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欣慰地点点头，忽然身后传来几人的窃窃私语：“听闻战王新招了一个陪练，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什么法子魅惑的王爷神魂颠倒，两人同吃同睡。”
“你说战王爷怎么又这个癖好呢？”
“咱们天京城爱慕战王爷的女子那么多，他一个也看不上，想必也是这个原因吧。”
这番话入了耳，气得老王妃差点吐血，香没来得及上，便打道回府。
顾染月紧跟在后面，佯装好心劝着：“老王妃，您千万别怪罪战哥哥，他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月儿，你不用替他说话。”老王妃推开扶着她的丫鬟，加快脚步往山门走去。
老王妃出身将门，也曾浴血疆场。虽然身体不好，发起飙来不输于年轻人。
老王妃的轿子刚进小巷，侍卫便飞快跑来汇报：“爷，老王妃来了。”
“她来干什么？”战风很不喜欢母亲对他指手画脚，夜影不顾屁股上的疼痛劝道：“爷，你赶紧去躺着，尽量别跟老夫人争吵。”
“真是麻烦。”打算和寒灵练武的战风顿时心情不爽，进了寝室，斜靠在床榻上，随手拿起一捆竹简信手翻看着。
老王妃带着怒气杀了进来，瞅了一眼床榻上的儿子，又扫了一眼垂手站立的寒灵。这个长得白净水灵的小厮就是那个陪练吧。
老王妃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寒灵几十眼才坐下。
战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气无力地问道：“母亲，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的病好些没有。”老王妃指了指寒灵，“看着很面生，新来的吧。”
寒灵上前施礼：“回王妃娘娘，小的刚来不久。”
战风赶紧接过话茬，替寒灵回答：“母亲，回京的路上见他武功不错，就留在身边当陪练。这些日子幸亏他为儿子按摩治疗，这才能下地走动。”
老王妃瞅着寒灵那双水汪汪的大眼，冷哼一声，果真是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褐色衣服的婆子走进来施礼：“老奴见过王妃娘娘。”把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向老王妃道了个底朝天。
屋内的空气刹那间凝滞，在战风的脸上，老王妃找到的情绪，只有杀意。
老王妃确定外面的传言千真万确，冲着寒灵怒喝道：“下人不守本分做出这等龌龊之事，来呀拖出去杖毙！”
“请王妃娘娘高抬贵手。”屋内屋外的侍卫们跪了一地，平日里寒灵与他们相处都不错，与战风关系亲近虽觉得不妥，谁让她的方方面面都在他们之上呢。
寒灵这些年没少被人冤枉，可今天的黑锅她不背，腾地站起：“王妃娘娘，小人冤枉。小人尽心尽力伺候王爷何错之有。若是小人只是抢了这位婆子的风头，就被诋毁，小人不认。”
老王妃根本不听寒灵的解释，跟着来的几个丫鬟杏眼怒睁，拖着寒灵的胳膊往外走。
夜影赶紧上前求情：“王后娘娘，冷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属下求您放他一条生路。”
其余人侍卫附和着。
老王妃毫不动容。
寒灵看着老王妃的架势，不惩罚自己不会善罢甘休。
她没有反抗，任由拉到了院子，趴在长条凳子上，轻声叹息道：“冷二的这条命是爷救回来的，死不足惜。只是这么窝囊死了属下不甘心。冷二没有机会跟着爷浴血疆场了。”
与战风相处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好想和他携手到老。寒灵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轻描淡写道：“要下雨了，赶紧动手吧。”
“谁敢动手？”冷淡地声音响起，为首俊俏的丫鬟拎着粗棍愣在当场。
老王妃是自己的主子，王爷是她的少主人，更惹不起。
战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淡定自若道：“母亲，孩儿自会教训他。来呀，冷二惹是生非，重打五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是，属下立马执行。”夜影没有给老王妃置喙的机会，立马领命，亲自执棍刑。
听到战风为自己做主，寒灵感动得热泪盈眶。板子噼里啪啦落在寒灵的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撕扯着她的后背，寒灵低头咬着自己的胳膊强忍着不出声。
妈呀，这挨板子还不如挨一刀痛快呢。
几道闪电闪过，大雨飘然落下。
寒灵双拳紧握默默数着板子数：‘二十五，二十六······’
夜影在众人注视下五十大板很快打完。
淋成落汤鸡的寒灵，屁股上一片血红混着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夜影将棍子扔给一名侍卫，进了屋内，“回禀王爷，五十大板已完毕，冷二昏死过去。”
“扔到柴房，让他面壁思过。”战风抚着心口，病恹恹道，“母亲，罚也罚了，您该消气了吧。”
“你这叫什么话？”老王妃一向温和，自从得知战风得了这个病就变得焦虑不安，“你去听听外面都怎么说你，说你有断袖之好，娶寒府二小姐进门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风儿，你给为娘一句实话，到底是还不是？”
“儿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母亲最清楚。”战风懒得跟母亲费口舌，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眼不再说话。
老王妃气得脸都绿了，攥着拳头奋力砸着桌子：“风儿，你，你这是要气死为娘。”
“老夫人您消消气。”站在一旁的丫鬟们七嘴八舌地劝着，战风不闻不问，却打起鼾声。
老王妃仰天长啸，很是无奈：“罢了，风儿你好自为之吧。”
一甩大袖，气呼呼地走了。
夜影将老王妃一行人送出王府，赶紧折回来跑进柴房。
寒灵趴在干草上，轻声*吟呻**着。刚才换衣服时，碰到了伤口，此刻疼痛加剧，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落到地上，阴湿了眼前的干草。
“冷二，你怎么样？我也有上好的伤痛膏，我帮你抹上。”夜影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热情地说道。
“站在别动。”寒灵一骨碌爬起躲到墙角，“你过来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