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得汉子们在小鬼猛烈的枪弹下,一步步的向后退却。
张一枪火了,厉声叫到:“葛大瓢儿在哪?”
一身夜行装的葛大瓢儿扑了过来:“司令,我在这儿。”,“让青虫儿领着兄弟们往山上撤,你跟我来。”
葛大瓢儿忙将指头往自己嘴巴一塞:“嘘!嘘嘘!嘘!”,拎着枪的青虫儿从汉子堆中跑出:“大队长。”
“领着兄弟们往山上撤,骡子不能拉下,进山封道。没有司令和我命令,不管任何人都不能进山门。”
“是!”
青虫儿也将指头往自己嘴巴一塞:“嘘!嘘嘘!嘘嘘!”,正在奔逃的汉子们闻声分成了二坨。一坨朝待在一边的骡队扑去,吆喝着拉起骡子顺山跑;一坨为骡队断后,不断有人倒下。
很快,追逐的鬼子和队丁停了下来。
因为,不知从哪儿射出了极其精确无误的冷枪,啪!啪!啪!一枪一个,小鬼子和队丁的脑袋瓜子纷纷开花。
如此精准的枪法,吓得众人扑倒在草丛里,使劲儿往松软的地下钻。
然而,即便这样也不行,从高树上又射来极其精准的冷枪,啪!啪!啪!一枪一个,小鬼子和队丁的背脊上纷纷迸出了大朵大朵的血花,手一松,一命鸣呼。
再说团副一扔出了发报机,就往草丛间一滚,轰轰隆隆!震天动的的爆炸声中,嗖嗖嗖,团副趁乱窜上了树梢。
视野顿时开阔,下面一切尽收眼底。团副瞄准了穿灰制服的城防队丁和穿土黄布军装的小鬼子,大开杀戒,一枪一个,杀了个痛快淋漓,端的个不亦乐乎。
团副一面在树干上蹦来窜去,一面向下竭力搜寻着松尾,如果能趁此机会一枪送他回老家,岂不更快哉快哉?
然而,硝烟弥漫,人群纷乱,哪里有松尾的影子?
喊杀声渐渐移向了树林外,团副知道那是汉子们且战且走,向南山撤退了。只见耀眼炫目的阳光下,汉子们拉着骡子顺着山道往山上跑,后面断后的不断开枪,也不断有人倒下……
小鬼子和队丁狂吠着追击上去,却一个一个地随着啪啪啪啪的枪响倒下。团副笑了,张一枪真是名不虚传,点击小鬼子的脑袋瓜子,像随意甩手点杀百步之外的香烛头呢。
正在此时,“扒勾”,一声三八大盖清胞的枪响,一个人影从对面的树俏上坠落下来。
小鬼子和队丁猛扑上去,按住了坠落者,然而,坠落者不甘束手就擒,死命的挣扎,一面大喊:“司令,快跑!不要管我,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今天,我葛大瓢儿与小鬼子拚啦。”
又是一阵激烈的撕打声传来,然后,一切都静寂下来。
团副听得真切,知是张一枪的左右手,南山英勇善战的葛大瓢儿,不幸落入了松尾的魔掌。
团副和葛大瓢儿交往不多,只知道这长着一张马脸武功精湛的壮年汉子,事变之夜,其妻儿老小尽毁于攻城鬼子的炮火。他当晚就上了南山,成了张一枪手下的大队长。
原来,张一枪命令汉子们撤退后,便和葛大瓢儿一左一右的借着茂密的草丛断后。
二人弹无虚发,转眼间,像在南山上的演艺场比武,二人面前倒下了一串小鬼子和队丁,同时,他们的*弹子**也差不多没了。
面对继续冲来的敌人和泼雨般的枪炮,张一枪一伏身就地几滚,朝南山道滚去;而葛大瓢儿则借着硝烟,一步窜上了高树,嗖嗖嗖的攀上了树梢,借着浓密的树叶,隐藏起来。
再说那松尾和柴进,发报机一爆炸,二人便及时地扑倒在地,毫发无损。
松尾半抬起身,用*用军**高倍望远镜看清了前面的形势,*刀军**一挥,指挥小鬼子和队丁发动了进攻。
如此几番攻击下来,总算将汉子们赶上了南山。清点战果,劫营的汉子因受重伤被俘了几个,而自已的却死伤过半,殘兵败将,一片哀鸿。
如果不是因为*器武**上的决定优势,恐怕现在逃跑的不是汉子们,而是松尾柴进一干人了。
松尾怔忡一会儿,欲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那柴进早将手伸了过来,讨好的一面替松尾拍打着。一面捋着其军装上的草根叶渣:
“队长阁下高明,如果不是你的巧妙布置,哪有南山土匪今天的惨败?”,松尾扭头瞅瞅他,一丝微笑泛在瘦削的脸孔上:
“这就叫欲擒故纵,将计就计。柴司令,你现在明白了?哈,等土匪们将用命换来的骡子拉上山,好戏才开头呢。我们端着茶碗坐在城头上,慢慢欣赏啦。”
“好啦,把土匪们押过来。”松尾殘忍的一笑:“让我看看这宛平抗日决死队的面目。”
柴进手一挥,受伤被俘的七八个汉子被押了过来,其中受伤最重的三个汉子是靠着兄弟们的搀扶,一步一步慢慢拖来的,在其身后留下了一条条隐隐约约的血渍。
“你们就是宛平抗日决死队?”
松尾微笑着盯住俘虏:“谁是头儿?皇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的。你们的,明白的有?”,没有谁吭声,一双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盯着松尾。
松尾朝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俘虏走去:“你的,为什么反对皇军的?”
俘虏不吭声,而是仇恨的盯他一眼,头一倔,眼睛瞅着林梢尖儿。
松尾慢慢脱下手上的白手套,将自已的二根指头一下捅进他左胸上的伤口,死命一抠,汉子浑身微微颤动,依然不吭声。
松尾左手一靠,五根指头使劲儿的往里一耸,再一绞动:“说的,为什么反对皇军的?”
鲜血泉一般涌了出来,汉子一下咬紧嘴唇,脸色苍白,依然不吭声。汗珠渗出了松尾的额角,他微笑着盯住汉子:“想上西天的?好的,皇军成全你的有。”
逐一用力,传来肋骨破裂的胞响,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竟被他活生生的揪了出来。
松尾的手臂往后一缩,鲜血喷出,汉子一仰,无声倒下了。
柴进吓得噤若寒蝉,胆小的队丁蹲在地上狂呕不已。松尾捧着还在弱弱跳跃的心脏,走向另一个汉子:“说的,为什么反对皇军的?”
那汉子显然被松尾的殘暴吓呆了,呆呆的盯住松尾手中的心脏,浑身抖动着。
松尾右手将他胸前的破衣服一拉,满是鲜血的左手一碰他左胸心脏部位:“你的,也想这样的?快说,为什么反对皇军的有?”
那汉子呆头呆脑的瞧着松尾,突然转身,一跛跛的朝外逃去,一面逃,一面嘶哑的唱:
“1937年 / 小鬼子发了癫 / 开枪开炮飞机炸 / 宛平遭了难 / 爹妈死 / 弟妹殘 / 房子全毁坏 / 哎哟哟 / 房子全毁坏 / 兄弟们哪 / 快起来 / 杀鬼子 / 保家园 / 老子们站着一条汉 / 倒下一座山 / 定将那东洋小鬼子 / 统统地下埋 / ”
呯!松尾拔出王八盒子就是一枪,歌声嘎然而至。
与此同时,鸟群从一干人头顶上的树梢扑腾起,惶恐不安的在蓝天里嚷嚷着,盘旋着。
松尾将手上的心脏往上地下一扔,狠狠一脚踩去:“走不动的全挑掉,整队,回城!”
一面接过*用军**望远镜朝头上的林俏细细看去,然后,拿过身边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朝密密匝匝的林荫深处“扒勾”就是一枪,一个人影应声坠落。
躲藏在上面的葛大瓢儿,不幸被俘。
纵然是被松尾击中了右胸,葛大瓢儿却仍然如猛虎下山,扑上去的几个小鬼子和队丁根本不是他对手。
直到柴进瞅准机会,偷偷抡起枪托朝他后脑勺狠狠一击,葛大瓢儿才颓然倒下。
松尾这才走上去用脚挑过他脑袋瓜子瞅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认出了这汉子,就那次在桂二爷后院蹲在自已头上,居然没被自已发现的夜行者。
松尾眼珠一转,命令当场挑断了昏迷中的葛大瓢儿的脚筋和手筋,让被俘的汉子们抬着走路。
另一边,受伤走不动了的三个汉子,被小鬼子练刺杀一般一一挑掉了,其殘破不全的尸体和鲜血、内脏淌了一地。
啪!轻轻一声枪响,松尾打了个旋儿,扑通倒下。
团副一击中的,迅速一纵,跃向另一棵大树,双足在斑驳陆离的树身上一踹,轻轻再跃向另一棵大树。如此,片刻间,团副即脱离了险境。
而在他刚才枪击松尾的地方,枪炮暴响,浓密的树叶纷纷坠落……
轰轰隆隆!
轰轰隆隆!
轰轰隆隆!
南山上黑烟阵阵,惊天动地,那是松尾预先埋设在粮草里的定时*弹炸**在一一起爆。团副呆住了,热泪盈眶,停立良久,才慢慢回过头顺着原程赶路。
谁没有想到,松尾和柴进竟会如此狡猾凶悍。他不知道现在桂二爷怎样了?或者说,张一枪说得对,桂二爷以为自已表面上顺了松尾,小鬼子就相信了?
他替桂二爷,替三姨太和桂三担心。
还有那个新来的丫头宛儿,是怎么回事儿?从今天松尾设伏的情况来看,他肯定提前知道了南山好汉劫粮草一事,作了殘酷的布置。
要不,咋会在在粮草中预先装了定时*弹炸**?咋会在此设伏,精准的打了南山好汉们一个突然袭击?
想着想着,团副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要不是自已碰巧发现了松尾设伏的部队,要不是自已偶然绕到了小鬼子背后,那张一枪和劫粮的好汉们全军覆灭就擒不说,自已也难保脱离重围。
妈拉个巴子,松尾这*日的狗**咋判断得这样准确无误?
他是不是知道自已上南山搬兵?哎呀,那宛儿刚来那天,自已不正和桂二爷谈论上南山吗?是不是被她偷听而偷偷报给了松尾?
难道这宛儿竟是小鬼子的谍报员不成?团副越想越着急,疾步而行,双脚如风,离那宛平是越来越近了。
天刚擦黑,宛平全城就开始了宵禁。
外出的乡绅和百姓们,都行色匆忙的赶在宵禁前回家,以免出事儿。城门口的铁丝网刚刚移拢,还未摆开,小鬼子哨兵就恶狠狠的拦住了忙乱着欲进城回家的人。
“你的,站住的。”
雪亮的*刀刺**一挑,抵住低着脑袋瓜子行人的胸口:“良民的不是。”,“太君,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鞠躬的有。”
行人便朝哨兵鞠躬,再鞠躬,哨兵哈哈哈大笑,*刀刺**尖一摆:“良民大大的,开路开路的有。”
如此,无论衣冠楚楚的乡绅或是衣不蔽体的百姓,都一一向小鬼子鞠躬再鞠躬,然后才能惶恐不安的奔向各自的家门。
须知,如果再被小鬼子的巡逻队拦住盘查,那就不是光鞠躬的事儿啦。
天已黑尽,昏黄的油灯下,铁丝网前,慢腾腾走来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儿。
“你的,良民的不是?”小鬼子吵哨兵见宵禁已开始,居然还有中国百姓想进城,不禁大怒,*刀刺**一挑,挑破了老头儿的衣襟:“破坏份子的有?”
“吭,吭,吭。”
老头儿站住了,害怕的缩缩身子和拎在手中的笼子:“太君,我就住在那儿。”他指指前面不远处的房子:“我老啦,走不动啦,让我回去吧。”
“八格牙鲁,死啦死啦的有。”
小鬼子*刀刺**一挑,老头儿*退倒**几步,差点儿跌倒。他勉勉强强扶着城墙站稳后,指着前面房子,痛苦的问:
“那是我的家,我住了几十年啦,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我没招惹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回家?你们讲理不讲理哩?”
小鬼子听得半通不通的楞着眼睛,一旁的城防队丁倒是听得明明白白。闲得无聊的他凑上来,挤眉弄眼地嘲笑到:
“老头儿,你跟皇军讲理?妈拉个巴子,你老糊涂啦?想跟皇军讲理?要回家?行呀,你家有花姑娘吗?皇军最喜欢花姑娘啦,有的话,把花姑娘献给皇军,你马上就可以回家啦。”
骤然,队丁满脸的奸笑换成极度的惊讶,呆若木鸡。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皇军,倒栽在灰尘里痛苦的哼哼着,三八大盖扔在一边;老头儿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壮男,正杀气腾腾的逼视着自已。
“不得了啦,快来人啦,快!”
队丁只觉得自已头顶一震,眼睛一黑,半声鸡抹脖子般的呼救咽在了自个儿喉咙,昏了过去。
团副瘪嘴一笑,冲着正昏头昏脑的拱动着,竭力想爬起来的小鬼子脑袋瓜子,狠狠一脚,扬长而去,隐入了无边而朦胧的夜色。
“可怜可怜我瞎子吧,尝一口饭吃吧,呃,可怜可怜我瞎子吧,”
少倾,化装成瞎眼乞丐的李富贵,叩叩叩的柱着竹杆过来了。眼角的余光一眼瞅见了小鬼子哨兵正在灰土里挣扎,大惊失色。
再一瞅队丁,那老兄四脚朝天的躺在铁丝网上,歪着个小脑袋,嘴角流着白泡……
李富贵明白了,这二个难兄难弟是遇到了突然袭击。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宵禁时袭击皇军和队丁?不会是南山好汉又摸来了吧?可那一群笨蛋刚中了松尾队长的妙计,正在南山上窝着嚎啕呢。
不是他们,那又会是谁呢?
想起松尾小鬼子那皮笑肉不笑狐假虎威的假样,想起柴进那*日的狗**占着茅厕不拉屎----拦了自已的位子,李富贵就有气。
左右瞟瞟,空无一人。
逐疾步上前,朝刚站起来趔趔趄趄揉着眼睛来回窜的小鬼子哨兵,狠狠一脚踹在其腰眼上,小鬼子就呀的声又倒了下去。
然后,再朝着铁丝网上的那老兄裤裆,狠狠一脚,估计这二老兄一时半点醒不了啦,才又叩叩叩的柱着竹杆扬长而去。
嗯,桂府断垣残壁的所有豁口处,暗哨们都在;哦,门口买针线儿的也在,正无聊的拢着双手,靠着墙头打着呵欠,一切正常。
李富贵满意地暗暗点点,这帮家伙,不盯紧点,就撒溜。
看来,只要自已辛苦一点,胜算就会大一点,胜算大一点,离城防队司令的宝座就近一点,松尾的算盘打得精着呢,富贵呵,你不得不防呵。
“一呀一更天呀哇 / 我摸小妹妹呀那个鲜 / 一摸摸到了那地方呀哇 / 美得我连声叫妹妹呀哇 / 二呀二更天呀哇 / ”
呀哇!李富贵真的叫出了声:桂府靠后山的豁口处,空无一人,啊?那二狗子撤溜啦?天爷,还真有不把命当回事儿的?
富贵疾步上前,果真空无一人,气得连连跺脚,骂不绝口。
跺脚间,那二狗子竟悄无声息的溜了回来。二人一抬头,都楞住了。“我,我,我。”二狗子见侦缉队长从天而降,吓得面无人色,我了半天,不知所云。
富贵见二狗子面露喜色坨红,神情疲惫不堪,知是又偷偷溜去会其相好去了,不禁大怒,趋步上前,手一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二狗子胸膛:
“妈拉个巴子,胆敢违反军令?本队长就送你去会你那宝贝儿寡妇,长久的会。”,一扣板机,扑,没有*弹子**射出,原来是富贵气极忘记了上膛。
富贵狞笑着,逐一拉枪栓,哗,*弹子**顶上了膛。
二狗子往前一扑,抓住了枪口:“队长,你杀我一个,便是杀了我三个,饶了我吧,我再不敢啦。”
“一个是杀,三个也是杀。”富贵狞笑道:“死到临头,还敢骗我?你哪来的三个?”
“云儿怀上了,你杀了我,云儿和腹中的婴儿不都没命啦?”二狗子跪拜在地,恳求道:“队长,饶了我吧!云儿那妹在家,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吧?”
怎么?云儿那妹在家?富贵慢慢垂下了枪口。
云儿那妹可是宛平出了名的黄花闺女,讲姿色和三姨太有得一比。前些天,云儿那妹跑反去了,弄得一直对她垂涎欲滴的侦缉队长,茶思不进。
可现在在家?而且是她实际上的姐夫亲口说的?
李富贵望着二狗子惶恐不安的双眼,料定部下不敢欺骗自已,便一撩枪口:“好,难得你有此孝心,前面引路,要是你哄了本队长,”
“你就给我一枪?”
二狗子不愧是街坊混混,险境稍松,便嘻皮笑脸起来:“队长呃,二狗子要是死啦,这世上就死了三个人,再加上云儿那妹,你不空欢喜了么?”
“少贫嘴,走!”
“那这儿不看守啦?”
这厮拉腔捏调的,故意往队长的心坎上扔砖块:“桂二爷要是跑了咋办?”
富贵真还有点儿犹豫不决,可他略为想想,便枪口一撩:“走!老子现在憋闷得慌,先找了云儿那妹再说,走哇,还要本队长叫吗?”
侦缉队长料得不错,正是二狗子偷偷撒溜跑去会寡妇这空裆间,回城的团副轻轻一跃,人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桂府,平安归来了。
桂二爷,三姨太,桂三等一干人骤然见了团副,十分高兴。
桂二爷挥挥手:“坐!劳苦功高,平安而归,辛苦了。”
三姨太将一杯热茶捧给团副,眼红红的:“团副,我们都在替你担心哩,擦黑时,松尾柴进扫荡归来,听说吃了大亏,死伤不少,还捉住了几个南山汉子。”
桂三急切的瞅着团副,又上前上上下下的捏捏团副,退后一步,吁口气道:“没出什么事儿吧?”
团副笑咧咧的张开双臂,踢起双腿,又左右扭扭:“放心,没出事儿。呃,二爷,小鬼预先设了伏击,南山这次亏大啦。”
众人急问:“说,到底咋啦?”
“宛儿呢?”
团副先左右瞅瞅,又问三姨太:“还没睡吧?”,三姨太急了,啐他一口:“回来什么人不问,就问宛儿,敢情是团副看上她啦?”
二爷将三姨太轻轻一拨:“呃,别乱开玩笑了,宛儿正在厨房忙哩,团副快说吧。”
团副一一细细道来,众人听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稍倾,桂二爷暗淡摇摇头,道:“张一枪说得有理,妈拉个巴子,我也觉得本爷儿们这样和松尾绕着弯子,有点委屈自已啦,南山好汉好啊,替咱出了口鸟气。”
三姨太便幽幽的望着二爷:“这样不好么?非要像南山那样杀得个你死我活鲜血淋淋的才对?”
“好男儿战死沙场,英雄汉马革裹尸!”
桂三睛眼发亮,激情荡漾,连连跺脚道:“痛快!痛快!痛快!二爷,咱们也拿起枪,与小鬼子公开轰轰隆隆的干一场,也不枉是中国人了。”
三姨太就一下嘤嘤的哭了出来。众人傻眼了,相互瞅瞅,无语摇头,逐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