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5年12月初,23岁的资中县归德镇青年侯正兵经人介绍与刘翠芳对上象,很快双方定下了这门亲事。归德镇山高土贫瘠,侯正兵父母忍痛割爱有意让他到地区条件相对好得多的资阳市忠义镇敲钟村刘家做上门女婿,这一点也正合刘家的心愿。
第二年端午节,侯正兵“嫁”到了刘翠芳家。挑起了赡养三位老人和供小姨妹刘翠英上学的重担。侯正兵没有丝毫怨言,家就是他最大的精神慰藉。
为了缓解家中的贫困状况,侯正兵和刘翠芳采取了避孕措施,没有要小孩,直到2000年4月,刘翠芳才有了身孕,侯正兵增加了即将做父亲的忙碌和喜悦,他更加劳累了。
为了给妻子添加营养,他挤出时间到镇上做小工,一天可挣十多元钱。这年底,女儿呱呱坠地了,一家四代享受着浓浓的天伦之乐,刘家院内时时传出喜悦的笑声。
在刘家,侯正兵把老人当作自己的亲爹娘一样对待。每次上街,他都会买回点心或一盒蛋糕给三位老人带回来,逢年过节,他更是想方设法改善一家人的生活,添置新衣服,几年来,他自己身上却没添一根线。
为了使刘家尽快脱贫,走出困苦的境地走上富裕之路,侯正兵想尽了各种办法。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就这样在侯正兵的努力支撑下,艰难地走了过来,并开始慢慢地有了积累。
2002年7月,刘翠芳的妹妹刘翠英高中毕业回到了家里,家中又增添了一双劳动的手,一份走致富之路的力量。
随着家境的改观,刘翠芳从小受娇宠的品性也开始暴露无疑。刘翠芳本来长得清秀漂亮,特别是生下女儿后,稍作打扮,更显出一种少妇特有的妩媚动人的风韵。她也越来越着意打扮起自己,好像要对困难时期的那段青春作出补偿。
为此,刘翠芳常到街上去逛,买衣,化妆烫发,将自己打扮得时髦漂亮。这样一来,刘翠芳便与外地一位在此做服装生意的老板王某熟悉了。
两人眉来眼去之后,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王某还许诺如果刘翠芳能同他一起出去,再买根金项链送给她,闻此,刘翠芳好不感动,很快便委身于王某,供其极力发泄和满足。
2003年12月25日,刘翠芳狠心抛弃了丈夫和刚满2岁的女儿以及父母家人,与王某私奔了。临走时,她给侯正兵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信:
侯正兵哥:
当你看着这信的时候,我已离开了这个家。你忘了我吧,带着女儿,再去找一个本份女人。家中的老人就留给翠英照看了。
妻子的出走,不啻一个炸雷,将侯正兵震懵了。一连两天,他滴水不进,夜不能寐。没几天,他便眼窝深陷,一下子憔悴消瘦了许多。看着垂泪的老人们,听着女儿的日夜啼哭声,侯正兵的心像刀绞一样痛。为了这个家,为了老人和孩子,侯正兵横下一条心:一定要把刘翠芳找回来。
2006年10月29日,侯正兵将女儿托付给岳父岳母,同妻妹刘翠英一道,踏上了去广州的寻妻之路。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王某一间低矮窄小的家。但王某的邻居告诉侯正兵,王某一年前就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寻妻无望,侯正兵和妻妹刘翠英回到了幸福村。岳父岳母望着一下子衰老了许多的女婿,劝慰道:“别难过了,你千万要想开些。往后怎么安排你自己,我们不阻拦你,但我们真心希望你能留在我们刘家。”
这期间,侯正兵家的父母、兄嫂也来到了刘家。他们都劝侯正兵想开些,也都希望他带着女儿回到老家去算了。但侯正兵总觉得刘翠芳有一天会突然回来的。
他要等翠芳,女儿不能没有母亲,更何况,刘家的老人们一个个都抱病在身,如果自己走了,十多亩的责任田和三个老弱病残者靠翠英一人,她是绝对承受不了的。
刘翠芳的私奔,使年逾花甲的爷爷一气之下,撒手人寰。2006年12月,母亲也因长期忧虑寡欢,由高血压引起脑血栓偏瘫。侯正兵和刘翠英急忙把岳母送到医院抢救,同翠英一道轮番守候着。
待岳母的病稍待稳定,留下翠英一人照看,侯正兵又急急忙忙从镇医院骑车跑十几里的路程回到家里忙责任田。待天黑安顿好岳父和女儿后,就骑车往镇医院里赶,再替代一下翠英,就这样,侯正兵从医院到家里,又从家里到医院来回折腾了十多天,岳母也不辞而别。
整个刘家似乎也被一连串的不幸打击折腾累了,便有了暂时的平静。侯正兵和翠英白天一起去忙责任田,晚上翠英逗逗侄女,陪父亲聊聊天。侯正兵哄着女儿睡去后,总是一人坐在沉沉的夜中想翠芳。每每此时,翠英便会不知不觉地来到他的身旁。一边替他收拾缝补衣服,一边和他说说话,宽慰宽慰他。
2007年6月17日这天,由于岳父的风湿病又发,侯正兵要耕田没空,翠英便骑上自行车到资中县城帮父亲买药。谁知被一辆高速驰来的摩托车挂倒了。
当侯正兵得到音讯赶到医院时,她急需输血。侯正兵便伸出自己的胳膊,对医生说:“抽我的吧,我是O型血。”很快,300毫升殷红的血液从侯正兵的体内流进了翠英的体内。
翠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看姐夫那张因输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两颗泪从她那清秀的双眼中滚落出来。同时,她也想将自己一个少女珍藏于心中已好久的一个秘密告诉他。但翠英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翠英伤愈出院的那天,她来到了法院,将姐夫侯正兵和姐姐刘翠芳的情况给法院的同志谈了。法院的同志告诉她:你姐姐下落不明满两年后,你姐夫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到时人民法院会以公告的形式判决他们离婚。
刘翠英记住了法官的话。回来后,她便开始全面承担起侄女的起居饮食,俨然是侄女的母亲,不再让姐夫插手。
翠英也把到法院的事讲给了侯正兵听。侯正兵也明白翠英的意思,他虽然挺喜欢翠英,但他不能,他毕竟是她的姐夫,说不定哪一天翠芳会突然回来的。不知不觉中,刘翠英将满25岁,已步入老姑娘的行列。
这年4月,病重的岳父在生命的弥留之际,将守候在自己病床前的侯正兵和女儿翠英两人的手紧紧地牵到了一起,然后便带着一丝笑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今年5月25日,侯正兵和刘翠英一同来到了镇上的人民法庭,侯正兵正式递了离婚诉状,起诉与刘翠芳离婚。法官们最后缺席判决准予侯正兵与刘翠芳离婚。于是,刘翠英便同曾是自己姐夫的侯正兵一道走进了婚姻登记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