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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急又气,姐姐是做会计的啊,整天跟钱打交道,怎么会这点敏感度都没有呢?
她赶紧给庄依发微信,“依依,你能不能拦着我姐?”
庄依:晚了,我看合同都签了。
陆惜身体一软,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姐姐肯定是被坑了。
还没等她消化完,人事主管忽然表情严肃的走过来,“陆惜,出来一下。”
陆惜赶紧站起身,“主管,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是这两位警察。”人事主管用下巴努了努,他旁边还跟着两个男人,一脸正气。
陆惜立刻小脸一绷,神经也紧张起来,“我、我犯法了吗?”
“陆惜,有人报警,说你敲诈勒索,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陆惜俏脸一白,当时就慌张了,“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有敲诈勒索。”
整个部门的人都竖起耳朵,一脸八卦的看着外面。
恰好车南经过,陆惜顿时红了眼圈,“姐夫,他们说我敲诈勒索,可我什么都没做。”
车南安抚的摸摸陆惜的头,跟着解释,“警察同志,惜惜温柔害羞,不可能敲诈别人。”
警察拿出那张保证书,“这是你写的吧?”
陆惜茫然摇头。
可是看到那熟悉的手印,她立刻睁大眼睛,像是被人给了一闷棍。
这不是姐姐让她按手印的那张纸吗?!
怪不得姐姐有一百多万买房,原来就是因为这个?!
陆惜来不及责怪姐姐,急得快哭了,“姐夫,这是我姐……我、我怎么办?”
车南赶紧说:“你先别着急,我给李刚打电话。”
但是李刚那边压根就不接电话。
“陆惜,先跟我们调查,放心吧,你如果是清白的,我们不会冤枉。”
陆惜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车南,忐忑不安的跟着离开。
她一走,部门的人立刻凑到一起。
“敲诈勒索啊?真没看出来,新来那个看起来挺清纯的,手段这么厉害。”
“你没看到她那身打扮吗,刚毕业的大学生,戴卡地亚的手表,不是家里有钱就是有个有钱的男朋友。没想到她另辟蹊径,搞敲诈。”
“陆惜那长相挺适合诈骗的,越是单纯无害,越容易让你上钩,等你裤子都脱了,再一帮人把你按住,说你迷奸,你是不是得乖乖掏钱?”
“这不就是仙人跳吗?”
“对啊,就是仙人跳,我一个同学就遇到过这种事,赔了那女的十几万。”
“那陆惜完了,还好她刚进公司。不过,面试她的人估计得被咱们新总裁给开了。”
这个世界,最没有成本的犯罪就是造谣,嘴皮一张一合,脑子里想什么就说出什么,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在他们眼里,陆惜已经是个靠美色诈骗的坏女孩。
傅南洲正准备出去与合作商签约,恰好就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眉心沉了沉,“丁聿,去问问怎么回事。 ”
说完他先行下楼。
傅南洲刚接手傅氏集团,先前的高层都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团队,集团内部的高管都还没有见过新总裁,其他人更是。
这也导致普通员工都不认识傅南洲,甚至不知道丁聿这个总裁总助。
丁聿询问清楚,上了车,没急着系安全带,而是回身看向傅南洲:“傅总,都问清楚了。”
傅南洲正拿着文件低头查阅,闻言随意道:“说吧。”
“是警察把夫人带走了,说是涉嫌敲诈勒索。”
听到丁聿的汇报,傅南洲这才抬起眉眼,“敲诈?”
丁聿点头,“就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李刚给夫人打了一百万,要求夫人不再追究绑架的事,之后去公安局报了警。
“现在棘手的是,夫人写了保证书,指纹也是她的,而且钱也打在了她的卡上。
“这个数额很大,如果事实清楚,夫人是要被判刑的。”
丁聿办事效率很高,在电梯里就已经找人问到了前因后果。
傅南洲眉心更沉,眼底明显闪过愠怒。
“傅总,这里面只怕有误会,夫人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傅南洲合上黑眸,平静的声线听不出喜怒,“保证书都写了,哪来的误会?”
丁聿犹豫片刻,“那您打算帮夫人吗?”
虽然有些棘手,但以傅总的能力,轻松就能搞定。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妻子就打破原则。”
傅南洲嗓音冰冷,顿了下又道:“她的名字是陆惜,不是夫人。”
“……是。”丁聿答应。
看来傅总生气了。
他立刻系好安全带,直奔目的地。
傅南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陆惜微信是新加的,他还没来得及给陆惜备注,陆惜没跟他说这事。
傅南洲脑海里闪过陆惜局促不安的小脸,她胆子那么小,就连到他家都小心翼翼,怎么会冒险敲诈?
“丁聿,查一下……”傅南洲顿了下,想了几秒才想起来李倩这个人,语气变得厌恶,“查一下李倩,车南的母亲。”
丁聿点头,“好的傅总。”
嘴上说不管,可不还是让他查李倩了?
傅总真是口是心非。
保利国际售楼中心。
李倩愤怒的瞪着庄依,“你凭什么不让我买房?你算什么东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庄依冷笑,“你这钱来的不干净,当然不能买房。”
“你有病啊,我们家的钱怎么不干净了?赶紧滚开,你再碍事,我就报警了!”
李倩脸色铁青,她名字都签了一半了,这个小姑娘忽然抽走合同,坏了她的事。
陆瑶认识庄依,小声劝道:“依依,你别管我们家的事好吗?”
庄依这脾气躁,要不是因为陆惜,她都不爱搭理陆瑶这个恋爱脑。
“陆瑶姐,你这么做对得起惜惜吗?你知不知道她刚才被抓走了?!”
“什么?!”陆瑶跟李倩同时尖叫一声。
陆瑶急得抓住庄依的胳膊,“依依,怎么回事?惜惜怎么会被抓走呢?!”
“李刚报的警,说惜惜敲诈勒索,惜惜的性格我最了解,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所以你们买房的钱就是从李刚那里敲诈来的对吗?”庄依质问道。
陆瑶脸色惨白,膝盖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她立刻转头看向李倩,心急如焚,“妈,你不是说李刚主动要给的吗?怎么成惜惜敲诈勒索了?!”
李倩也吓得不轻,她这辈子偷鸡摸狗的事干的不少,但还没犯过罪。
而且李刚是她外甥,怎么会告陆惜敲诈呢?!
“陆瑶,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李刚那么老实巴交的人,根本不可能报警。”
庄依义愤填膺,“人都带走了,我还能说谎吗?!”
陆瑶急得手心都是汗,她攥了攥手指,声音不稳,“妈,你赶紧给表哥打电话,咱把钱还回去。”
“不行!这是房子的首付!”李倩一口回绝。
“妈!”陆瑶尖叫一声,眼睛都急红了,“惜惜都被抓了,有可能坐牢,现在还管买房不买房?!”
李倩被吼的一愣,可让她这么把钱还回去,她真的舍不得。
这可是整整一百万啊,如果只靠攒,得什么时候能攒到这一百万啊?!
这钱要是没到她手里还好,可她刚捂热乎就要还回去,这简直就是剜她的肉。
“妈,你把钱给我,我得把惜惜救出来。”陆瑶伸手去抢行李箱,买房的现金都在这里面。
李倩拽着拉杆死活不撒手,最后是陆瑶跟庄依俩人合伙抢过来的。
李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钱,我的钱啊,造孽啊。”
售楼小姐过来劝她,“阿姨,您先起来。”
李倩却坐地上不起来,一边哭一边拍大腿,“她们姐俩是要逼死我啊。”
“阿姨,您冷静点,小心身体,您还有一部分钱在手里呢。”
李倩哭着哭着忽然愣住了。
对啊,虽然一百万被拿走了,但陆瑶那六十万可还在她手里呢。
要是陆瑶跟她要怎么办?!
不行不行,她得赶紧先存起来,存死期,不能提前支取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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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匆忙赶到警察局,车南已经请假过去了。
看见丈夫,陆瑶瞬间找到主心骨一样,“老公,你能联系上表哥吗?我把钱拿来了,咱们把钱还回去,让警察赶紧把惜惜放了吧。”
车南脸色不好,“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敲诈表哥?!”
陆瑶急声解释,“不是我,是妈,是她让我写保证书,找惜惜去按手印。”
车南昨天又加班,所以也不知道这事。
但他立刻叮嘱,“记住了,别说妈让你写的,就说把钱还给人家!”
车南喜欢陆惜,但李倩毕竟是他亲妈,他还是得做出取舍。
可当车南以为把钱还回去就能销案的时候,警察却给了他们当头棒喝。
“就算还回去也不行,这是公诉案件。 ”
陆瑶脸色一白,“那、那我妹妹会怎么样?”
“这个量刑要看法官。不过你们如果积极退赃,也会从轻处罚。”
“量刑”这两个字瞬间把陆瑶的理智砸飞了,她妹妹刚大学毕业,刚进了傅氏集团,怎么能坐牢呢?
“警察同志,那保证书是我写的,我逼着我妹妹盖的手印,我婆婆……”
车南一把捂住陆瑶的嘴巴,一脸歉意的说:“抱歉,我老婆就这一个妹妹,所以想替她顶罪,麻烦你们联系我表哥李刚,我们把钱退回去,希望他能谅解。”
“行,留下赃款,你们跟我去做个登记。”
车南警告的看着陆瑶,“别乱说话,否则惜惜出不来,你也得进去。”
登记好,车南又看向了庄依。
他猛然想起了庄依的小舅,住那样的豪宅一定有人脉,有手段。
如果庄依的舅舅这次能把陆惜捞出来,那可得好好结交,没准能帮他结识傅氏的高层,让他往上爬。
想到这,车南赶紧着急的走向庄依,“庄依,你舅舅有没有能走动的关系?有的话,我们花钱也愿意!”
庄依心里火急火燎,真要急疯了,刚才就一直在给小舅打电话,可一直没人接。
她不耐烦的看了车南一眼,“都是你*逼妈**的陆瑶姐,惜惜要是有事,我挖你家祖坟!”
车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庄依,要是你舅舅没这关系就直说,挖我们家祖坟,这是人话吗?”
庄依想捶死他,偏偏这时候傅南洲电话回过来了,她赶紧接起来,带了哭腔,“小舅,你快把惜惜弄出来!”
傅南洲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此刻就坐在警察局。
“回家等。”
“知道了小舅。”庄依跑向陆瑶,“陆瑶姐,我小舅找人呢,你先回去等信儿吧。”
陆瑶含泪点头,“好,谢谢你依依。”
车南也道谢,看了眼时间。
陆惜出来得越快,证明庄依的小舅关系越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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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傅南洲看向走廊尽头。
这时候陆惜已经被领出来,他缓缓站起身,举手投足都透着涵养。
“高局,给您添麻烦了。”傅南洲礼貌颔首。
高局长呵呵一笑,“跟高叔客气什么,况且目前还没查清楚,原本也不会扣押的。 ”
傅南洲再次道谢,“多谢。”
高局饶有兴致,“南洲,给高叔透个底,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傅南洲愣怔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太太。”
“哦……你结婚了啊。”高局吃了一惊,满含深意的看了陆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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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惜跟在傅南洲的身后,整个人都是蔫的,就像霜打的茄子,而且还心不在焉。
她就那么往前走,压根不看路,也就没注意到门口井盖是打开的,一脚就踩空进去。
她惊呼一声,但没等掉下去,傅南洲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腰,像是提溜孩子一样给提溜出来。
傅南洲微微不悦,“走路不好好看路?”
陆惜情绪低落,“对不起傅先生。”
“吓到了?”
“有一点。但更主要的是……算了。”
傅先生应该不想听,而且她也不想让傅先生对姐姐有不好的看法。
傅南洲也不追问,“回家还是去哪?”
“去我姐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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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家里已经乱成一套。
因为保证书的事,陆瑶这次真的忍无可忍,进门就甩了脸子。
看见李倩高高兴兴的回来,还特地买了鱼,螃蟹,她就更觉得心里难受。
“妈,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李倩明知故问。
“你说说什么?保证书的事,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这次把惜惜害惨了,这事很有可能会坐牢的。”
李倩吓得塑料袋都掉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螃蟹从塑料袋里爬了出来,她也没心思管。
李倩慌了神,“怎么还蹲监狱了呢?你们不都把钱还回去了吗?”
“还回去也不行,人家公安局说了,公诉案件不能撤销。这是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属于情节严重的,你让惜惜怎么办?!”陆瑶越说越激动。
李倩张口结舌。
车南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边捡螃蟹,一边埋怨,“妈,你也真是的,不怪陆瑶生气,这办的什么*蛋操**事啊?!”
“我……我哪知道闹这么严重啊?李刚打电话说给惜惜道歉,我就寻思道歉不能光嘴上啊,我要两个钱补偿惜惜。”
陆瑶冲到跟前,“你这是要两个钱儿吗?这是一百万!一百万啊?
“什么概念?!就算我一个月两万,加上年终奖,也得干五年!
“普通人一个月四五千工资,得干十几年!
“你张嘴就要一百万!而且是给惜惜的吗?不是拿来买房了吗?!”
啪!
李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买房不是你同意的?不是为了你们?!”
“还说为了我跟阿南,你掏一分钱了吗?说到这个,我剩下的钱呢?”陆瑶一下子想起来,她还有钱没要回来呢。
李倩理直气壮,“我存了定期,取不出来。”
“你……好!我不跟你掰扯这个,惜惜这事你自己去找警察说,她是无辜的,绝对不能坐牢,你要不去说,我就去说!”
李倩大惊失色,“陆瑶,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自首,凭什么?!”
陆瑶尖叫,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说凭什么?就凭是你找李刚要的钱,凭什么我妹妹去蹲监狱?!”
李倩气急败坏,指着陆瑶破口大骂,“反了反了,儿子你看到了吧,你娶的这是个什么的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竟然要你妈我去坐牢!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赶紧跟她离婚,这种儿媳妇我们家要不起,她爱找谁找谁去!”
车南也火了,“陆瑶,你疯了吧?妈都五十多了,你让她坐牢?而且她是我妈,是我最亲的人!”
“陆惜还是我妹妹,也是我最亲的人!”陆瑶吼了一声,再也憋不住情绪,失声痛哭。
车南一点不心疼,怒气冲冲得质问,“你嫁给我,最亲的难道不是我吗?
“陆瑶,你能不能分清楚里外?
“陆惜在这时,我这当姐夫的怎么都好说,苦点累点我都没怨言。
“可涉及到大是大非,那肯定是家人重要,你是我们家的儿媳妇,绝不允许胳膊肘往外拐!”
陆瑶简直不敢相信,丈夫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霸道不讲理的话。
“车南,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什么叫往外拐?!
“我当年嫁给你的时候就说过,我妹跟我是一体的,不能把她当外人。
“这些年我为什么这么累?!就是不想你们觉得陆惜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这到头来她还是外人?”
车南放缓了语气,“陆瑶,我知道你着急上火,但总得为妈想想,妈要是进去了,咱家也就散了。”
“那陆惜呢?她才二十二啊,她什么都没做,刚进傅氏,还没好好开启人生就遭遇无妄之灾啊。”
陆瑶捂着脸,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哭得控制不住自己。
李倩忽然愣了,对啊,这保证书是陆瑶写的,就真的追查下来,那也是抓陆瑶。
只要她死不承认,她就没事。
李倩立刻又有底气,张嘴就骂道,“陆瑶,这事你没责任吗?你当那么多年会计怎么当的?保证书会被人抓住把柄你不知道?你就一点私心没有?!
说起害了陆惜,我看啊,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陆瑶哑口无言。
她是有私心的,所以才会明知道这么做坑了李刚,还是做了。
一家人不再争吵不休,剩下就是陆瑶的哭声传出门外。
陆惜就站在门口。
但是陆惜没敲门,然后闷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傅南洲迈着长腿,不疾不徐的跟在她后面,回到车里才淡淡的问:“刚才怎么不进去?”
陆惜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闷声咕哝,“进去说啥?跟我姐干仗吗?
“我姐也是不知情,是被她婆婆撺掇的。
“我要是去跟李倩打架,我姐在中间两面为难。我姐要是帮我,我姐夫肯定也向着她妈,夫妻打起来怎么办?
“我姐为我牺牲了太多太多,她那么爱我姐夫,我也不希望她因为我而跟姐夫一家闹翻。”
但是陆惜心里还是难受的,如果姐姐当时直接跟她明说,那没准就没这事了。
而且姐姐干了那么多年会计,不知道签字按手印的重要性吗?
就连身份证复印件都不能随便给别人,更别说又是签名又是按手印的。
还有一点,保证书上写的都是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跟李刚要钱,什么时候扬言要闹大了?
更让陆惜难受的是,她可能会坐牢,她心里还是害怕。
“想哭?”
傅南洲话音还没落,就发现陆惜已经哭了。
小姑娘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无声渗进裙子里。
傅南洲眸子颤了颤,抽出纸巾给她,“难受就哭出来。”
“我怕弄脏傅先生的车。”
“不碍事。”傅南洲有些心疼,连哭都要顾及这么多,这丫头在那家活得多累?
陆惜委屈的瘪着嘴,哭得并不放肆,随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滚下来,汇聚在小巧的下巴。
她用手抹了下下巴,哽咽的问:“傅先生,你知道我会被判几年吗?我害怕。”
傅南洲喉咙一紧。
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陆惜的事,他得管。
傅南洲拿出云柔巾,轻轻的替陆惜擦了擦眼泪,“行了,别哭了,有我在,你不会坐牢。”
陆惜又抽了抽,“可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说你没事,那就肯定没事,你要相信你的老公有保护自己妻子的能力。”
陆惜愣住,傅先生不说,她都已经不记得他们是夫妻了。
回到傅南洲的龙湖别墅,庄依已经在门口等着,见面就给了陆惜一个拥抱。
“吓坏了是不是?不怕不怕,案子不用担心啊,有我小舅呢,他才不会让你蹲监狱呢。”
陆惜“嗯”了一声,抱着庄依,下巴放在庄依的肩膀上,感觉有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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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陆瑶因为女儿果果还在住院,所以跟婆婆李倩吵过一架就先去医院把公公换回来。
陆瑶走了以后,李倩自己也心虚,赶紧做了油焖梭子蟹哄车南。
“儿子,你先吃点饭,别气坏了。”
车南压着火气没压住,“啪”的一声踹翻了面前的椅子,吓得李倩“哎呦”一声,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倩瞬间鼻子一酸,“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吧?至于发这么大火吗?我是你妈,我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跟我发火的啊?!”
车南咬牙,“还你至于吗?你知道敲诈勒索判多少年吗?!”
李倩晃着脑袋哼唧,“还能判个三年两年啊,钱不都还回去了吗?我估计也就三两个月就完事了。
“我告诉你车南,你可不许拿钱走关系把陆惜弄出来,咱家没钱了,让陆惜在里面待几个月死不了。”
提起这事李倩就心里不舒服,一百万就这么没了。
车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百万数额巨大,要判十年以上!就算退赃能减刑,也得好几年!这要查到你身上,你怎么办?!我就问你,你怎么办?!”
车南的吼声震耳欲聋,李倩瞬间瞪大眼睛,无法眨眼,全身都跟着颤抖。
“十、十年?!不能吧??!不就是钱的……怎么能十年呢?我要是十年……完了……”
李倩语无伦次,眼泪不听使唤,话说到一半就瘫软的坐在地上。
家里的气氛瞬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倩哭着说,“儿子,怎么办啊?妈不想蹲监狱啊。”
车南咬紧后槽牙扶起李倩,胸口起伏一阵,他怒道:“这时候知道哭了?!哭也没用!你就祈祷别查到你身上吧!”
李倩摇头,“不行啊儿子,万一查到呢?妈可不能蹲监狱啊,这要真进去,不死也得扒层皮,这不要了我的老命了吗?”
车南气的大吼:“那我能咋办?敲诈李刚,亏你想的出来。”
李倩委屈的大哭,“可这也不能怪我啊,李刚一道歉我就鬼迷心窍了,满脑子都是六十六万彩礼,李刚一答应,我就想着多要点是点,就提了一百万,没想到李刚会假装答应,转头反咬我一口。”
李倩说完就双手攥在一起,急得满头大汗,在屋里直转圈,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忽然,她一把抓住车南的手,“儿子,你哄哄陆瑶,让她去把这些都揽身上,陆惜出事,陆瑶肯定急死了,不可能让陆惜去坐牢。”
车南咬牙,“陆瑶是果果的妈妈,她进去果果怎么办?!”
“那陆瑶进去总比妈进去好吧?!陆瑶进去,不还有陆惜吗?她是果果小姨,还能不管果果吗?”
车南心思确实动了,陆惜要照顾果果,肯定就得再搬回家里住,那他就有机会……
李倩一看儿子态度松动,继续说:“陆惜长得好,而且还是大学生,还是黄花大闺女,到时候你娶她,妈把果果带走,就你们俩,再给我生个大孙子,咱老车家也有后了。”
知子莫若母,李倩拿捏了车南,一番话说得车南心痒难耐,立刻就决定让陆瑶把一切都揽下来,对大家都好。
**
医院。
车南把梭子蟹和米饭放在桌子上。
陆瑶只是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给女儿剥橘子。
车南坐在旁边,“老婆,我想好了,你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就说我逼你写的保证书,然后拿去给陆惜盖手印。”
“阿南?”陆瑶有些震惊。
车南拉过陆瑶的手,一脸苦笑,“我知道你心疼惜惜,肯定会去说出实情。咱妈岁数大了,吃不了苦,我是男人,蹲几年监狱死不了。”
“但是老婆,等我出来的时候肯定找不到好工作了,你能不能别嫌弃我?我好怕你不要我。”
李倩忽然闯进来,急得破音,“阿南,你可不行这么干,你这工作是随便能找的吗?
“你不像陆瑶,她没上过大学,工作也不如你体面,你要是没工作,果果上学怎么办?”
说到这,李倩忽然给陆瑶跪下了,“陆瑶,妈求你了,你就说你敲诈李刚,想用来买学区房好不好?我给你看果果,等你出来。”
“妈!”车南大惊失色,“怎么能让瑶瑶顶罪,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我宁可自己去坐牢,也绝不可能让瑶瑶去。”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陆瑶第一次看丈夫哭,那满眼的心疼像刀子一样戳着她心窝。
她这一辈子,所有的幸运都用来遇见丈夫了。
婆婆说的对,比起丈夫去顶罪,她去成本最小。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女儿,又想到妹妹陆惜,沉默很久,做了一个决定。
“阿南,我……我明天就去自首。”陆瑶苦涩说。
车南哭着摇头,“不行瑶瑶,我不能看着你吃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证明我没嫁错人。”陆瑶泣不成声。
李倩也跟着哭,三人抱头痛哭,只不过就陆瑶一个人真哭,其他两个人都是装的。
第二天,陆瑶把果果安排好,没有跟陆惜商量,甚至都没说一声。
进去之前陆瑶也害怕,一路上始终跟丈夫十指相扣,“阿南,你会来看我吗?”
车南骗她,“当然,我每个周末都来好不好?”
“好,一定要照顾好果果,她不爱吃肉,长牙慢,你得锻炼她,她还不爱动,没事带她去公园玩玩玩,别总看电视。”
李倩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瑶瑶你放心吧,我是她奶奶,不能让我大孙女吃苦。”
陆瑶哭了,“还有惜惜,别总让她在人家舅舅家住着。”
“好,放心吧老婆,我会好好对陆惜的。”车南抱住陆瑶,又哭了,“我好舍不得你。”
陆瑶害怕,但还是推开丈夫走了进去。
李倩跟车南一直站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就怕陆瑶临时反悔。
又等了十分钟,陆瑶都没出来,李倩才拍了拍胸口。
“这么半天没出来,应该是陆瑶认罪了,这回没事了。
“就是不知道陆瑶会判几年。不过,咱都给她把一百万还回去了,感觉应该不能判十年八年,有个三五年就出来了。”
李倩脸上露出喜色,与公安局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车南的脸色也轻松不少,相较于陆瑶能判多久,他现在想的却是怎么能先让惜惜回家。
他三十多岁了,虽然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但是那方面的需求还是挺强烈的。
每次求欢,陆瑶不是来月经了,就是果果找妈妈,他们俩的夫妻生活一周都谈不上两次,少得可怜,他长期得不到纾解,真是有些憋坏了。
惜惜还是黄花大姑娘,哪都嫩得出水,肯定跟陆瑶不一样。
车南越想越饥渴难耐,“妈,瑶瑶这事不能瞒着惜惜,晚上让她回家吧?”
“行,不过先不说陆瑶顶罪这事,就说陆瑶出差了,让她在家照顾果果。
“对了,晚上咱多整几个菜,你们小年轻喜欢喝鸡尾酒,喝两口。”
车南点头,“我安排吧,您不是喜欢打麻将吗,不用管我跟惜惜。”
李倩闻言,赶紧打开麻将群,约小区的几个大妈一起打麻将。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免除了牢狱之灾,没准能在牌桌上大杀四方。
母子俩各怀心思,并排走出公安局,却正好看见陆惜跟庄依一起过来。
李倩顿时有点紧张,但是一想到陆瑶都已经自首了,有啥可怕的啊。
“惜惜,你咋来了呢?你说说你,惹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是不报警抓我外甥,是不是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陆惜瞪着李倩:“我姐呢?!”
李倩装傻,“你姐不是上班呢吗?”
陆惜没说话,庄依直接炸了,“你这个死不要脸的,明明是你们把陆瑶姐给送进去的!”
李倩愤怒指着庄依:“你这个小蹄子,少掺和我们家的事!”
庄依啐了一口,“不要脸!让陆瑶姐顶罪,你也不怕遭雷劈。”
李倩装傻,“这里可是公安局,你在这胡说八道要被抓进去的。
“这事本来就是陆瑶贪财,敲诈我外甥,什么叫顶罪?!”
陆惜一脸严肃:“不是,我姐是无辜的,我要把她救出来。”
李倩笑了笑,苦口婆心的劝说,“惜惜啊,你别瞎闹,你姐可都是为了你,你姐不进去就得你进去,听说得七八年呢,你出来都成老姑娘了,搞对象都没人要。”
陆惜小脸极其严肃,“我跟我姐都不会进去,进去的是你。”
李倩满不在乎,“无凭无证的,你姐都认罪了,谁信啊?”
陆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怼在李倩脸跟前,*放播**录音。
“可这也不能怪我啊,李刚一道歉我就鬼迷心窍了,满脑子都是六十六万彩礼,李刚一答应,我就想着多要点是点,就提了一百万,没想到李刚会假装答应,转头反咬我一口。
“儿子,你哄哄陆瑶,让她去把这些都揽身上,陆惜出事,陆瑶肯定急死了,不可能让陆惜去坐牢。”
李倩的身体忽然僵硬,呼吸都跟不上,根本就没想到竟然会有录音!
车南也是一惊,“惜惜,你……”
李倩急得一把过陆惜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之后用力往上踩!
“我这么大岁数,还能让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拿住了?这回没证据了,我看你怎么救陆瑶!”
庄依举着手机,啧啧笑道:“对,踩,使劲儿踩啊,公安局门口毁灭证据,罪加一等。”
李倩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像是触电一样跳到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知所措。
车南赶紧捡起手机放进自己口袋,伸手去拉陆惜,“惜惜,咱们回家说。”
同时,他也给李倩使了个眼色,“妈,瑶瑶让咱好好照顾陆惜的。”
李倩慌忙点头,“对对对,回家再说。”
回家了把陆惜给扣起来,什么时候陆瑶这事判刑了什么放!
母子俩一左一右拉着陆惜,完全就是强行绑架的架势。
庄依一边后退一边喊:“强行绑架,再罪加一等!”
李倩咬牙,“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庄依冲着身后大喊,“刚子哥你快来啊,救命啊!”
李倩还没反应过来,李刚就跟他的母亲苗翠花一起从奔驰上下来。
看见他们,李倩顿时一阵心虚,但一想到陆瑶把罪都顶了,而且毕竟是亲戚,她立刻有恃无恐。
“哎呦表嫂,大外甥,你看这事闹得,我这儿媳妇跟她妹妹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翘……”
啪!
苗翠花直接一个大嘴巴糊在李倩脸上。
苗翠花一米七六,160多斤,厚厚的手掌铆足了劲儿,这一巴掌下去,直接能把人脸扇肿。
李倩当时就眼前一晕。
车南也大吃一惊:“舅妈,你怎么打我妈啊?!”
“呸!倒了八辈子才成你了表舅妈!你们娘俩真是坏冒气了,这么坑我儿子!”
李倩被打得一懵,之后就愤怒的一巴掌要扇过去,但是李刚膀大腰圆,直接拦住她。
李倩咬牙切齿,“苗翠花,我给你点逼脸了是吧?!叫你一声表嫂,你就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啊?!”
苗翠花可不是善茬,那是十里八街出名的泼妇,上去就薅住李倩的小辫儿。
“我就打你怎么了?!嘴上说什么要给我儿子介绍对象,其实就是惦记上我们家的钱了!自己儿子没本事,就来坑害别人家,你怎么不去死啊?!”
李倩玩命抓着头发,嘴上还在挑衅,“我惦记你们家的钱?我银行里也一百来万呢,我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苗翠花一把将李倩推倒,“呸!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威胁我们家刚子给钱?!
“一张嘴是六十六万,后来一看我儿子老实,就改一百万,你那么喜欢钱,老娘给你烧一车冥钞,全都是百万大票,你死去下面好好花。”
李倩气得瞪眼,“你……你这个臭*子婊**,你咒我死!对,就是我跟你儿子要钱的,咋的?!
“我把陆惜介绍给他,他自己不争气,精神病犯了,差点绑架陆惜,不得付出代价?!
“再说了,可不是我主动要的,是他要给陆惜赔偿的,我才提了一百万!你要怪就怪他不长脑子啊!”
李倩彻底拿出泼妇的架势,一生气真是把什么都招了。
苗翠花单手掐腰,指着李倩大骂:“好啊,果然是你!这回你承认了吧?!”
李倩也双手掐腰,把胸脯挺得老高,脖子也扬起,活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对,就是我!你有本事抓我啊?”哼,现在陆瑶已经把所有的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她怕什么。
苗翠花一看李倩竟然这么嚣张,冲上去就又薅住李倩的头发。
车南见母亲被打,也去厮打苗翠花。
可有李刚在啊。
李刚比车南还高出半个头,而且不是车南这种整天坐办公室,床上运动就属于剧烈运动的人能比的。
李刚一拳把车南打飞,正式开启母子双打,极其迅速的把车南跟李倩暴打一顿!
陆惜跟庄依就在远处,跟周围的吃瓜群众一起看热闹,那叫一个解恨。
“惜惜,爽不爽?!”庄依兴奋的大笑。
陆惜点头,下意识的往公安局里面看,如果不是有傅先生,她也不敢这么干。
傅南洲宛若定海神针一般站在办公楼门口,挡住了警员们的去路。
高局一脸为难,“南洲啊,看你媳妇呢?”
傅南洲收回视线,没有否认,刚才他确实是在看陆惜,但庄依也在,他没有专门看陆惜。
“高局,这些人在门口聚众斗殴, 门口围了那么多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是不是该抓?”
“我这就过去。”高局无奈,要不是傅南洲一直挡在这,那几个也打不起来。
傅南洲这才不疾不徐的让开身子,七、八个身穿警服的警员立刻冲出去。
高局也跟着走出去,双手背后,一脸威严,气场十足。
厮打的四人停手,局面瞬间被控制住。
李刚跟苗翠花都很彪悍,俩人几乎连皮毛都没伤到。
但是车南跟李倩就惨得多了,李倩被薅秃了一块头皮,门牙掉了一颗,裙子也被撕坏了领子。
车南鼻青脸肿,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一吐唾沫全是血沫子。
高局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打到公安局门口来了?”
“我们高局问你们话呢。”一个警员皱眉。
一听说是高局,李倩立马哭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你看他们把我们娘俩打的。”
车南则一脸肃杀,“麻烦您,我要报警,他们打人!”
苗翠花叉着腰,“你报警?!我还要报警呢!高局长,李倩敲诈勒索我儿子一百万,还让儿媳妇顶罪!”
李倩吓得双腿一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没有!”
陆惜立刻跑到跟前,“她有!我有证据,我录了视频的,但是被我姐夫抢走了,我姐的婆婆还抢我手机,踩我手机,想要毁掉证据。”
庄依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对对,我们都录下了,您看看,都在这了。”
车南跟李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一片惊恐。
这两个小*子婊**是不是故意的?!
车南赶紧拿出手机,欲盖弥彰,“不是,我是怕我妈把手机踩坏了。”
高局看了一眼,“李倩,敲诈勒索是犯法的,你不但教唆别人顶罪,还企图毁掉证据,情节相当严重。”
“我、我、我……”李倩呼吸急促,一身冷汗,浑身都在发麻,“我”了半天都没说出反驳的话。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要坐牢了?!
十年啊!
别说好十年,就是十天都够她吓破胆,真进去不得要她的命啊?!
李倩哭着看向车南,“儿子,你得救妈,花多钱都得给妈整出来啊。”
车南的脑袋也一片空白,没想到单纯的陆惜会录音。
昨天陆惜就知道他们要让陆瑶顶罪,却不出声,看着陆瑶进去?!
不对,昨天就知道?!
车南忽然像是抓到了关键点,急声道:“陆惜,你昨天就知道,为什么不拦着你姐?你故意的是不是?”
陆惜倔强的抿着嘴唇不说话。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昨天听到他们竟然要让姐姐顶罪,她又心疼又生气,就恨不能冲进去,好好跟他们理论。
他们太恶心,太能欺负人了!
可是听到姐姐竟然答应了,她就瞬间就泄了气。
她再气愤有什么用?!
姐姐盲目的信任姐夫,她得让姐姐看清楚姐夫跟她婆婆的嘴脸!
车南见陆惜不说话,转头看向警察,急得脸红脖子粗,“高局,陆惜故意的,而且*拍偷**的视频不能当做证据对不对?”
李倩一听,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满眼希望。
高局沉声道:“民事案件不可以,但是敲诈勒索属于刑事案件,而且拍摄的场所不是私人住宅,可以作为证据。”
李倩眼里的光瞬间熄灭,犹如燃烧的木炭被一盆水浇下,那抹火红迅速黯然,化为一片死灰。
“李倩,跟我们进去吧。”
李倩吓破了胆,赶紧跑向苗翠花,“表嫂,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咱家到底是一家人,你跟表哥结婚的时候我还当了伴娘呢。
“大外甥,你帮帮表姑,表姑这么大岁数了,要是真进去就完了!”
苗翠花冷笑,“现在知道我儿是你外甥了?你坑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你外甥?!”
李倩忽然跪在地上,邦邦往地上磕,“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以后我做牛做*报马**答你们。”
毕竟是农村出身,李倩刚才再怎么嚣张,骨子里还是胆小懦弱,害怕真进去蹲监狱。
苗翠花心里真是气死了,但毕竟是亲戚,不顾别的,还得顾着老公那边。
“儿子,你觉得呢?”
李刚绷着脸,不犯病的时候也是个老实的人。
他冷着脸,“你问陆惜,她才是受害者,如果她原谅你,我可以答应你。”
庄依小声嘀咕,“惜惜,你可不准答应,现在还没立案,你一答应,你姐这婆婆就治不了了。”
李倩一听,赶紧又给陆惜磕头:“惜惜,你帮阿姨一把,我们家可对你有恩,尤其你姐夫,你不能忘恩负义。你就算不为我想,也得为你姐想,要是邻居知道我是被儿媳妇的妹妹搞进了监狱,你姐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虽然嘴上在哀求,但李倩心里却在暗暗发誓,等这事解决了,一定要让陆惜跟陆瑶好看!
陆惜表情严肃,“你先跟我姐道歉,给我姐写*过书悔**,还要把我姐的钱都还给她。”
“什么?!”李倩尖叫,立刻站起来来,“她陆瑶多大的脸,我当老婆婆的,还给她写*过书悔**?!”
还有,那些钱都已经存起来,吃到嘴里的让她吐出来,绝对不可能。
李倩梗着脖子,“我不写,也没钱!”
陆惜十分坚决:“那你就去蹲监狱吧,总之这钱你不还给我姐,不写*过书悔**,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你这个死丫头,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平时看你安安静静的,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李倩长得瘦,眼窝深陷,一发火就尤其尖酸刻薄。
陆惜倔强的看着她,就是不肯低头。
她跟姐姐都吃过没钱的苦,家里揭不开锅那阵,她跟姐姐一顿吃一个馒头就着咸菜吃的。
从那时候起,她就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多赚钱,不再过这种苦日子。
僵持之时,高局沉喝一声:“都带进去!一个都别跑!该罚的罚!该关的关!该立案的还磨蹭什么?!”
“不要!”李倩惊慌尖叫。
李倩剧烈摇头:“我写欠条,写欠条行了吧?!”
陆惜态度坚决,“不行!必须现在打在我姐……不对,打我卡里。”
打在姐姐卡里,这钱还是姐夫跟姐姐的共同财产,到时候李倩还得惦记。
姐姐要是喜欢保利国际的房子,那她就买一个最小的户型,写她自己的名字,到时候果果上学也有名额。
李倩瞬间白了脸,气得直拍大腿,“你这个白眼狼,我把你当亲闺女看待,末了你还咬我一口,你这个挨千刀的!”
陆惜绷着小脸,“是你们先欺负我姐,我没错。给钱,要不你就去蹲监狱。”
“你……”李倩舍不得钱,可也更不想坐牢,只能恨声道:“儿子,你赶紧筹钱。”
车南气急败坏,第一次觉得陆惜不是小白兔,而是小狼狗!
他赶紧借钱,凑够了六十万以后都打到了陆惜的卡上了。
李倩当场写*过书悔**,给陆瑶道歉,然后怒吼:“这回行了吗?!”
陆惜拿着*过书悔**,朝着高局鞠躬,“谢谢高局长。”
高局摆手,“秉公办事而已。”
接着,他看向其他人,“都带进去,三天之内把这个敲诈勒索案查清楚。”
李倩大惊失色,“我都给了钱了,为什么还抓我?!”
陆惜冷着小脸,“我只说让你给我姐道歉,我会原谅你但法律不会原谅你,要追责判刑,不归我管。”
李倩顿时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目眦欲裂的瞪着庄依,“你不是说没立案吗?”
庄依嘿嘿一笑,“我说没立案你就信呀,你咋不问问高局啊?”
“你……”李倩被气得血气翻滚,“你、你、你们这两个小*子婊**,我跟你们没完!等我出去一定撕烂了你们!”
李倩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就昏过去。
庄依撇嘴,“你能不能出来还不知道呢,万一在监狱嘎了呢?”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李倩捶胸顿足,不停往上倒着气,好像随时可能背过气去。
庄依才不管那个,拉着陆惜的手跑向傅南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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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表情,男人骨子里自带的那点劣根性就出来作祟,他想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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