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生只要选对老婆 (男人一辈子能娶到一个好女子)

男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好女人,遇上一个好丈母娘就有福气

丈母姨——小说

作者:袁炳纲

原创

渭北山区,人们把岳母叫丈母姨。近些年有人改叫妈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半改半不改,叫什么:丈母姨妈。有些人爱插科打诨,还经常问别人的丈母姨咋样,属于哪类女人。他们经常在一起比丈母姨,还把女人分四等。一等:红白芳香净;二等:轻快雅致素;三等:散懒邋遢松;四等:吊裆容不整。还有说什么五心婆娘的:鼻涕吊到前心,头发披到后心,袜子穿到脚心,人见了恶心,男人出门放心。

遇到一个好的丈母姨,人们羡慕嫉妒,说:你先人前世给神烧了宛若老瓮般粗壮的高香,积下这厚德;遇到一个差的丈母姨,人们气得牙痒痒的,骂:你当初逮狗儿子咋不好好看看狗母,这明明是一萝卜窖嘛!

村子在沟边,不大,只有一个小队。丈母姨是这个村子的一等女人,针线活和做饭都狗撵鸭子呱呱叫。谁家要嫁女儿,那围裙门帘上的花肯定是丈母姨帮忙连画带扎绣的。女人的嫁妆活,讲究体面,这丈母姨手巧,巧得令人眼红。

同样,谁家要接娶新媳妇,那糖笼子里漂亮精致的花馍肯定又是丈母姨帮忙做的。有些人打趣说丈母姨,哪一天走时,千万千万,把手留下,不然小村的事拉不开了。

丈母姨的面擀得好,菜炒得好,馍蒸、烙得好,村上接待村上来的最大的官——公社书记时,都要把饭安顿到丈母姨家。丈母姨在这不足四百人的小村,真是头发梢拴辣子,抡得很红。不过,外村人知道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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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在沟边,沟里原来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后来因小村交通不便,县上一位县长带周围一带的村民,给沟里打了一座土坝。在坝上两边的黄土高崖上,转着挖着,开辟了一条能走马车架子车的盘沟路,使小村的交通得以改善。县城在小村的沟南,那南边条件好一些,特别是交通,丈母姨把自己的女儿也嫁到了沟南的崖西村。小村北边还有一些村子,但人往高处走,沟北的女子大都往沟南撵着嫁。

三伏天太热了,蝉鸣得很响,蝉这东西,背上那方块像镜面一样的东西分两层,越晒那镜面越干,上下两层磨擦起来的声音越响亮。

这是个早饭后,大皂荚树下坐着小村几个妇女,人人身旁都搁有一笸箩,里边放着针头线脑剪刀锥子等。大家手里干着各自的活,嘴里聊着轶闻趣事,什么阿婆生日娃满月,什么好男人晚上给媳妇提尿盆,揉肚子……

丈母姨手中也拿着活,边做还边指导着身旁的姐妹们。男人这天不在家,丈母姨是锁了自家家门的。说不定,中午她们几个人之中,谁一高兴,便请丈母姨去她家吃饭了,她们经常合灶,省得多做一家饭,还能少洗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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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沟边通沟南的大路上一般不会有行人的。中午太热了,翻沟太累,加之沟里不太通风,更加闷热。可今天,偏偏闪出了一个人头,一个女人的头。晃着晃着,人近了,似乎能看清模样了。这时,眼尖的三嫂告诉丈母姨妈,看你女儿娇看忙罢来了。丈母姨哦了一声。其实丈母姨早就看见女儿了,母子连心,心电感应,昨天晚上她梦到了女儿,早起还打了两个喷嚏,她咋能没看见呢。可这来的不是时候呀!这么热的天。丈母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八成是这两个娃吵嘴或打架了。丈母姨心中已有了个基本的预判,有个疙瘩,该怎样处置呢。

丈母姨还没想完,女儿娇已来到她们聊天做活的大皂荚树下。女儿很有礼貌,先问过其她几位婶姨嫂外,又叫了一声妈。丈母姨抬头看了看女儿,头梳得不齐整,衣服也穿得不刻意,很随便,随便得好像下一次地似的,脸上似乎还有泪痕。尽管娇上了沟时看见皂荚树下人多,还稍微用手指梳了梳头,用手帕擦了擦脸,还往展拽了拽衣服,跺了跺脚上的尘土。可丈母姨已经看出些端倪了:“你一个?”“我一个。”“宁没送你?”宁是女婿的名字。“没有!他——”娇顿了一下,“他有事,忙。”“你来干啥?”“没啥事,过来转转,妈,咱回家。”女儿示意丈母姨回家开门。

皂荚树离门口不远,女儿已经看到家门锁着。娇儿说完,先一步走了,站到了娘家门口。

可是丈母姨没动身,照样做她手中的活。“赶紧回去,看,娃在门口等的功夫大了。”有人提醒,可丈母姨还是没动身,还把笸箩往顺手处挪了挪,一点儿也看不到回家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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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口,女儿一遍又一遍催,这树下,姐妹一阵又一阵提醒,可丈母姨总是不动。“你到那不等了,今日那门我给你不开。驴日的,不好好过日子,一天有吵闹的啥哩!”半天后,丈母姨撂过来一句断话。声不太高,可足以让女儿听得见。

女儿在门口站了半天,站在婶姨娘嫂的目光里,太尴尬太无趣了,觉得太丢人了,转过身往北边走了。北边有她的舅家,娘家有娘,却进不了门,像个要饭的叫化子,只好再转另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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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里传来的摩托车声音很响,好像油门已大到了极限,倏地一下,宁已经下了摩托车,站到丈母姨的跟前。宁和娇一样,先问了其他的婶姨嫂,后才问丈母姨,并在一旁远点的地方拍打着衣上的尘土。“娇,来了?”宁笑着问,已经看出很不好意思的神情。“没有。咋,她走时给你没说?”丈母姨指了指锁着的门,问女婿。

“其实没有多大的事,只是吵了。我骂了两句,娇不服,骂我,我拍了一把,娇不见了。”宁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有点羞涩地一只手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几卷垢痂跌落,头扭向一边,不敢正视丈母姨的目光。

“这女子,一把就拍跑了,这么不经打。百十斤重的人,你怕啥,他谁还能把你打死不成!”丈母姨话里有话。

“好姨哩,你甭说了,我错了,这伙姨婶嫂都在当面,我今日在这向大家保个证,再不打娇了。姨,妈,你只给我说娇在哪儿就行了,让我去撵。”宁一副诚恳焦急的样子。

“这么热的天,这么深的沟,这么陡的坡,你看出个事你能拎得住?年轻轻的,不好好过日子!”丈母姨有点嗔怒,“不瞒你,刚刚娇来过了,我没给开门。她从这往北走了,可能往她舅家去了。不远,你赶紧撵。保不齐,这会儿才走到大白杨树下。”

宁一听,不敢怠慢,一脚跨上摩托车,油门又加到了极限,声音大得惊飞了树上的蝉。

……

当然,娇是坐宁的摩托车回家的,在路上一个对另一个也说了一些话。

宁多说了一点:原以为你妈会把你藏起来不让我见呢!

娇说:我妈就不是那种人。

宁又说:我丈母姨确实能干能行。咱俩都得学习,我学我姨,你学你妈。

娇说:不行,你得叫妈。宁说:我刚已经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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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宁很佩服这位丈母姨,经常夸丈母姨人能行,给人举例讲丈母姨的故事,见面也叫妈了。

小村的姐妹也给人讲丈母姨的故事。

故事传得很快,传到了外村,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于是,我把她记下来了。不知,大家知道不知道丈母姨能行的原因,反正我知道了,可就不告诉你,让你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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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好女人,遇上一个好丈母娘就有福气

作者简介:袁炳纲,生于一九五五年,陕西省礼泉县昭陵镇坡北村人。一九七二年参加教育工作,执教于坡北初小。一九九六年调入原建陵教育组,二零一五年退休。小学高级教师,从小热爱文学,先后在《陕西日报》,《咸阳日报》,《秦都文艺》刊物,《西部网络文学》等平台上发表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