走了。周柏颢和吴起还坐在原位,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拳台中心,打趣问:“队里接受早恋的队员吗?”吴起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早恋?”周柏颢笑笑:“猜的,两人看起来很亲密,长得也不像,一个打拳,一个治伤,倒也般配……”他顿了顿,看向已经走到跟前的徐敬余,转了个话题,“怎么这么久?领奖金去了?”徐敬余拽起座位上的包,甩到肩上,回头看了眼还在嚎叫的猪头脸,目光落在露腰露腿的小姑娘身上,她皮肤比应驰还白一些,眉眼很漂亮,正低眉顺眼,神色温柔地哄着那少年。距离有些远,馆里还放着赛后音乐,他听不清她说什么,倒是佩服她的耐心。不过,交这男朋友可真他妈累,天天得哄着。不要也罢。什么男人还要女人哄?他嗤之以鼻。“这种奖金你想要?你想要可以去领,反正用你名字打的比赛。”徐敬余刚要收回目光,就看见那姑娘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凸出的小尖牙,牙齿又白又小。他愣了一下,她很快又抿起唇,小尖牙又藏起来了,似乎是不喜欢这么露齿笑。“你还有脸说。”周柏颢没给他好脸色,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熟得能穿一条裤子。周柏颢比徐敬余大三岁,小时候一起学散打和泰拳,徐敬余想打职业赛,也正往这条路上走,不过……要先打几年业余,大学毕业后才能转职业,这是他爷爷的要求。周柏颢承家业,接管家族企业旗下投资的天博拳击俱乐部,两人也算是做同一种事情。国内这圈子就这么大,承办世界顶级拳击赛事的天搏拳击俱乐部老板在地下拳馆为了一万块打拳,这事传出去不是笑话吗?徐敬余没接这话,看向吴起,“你不去找他?”吴起有点儿犹豫,应驰确实不错,但经验不足,而且是打过地下拳击的高中生,他显然不是体育生,这个时候领回去估计难。他看向徐敬余,问:“你跟他打完,感觉怎么样?”徐敬余想了想,说:“人很聪明,反应很灵敏,学习能力也很快,会模仿我的拳法,比较明显的缺点是力量比较弱……不过,这些问题不大,体能可以提升训练。”吴起笑笑,一抬眼,发现拳台上已经没人了,应欢和应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他思考片刻,笑了,“先回去吧,今天也晚了,反正知道他是一中的学生,跑不了。”今晚带省队跟领导吃了个饭,一群人都喝了酒。近期有比赛的徐敬余禁酒,所以充当司机,顺路把吴起送回家,周柏颢跟他住同一个小区,三人一辆车,途径这家俱乐部时,周柏颢顺口提了句:“这里晚上有赛事,要不要去看看?”徐敬余没意见,吴起最近一直物色不到好苗子,心思一动,也就跟着进来了。没想到还真给他遇上一个。值了。……深夜十二点。应欢和应驰回到楼下,应驰看见家里的灯还是亮的,心里发怵:“姐,等会儿你要罩我啊。”应欢点头:“好,罩你。”“哎,要是拿到奖金,回家挨一顿揍也值了,但没拿到,还要被打两次……”应驰想想就心塞。他们并不知道,徐敬余把那一万块留下了,但俱乐部负责人没给他们。应欢看看他的脸,也有些无奈,但只能安慰他:“别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上课。”应驰郁闷地抓了把头发,整个人搭在应欢身上,“姐,扶我,我头晕……”应欢:“……”打开家门,应海生和陆镁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严肃,果然是专门等他们的。应欢去俱乐部之前就已经打过电话了,说她跟应驰晚点回家,让他们不用等。应驰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蹲在门口换鞋,换好鞋,头也不敢抬,抬脚就往房间冲,“爸妈,我先去睡了啊,你们电视别看太晚,特别是爸,你肾不好,就不要熬夜了……”“臭小子!你给我把头抬起来!”应海生一声怒喊,站起来。应驰脚下生风,拔腿就往房间冲,应海生指着他的背影怒吼:“你要是不认我这个老子你就躲!”应驰一个踉跄,堪堪在门口站住,慢动作地回头,青青紫紫的猪头脸对上应海生和陆镁,应海生气得差点儿背过气,抄起茶几上的英文词典就砸过去。少年侧身,厚厚的词典从他身侧擦过,他又赶紧笔直地站好,认错态度端正。陆镁回过神来,忙喊:“你干嘛啊,身体不好还总生气,还要不要活了啊!你想丢下我们娘三儿不管了吗?”应欢也有些害怕,忙拉住他,撒娇道:“爸,你别生气,明天还要去医院透析,早点儿睡吧。”应海生几年前检查出尿毒症,这几年一直透析治疗,等待匹配肾源。每个星期两次透析,一个月下来也是不小的一笔费用,加上身体不太好影响到了工作,前几年公司裁员的时候,他就被裁下来了。本来应家家境普通,家里有个病人后,家里条件越来越差了,应驰学得好好的自由搏击因为没钱,中途断了。好在那小子虽然闹腾,却也懂事,没说什么。应欢学画画的钱也吃紧,她直接放弃了,这丫头从小就很乖,几乎不用怎么操心。应欢和应驰觉得没什么,也不觉得委屈,不过是不学兴趣爱好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应海生总觉得对不起他们,又没办法,脾气也越来越差了。他指着应驰的猪头脸骂:“你说,你是不是跟社会上的人学坏了?是不是早恋了?还跟人打架斗殴抢女朋友?”应欢:“……”她爸爸是休息在家,青春毒剧看多了吗?应驰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脸红脖子粗地喊:“我不是!我没有!”应海生气不过,抬手就要在他脑袋上拍一巴掌,这小子最近半年太叛逆了,每个月都跟人打架斗殴,他真怕他学坏了。应驰脑袋还晕呢,这一巴掌下去怎么可以!应欢连忙用力推了他一把,抬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以后不准这么晚回来,赶紧给我写作业去,做不完作业今晚别睡觉了,我洗完澡过来检查。”应驰忙跳进房间,讨好地看向应海生:“爸,我姐让我写作业,那我……先写作业了啊。”应海生喘了喘,看向应欢,叹了口气:“你马上就高考了,a大医学院分数线那么高,你不好好复习怎么考啊?还老顾着你弟弟,你晚上出去找他,就是怕他闯祸吧?”应欢怕他又骂应驰,忙说:“我都有好好复习,成绩很稳定,高考没问题的。”陆镁怕应海生气坏身体,把人拉住,劝道:“行了,都大半夜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应海生气也气过了,由着妻子把他拖回房间,到了房门口,还不忘回头瞪一眼儿子:“看什么看,写作业!你姐一个小时后要检查。”应驰肩膀垮了,恹恹地:“哦。”……闹腾了十分钟,可算恢复了平静。应欢洗完澡出来,没想到应驰真的在做作业,她走到书桌旁,正好看见他正在编英语作文,她提醒他:“这个单词写错了,末尾是s,不是r。”应驰哦了声,划掉,改正,字写得很潦草。应欢摸摸他的头,“还晕吗?”“还行。”应驰摸摸肚子,“就是肚子很饿。”“我去给你拿面包。”应欢转身回客厅,拿了面包和牛奶放到他桌上,“快吃。”应驰想了想,抬头看她:“姐,以后我打比赛你别去接我了,爸说得对,你快高考了,要是被我耽误了怎么办?”应欢垂眼看他:“不行,我不去你也不能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她不放心。应驰眼睛一瞪:“那怎么行,爸的手术费还没攒够呢,万一这两年要做手术,我们家还不得卖房子啊。”“有十二万了。”应欢夸他,“你很厉害了。”少年得意地笑:“那当然。”应欢心里一软,抿唇笑笑,帮他收拾书桌,“你快吃面包,作业我帮你写,你早点儿睡觉。”应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应欢已经带着他的书包出去了,还顺手帮他把房门关好。这还是应欢第一次主动帮他写作业,他忍不住咧嘴笑:“世上还是姐姐好啊……”自从跟徐敬余打完比赛之后,应驰很长一段时间没去地下拳击打比赛了,主要是怕影响应欢复习。五月底的某个周末,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地方电视台正好*放播**到a大拳击队代表省队参加的拳击比赛,比赛正好进行的是75公斤级。他来了精神,坐直了准备看一看,忽然发现穿着红色拳击服的人很眼熟。这不是周柏颢吗?!他急急地扭头大喊:“姐!姐!你快过来看!那个打我的人参加比赛了!”应欢正在刷数学卷子,听到他的喊声,头也没抬:“哦。”应驰不依不饶:“你快点儿来看,他也是a大的,别以后上了大学认不出来,万一他来追你,你答应了怎么办?”应欢:“……”什么乱七八糟的万一,没有这种万一。应驰喊了几次,应欢没办法,只能放下笔,走出去。比赛是直播的,没有解说。只听见主持人说什么“敬王”,她以为说的是穿白色拳击裤的那个。“姐,你看仔细一点儿,要记住他长什么样啊。”应欢在他身旁坐下,认真看着电视机屏幕,因为应驰的关系,她也喜欢上了看拳击赛事。上次他跟应驰打比赛的时候她没看见,应驰虽然不服,但也隐晦夸过“周柏颢”几次。“我记住了。”“我不信,你不盯着他的脸看五分钟,怎么可能记得住?”应驰吐槽,应欢有点儿脸盲,认人脸比较慢,她以前就经常记不住他的朋友和同学。应欢看着屏幕里身材高大,轮廓英俊,出拳凌厉的男人,像是自然自语:“他长得好看,比较容易记。”应驰忽然不吭声了,应欢以为他不高兴自己记不住他的“仇人”,转头看他,保证道:“周柏颢,头发很短,眼睛有点儿内双,喜欢穿红色的,我真的记住了。”应驰心累:“记住就记住了,为什么还要夸他?”应欢:“……”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刚放存稿箱就去忙个事情,忘记设置时间了,蠢哭!奶驰:姐!就是他!他打的我!你记住了吗?应小欢:周柏颢,记住了,长得好看。徐敬余:……

第三章

应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徐敬余确实长得好看,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她习惯地哄他:“你也好看啊。”应驰哼了哼,“我比他好看。”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比赛,徐敬余是75公斤级拳手,目测180以上,身材比例极佳,臂展很占优势,他的身体条件非常适合打拳。上次跟徐敬余比赛被ko后,应驰认定徐敬余是职业拳手,第二天就在百度上搜索过他的资料,只不过他搜索名字是“周柏颢”,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搜到。到底才17岁,人生第一次被ko让他每次想起来都很愤愤,不服气,想再战一次,是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劲儿。应驰年纪小,皮肤又白,心思简单,个性完全外放,从长相到气质都是完完全全的少年模样。徐敬余不一样,他明显是经过历练,从他的拳风就能看出他沉稳内敛,也足够强大,是介意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那种气质。电视机里的徐敬余沉静着脸,出拳狠厉,命中率极高,动作流畅、敏捷、漂亮,这样的男人,对于应欢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来说,徐敬余显然更符合她的审美和喜好。她笑笑,像摸小狗似的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有些违心地说:“嗯,你比他好看。”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视机传来激动的欢呼:“哇!敬王ko了!”拳击是一项非常热血刺激的竞技赛,观众的情绪和注意力轻易被带动,应欢正看得专注,目光完全被屏幕里冲观众席举了一下拳表示胜利的男人,他翘着嘴角,笑了一下。下一秒,就听见应驰摔遥控器的声音:“靠!”转头看他:“……你干嘛?”这是想起自己被ko的场景了吗?应驰嚯地站起来,冲过去把电视机关了,回头看向应欢,有些气恼地抓了下头:“没什么好看的,你去复习吧,我去跑一会儿步。”少年精力足,也不沉迷游戏,每天都去跑步,不上学的时候还去搏击馆训练。应欢点头:“你去吧。”她看了看黑屏的电视机,很想把比赛看完。应驰回房间换了身蓝色运动服,一边活动一边走出房间,应欢去倒了杯水,应驰冲她一挥手:“姐,我出去了,回来给你带糖山楂。”“好。”应欢看着他出了门,立即去打开电视机,想把那场比赛看完。拳击比赛一个回合就三分钟,刚才不知道打的第几回合。电视机再一次打开,徐敬余的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81公斤级的对决,没上一场精彩,她看了一分钟,忽然失去兴趣,把电视机关了,回房间复习。备战高考。比赛现场,徐敬余正在接受赛后采访,现场记者兴奋地说:“这是大学生运动会拳击赛以来第二次ko,预赛和半决赛,两次都是你打出来的,听说你六岁就开始学散打和泰拳,去年参加wsb比赛还拿了总冠军,走个人职业路线,实力比起其他大部分大学生运动员要强很多,有人觉得不公平,你怎么想呢?”徐敬余披着红色战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刚比完赛,整个人气场正处于巅峰状态,他看向镜头,笑了:“体育竞技无论哪个项目,不都是强者为王吗?”记者一噎,说:“你说得对。”这句话,他在去年拿总冠军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所以,粉丝们给了他一个称号——敬王。强者为王。又惯例问回答了几个问题,徐敬余回教练身边,等待其他队员比赛结果,队友石磊是69公斤级选手,他举起拳头,笑眯眯地学他的女粉丝说:“敬王棒棒哦。”徐敬余直接踹了他一脚,笑骂:“滚,少恶心我。”却还是拿拳头跟他对了对拳,庆祝胜利。这个比赛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代表的是校方和省大学,他主要精力在天博搏击俱乐部的中国龙队的赛事上,无论是个人赛还是团体赛,还是奥运资格选拔赛,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必经的路程。几年后,走向世界职业拳坛是必然的。时间一晃到了六月,气温忽然拔高的那几天,应欢迎来了高考。应驰比她还紧张,每天跟个保镖似的,接送姐姐考试,还排着胸膛说:“等你高考结束,我送你一个礼物。”应欢的生日在六月八号。正好是高考结束那天。应欢不知道他要送什么,搞得神神秘秘,偏偏还一副“特别想说又死命憋着不然没惊喜”的表情,看起来是一份特别特别好的生日礼物,弄得她也很期待。在一片欢呼声和撕书的邪风中走出考场,应欢觉得自己发挥正常,心态放得很平,走到楼下,等钟薇薇。钟薇薇从初中就跟她同班,高二分文理的时候,两人都选了理科,却没分到一个班,但两人关系一直很亲密。等了两分钟,钟薇薇从另一个考场跑来,站在她面前笑:“考得怎么样?”“第一志愿没问题。”“我也是。”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她们的第一志愿都是a大医学院。应欢把手机开机,一开机应驰的电话就进来了,他有些紧张:“姐,考完了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应欢笑:“等薇薇,马上就出去了。”应驰说:“那你快点儿。”钟薇薇靠过来,笑着问:“奶驰啊?”应欢挂断电话,皱着鼻子一脸疑惑:“也不知道那家伙要送我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问了也不说。”想想又忍不住笑,“走吧。”“你知足吧,有个这么奶这么爱炫姐长得又好看的弟弟,跟个小情人似的……”钟薇薇羡慕地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礼物盒塞给她,“今晚我们班跟你们班的聚会都在一个地方,先把礼物给你,生日快乐啊,应小欢。”应欢高兴地接过礼物,两人在校门口分别,应驰就冲过来,把人拖走:“走走走,我预约了时间的。”应欢:“什么时间?”应驰:“到了你就知道了。”半小时后,应欢被应驰拖到一家很有名的口腔医院,她懵了一下,然后被应驰带去见了一个漂亮的中年女医生,女医生姓杜,杜医生笑着看她:“是你要矫正牙齿吧?来,我看看。”应欢转头看应驰。应驰咧嘴笑,阳光又好看,他兴奋地说:“姐,把你的小尖牙矫正一下吧,就不要总用舌尖顶了,又压不平整的,得戴牙套啊。我本来拿到第一笔奖金就想带你来的,但是想想戴牙套不好看,影响了心情,再影响到高考怎么办?就等你高考结束了再来。”应欢牙齿没长好,小学的时候班里有同学戴牙套被男生嘲笑,陆镁说要带她去矫正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去,说会被人笑。初中的时候,长大了一些,爱美之心渐显,初中生比小学生成熟,不会嘲笑戴牙套的同学,她跑去跟陆镁说要戴牙套,那个时候偏偏应海生检查出尿毒症和被裁员,戴牙套要花一万块左右,陆镁没说要带她去矫正,她也就不提了。这么多年,她都习惯拿舌尖去顶那两颗小尖牙了,很少再起矫正牙齿的心思。没想到应驰还惦记着。她看着应驰,心被他捂得又软又热,心里决定:以后要多顺着他,多哄着他。应欢一笑:“那戴牙套上大学也不好啊,难看。”应驰急了:“怎么不好了!好的!戴牙套你也好看!而且戴牙套是不太好看,但没乱七八糟的男生追你……”杜医生温柔笑笑:“你长得很漂亮,戴牙套也不会不好看的,时间不会也太长,你这不是大问题,不用戴多久,一年半左右就可以了。”接着,是拍片做模型,制定方案。三天后才能戴上牙套。走出医院,应驰很高兴地说:“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瓶水。”应欢想说一起去,但应驰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了,她站在医院门口,无聊地踢着鞋尖,舌尖又习惯地去顶那颗小尖牙,面无表情地想:生日礼物是个牙套啊。她还以为是个新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正想着,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侧面走过来,一身黑色运动服,高大挺拔,长得很帅,还有点点眼熟……应欢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有点儿眼熟,就忍不住盯着他,在脑子里搜索,想确认一下他是谁。徐敬余正在打电话,声音低沉好听:“帮我爸给我妈送个东西,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一抬眼就看见直勾勾盯着他的小姑娘,眼睛贼大。有些眼熟。徐敬余目光略迟疑地看她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医院前台。她放下顶着小尖牙的舌尖,唇微张。他就看见了她那颗小尖牙,像个呲着牙的小猫,瞬间就想起她是谁了。那个被他ko的总要女朋友哄人的少年的女朋友。怪不得刚才在前面小卖部买烟的时候碰见那小子了。另一头,应驰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徐敬余往那边瞥了眼,手插裤兜,大步走进医院。应欢还没想起来他是谁,跟着回头看了眼。应驰跑到她面前,往里面探头,说话有些急:“啊啊啊!刚才我看见周柏颢了,他站在你面前干嘛?没对你说什么吧?”应欢被他一提醒,脑子灵光一闪,一副终于解开困惑的放松表情:“哦我想起来,周柏颢,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徐敬余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都快忘记了,三个月前,上拳台懒得想假名,随口盗用了周柏颢名字的事。他啧了声,转身走了。作者有话要说:徐敬余:我在你们这里是不配拥有姓名吗?奶驰:是!他看向姐姐,疯狂暗示她要站在自己这边。应小欢为了哄弟弟,点头:是。

第四章

徐敬余走到办公室门口,杜医生正准备下班,她把应欢的资料放好,一抬头就看见儿子站在门外,忽然想起自己下周一下午有事,忘了提醒刚才的小姑娘,下周一要上午过来戴牙套。不过,她不在的话,也有别的医生可以帮戴,不过杜医生一向对自己的顾客负责,她交代助理医生:“等会儿你记得打电话提醒刚才那小姑娘,让她周一上午过来,下午的话也可以,那就不是我坐班,你跟她说清楚。”总之,要给顾客自主选择的机会。徐敬余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低头翻翻手机,听到*妈的他**话,想起门口的小姑娘那不太平整的小尖牙,原来是来戴牙套的,他漫不经心地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牙齿矫正了,确实会漂亮些,不过现在也挺可爱。助理医生:“好的。”助理转身要出去打电话,看见站在门外的徐敬余,眼睛亮了亮,笑起来:“敬王,好久不见了啊。”口腔医院就这么大,大家都知道杜医生有个儿子是职业拳手,长得超级帅,几个年轻女医生还看过他比赛视频,垂涎他的脸和身材。他偶尔会来这里一趟,有时候是来检查牙齿,有时候是来给杜医生送东西。徐敬余停住回信息的手,抬头对助理医生笑笑:“没多久,一个月而已。”助理医生看着他的眼睛都是亮的,心里感叹:敬王可真他妈帅。感叹结束,转头就要去忙工作了,反正再帅也不是自己的……现在的拳击手,特别是像他这种商业价值很高的明星选手,以后女朋友肯定不是明星就是主持人,要么就是模特,拳击宝贝身材多好啊!再不然就是网红,毕竟现在很多明星都喜欢找网红,反正不会是医生。助理医生回头又看了一眼,就去给应欢打电话了。徐敬余这才走进办公室,喊了声:“妈。”杜雅欣拎起包,看看他空着的两手,问:“我的礼服呢?”她临时要陪丈夫去参加一个宴会,之前买的礼服放在家里,徐敬余是来给她送礼服的,配套的还有鞋子首饰等等一堆东西,徐敬余说:“放后备箱,我顺路送你一下。”杜雅欣跟着他上车,下车的时候提醒他:“你这几天有空记得过来检查牙齿。”徐敬余搭着方向盘,回头呲起一边嘴角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有一个牙医妈妈,全家人的牙齿都被盯着。“知道了,我记得。”……周一上午,应欢去医院戴牙套。戴牙套的过程真的很不好受,嘴巴要被撑着保持张开,应欢觉得自己腮帮子都僵了,嘴巴也变形了,杜医生终于取走撑着她嘴唇的东西拿走了,温柔笑笑:“嘴巴僵了吧?调整一下就快好了,不用戴这个了。”“嗯,嘴巴和腮帮很酸。”应欢抬手,捏着自己的腮帮放松了一下。杜医生调整了一下椅子高度,招呼她:“这样躺着,把头枕在我腿上,这样舒服一点儿。”应欢听话地坐起来,转了身,正要把脑袋枕到杜医生腿上的时候,就看见有个穿红色t恤的男人走到门口,t恤衫紧贴着他起伏的肌肉,胸口前有个像纹身似的图案,仔细看,像条龙。也像一个logo。她愣了一下,目光移到他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穿了红色的原因,她这次轻易就认出他了。周柏颢。怎么又碰见了呢?徐敬余看见她倒是不意外,他刚检查完牙齿,过来跟杜雅欣说一声:“妈,我先回去了?”妈?应欢转头看面前温柔的杜医生,杜医生笑着对她说了句:“我儿子。”然后转头看徐敬余,“你要没事的话就等我一下,顺路送我回去。”所以,应驰给她预约的牙医正好是“周柏颢”的妈妈?这是什么孽缘啊,太巧了,应欢忍不住想,如果应驰知道,估计又要炸毛了。徐敬余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又回头看他的小姑娘,两人目光相触,他勾了下嘴角。“我等你一会儿。”他往旁边的椅子一坐,从裤兜掏出手机,手机在手上转了几圈,发现小姑娘还在看他,一点儿也不含蓄,直勾勾的。想干嘛呢?杜雅欣说:“来,枕到我腿上来。”应欢看了眼徐敬余,问:“杜医生,我戴牙套牙齿能调整到什么程度?”杜雅欣笑笑:“你那两颗牙齿本来就是*牙虎**,就是长得凸出来了,旁边的牙齿占了原本的牙床,不平整的是旁边那四颗牙,主要调整那几颗牙,你的小*牙虎**就能平整一些。”应欢又问:“我是不是早几年来矫正比较好?”杜雅欣:“嗯,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效果可能没几年前好,完全平整不可能,但还是会好看一些。”“来,躺下吧。”应欢转头看了眼边上姿态慵懒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躺下,把脑袋枕在杜医生的腿上,又侧头看了一眼“周柏颢”,他要坐在这里看她张大嘴巴调整牙套的过程吗?杜医生说:“张嘴。”应欢把脸转正,小小张开嘴,杜雅欣忽然明白过来,小姑娘是害羞呢。她回头瞪了眼徐敬余:“出去等。”应欢欣喜,转头看他,眼睛都是亮的。徐敬余对上她的目光,了然地点了下头。原来刚才是想让他走么?怕他看得她调整牙套的模样?“早说啊,我不看你,我出去。”徐敬余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手抄进裤兜,笑得有些痞气,转身走了。男人背影高大挺拔,t恤背后还印着一串花式字母,他脚步太快,应欢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单词,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刚才那句话,是对她说的。杜医生一边调整,一边询问她的感受,交代她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定期复查的时间。戴好牙套,应欢面无表情地走出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用舌尖抵了低刚刚戴上的钢圈,感觉很难受,不习惯,也不舒服,忍不住皱眉。感觉嘴巴变得好奇怪,有点嘟嘟嘴了。应驰太用心了,这个生日礼物她可以戴到明年,甚至后年。徐敬余背靠在医院门口的墙边,右脚抵着墙角,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掐了,偏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表情。应欢用手指摸了摸牙齿上多出的东西时,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跟他对视。这次,她直接说:“你别看。”戴牙套有什么好看的……徐敬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