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被穿越者夺走身体 (小说主角被剥夺血脉)

小说被夺走的人生完整版,小说主角被剥夺血脉

1.

戏杀青了,这是一部大戏。李耀祖作为男主角,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亦正亦邪、性格极其复杂的警察。他的演技在这部戏里再次得到了提升,不出意外,又是一部可以把他送上影帝宝座的戏。

大半年没碰女人了。他算得上是一个敬业的演员,为了始终呆在那个角色的感觉里,他戒烟戒酒戒色,体验着让另一个灵魂住进自己体内的那种神秘的快感,在那几个月,他不再是李耀祖,他就是剧中的男人,正直、疯癫、纠结。

而现在,李耀祖回来了,属于他的七情六欲全回来了。这次,他想把他的志得意满和*欲情**发泄到一位纯洁(至少看起来要纯洁)的女人身上。他对*鸨老**描述自己的要求:“就是《喜剧之王》里穿学生装、梳两条粗辫子的张柏芝那样的!不要老手扮嫩,要真嫩!钱不是问题,爷看重的是品相。”

不久,一个女人闪进了他的高级客房,裹着一件长及脚踝的大衣。李耀祖坐在沙发上,一边品着红酒,一边品这个女人。

她低着头,慢慢地、一颗一颗纽扣地解自己的大衣,大衣无声地掉在了地毯上,里面赫然是一套白色学生裙,海军领,红色小领带,上衣只到腰部,白色的腹部隐隐可见,下面是超短百褶裙,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镶着三道黑边。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此女面孔白皙,长相清秀,眉宇间带着书卷气,配上这套学生气的服装,就像是一个楚楚可怜的高中生。

李耀祖问她:“不会还在读书吧?”

“读大二。”

李耀祖微微一笑,在卖淫这个市场上,兼职比专职吃香,尤其那些兼职的女大学生,光是这一身份的双重性就足以激起嫖客的性欲。谁能想到呢,一个在学校朴朴素素、认认真真的女学生,摇身一变,却成了一只暗夜里的骚狐狸。这和李耀祖倒是很像,都有两副面孔,一副正大光明的面孔面对公众,至于见不得人的那副嘛,嗯,马上该它上场了。

“认识我是谁吗?”

女子点点头,又乖觉地摇摇头。

“碰到我算你运气。除了正常费用,我还会付给你一笔高昂的封口费,你要是识相,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一起玩,要是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实话告诉你,私底下我玩过上百个女人,但你再看看我的公众形象,演技好,形象阳光,好男人好演员,有口皆碑,为什么没有一个女人跳出来揭我的底?傻不傻啊?我吃鸡,你们才有机会啃到骨头嘛。”

“放心吧,老板,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老子憋了几个月,都快憋坏了,走,去给爷好好泄泄火。”

李耀祖忽然拦腰抱起女人,走到床前,把她扔了上去。

正在酣战之际,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李耀祖一下子心惊肉跳,连忙捂住女人做作的*吟呻**声,一动也不敢动地倾听外面的动静。

敲门声变得又急又重,有人在外面大叫:“快开门,警察,查房!”

李耀祖头脑里轰然一声:完了,完了,全完了!他狼狈地从女人身上爬起来,不知首先该干什么?是立马穿衣服还是躲进衣柜?或者,是不是直接拉开厚重的窗帘,从那里跳下去?

当警察冲进屋子里时,李耀祖什么也没来得及做,他六神无主地站在床前,满脸油汗,而且汗还在不断往外冒,双手下意识地护着私部。女人吓得一声惊叫,用被单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2.

躺在拘留所硬邦邦的床上,李耀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他光着身子进了片场的化妆间,紧张地想要套上戏服,却怎么也套不进去。那是一件非常紧身的毛衣,每次只能套到头那里,两个胳膊出不来,他的胳膊都举酸了,却还是套不进。化妆间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杂沓声和说笑声,他急得要命,在毛衣里面挣扎着,可是没用,毛衣似乎更紧了,把他的头夹在里面。门推开了,他意识到人们正盯着他软塌塌、一无遮拦的*处私**。他又羞又恼,笨蛋,为什么不从裤子开始穿起呢? 但来不及了,他只好从人群里冲出去,慌不择路地跑到了大街上,不知为什么,那件该死的毛衣也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到了大街上他更加惊慌失措,因为大街上全是人,他们都把衣服穿得好好的,就他在裸奔,给我衣服,给我衣服!他顾不得羞耻,到处找服装店,衣服就在玻璃窗里面,似乎触手可及,但玻璃是整块的,压根没有门,一家一家全都这样,人们都盯着他,指点着、嘲笑着,朝他围拢过来,像观看一只动物园里的猩猩。他跪下来乞求,给我衣服,给我衣服!头顶有一个庄严的声音盖过一切人的声音,如来佛祖般,对他宣布:你是一个被永远剥夺了衣服的人。

他惊醒了,冷汗涔涔,梦中最后那句严厉的话似乎犹在耳畔:你是一个被永远剥夺了衣服的人。

3.

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这静谧狭小的空间,用脚趾头想,他也能想出外面发生了什么。吃瓜群众会喜极而泣、奔走相告;粉丝会惊成呆头鹅,然后愤怒成公牛;经纪公司会眼睁睁看着他蹦上头条。

经纪人来看他,压低声音:“老哥,怎么搞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玩我不管,屁股得擦干净嘛!”

“你问我,我*妈的他**还纳闷呢,那个酒店不是自称本城最高级的酒店吗?老子在那里搞了多少回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这回出事?”说到这里,李耀祖猛然眯起了眼睛:“我他妈肯定被谁陷害了。爬到这个位置,眼红我的王八蛋不要太多,自己爬不上来,就想把我拉下水。”

经纪人不置可否,苦着脸说另一件事:“你杀青的那个戏,刚接到上面通知,被封杀了。”

李耀祖气愤地捶着桌子:“凭什么啊,我为这部剧付出多少你知道不?我先增肥二十斤演前半段,后来又猛减三十斤演后半段,饿得两眼发花还得上健身房练肌肉,冬天结冰的水我却要跳下去游泳,夏天热得流油我却穿着厚重的棉衣,你以为那是假打,为了逼真我都是让他们真踢我,肋骨都踢断了一根,兄弟!”

李耀祖喘口气,两眼闪着泪花:“我这真是拿命在拼!你懂不懂?凭什么这么对我?就算我玩女人,那也是在这部剧之后。再说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又他妈是个光棍,不搞,不搞难道活活憋死?这还有没有*权人**了?”

“你这跟我发泄没用啊。通知已经下来了。你喊冤,整个剧组哪里喊冤去?”

李耀祖一阵胃痉挛,脑海中出现一副画面,全体剧组人员,二三百号人,齐刷刷对他投来怨恨而冰冷的目光。

他再次拍起了桌子:“操!谁这么阴损害我?*日的狗**有种站出来。”

“李耀祖,请注意你的行为。”门口一个警察忽然一声断喝。

4.

其实总共没关几天,也就十天半个月,李耀祖却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出来后,世界改天换地,是下辈子了。

他隐居在郊外。窗帘拉得严实,一切东西全靠网购,顿顿速食,速冻饺子速冻汤圆,当然更少不了方便面。以前手机整天响个不停,这下好,成了哑巴,跟个手表似的。屋子又空又静,有着墓穴的肃穆,他就成天弄出声音,不是放音乐,就是看电影,好增加点虚假的人气和热闹。

之前他好多年不曾停歇,不在拍电影就在拍电影的路上,现在总算有了大把时间,可以把自己想看的电影一次看个够。

出于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他看电影并不在乎情节,而是琢磨同行们的演技,心中遐想着某个场景如果换作自己,会怎么演,有时不知不觉,他就当场演了起来,演着演着却又悚然呆住。如今没戏演了,他却比任何时候都确信,他痴迷这个职业,这么多年,电影是他唯一真正的情人。

隐居期间,多米诺骨牌继续一块块倒下。手上本来还握有两个戏和三个广告的合同,全都便宜了另外一些幸运的小子。这些小子的底细外人未必清楚,他李耀祖可门儿清,都是些令他鄙夷的货色。其中一个有吸毒史,另一个养了五个*妇情**,还有一个发迹前长期做某富婆的小狼狗,倒是有一个小子比较清白,但那个僵硬的演技堪称灾难!啊呸!呸!呸!呸!

不过李耀祖把唾沫呸干嘴唇呸麻也没用,就算他具备成为影史上最伟大演员的资质,也没用。隐居半年后,经纪公司和他解约,他赔付了大量的违约金,把之前赚的身家赔了个精光。李耀祖现在啥都不是,比路人甲还狼狈,路人甲至少敢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他呢,过街老鼠一个,只能呆在阴暗处苟延残喘。他恨……

5.

一年后。

王导的生日宴,李耀祖并不在被邀请之列,比过气还糟糕,谁还理他呀?但乖觉的李耀祖在王导生日的前一周,特地给他发短信祝寿。王导的生日宴是每年的常规节目了。李耀祖害怕王导会装聋作哑,没想到王导竟爽快地邀请他那天“务必出席。”

李耀祖把自己收拾一新,好长时间疏于管理身材,他胖了一圈,曾经棱角分明的脸,现在哪哪都圆乎乎的。

晚上七点,他驱车到了王导位于城市另一边的别墅。庭院里已经张灯结彩,树上满挂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霓虹灯,花坛里的玫瑰花送来浓郁的芳香,青草地刚刚修理过了,清爽的草味还未散去。李耀祖深深地吸了一口黄昏温暖怡人的空气,整了整自己显得有点紧身的西服, 镇定一下,走上前去敲门。

门开了,屋子里明亮的灯光轰然闯出来,李耀祖不得不微眯起眼睛,保姆看见是他,瞬间表情微妙,但很快就笑着为他拿拖鞋。

大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本来都三五成群嗡嗡地说着话,当李耀祖出现在客厅门口,瞬间嗡嗡声低下去了,大家都满含惊诧地看着他,有人嘴角忍不住弯起了幸灾乐祸的弧度,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他圆滚滚的肚子。

但很快,有人回过神来,不少人清嗓子,掩饰刚才的失态。一位同行微笑着向他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兄弟,好久没见,跑哪里去了?!一定要给我们详细说说。”

有人嘎嘎假笑着:“我就说嘛,这种场合怎么少得了你这个影帝!”

李耀祖刚想回应先前提问的那个同行,却发现此君正向着一个方向点头哈腰。他侧头一看,原来是王导来了。王导对他说:“你一直是我非常看好的演员,天赋高,肯拼命,这次太可惜了。我跟很多人都说,就你最可惜。”

李耀祖把早已演习过多遍的话结结巴巴地说出来:“不知——王导手上有没——新戏,跑个——龙套什么的,请给——给我个——”

王导打断他:“你是演惯了主角的人,龙套哪里适合你,等机会,等机会我们再合作一把,不用那么急嘛。”

“我真的很急,王导,求你帮帮我。”

王导脸上一丝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他似乎没听见这句话,看着远处说道:“那你好好玩,吃好喝好,我去招呼下别的客人。”他快速走开了。李耀祖环顾四周,大家全走开了,他非常愚蠢地杵在那里。他发现自己的衬衫全汗湿了。

客厅一头有一张长餐桌,上面摆满了美酒美食,他故作镇定地往那里走去,倒了一杯酒,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流量小明星旁边围着好几个女人;而那个新晋的影帝周围围着大堆的男人,也包括了王导。李耀祖冷眼旁观,曾经他就是那个被围在中心的男人,此刻他才知道,这有多招人嫉恨。

忽然,他发现一个正当红的男歌星打了个呵欠,使劲吸了一下鼻涕,有情况!李耀祖心怦怦直跳,秘密地监视着他,时不时朝他觑一眼,并掩饰性地喝一口酒。男歌星忍不住频繁地把手伸进上衣口袋,似乎那里藏着什么能够给他的慰藉。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坐不住,从沙发上离开了,穿过客厅,朝二楼走去。李耀祖知道,二楼有很多个客房。李耀祖落后几步,跟踪着他,到处是人,楼梯上也有人,他的跟踪并不引人注目。碰到有人朝他看,他就友好地一笑,微微举一下杯子。

二楼走廊上也有人,那儿被做成了一个画廊,他假装看画,眼角余光扫到男歌星进了一个房间。他赶紧跟到门边,那屋子里已经有人,他听到一个声音对男歌星说:“哥们,你怎么才来。”另一个声音说:“我们都爽了一轮了。”然后门被关上了。

李耀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握着杯子的手心全是汗,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他不敢走太快, 沿着画廊慢慢踱过去,踱回楼梯口,踱下楼梯,大厅仍然热闹非凡,潮水般的声音漫溢着整个大厅。他朝后门走去,从那里来到了庭院。庭院里也到处有人,车棚处传来车子开进开出的声音。他悄悄往自己的车子走去,上车时才发现那个杯子还在自己手里。他把它往车后座一扔,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五公里后,他才拿出了电话,拨打110。

坐在黑暗的车里,李耀祖一直紧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