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康健的皇帝薨了。
我忙前忙后,换来的却是一纸退婚书。
「要么做妾,要么滚蛋。」
我勾了勾嘴角,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琰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守活寡这种事,能者居之,我先撤!
「孤才不会取一个舞刀弄枪的悍妇。」
一纸婚书烧成了灰烬,连同李琰的誓言一起被风吹散。
「臣,谢恩。」

1
我叫萧芸,是一名将军。
所谓天造地设的良缘,不过是我爹和先帝酒后的冲动产物。
「李琰脾气是怪了些,但他是君,亦是你未来的夫,吃点亏又怎样呢?」
就因着这句话,我死皮赖脸缠了李琰十年,落得个弃妇的名声。
如今,这孽缘终于要断了!
我哼着小曲蹦跶回府,满心欢喜推开大门,看到的却是齐刷刷的一排兵。
他们黑着一张脸,梗着脖子看我,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咱们将军这么好,太子凭什么退婚!」
「就是!咱们进宫替将军讨个说法!」
我砰的一声关上大门,搂住他们的胳膊,神秘兮兮的问道。
「知不知道哪的面首好看?」
「给我找几个来。」
是夜,大批黑衣男子进了我的府邸。
马车走了又来,统共大几十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天亮京城就起了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萧大将军被太子伤了心,招兵买马准备*反造**了!」
「可不嘛,昨天那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个个凶神恶煞扛了把大刀。」
我看了看这群面首,个个肤若凝脂,弱不禁风。
靠他们*反造**?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2.
借着*男美**的小手,琼浆酝酿入喉,好不快活!
正当我飘飘欲仙醉生梦死之际,萧府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被吓的一哆嗦,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却是李琰那张晦气的脸。
白眼一翻,我又躺了回去。
「孤听说你对退婚一事很不满...咳咳...还想要*反造**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
这小脸白的跟纸一样,若在萧府气死,我这宅子还住不住了?
「萧家军都在兵营无异动,我这府里也不过是群面首。」
「臣醉心玩乐,不懂太子的话。」
本以为这样说李琰能安心点,可看他那脸色,竟是更生气了?
「我们才刚退婚…」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李琰。
关他什么事?
之前把我当丫鬟使,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李琰深吸一口气,朝我竖起大拇指。
「萧芸,算你厉害。」
「不管你这府里是什么情况,把兵权交出来。」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敏感多疑,自私狂妄,权力得全部握在自己手中。
怪不得先帝不喜欢他。
我冷笑一声,将虎符放进了他的掌心。
萧家军看人不看令,一个死物而已,给他又何妨?
算算时间,阿渊快来了。
这虎符他握不久。
3..
没过几天,外面就有宋国起兵的消息。
我咬下面首喂来的葡萄,悠闲的晃着小腿。
「将军!敌人已经攻到城门口了!」
「那太子什么兵法都不懂,是带着兄弟们去送死啊!」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慌。
「一切都听太子的。」
「那些攻城的人不会杀你们。最多…让你们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手下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完了,将军摆烂了。
我刚要解释,大门口那又是一声巨响。
李琰那斯…这门早晚毁他手上!
红纸从天而降盖在我的脸上。
李琰居高临下看着我,表情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
「去领兵,孤把后位还给你。」
我看都没看就把那婚书揉了,丢给面首抛着玩。
「虎符呢?」
这活寡妇的位置谁稀罕?
李琰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把东西扔了回来。
我嘿嘿一笑,绕着李琰走了两圈。
「该说不说,太子你虽然身子骨弱,但这脸却生的不错。」
「病气倒给你添了几分破碎感。」
我掐着李琰的下巴,在他脸上拍了拍。
「你若留下来当面首,我即刻领兵!」
李琰有他作为太子的傲气,我这般羞辱他,那就是茅坑打灯,找死。
「你欺人太甚!」
银光一闪,李琰从袖口抽出短刃,径直划向我的脖子。
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就躺地上了。
几日不见,他的身子似乎强壮了一点,刚刚那出刀的速度可不像之前那个废材。
李琰不死心,大吼一声又冲了过来。
箭光如虹,划破长空。
铁箭擦着李琰的脸飞过,他被逼的连连后退。
我心里大叫不好,想让面首退下,却被一个窜进来的黑影抱了满怀。
无奈之下,我只能朝面首疯狂使眼色,让他们找个地方避一避。
那群草包却一下围了上来,指着宋渊鼻子骂。
「登徒子,快放开我们将军!」
完了完了,我已经能想到自己死的有多惨了。
怀里的人直起身来,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
「萧大将军招面首,怎的也不知会我一声?」
宋渊抓着我的手摸上他的脸。
「我这般模样,可当得上面首头头?」
4.
宋渊,宋国三皇子。
我在边关带兵打仗时认识的。
他于我有救命之恩,亦友,亦...
李琰反应过来,掐着宋渊的脖子给他按在墙上。
「我们两国一直是盟友关系,你带这些兵来是什么意思!」
「欺我无人吗!」
沈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看看我,一拳将他打出两米远。
「你想多了。」
「我是来娶萧芸的。」
宋渊用剑鞘抬起李琰的下巴,轻笑出声。
「你就喜欢这种的?」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避开宋渊的视线。
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
净给自己找麻烦!
宋渊虽是破城而入,却并未伤百姓分毫。
士兵的剑都用布匹包裹起来,顶多就是把那些挡路的人清到旁边去。
我知他的为人。
「踏破的城门宋某会尽数赔偿。」
李琰张了张嘴,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萧芸和我有婚约,如何能再嫁给你?」
我挑了挑眉,不明白李琰为什么要这样说。
舞刀弄枪的悍妇,他不是最看不上吗?
「那敢问殿下,婚书可有?」
有,但是已经一把火烧了。
「有长辈见证否?」
也有,可是都驾鹤西去了。
李琰一句也答不上来,脸青了又白。
「既如此,我和萧芸两心相悦,有何不可!」
李琰说不过宋渊,神色一凛,竟起了杀心。
萧家军和御林军都在这,就凭宋渊那些人…
「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多了一抹翠绿的身影。
「我看谁敢动!」
5.
我眯着眼,企图将那抹身影看的更真切些。
竟然是长公主!
我咬了咬牙,躲到宋渊的身后。
传闻她出嫁那日,在街上遇到了流寇。
为救一个孩子,长公主身中了一刀,驸马也英勇战死。
可那孩子却不知感恩,扭头就跑,再无一点消息。
也是这一刀让长公主的身子落下病根。
她将自己关在府里,不见任何人,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线。
「宋渊是我请来的座上宾!你们谁敢动他!」
御林军们看了看李琰,举着的刀放了下去。
李琰皱了皱眉,不满的看向长公主。
「姑姑!你何必帮他说话!」
长公主一个白眼瞪过去,李琰闭嘴,不服气的背过身去。
宋渊和长公主从未见过,我也和长公主无甚交集。
是什么让她伸出援手?
难道她知道我是…
「先皇刚走,不宜婚嫁,这事容后再议。」
「外面天凉,姑姑,我先送你回去。」
李琰瞟了我一眼,扶着长公主往外走。
我把脑袋别向一旁,装作很忙的样子,却发现脚下多了个纸团。
今夜子时一见。
这是女儿家写的簪花小楷。
长公主约我?
纸团被我捏在手心。
宋渊整个人扑进我的怀里,吓得我大气不敢喘一个。
「你快抱抱我,刚刚李琰用他的臭手碰了我。」
「一股腐肉的味道,恶心死了。」
我只当这是宋渊的吃醋话。
日后再想起来却觉得不寒而栗。
6.
天一点点黑了下去,子时,萧府门口多了一个人。
长公主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
「萧芸...」
她一下红了眼眶,抓着我的手哭了起来。
「先帝他是被人杀害的!」
我和宋渊对视了一眼,将门窗全都关上。
弑君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谁有这么大胆子?
「那天我去送药,看到有个黑影冲进去,接着里面就传来刀剑的声音。」
「我当时害怕极了,想喊人,却发现侍卫全被调走了。」
「所有太医都说先帝是旧疾突发去世的...没有一个人信我的话...」
长公主越说情绪越激动,抽噎的气都喘不上了。
我面色一凝,用手锁住了她的脖子。
「这种皇家机密,你为什么不去找大理寺?」
「我不过一个将军,如何能帮你?」
除非这是个引诱我的圈套。
长公主的手颤抖着摸上我的脸,她笑得很开心。
「萧芸,还要跟我装吗?」
「当年那个小孩不是你?这些年往我府门丢药的不是你?」
我眼神闪烁,慌乱的躲开。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长公主抿了抿唇,沮丧的低下头。
「先帝说过,你是可信之人。这是我的令牌,有它你也好行事一些。」
我看着桌上的令牌,长公主又隐入黑夜之中。
这件事情牵扯太大,长公主和太医各有各的说法。
如果我能亲眼看到先帝的尸身,一切都清楚了。
天子七日而殡,国不可一日无主。
李琰暂代皇位,先帝的遗体还在乾清宫停灵。
「你想夜探紫禁城?」
要不说宋渊懂我呢。
我勾了勾嘴角,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密谋。
7.
深夜,皇宫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士兵在宫道上走着。
「走水了!快来救火!」
看他们乱成一团,我冲宋渊比了个大拇指,隐入黑夜中。
乾清宫挂着的白布在风中轻轻晃动。
都说这冬暖夏凉,怎冷的像冰窟一样。
我搓了搓胳膊,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灵棺就放在乾清宫的正中间,我摸着它,心跳的越来越快。
「老天保佑,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查个真相,并非有意冒犯。」
我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一点点把棺材盖挪开。
明黄色的龙袍,慈祥的眉眼,是先帝不错。
如果是旧疾复发,身上必然不会有刀伤。
我只要看一眼...
棺材有些高,我踮着脚去扯老皇帝的衣服,这棺材却突然倒了。
我尖叫一声,老皇帝就这么滚到了我的身上。
该死,这棺材怎么这么轻的?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把先帝再放回去,却发现他的皮肤滑溜溜的。
这是一个假的蜡人!
怪不得棺材一压就倒!
不等我多想,角落里突然窜出来几只暗箭,擦着我的脸飞过去。
乾清宫内的机关就像是听到什么号令一样,一下全打开了。
那银光闪闪的箭头全都瞄准我。
我咽了咽口水,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8.
「有本事就来取你姑奶奶的命!」
我从腰间取出佩剑,一副迎敌的姿态。
可这箭雨太过密集,我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角落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宋渊?
我满心欢喜的回头,看到的却是李琰那张脸。
也是,宋渊还在宫外给我制造混乱。
「孤这张脸就这么好看?」
「我掩护你,先退出去。」
乾清宫的大门关上,利箭将门板扎成了筛子。
我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胳膊都要舞废了。
「谢谢你啊。」
我大口喘着粗气,在李琰的肩膀上拍了拍。
怎料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跟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倒下。
碰瓷的?我哪有那么大力?
翻过来一看,好嘛,胸口插着一支箭呢。
我的眸色沉了沉,心里有些复杂。
想想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大可扭头就走。
可偏偏这伤是为了救我。
罢了,我一咬牙,扛着他去了偏殿。
「果然,你还是舍不得我死的。」
李琰一张脸白的跟纸一样,却还在嘴贫。
我皱了皱眉,丢沙包一样给他扔到了床上。
每个殿里都会备有一个小药箱。
「你为什么会在那?」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冷声问道。
刚刚他替我挡箭,那剑舞的跟我不相上下。
病秧子的身体如何能做到这般?
李琰的手顿了一下,立马恢复往常那般嚣张的模样。
「我想父皇了,去看看也不行?」
「皇帝的灵棺都有暗器保护,你应该是不小心勿触了机关。」
我将纱布打个结,替他把衣服拉上去,却发现他的腰侧有青紫的瘢痕。
感受到我炽热的目光,李琰黑着一张脸将衣服拢紧。
「那是什么?」
李琰不答,反抓着我的手,将我一路抵到墙上。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嫌弃我?」
「萧芸,不要嫁给那个男人。」
「你是我的!」
李琰就像中邪了一样,眼神陌生的有些吓人。
他手上的力气好大,弄得我好疼。
「你发什么疯!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尝试着挣脱,却逃不了一点。
他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还是说之前的病秧子才是装的?
「芸芸,我们才是一对,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关键时候,宋渊一脚踹开了偏殿的大门。
长剑扎在我的脑袋旁,吓的李琰一下就弹开了。
黑色的披风落在我身上,宋渊无视李琰的怒火,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我的手腕。
「他弄疼你了?」
「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李琰被我们俩这副模样激怒了,捡起地上的长刀玩偷袭。
宋渊却是早有防备,一脚把他踹飞了。
再这么打下去,李琰可真要交代在这了。
他的命无所谓,可宋渊不能因为我背上骂名。
「阿渊,可以了。」
「我想回家。」
宋渊将长剑插在李琰的面前,抱着我往外走。
这条宫道我走过无数遍。
小时候阿爹牵着我,说我要变得再强一点,才能成为保家卫国的人。
后来李琰也带我走过,他嫌我烦让我不要跟着他。
只有宋渊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
他说:「别怕,有我在。」
9.
草原上,小马用头一个劲的拱我。
「别闹,我再睡一会。」
太阳这么好,我得多晒晒。
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气息沉重,是个男人!
我心中警铃大震,腾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
风吹扬起少年的衣角,宋渊叼了个草靠在我的马上。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附近的百姓。
他跟我比赛策马,比赛攀爬,军中那些人不敢的他都可以。
「看你这一身装扮,应该是个将军吧。」
「为什么非要征战呢?受苦难的从来是那些百姓。」
宋渊和我一起坐在高土坡上,看着下面那群忙活的小人。
要不了多久,两国开战,这些人都会流离失所,陷入乱世之中。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问题。
父亲只告诉我,为人臣子,只要听从君上的命令就好了。
君王想要更多的城池,我就去替他打。
无意识中倒是伤了这些百姓。
「等我再厉害一点,一定为大家挣一个太平盛世!」
宋渊没说话,默默的牵紧我的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朝夕相处,竟彼此生出情愫来。
开战的前一天,我催着宋渊快走,他却跟个牛皮糖一样要留下。
我不管,给他打晕了捆马上送出去。
这是我的战场,不应该再牵连更多的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迎战那天,我军入了圈套,兵马全部困在山谷中。
他们大肆*杀虐**我的同胞,炽热的血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跟你们拼了!」
长剑一下下剜着我的肉,意识弥留之际,山谷外传来震天响的马蹄声。
闭眼之前,我看到宋渊换下了那身白衣,身后的旗帜是宋国。
*子骗**!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敌军全被绞杀完了。
「不用谢我,他们到处造乱,人人得而诛之。」
我将脑袋靠在宋渊的肩膀上,笑而不语。
「萧芸,你...」
「可有心悦之人了?」
少年赤诚的爱意从眼底倾斜而出,烫得我不知该如何回应。
心跳在叫嚣着,可我的理智不允许。
我这种人,生下来就是为了皇家。
皇城还有个病秧太子在等我。
哪怕他万般瞧不上我...
「我有婚约了。」
那一次,我落荒而逃。
「我喜欢你。」
宋渊大喊着,期待着明天与我相见。
可我们...再也不会见了。
皇帝薨逝,我今夜就得回京。
10.
我慢慢睁开眼,草原的那些事就像是南柯一梦。
看着宋渊趴在床边熟睡的模样,我只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
还能再见到他,真好。
我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得知我要成婚的消息时气成了什么样。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宋渊倏的一下睁开眼,抓着我的手有些得意。
「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我这张脸是不是生的比旁人都好看?」
他钳制住我的双手,将脸贴了过来。
倒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我微微起身,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阿渊,我也喜欢你。」
这是我欠他的答案。
宋渊愣了一下,竟是红了眼眶。
怕他掉金豆豆,我赶紧转移话题。
「我夜探紫禁城,发现了一些事情。」
「棺材里躺着的绝对不是先帝,而是一个蜡人。」
「李琰也有些不对劲,他之前都打不过我的,昨天却...」
宋渊的脸越来越黑,用吻堵住了我剩下的话。
蜡人的制作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
为了保存住蜡人,李琰派人摆了不少冰鉴在殿内,乾清宫才会那么冷。
先帝的死就是场预谋。
皇帝身边怎么会没有暗卫?死后又有谁能让太医统一口供?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李琰。
「如果先帝真是他杀的,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拉了拉宋渊的衣袖。
「听说你们宋国的巫医很厉害?」
「我昨天看到李琰身上有那种青紫色的瘢痕,像是中毒的迹象。」
宋渊点了点头,让我好好休息,他会去查。
这件事情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却一点困意也没有,只觉得心里烦躁。
尸体没了,线索断了。
倒不如去问问长公主,说不定有什么遗忘的细节!
可她的府邸大门紧闭,我敲了好久也没有人出来。
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待我翻墙进去,里面已是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倒了一片,花瓶碎的地上全是渣,还有那说不清是谁的血迹。
该死。
一定是李琰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应该早点派人来保护长公主的。
垂在身子两侧的手慢慢攥紧,我直奔太子府而去。
硬碰硬我肯定不行,好在他们这我熟悉,后面有个狗洞可以溜进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鼓作气扑了进去,弄了满头的草。
等把长公主救出来,一定要让她好好补偿我。
太子府戒备森严,我查完几个地方天都快黑了。
眼下就李琰的寝殿还没查。
我慢慢推开一条缝,里面却没人。
嘿嘿,天助我也。