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聂耳
太阳明晃晃,万里无云。
大海蔚蓝、澄澈。
海鸟啁啾,掠过海面捕鱼。
群岛。
飞车驶到,隐蔽在巨岩下。
勘察队人兽攀登上岛。
嬴乾飘飞打前站。
他停下,揉搓眼睛,自问:“这是故乡——帕斯希岛吗?莫非眼睛今天有病?”
瑶姬飘来依偎他,问:“你看见什么呀?”
他朝前一指,然后举臂一划,轻呼:“大家看!”
众人跟上,抬头望去,立刻止步,目瞪口呆。
芳草萋萋,森林茂密。
蔚蓝的天幕衬托几座蓊蓊郁郁的丘陵,如剪纸贴在蓝绸上。
岸边,每隔50丈左右,矗立与帕斯希岛石像一样的大耳朵石像,不过高仅3丈上下。
他们身旁就有几座石像。
姬刚上前说:“这座岛有种神秘的气氛,大家不可唐突,停下罢。嬴乾儿再打前站。”
駮忽然低吼,躁动不安。
苏哈托拍拍它:“乖乖,稍安毋躁!”
大家不由得顺駮注目方向望去。
远处,一个大蚌竖立,两旁似乎各蹲只老虎。
嬴乾脚下用劲,飘往大蚌。
嬴乾飘近了才发现,大蚌其实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两只大耳朵垂到脚跟,遮掩了身体。
大耳朵人脚下,一左一右蹲伏两只大老虎。
大老虎花纹斑驳如雕画。
大耳朵人和大老虎俯身专注地观看大海,没发现飘浮的嬴乾。
嬴乾飘落岩石后,轻呼:“世上真有像极故乡——有帕斯希岛的石像的岛呀!”
他探头观察。
几个大耳朵人从海里上岸,身上的海水直淌。
他们两手各提一只筐。
双方打过招呼,湿漉漉的大耳朵人把湿淋淋的筐放到虎背上。
他们似乎吆喝一声,大老虎起身驮筐,乖乖地跟随捧起大耳朵的人走向岛中央。
嬴乾从岩石后闪出,飘向他们,大声招呼:“帕斯希岛的朋友们好!”
人虎停下。
等候伙伴上岸的大耳朵人大约是首领,他转身仰望,问:“唷,朋友好!你是白人,又提及帕斯希岛,莫非来自故乡——帕斯希岛?”
嬴乾落到他跟前施礼说:“是的,我来自帕斯希岛。”
他俩激动地握手:“老乡好!”
其余大耳朵人围拢来,争先恐后和嬴乾激动地握手:“老乡好!”
大老虎如家猫乖乖趴下。
首领点头说:“我们知道,我们的祖先放弃帕斯希岛后,像你这样的玻利尼西亚群岛的白人渐渐移居帕斯希岛。”
嬴乾兴高采烈地说:“一看见你们,我就猜测,你们是帕斯希岛的原住民。果真如此,我太高兴了!”
首领问:“你怎么猜到?”
嬴乾答:“一则,你们太像故乡的大石像;二则,这岛上就有和故乡一样的大石像呀。”
首领说:“哈哈!甜不甜,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好眼光!”
嬴乾问:“莫非你们的的祖先就是大石像模样?”
首领点头答:“是的。”
嬴乾疑惑地问:“你们不完全像你们的的祖先,怎么回事?”
首领解释:“我们血统的一半是大石像模样的祖先的,另一半是神州人的。”
嬴乾问:“怎么样理解?”
首领解释:“我们的一半祖先是世代居住帕斯希岛的原住民,模样正如他们雕刻、竖立的大石像,下肢又短又细,既不和身体相称,又难看——大石像因此不雕下半身。我们的另一半祖先是神州人,就是神州海边的任氏国的渔民,是大风把他们刮到帕斯希岛上的。双方都人丁不旺,和平共处久了,自然而然世代通婚,后裔便是我们,捕鱼为生。我们都取神州人的姓——任。”
天水之际,火烧云绚丽多姿。
村中空地。
勘察队人和大耳朵人围一张张石桌吃喝。
勘察队的鸟兽和大耳朵称做“文虎”的大老虎聚首,大吃水产。
有的大耳朵人喝醉了,就地躺下,一只大耳朵垫在身下,一只大耳朵盖住身体,就如同被褥。
还有的大耳朵人喝半醉,倚树站立,一只大耳朵垫在身后,一只大耳朵盖住身体,像只侧竖的大蚌。
一位中年大耳朵人喝口酒,啧啧称奇,说:“仪狄大厨师,这饮料叫‘酒’?真是好物事!谢谢!谢谢你要教我们就地利用岛上的植物酿酒!从此,我们多一种饮料了。”
一位老年大耳朵人放下杯子,看看醉卧、醉倚的大耳朵人,环顾大耳朵人,说:“聂耳国人听好了:酒嘛,少喝活血、舒筋、提神、取暖,多喝伤身,注意节制。”
聂耳国人响应:“是!”
老人起身,向大家扬扬杯子,清清嗓子说:“来自神州的乡亲们:500年了,我们思念故国,却有国难投,真是多少代的憾事!一则,大耳朵、长生不老的祖先在灾难前前后后放弃帕斯希岛,回自己的氏族了,而神州黄帝老祖宗的任姓后裔祖先早化为尘土,何况他们被大风刮上帕斯希岛,自己也不知道回神州的路线;二则,我们耳大垂地,大蚌模样,岂不被神州的乡亲们视作怪物?因此,我们请求你们带口信给禹帝陛下,说你们只要告诉还乡路线,或者派员做向导,聂耳国将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当然,我们的区区五谷、海产、文虎不可与地大物博的故国相比,聊表心意而已。”
姒卫起身说:“爷爷,谢谢!谢谢你!谢谢大家!我们一定帮你们勘测归路,尽快派向导带领你们回神州省亲。乡亲们不会笑话、只会接纳海外游子!”
掌声雷动。
(积石山 先槛大逢山)
勘察队顺黄河来到座全是石头,只长草的大山下。
黄河顺山脚流淌。
姒卫观察一会儿,恍然大悟,叫:“这是父亲当年为了引导黄河流向堆积石头而成的山呀。”
伯益说:“卫儿说得是。这是北方的积石而成的山,叫禹所积石山。西方还有座禹帝陛下为疏导黄河而打通的积石山,叫禹导积石山。”
勘察队顺黄河来到座林木参天的大山下。
黄河、济水流入山中。
竖亥介绍:“这是先槛大逢山,那条和黄河流出海外后,即一起流入山中的大河就是济水。”
博父
勘察队登上山头。
姒卫遥望西方,说:“我们先朝西去,拜访从成都载天山迁徙到这儿的夸父族的长寿遗民建立的博父国,然后去东方拜访拘缨国、跂踵国。”
勘察队穿过片巨大、高大的桃林。
姒卫慨叹:“这片桃林就是两棵大桃树;树盖巨大,荫蔽方圆百里,由此可见我手中的桃杖的来历。”
桃林外。
几个身高4丈的人,左手持一条青色的蟒蛇,右手持一条黄色的蟒蛇,老远就打雷也似招呼:“欢迎小主人率领勘察队光临博父国!”
拘缨
草屋前。
许多穿与中国人相似的衣服的人排队,等候伯益诊治。
他们异常消瘦,萎靡不振,双手托住从脖颈垂下的大瘤。
他们戴高高的帽子。
帽子的缨穗很长,只要身体稍微动,缨穗就晃来晃去,他们便伸手拉拉好。
托大瘤吧,顾不得拉缨穗;拉缨穗吧,顾不得托大瘤,他们显得忙碌、滑稽。
姒卫吆喝:“别急,别急,爷爷会一个个给你们开药方的。”
姬刚大声解释:“你们拘缨国的水土缺少几种矿物质,使你们生大瘤。以后我们派员指导你们打井,改善水质,防治大脖子病。”
跂踵(赖丘)
河滩。
几个赤发蓬头,身高8尺,宽也8尺;头长2尺,宽也2尺;颈长2尺,宽也2尺;脚长2尺,宽也2尺,厚1尺,像用方块垒成的人,撒网捕鱼。
伯益说:“大家看,这跂踵国也叫赖丘国。跂踵人身高8尺,宽也8尺;头长2尺,宽也2尺;颈长2尺,宽也2尺;整个人简直是方块垒成的。再看脚,长2尺,宽也2尺,厚1尺,总算有点不一样。”
众人笑。
跂踵人收网,把鱼装进方方正正的鱼篓。
跂踵人扛网提篓上岸,前脚掌着地,一步三摇,走路模样挺斯文。
跂踵人走路慢,简直是闲庭信步。
嬴乾说:“看,他们走路,只有脚尖,不,前脚掌着地,按中国人的说法,其寿必短了?”
仪狄说:“这要视国情而定。中国人脚跟不着地的人少,因此,中国人说,这样的人短寿。跂踵国人,我们看见的都是前脚掌着地,说明后脚掌着地的人少,因此,反而是后脚掌着地的人短寿。”
姬刚说:“狄儿有道理。哎,人如方木块搭就的木偶。”
嬴乾说:“他呀,一张嘴唇两层皮,翻来覆去全由伊。”
众人笑。
飞车驰过原野。
天边有座大山。
飞车里,竖亥说:“我们拜访过赖丘国。前方的大山叫融父山,再往前就是犬戎国了。”
姒卫二十一战——犬戎国
飞车驰过茫茫大草原。
勘察队绕大湖而行。
天边出现座城市。
嬴乾抽鼻叫:“唷!好香!好香!酒肉香!”
伯益说:“我们进入犬戎国境了。黄帝陛下逃亡雁北的不成器儿子苗龙创立的犬戎国经过这么些年代,强大的繁殖力使人口剧增,用*力武**扩大了疆域。狗头民名副其实,讲究吃喝,每天变换办法,伤害无数生灵;变换手法,提高烹饪技术;全国人在饮食上用功,邻国人视为酒囊饭袋。”
仪狄:“我倒要和他们比厨艺!”
伯益苦笑道:“从当年偷袭当年的高辛王即后来的喾帝陛下的封地开始,由刑天手下败将苗龙的狗军繁殖而来的犬戎国侵略成性,*队军**的战斗力也今非昔比,令人注目。比厨艺?还是比打仗罢!”
犬戎国宫室。
许多狗头狗脑、袒露上身的女人托着食盘跪着。
国王和王后从她们面前走过,随手拿食盘中的美酒佳肴享用。
城外。
勘察队前方尘头大起。
姒卫命令:“犬戎向来凶悍嗜血,侵略成性,岂容他国‘*队军**’踏进国境?细作早向国王报告我们的行踪。大家迎战!”
犬戎联军。
一匹无头、全身赤如鲜血、比駮高大的马打头,后面是犬戎和三苗*队军**。
伯益遥望犬戎联军,大叫:“卫儿,不出所料,领头的是犬戎国保护神戎宣王尸,适合于白猿、神兽率领兽军*攻围**!”
姒卫命令:“羿爷爷率弓箭手迎击敌人前锋,隔断戎宣王尸!”
夷羿命令:“孩子们准备!”
弓箭手列阵,弯弓搭箭。
姒卫命令:“苏哈托率部*攻围**无头马,并列尖刀阵楔入敌军,打乱敌阵,专挑战马下手!”
苏哈托命令:“乖乖们列围困阵!”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列阵。
嬴乾在空中喊:“卫弟,苗军打先锋!”
姒卫命令:“除弓箭手,其余神人跟我分割围歼敌人,尤其我们的老冤家苗军!”
神人列钳阵。
姒卫命令:“昆仑叔和梅班达叔擅长单兵格斗,上下夹击犬戎骑兵!”
鸟人起飞,会合鸟群。
黑人列散兵线。
敌人近了,近了。
夷羿命令:“孩子们,先发制人,射!”
弓箭手连珠射箭。
箭射中戎宣王尸,却纷纷坠落。
箭分近、中、远射出,更多箭密如飞蝗,越过戎宣王尸,打先锋的苗军倒下一片。
苏哈托命令:“乖乖们上阵!”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冲锋。
苗军何曾见过兽军?一时怔忡。
白猿、神兽率领兽军冲得快。
公猿和神兽率三成兽军包围单骑深入的戎宣王尸。
母猿率七成兽军列成尖刀阵楔入敌军,打乱敌阵,专挑战马下手。
戎宣王尸向来所向披靡,今天遇上不止一个劲敌,只得应付立体缠斗。
苗军向来以步战、水战为主,少数将士骑马,战马遭遇兽军,唬得屁滚尿流,倒把骑手颠倒了。队形顿时乱了。
梅班达在空中命令:“鸟儿啄呀!”
鸟群猛扑下来,乱啄敌军人马眼珠,响起片惨叫。
梅班达又在空中命令:“兄弟姐妹,射冲得最快的骑兵眼睛!”
鸟人精准射小箭。
箭小,射入眼睛,直贯大脑,骑兵纷纷落马,反而被自家人马践踏。
昆仑奴夫妇俩率领卫士,绕过乱纷纷的苗军,突入犬戎骑兵,仗个头儿超过马背,或者直接砍人;或者拉骑手下马,顺手一刀;或者跳上马背,砍飞骑手……
姒卫率领的大队人马突入敌军展开*刃白**战。
夷羿命令:“孩子们,肉搏了,收拾弓箭,一起上!”
弓箭手收拾弓箭,随夷羿突入敌军展开*刃白**战。
北方的怪神遭遇北方的神兽、南方的神猿、猩猩类*攻围**,当然吃亏,戎宣王尸很快遍体鳞伤。
它自知不敌,奋力跃出包围圈,冲向大湖,一路怪吼。
公猿和神兽率三成兽军穷追不舍。
湖面忽然波涛汹涌,然后湖水漫上岸来。
水中冒出许许多多小小的共工、相柳、浮游,顺水冲向战场。
公猿、神兽、兽军尤其狒狒才不怕水族哩,呼啸着踊跃迎战。
姒卫瞥见湖畔新战场,勃然大怒道:“父亲消灭的丑类子孙倒不少哩,今天务必坚决、全部、彻底、干净歼灭!”
他一手持剑,一手持杖,目射金光,冲向水军。
姬刚也射出白光,冲向水军,大叫:“收荤菜呀!”
仪狄会意,大叫:“女神们,收荤菜去呀!”
俩火伕拉扯女神冲向水军。
伯益、竖亥和勘测队员、女人观战,呐喊助威。
湖畔。
姬刚仰面朝天呼唤:“旱魃何在?”
空中马上有回答:“祖婆婆来也!”
神随声到,旱魃出现,喊:“卫儿率军退避!”
姒卫命令:“全体后撤!遮蔽头脸!”
勘察队神人兽迅速朝后撤退,用一切东西遮蔽头脸。
旱魃见神人兽撤至安全距离,怒喝:“杀不尽的丑类,我开杀戒了!”
她向湖岸发出强大、眩目的光和热。
漫上岸的湖水被烤干,水族被烧熟,戎宣王尸的伤口被烤成血痂。
戎宣王尸回头逃窜。
旱魃喊:“卫儿,接着祖婆婆要灼伤自己人了,我去也!你自己收拾敌人罢!”
勘察队神人望空作揖:“谢老祖宗!”
旱魃消失。
姒卫大叫:“收熟的荤菜去呀!”
竖亥和勘测队员、女人跟他跑向湖岸捡拾烧熟的水族。
姒卫、姬刚指挥神人兽追逐戎宣王尸。
仪狄大笑道:“我一身功夫,正好用上!”
他抛下捡拾烧熟的水族的人们,追随姒卫他们。
戎宣王尸走投无路,干脆冲回两军厮杀的战场。
姬刚预言犬戎侵周、五胡乱中华
夷羿听见姒卫、姬刚指挥神人兽追逐戎宣王尸的呼喊,回头看见戎宣王尸瘸瘸拐拐逃来,一个倒纵出战团,转身迎向它,对追逐的神人兽大喊:“你们都散开!”
见他弯弓搭箭,神人兽忙朝两边散开。
戎宣王尸不知厉害,循声直冲向夷羿。
夷羿苦笑道:“你没脑袋,倒有黑心!看爷爷手段!”
话音未落,素矰发出唬人的呼啸直奔戎宣王尸。
它刚冲近,竖立起来,欲扑夷羿,“嗵”一声大响,素矰刺穿厚皮,正中它心脏,贯背而出,不但刹住它的冲势,而且掀翻了它。
它挣扎二下,死了。
姒卫大喊:“保护神死了,我们围歼敌人!”
他指挥神人兽冲进战团。
姬刚停步,仰天长叹:“从轩辕黄帝开始,历代大帝或派遣、或发配、或迫使子孙去远方尤其蛮荒之地建国,是英明的决策,殊不知凡事一分为二,若干代以后,分化的子孙互相争斗、侵凌,人口损失绝大部分。”
伯益走到,问:“国舅爷有所指?”
姬刚答:“近的,中华某些势力将联合犬戎改变一个朝代,使之分成两半,迫使都城东迁。远的,你们称为‘胡’的衍生民族,将有五个乱中华,占据小半个中国。”
伯益说:“我相信,因为人类有兽性,丛林法则必起作用。”
姬刚意味深长地说:“你将青史留名。届时,你避开丛林法则罢。”
伯益说:“能否告知一二?”
姬刚苦笑道:“天理昭昭,不可泄漏。”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仪狄鏖*狗战**国
战场一角。
仪狄追杀一个落马、手无寸铁的犬戎骑兵,脚绊住具尸体,摔了一跤。
骑兵一跃而起,跳上匹空鞍马逃跑。
仪狄一骨碌爬起来就掷刀。
刀没击中骑兵后背。
他随手捡把尸体旁的刀,大叫:“你往哪里逃!”
正巧身边走来匹纯白的光背马,他不假思索,抓住马脖子的红鬃,一使劲,翻身上马,一拍马背喊:“你骑光背马,我也会!乖乖,追!”
白马回头看他一眼,撒腿飞也似地追赶逃亡的骑兵。
他这才看清,白马比一般马高大,双眼金光灿灿 。
他追上骑兵,居高临下,一刀毙敌。
白马仍腾云驾雾般朝前疾奔。
他边习惯性地抓缰绳,边大叫:“回头!回去!”
他抓不到缰绳,这才明白:“一时情急,无缰无鞍呀!”
白马跑得更快了。
他不明所以的是,他似乎稳坐靠椅。
他拍马背大叫:“乖乖回头!战场在后边!”
它不睬他,加快速度。
他拍马背大叫:“乖乖回头!战斗还没结束,我要杀敌!”
它不理他,顾自飞跑。
耳边风声呼呼,他只见两边地形地物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这是千里马呀!”
他大叫:“千里马呀,我要打仗去,快回头呀!”
它开口了:“仪狄,你不用担心,敌人将一个不剩。你生性风流,有贼心没有贼胆。本神送你入远离你妻子的温柔乡也。”
他好容易回过神来,问:“敢问尊神名号?”
它大笑道:“文马吉亮也。你有幸乘上本神之背,寿至千岁也。”
他惊喜交集,说:“谢谢吉亮神!送我回头勘察队吧。”
它轻笑道:“温香软玉在女真之北、阳消阴长的狗国。你现在养精蓄锐,保存元阳罢。”
他失去知觉。
他醒了,发现自己身处冰屋,躺在大床上。
他大吃一惊,掀翻盖着的兽皮被子,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下垫着兽皮拼缀的褥子,便掀开一角,倒抽冷气,明白了:“冰床!”
两位身着兽皮袍的妙龄少女端两只盘子,出现在他面前。
她俩呈上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的盘子,说:“帅哥,请吃狗肉。”
他睁大眼睛,看看狗肉,再看看少女半敞的酥胸深深的乳沟,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位少女用筷子夹块狗肉送到他嘴上,说:“快趁热吃,一会儿就凉了。”
另一位少女朝他嫣然一笑,一对深深的酒窝儿令他心醉:“你是老天送给我们姐妹的大礼呀。”
他腹中及时发出咕噜声。
他张口便吃,觉得鲜美,只是有二分生, 耐咀嚼。
门口传来群犬吠叫。
他望向门口, 不由得停止咀嚼。
门口, 一群牛犊般高大的狗对他狗视眈眈。
夹狗肉的少女笑了,说:“你如果不满足我俩, 或者满足了, 我俩不怀孕,它们便撕碎你吃掉, 连骨头嚼碎吞了。”
另一位少女说:“反正你赤手空拳,打不过它们……二盘肉都得吃了!”
似乎是白夜。
门口,群犬踞守。
惨淡的阳光射进来,和荧荧烛火相映,氛围朦朦胧胧又诡谲。
两位少女端两盘冻肉出门,吆喝:“去,远些!”
冰屋外稍远处。
群犬大啖冻肉。
烛火快熄。
两位少女替他宽衣解带,称赞:“不错,一条男子汉!”
她俩替他盖上兽皮被子,自己脱兽皮袍。
皮袍里就是个光身子。
她俩骨架粗壮,体格强健,体态婀娜,曲线玲珑,凹凸分明,双乳硕大、坚挺,*处私**坟起,芳草茂盛,向上延伸,几及肚脐。
她俩一左一右钻进兽皮被子。
烛火正好熄灭,惨淡的阳光依然。
冰屋外稍远处。
群犬分吃不多的冻肉——两只狗衔住一块肉,各自后退,肉被一分为二,再各自吃。
冰屋里。
半明不暗中传出少女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吟呻**。
声音止息,响起对话:
“仪狄,你真是个伟丈夫,令我俩销魂!”
“我有妻子儿女,轻车熟路呗。”
“我们狗国,女子是人,吃熟肉,讲人话;男子是狗,吃生肉,听得懂人话,不会说。”
“我俩是姐妹,早厌恶做狗妻,至今未论婚嫁。今天,我俩把童贞交给你了,你可不能弃我俩而走呀。”
“我不会拋弃你俩,可是我有妻子儿女,必须照顾她们;我重任在
肩,必须归队。”
“我俩要的是你的承诺和元阳。你说的二桩大事以后再说。”
“什么呀?”
“别走!你是我们十二堂姐妹的天生*物尤**!”
“大狗尊重女人,更不敢得罪,但是不会放你走。”
“十二堂姐妹?再美丽袅娜,我怎么消受?!”
“嘻嘻!这由不得你了。”
“今日事,今日毕,明天再说。”
十位姑娘端盘子来:“特产来了。”
姑娘们轮流喂他吃圈子肉,告诉他:“海狗肾是好东西呀。”
姐妹俩吩咐:“让郎君吃完,将息二天。”
似乎是白夜。
门口,群犬踞守。
冰屋里。
半明不暗中传出少女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吟呻**。
姐妹俩吩咐:“姐儿们别急,轮流上床。”
冰屋外稍远处。
群犬大啖冻肉。
冰屋里。
半明不暗中传出少女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吟呻**。
等候于飞的堂姐妹和鏖战的仪狄攀谈:
“郎君,怎么样?这里的特产——海狗肾立竿见影吧?”
“郎君放心,你采阴补阳哩。”
“郎君,我们把真阴都给你了,保你金刚不坏。”
“你骑过文马吉亮,寿至千岁,仍然金枪不倒哩。”
“郎君,别以为女人弱不禁风,此地女人上战场,也大振雌风,别说床上了!”
“是呀,郎君,床上,我们是温香软玉;战场上,我们是北极熊!”
“郎君,带上我们吧。我们不是你的累赘,是你的贤内助。”
“郎君,我们商量过了,改变主意了。你要听吗?”
剧烈的喘息、娇嫩的*吟呻**终于停止。
他有暇说话了:“当然要听。”
大姐说:“你如果娶我们为妻,带我们回中国,我们和你一起逃出狗国。”
他说:“太好了!我答应你们,不过,夫人们要答应我二个条件。”
堂姐妹异口同声:“郎君请说!”
他说:“一是尊我妻子为大大姐,服从她指挥。二是我每晚只接待一个,按排行轮流坐庄。”
大姐说:“第一条,我们商量过了,达成和你完全一致的共识。第二条嘛,我们加上大大姐,13天才轮到一回,这、这能不能商量商量?”
他说:“也罢,夫人们不就六对堂姐妹吗?除你们的大大姐,每晚一对,一决雌雄!”
堂姐妹一齐笑道:“这还讲得过去。”
早晨。
仪狄由十二个年龄差不多的美人簇拥着逃跑。
狂躁的吠声中,一群大狗追来。
少女们停下。
大姐向狗群甩去二大块生肉,说:“回去,另外娶妻!”
狗群停下,围住生肉嗅。
两只最高大的狗对狗群叫一声,各衔起块生肉,摇摇尾巴,转身就走。
狗群也摇摇尾巴,转身就走。
仪狄惊魂未定,问:“二娘,你扔的是什么肉?”
大姐不悦地说:“郎君,我是大姐,你怎么叫我二娘啦?”
他赔笑道:“别生气啦。论排行,你最大;论*夜初**献身,你让妹妹先上,因此,夫人中,你是二娘。”
她道:“没办法,谁叫你是郎君呢?我认可。郎君,我刚才喂的是狐蹄。”
他问:“狐蹄?不是狗肉?”
她答:“当然不是狗肉。”
他问:“那么,我和你们吃的熟狗肉和它们吃的生狗肉确实是狗肉?”
她答:“当然是狗肉。”
他说:“人吃狗肉,正常。这几天,我始终惶惑的是,狗怎么也吃狗肉?这不是同类相残吗?”
大娘抢答:“此狗非彼狗也。”
他问:“怎么说?”
大娘答:“几个昼夜,你和我们车*大轮**战,无暇观察,何况惧怕它们,难怪疑惑。一则,它们如此高大,明显不同于一般的狗,其实是狗形人,一个望朔,才恢复一夜人形,当然视我们赏赐的狗肉为美食。二则,我们给你和它们吃的狗肉,多的一种是海狗,否则哪来这么多海狗肾?它们狗形,不会捕捉海狗,反而是女人捕捉海狗;少的一种是拉雪橇、爬犁的驯狗,难得死亡,我们不浪费狗肉。我们也不舍得吃狗肉这稀罕物事,平时吃鱼虾、驯鹿肉,招待你,哄它们,我们才拿出狗肉来呀。”
他感动地叫:“原来如此!我爱你们!”
少女们齐喊:“亲爱的,我爱你!”
他问:“二娘,你扔狐蹄,它们为什么衔了回头?”
她答:“这是雪狐蹄髈。雪狐稀少,狐蹄髈难得,它们衔回去,先孝敬父母,后和兄弟姐妹分享呀。”
他指点另一位少女,问:“三娘,它们为什么不追了?”
三娘答:“亲爱的,它们有团体精神,又孝顺、护家、惜物呀。”
他笑道:“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摆脱它们追逐。”
又一位少女说:“亲爱的,并不尽然。”
他说:“四娘,你说。”
四娘说:“你是伟男子,它们是狗,自惭形秽。”
“别捧我了,我保证晚上让你欲仙欲死便是。”他指点一位少女。“五娘,你说。”
五娘说:“亲爱的,它们在人前一向自卑,否则部落里不会由女人掌权。”
他指点另一位少女,问:“六娘,你说,既然如此,它们为什么穷追?”
六娘答:“亲爱的,尽管你和我们交欢,它们自愧不如,只好识趣地避开在屋外,但是我们集体跟你走,它们又于心不甘呗。”
他笑了,说:“原来穷追不舍是无可奈何之举,又犯不着得罪娇娘,因此抚慰以狐蹄髈,它们就回头了。”
另一位少女说:“亲爱的,你一下子掳走十二个最漂亮的姑娘,部落里人口和狗口失衡了。嘻嘻!”
他莞尔一笑道:“七娘说得很好,你们回去罢。”
少女们一窝蜂围绕他,七嘴八舌:
“想甩我们?休想!”
“狗国今后怕没男人来了,我们如影随形,跟定你了!”
“对!不是文马吉亮送郎君来,哪个男人知道狗国呀?姐妹们,一人两手抓,决不放手!”
“不对!你休得意!不是文马吉亮送你来,你能如车轴,十二个车辐围绕着你转吗?”
“一般人哪来这么样多的狗肉补身体?我们还用珍藏的海狗肾补你身体。就凭这点,你好意思拍屁股走人吗?”
“我们每晚轮流给你奉阴补阳,你上哪找去?”
“我们白天跟大大姐做事,夜晚做你的肉褥子,天天如此,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分?”
“你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决没有二话。只要你高兴,我们跟你习武;你上战场,娘子军团团护卫你,跟你杀敌,不怕流血、牺牲,还要怎样?”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拔出囗囗不认账!”
“我们众星捧月呀……”
他捂耳大叫:“众星捧月?吵死了!捧我走呀!”
少女们齐叫“好”,哄然大笑,抬起他。
夜。
飞车排列成圆圈。
文马吉亮驮他和十二个少女来到一架飞车前,让他们下来。
它指点飞车说:“仪狄,这是你家所在的飞车吧?放心,送你去狗国当天,我就对伯益告知你的去向,因此勘察队在此等你,另外安排一间*梦春**舱,供你醉生梦死;一间众芳舱,供十二个美人养蚕缫丝。至于你妻子,我已托梦给她,醋坛子不会晃荡的。”
它转向自觉排队的姑娘们说:“中国人讲究明媒正娶,不比你们两情相悦就同居,除非事非得已。回都城以后,伯益他们会补办婚礼,即使奉子成婚。记住,你们不可贪欢,要输阴补阳,养护仪狄。”
姑娘们响应:“是!”
它扬鬃昂首说:“仪狄,娘子军,就此别过!”
它一声长嘶,绝尘而去。
勘察队驻地。
白天。
勘察队神人鸟兽集中。
伯益总结:“我们和犬戎国王签订了友好契约,完成对北方的勘测,接着勘测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